不及,只能英勇地护在跌倒的宇文瑾面前。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宇文瑾蜷缩起身子,护住自己的肚子。
彩衣男子手中的木剑动作不停,推开面前的明月和明玉,再次攻击,宇文翔和宇文赫见状怒吼一声,拼着自己受伤,摆脱那些杂耍艺人,奔了过来,合力进攻,拦下彩衣男子攻击宇文瑾的动作。
☆、422。宇文赫,你要抗旨不成?!
彩衣男子功夫不低,在宇文翔和宇文赫的围攻下,动作依然飘逸利落。
而在御阶下,那些杂耍艺人已经陆续地被皇宫侍卫和参加宴会的武将砍杀。侍卫们向彩衣男子围去。
眼看着大势已去,彩衣男子突然发疯,一边怒吼一边猛烈进攻别人,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他身上渐渐多了很多伤口,体力渐渐不支……
最终,手中的木剑也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他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擒住,拉下御阶,按倒在地上。
彩衣男子双膝跪地,头也被人重重地压了下去。
御座旁边,明月和明玉手忙脚乱地扶起宇文瑾。宇文瑾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看起来并无大碍。
突然,彩衣男子大声笑了起来,高声道:“宇文瑾,今日我杀不了你,无法为我死去的家人报仇,他日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哈哈哈……”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杀皇后?”东方辰脸色微沉,怒声道。
“皇上,草民的名字皇后娘娘一定不陌生。”彩衣男子挣扎着抬起头来,看向御座旁的宇文瑾,眼神带着疯狂和讽刺。
众人全都惊奇地看向宇文瑾,宇文瑾的眉头缓缓蹙起,带着一丝疑惑和戒备,看着彩衣男子。
只听彩衣男子继续道:“南文景,这个名字,皇后娘娘,你可还记得?”
闻言,宇文瑾脸色刷地一下变白,宇文赫的脸色也顿时变了一变,放在身侧的双掌缓缓握起,眼中杀机闪烁。
东方辰眸光微闪,从宇文瑾脸上收回视线,然后看向彩衣男子,“你继续往下说。”
宇文瑾的脸色越发惨白,宇文赫眸色一变,上前一步,大声道:“皇上,这种乱成贼子,让人带下去五马分尸就是,犯不着和他多费口舌。”
东方辰缓缓看向宇文赫,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只听彩衣男子大声笑道:“哈哈,就这么想堵住我的嘴?怕我把皇后娘娘的做过的丑事说出来,对吧?”说着,彩衣男子转向东方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和怨毒,“皇上,草民今儿个是为复仇而来,来之前就没想着再活着回去。今儿个,就是拼着一死,也要为草民的家人申冤。”
“哦?!”东方辰眸光闪了闪,然后沉声道:“你有何冤屈,说来给朕听听!”
“皇上,草民与皇后娘娘五年前就认识……”
宇文赫眼中杀机突盛,迅速冲向彩衣男子,抬掌向她的天灵盖上拍去,东方辰脸色一变,厉声道:“住手!”
可是,宇文赫却好似没听到般,掌势不变,狠狠拍了下去,而原本跪在地上的彩衣男子头一偏,躲开了宇文赫的杀招,宇文赫一手拍在了彩衣男子的右肩。
彩衣男子身形晃了晃,向前扑倒在地。
宇文赫脸上杀机更盛,提掌,再次拍向彩衣男子的天灵盖,东方辰脸色沉寒,厉声道:“拦住他!”
旁边两个侍卫连忙去阻拦宇文赫,宇文赫好像疯了一般,疯狂地反击,东方辰脸色大怒,怒喝道:“宇文赫,朕让你住手,难道你要抗旨不成?!”
☆、423。宇文瑾的往日情史
宇文赫神色一顿,将抬起的手掌慢慢收了回来,宇文东和宇文翔上前,将宇文赫拉到一旁。
然后,宇文东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孽子只是关心皇后娘娘心切,才会一时失去理智,望皇上不要怪罪。”
一旁,宇文翔一脸严厉地看着宇文赫,低声道:“二弟,你胡闹什么?这可是在御前。”
东方辰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宇文家父子,转向彩衣男子:“你继续说,这次,谁若敢再打断你,朕定不轻饶。”
“草民谢过皇上。”彩衣男子伏身,重重在地上磕了一头,然后才开口,“五年前,我和皇后娘娘一见钟情……”
闻言,众人忍不住同时发出重重的吸气声。
宇文瑾顿时脸如死灰,眼神变得恐惧而空洞,宇文东和宇文翔都是脸色一变,看了看宇文瑾,然后看向宇文赫,宇文赫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宇文东心里心里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然后再次躬身,恳切道:“娘娘,这事关皇后的私事,还请皇上将此人带到后殿单独审问才好。”
宇文东此话一出,很多大臣都开始附和。
东方辰脸上闪过一抹犹豫,正要开口,却听云汐瑶开了口:“皇上,臣妾相信皇后娘娘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是在这里说清楚的好。如果将此人带到后殿,必定会让众人胡乱猜测,即使将来证明了皇后娘娘的清白,也被人怀疑是皇上掩盖了事实。”
云汐瑶此话一出,宇文瑾和宇文赫倏然看向云汐瑶。
云汐瑶对二人微微一笑,那笑容,看起来完全是善意的。
御座上,东方辰眯了眯眼,然后沉声道:“南文景,你继续说。”
“是,皇上。我和皇后娘娘一见钟情后……”
彩衣男子再次开口,可是,立刻就被宇文东打断了:“南文景,老夫给你一个忠告,这里可是御前,不是你可以胡说八道的地方,你如果敢有半句胡言,那就是欺君之罪,要被抄家灭族的。”
“护国公,朕刚才警告过你们。”东方辰冷哼。
“皇上,老臣知罪,老臣只是想提醒一下他而已,免得他受了别人的支使,不知轻重地来这里胡说八道。”宇文东脸色僵了僵,退至一旁。
彩衣男子冷笑一声,然后冷冷道:“宇文大人不用吓唬我,既然来了,就做好了这一切的思想准备。再说了,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了,我这条命,你想要,拿去就是。不过,前提是我必须说出我的冤屈。”说完,彩衣男子再次向东方辰磕了一个头,继续道,“我们一见钟情后,过了一年的快活日子,几乎每隔一段时间,我们都要偷偷见一次面,可是,草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户之子,我们怕皇后娘娘的家人反对,每次都是偷偷见面,直到有一天,皇后娘娘突然不愿意见草民了……”
众人越往下听,脸色越怪异,很多人都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而东方辰的脸色则一层层青黑下去。
☆、424。东方辰,被戴绿帽子
“……草民很伤心,每天都去我们以前见面的地方去等她,可是,她却不再来了。草民终于死心。就这样过了一年多,直到两年前,我听说皇后娘娘要入宫参加选秀,心想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让人秘密给她送信要求见最后一面,可是,没想到……”说到这里,彩衣男子的声音变得愤恨而悲怆。
众人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彩衣男子。而宇文瑾的脸色则越发地苍白,宇文赫脸上的杀机则越来越浓,却被宇文翔牢牢拉住。
东方辰脸色铁青,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越来越浓。
“……没想到,到了约定的地方后,皇后娘娘却让人将草民反锁进了屋子,然后让人放火,草民奋力逃了出来,回到家后,草民发现家里上上下二十余人都死于非命,官府的判定是流寇,可是,草民知道,是皇后娘娘为了怕草民泄露我们之间的事,影响她的前途,所以让人杀了草民一家。”说到这里,彩衣男子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狰狞可怖的脸,紫红色的伤痕布满整张脸,五官几乎变形,看着让人惊骇。
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彩衣男子地看向宇文瑾,眼神怨愤,神情扭曲,大声道,“瑾儿啊,你若说一句,我从此把自己毒哑也认了,绝不会做有损你的事。可是,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企图烧死我就罢了,还杀了我全家。”
“……”宇文瑾双唇惨白,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皇上,该说的草民已经说完了,今日不能为草民一家二十几口惨死的人命复仇,是草民技不如人,草民认了。请皇上发落。”说完,彩衣男子神色绝望,伏下了身子。
东方辰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看着宇文瑾的脸色冰寒沁骨。
宇文东和宇文翔全身发寒,没想到竟然有这种事。这是要宇文家所有人陪葬啊。
宇文东脑子里闹哄哄的,却不得不强迫自己的冷静,想一个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一旁,宇文翔眸光微闪,然后上前一步,大声道:“皇上,此人居心叵测,臣可以作证,皇后娘娘以前从来没认识过这样的人,他完全是一人自说自话,诬陷皇后娘娘,求皇上严惩此人,还皇后娘娘一个清白。”
宇文翔虽然不知道彩衣男子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却知道,东方辰不会想认下这个事实,因为认下了,就说明自己戴了绿帽子。虽然那是宇文瑾进宫之前的事儿,但是,说出去总是不好。
伏在地上的彩衣男子突然冷笑一声,起身,目光冷冰冰地看向宇文翔:“好一个颠倒黑白,好一个不分是非。难道非要我拿出证据吗?”
“……大胆逆贼,你不要蹬鼻子上脸,皇上,此人完全是个胆大包天的疯子,还请皇上将此人拉出去,即刻处置。免得他妖言惑众,败坏娘娘名声。”宇文翔躬身,对东方辰恳切道。
东方辰脸色黑沉,目光剧烈闪烁,沉默了一瞬后,大声道:“来人呐,拖下去,即刻处死!”
☆、425。绝望
两个侍卫架起彩衣男子就往外拖。那男子狰狞可怕的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大声道:“皇后娘娘大腿内侧有一片朱红色的胎记,这就是证据!”
侍卫一愣,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时,已经晚了,吓得脸色惨白。
彩衣男子话音一落,宇文瑾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双手无意识地捏紧。
而宇文东和宇文翔则惊恐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在地。
“一派胡言!”东方辰怒喝,“还不快拉下去?!”
两个侍卫赶快捂住彩衣男子的嘴,加快了脚步,将他拖了下去。
云汐瑶低头,眼中眸中的冷意。
大殿里安静得像是一座死城,只有东方辰略显粗重的呼吸显得异常清晰。
云净初低头,眼中眸中的讽刺:看来,不管宇文瑾大腿内侧有没有朱红色的胎记,东方辰这顶绿帽子是戴定了。有,那自不用说,很多贴身伺候过宇文瑾的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没有,那又无法向那些不明就里的人证明,总不能让尊贵的皇后娘娘脱了衣服让人查验吧?所以,这顶绿帽子,东方辰必须生受了。
“皇后,如果累了,你就先回你寝宫吧。”沉默良久,东方辰突然开口道。声音里非常明显地寒意和厌恶让宇文瑾抖了抖。
“……是,皇上。”宇文瑾缓缓起身,身子猛然摇晃了一下,然后缓缓福身行礼;“臣妾告退。”
说完,转身踉跄着往御阶下走去,明月和明玉慌慌张张向东方辰行了一礼,然后连忙去扶,可是,却晚了一步,只听“砰”一声,宇文瑾一觉踩空,摔下了御阶,滚到在地。
明月和明玉惊呼一声,连忙去扶,只见宇文瑾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裙子的后面,有红色的血蔓延出来……
宇文瑾知道自己完了,东方辰一定会把她打入冷宫,宇文家倾尽所有力气都保不了她,因为她的大腿间真的有一个红色的胎记。
宇文瑾躺在地上,感觉全身都冰寒无比,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流出来,她正在失去什么,就这样死了也好,免得面对以后的悲惨……
可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是无辜的啊,它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宇文瑾空洞的眼神变得非常有凝聚力,不由喃喃出声:“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御医,御医,赶快过来看看……”宇文赫扑过去,扶住宇文瑾,高声道。
在座的几个御医都像是突然被惊醒般,连忙起身,可是,就在这时,东方辰缓缓开口:“扶皇后娘娘到后殿看诊。”
东方辰说这句话时,脸上没有丝毫暖意,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冷淡地坐着。
宇文赫连忙抱起宇文瑾往后殿而去,在场的所有御医连忙跟了上去。
然后,大殿里再次陷入一片安静。突然,东方辰黑沉的脸上浮现一抹怪异的笑:“宴会继续。今日是四皇子的百日宴,不能让其他不相干的事干扰了。”
☆、426。赐死
安福海微微一愣,然后高声唱道:“宴会继续——”
现场安静了一瞬,然后,丝竹声再次响起,很快地,有宫娥进来,继续把美酒佳肴送上所有人的食案。
随着音乐声,众人的心情虽然怪异,但是,还是放松了一点,当然,除了宇文家和宇文家的拥护者。
正热闹间,突然,一个御医匆匆跑出来,躬身禀道:“皇上,孩子保不住了。”
东方辰冷哼:“一群废物!下去吧。”
御医战战兢兢退回后殿。
直到百日宴结束,众人再没听过皇后的消息,带着一丝疑惑各自散去。
夜晚,悄悄降临。
凤翔宫一派寂静,宇文瑾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像个破败的布娃娃。明月和明玉一脸颓丧地守在床边。
突然,外面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然后是一个小宫女的声音:“安总管要见娘娘。”
明月和明玉都是微微一愣,然后像是预感到什么似的,脸色陡然惨白。
敲门声再次响起,二人像是受惊般抖了一下,然后,明月像是赴刑场般走到门边,开门,带着一丝僵硬的笑,看向门外一脸平静的安福海。
“安公公,请问您来是……”明月带着一丝僵硬道。
“皇上让我来给皇后娘娘送东西,你们先出去吧。”说完,安福海大步走了进来,手上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金黄色的绸缎。
明月和明玉面面相觑,最后,明玉带着一丝请求道:“安总管,娘娘还在睡,可不可以……”
“那就麻烦二位将娘娘叫醒吧。咱家办完事还要回去交差呢。”安福海脸上带着一丝强硬。
“安公公……”明月还欲在劝,就听床上传来一个虚弱却平静的声音:“明月,明玉,你们都出去吧。”
三人向床上看去,只见宇文瑾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平静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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