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京办主任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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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京办主任iv-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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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顾怀远创作的长篇小说《驻京办主任》

第一部

8

中央党校培训班结束后,梁市长并没有马上离京,而是住在北京花园天天让我开车陪他找房子,六环以内新建的花园小区几乎走遍了,最后还是选中了北京花园对面的香草园,在A座十楼,由驻京办出钱买下一套两百多平米的住宅。

从找房子到买房子,梁市长都没告诉我买这套房子干什么?直到房子买下后,妙玉来看房,我才猜出点端倪。果然梁市长亲自向我布置装修方案,我和驻京办房地产公司的技术人员一起听了装修方案,一位年轻的技术人员不懂事,脱口而出:“这不就是佛堂吗?”我使劲瞪了这位技术人员一眼,意思是用你多嘴,他乖乖地低下了头。

等技术人员走后,梁市长拍着我的肩膀说:“则成,你知道这件事我为什么委托你亲办吗?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你办事稳妥,口风紧,这件事一定要保密,那几个技术人员的嘴要封住了。房子装修完以后,这里就是我今后进京的落脚地,平时妙玉住在这里,你多关照着点她。再就是政言师傅一再嘱咐多做善事,做善事就得需要钱,我决定搞一个善缘基金会,由妙玉负责,这是账号,你认识的私企老板多,劝他们多捐点钱,多行善事,佛祖显灵,不仅会促进他们的企业兴旺发达,而且对个人、家庭都有好处。”

我毫不犹豫地说:“这有什么难的,先让齐胖子带个头。”

一提到齐胖子,梁市长欣慰地说:“像齐天这种有爱心、有善心的企业家,就是要大力扶持,多多益善!我之所以力主驻京办与大圣集团合作,也是想利用驻京办的优势,让大圣牌香烟占领北京市场。你再上上心,想办法找一下人民大会堂管理局中南海服务处,看能不能将大圣牌香烟打到国宴上去,一旦大圣牌香烟成为国宾馆指定的接待用烟,对大圣牌香烟将是一个极大的宣传。”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只要产品质量过硬,凭我多年“跑部钱进”的经验,问题不大。但这件事打死我,我也不能办,为什么?因为齐胖子亲口告诉我,大圣牌香烟就是走私的洋烟,无非是大哥大、万宝路、三五什么的,不过是在白盒烟上重新贴的标,谁敢把这种烟往国宾馆或国宴上推,这不是找死吗?别看我表面上对梁市长的话哼哼哈哈的点着头,敷衍着,不过是让他高兴而已,其实什么事能办,什么事不能办,我心里都有数。就拿这套房子来说,虽然是驻京办拿的钱,但也是以“跑部钱进”的名义向市政府打了报告,然后由梁市长亲自批示后,款才打到香草园售楼处的。尽管报告并没有到市政府,因为梁市长就住在北京花园,但是有了梁市长的签字,什么钱我都敢花。这就叫天塌了有大个子顶着,我就是领导的服务员,跑好龙套就是驻京办主任的职责。尽职尽责的事不谦虚地讲,不胜枚举。

但是,这篇自白写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我写的是坦白书,还是申诉书,因此也只能点到为止,否则,你们会误认为我在表扬与自我表扬。实际上,我现在正处在平生最严重的关头,我写下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我的命运。

然而,我被“双规”的导火索还是缘起于驻京办与大圣集团的合作。你们从字里行间大概已经读出来,大圣集团在利用驻京办的外贸公司走私。我这才说了一点皮毛你们就听明白了,杨厚德是驻京办的副主任,当然就更明白了。官场上讲的是难得糊涂,他不仅不想装糊涂,而且非弄明白不可。以前和我搭班子,没发现他的好奇心这么强,自从重新分工以后,杨厚德的好奇心突然增强了。关于这一点还是白丽莎发现的。自从周中原当上东州市烟草专卖局局长以后,每次进京都是白丽莎接待,就白丽莎的眼神,不勾人还让人想入非非呢,要是盯上谁,只能束手就擒。

周中原第一次住在北京花园,我和白丽莎请周中原吃饭,我就发现周中原看白丽莎的眼神不对劲。席间,白丽莎扭着水蛇腰去卫生间,周中原情不自禁地说:“则成,怪不得梁市长夸你是‘跑部钱进’的高手,怕是没少借白助理的劲吧?”

我淡淡一笑问:“怎见得?”

周中原垂涎地说:“不用说容貌了,单从后面欣赏白丽莎的臀部,就让人激动不已,你有这样的助手,什么关攻不下来呀!”

从那儿以后,我经常从白丽莎嘴里听到周中原的消息,甚至东州市的一些大烟贩子开始进京巴结白丽莎。有一次白丽莎在我面前,既像是说走了嘴,又像是故意透露地说:“头儿,齐胖子怎么得罪周中原了,一提到齐胖子,他就骂齐胖子不是个东西,还说老子撒下龙种,却收获的是跳蚤,太他妈的黑了。”我听了以后心里咯噔一下,便找机会问齐胖子:“你和周中原到底是怎么回事?”齐胖子毫不避讳地说:“周中原是帮过我不少忙,但这家伙太贪了,简直就是个无底洞,给多少都嫌少。现在有梁市长支持,有铁关长关照,他在我面前狗屁不是了。”我听了这话,心想,齐胖子真要是与周中原闹掰了,怕不是个好兆头,毕竟周中原是管烟的,如果以打击走私烟的名义找大圣集团的麻烦,也够齐胖子喝一壶的。我把我的顾虑对齐胖子说了,齐胖子哈哈大笑,根本没把周中原放在眼里,不屑地说:“他也就能在背后发几句牢骚,我借他个胆,他也不敢造次,他从我手里拿走的够得上东州官员的首富了,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他不会不明白这个理儿。”

或许是周中原被贪婪冲昏了头脑,他的确不明白这个理儿,否则他不会借着酒劲跟杨厚德胡咧咧,要不是白丽莎告诉我,我还真是万万想不到,周中原与杨厚德竟然成了酒友。每次周中原进京,杨厚德都为他接风,而且杨厚德自从与周中原打得火热以后,还经常借机去东州办事看望周中原,周中原当然也少不了为杨厚德接风洗尘。并且一段时间以来,一向对白丽莎存有偏见的杨厚德,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白丽莎都感到受宠若惊,还以为周中原起的作用。

得知这些情况以后,我对杨厚德开始警觉起来。我这么一警觉不要紧,发现好几次,杨厚德开车尾随我。这家伙想干什么?我还真有些不知所措。起初我并没往深处想,与杨厚德共事多年,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总不至于阴谋陷害我吧。后来发现他多次尾随我,大多是我和齐胖子在一起,或者是铁长城进京,和铁长城在一起的时候。这就不得不让我往深处想了。

后来我借了一辆其它驻京办的车,开始尾随杨厚德,我是想弄明白杨厚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令我大吃一惊的是,有一次在赛特商城,竟然看见张晶晶风摆荷塘地走出商城,一头钻进了杨厚德的车里。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简直是匪夷所思,这怎么可能呢?一连串的问号使我赶紧踩油门尾随,糟糕的是北京的交通堵起来没完没了,只差一个红灯没赶上,杨厚德的车就无影无踪了。张晶晶是齐胖子的情妇,怎么和杨厚德搞在一起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齐胖子知不知道这个情况?不可能,齐胖子不可能知道,如果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杨厚德的,那么我能轻易放过他吗?

有一次夏书记进京拜会一位清江籍的老领导,忙了一天后,回北京花园请驻京办处以上干部吃饭。杨厚德坐在我身边,我借机意味深长地敬了他一杯酒,然后用双关语说:“厚德,有一次我在赛特商城看见一个漂亮女孩子上了你的车,该不会有什么情况了吧,千万不要晚节不保啊!”

杨厚德顿时有些窘迫地解释道:“那是我女儿,到赛特买东西,搭我的车。”

我不依不饶地说:“你女儿不是正念大学呢吗?我记得好像是前年上的大学,论年龄也就二十岁左右吧,我看见的那个上你车的女孩子可有二十七八岁了。你老兄不会拿女儿当挡箭牌吧?”

杨厚德心虚地说:“则成,你老婆孩子不在身边,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来,我敬你一杯!”话题就这么岔过去了。

其实我就是想敲打敲打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以为别人都是二百五。杨厚德的确有个女儿,在北京大学读书,是杨厚德的掌上明珠,只是从未来过驻京办,驻京办的人谁也没见过。想不到我这么一诈,杨厚德竟然搬出女儿做挡箭牌,还真让他把话题躲过去了。但是我坚信敲打他几句,他一定会往心里去的。只是不知道会起什么作用。我只是想提示杨厚德,千万不要玩火!

9

但是有人天生喜欢玩火。没过多久,市纪委书记林铁衡找我谈话,让我解释一下驻京办与大圣集团之间的关系,我只好把圣京公司成立的前因后果以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并且着重强调了一切都是按梁市长的指示办的,目的是提升驻京办的经济实力,扩大民营企业的影响力。

等我解释清楚以后,林铁衡忧心忡忡地说:“则成同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亲自找你谈话吗?”

我摇了摇头。

林铁衡蹙眉说:“最近上来几封揭露驻京办与大圣集团联手走私的匿名信,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都涉及到了你,我不得不把你请来说清楚。真要是驻京办涉嫌走私,那可不是件小事情,不过经你这么一解释,我也就放心了,回头再与梁市长沟通一下。”

这件事着实吓了我一大跳,也给我敲了警钟,尽管我没看见匿名信写了些什么,但我影影绰绰地预感到,最有可能写这几封匿名信的人就是杨厚德。如果真是杨厚德写的,还真是件麻烦事,因为这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市纪委书记找过我,我估计他很快就会知道,见我什么事也没有,也不见市纪委对圣京公司进行调查,杨厚德一定会铤而走险,向省纪委、甚至中纪委继续举报,真要是如此,驻京办怕是再无宁日了。弄不好要刮到一大批人,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梁市长,到那时东州官场就会掀起一场大地震。这可如何是好?为了避免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能未雨绸缪了。因此,从市纪委一出来,我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市政府。

刚好梁市长刚刚开完市长办公会,正从会议室往办公室走,一眼就看见了我,可能是看出我有些心神不宁,便开玩笑地说:“则成,看你慌慌张张的样子,怎么像是刚刚解除双规似的?”

我连忙凑上去小声说:“梁市长,让你说着了,市纪委的林书记刚刚找我谈过话,我来就是向您汇报的。”

梁市长听了我的话,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说:“到我办公室吧。”

到梁市长办公室后,我把林书记找我谈话的经过复述了一遍,梁市长听后沉思片刻说:“这几封匿名信只能是驻京办内部的人写的,矛头不一定只是揭露驻京办与大圣集团联手走私,我分析这几封信只是投石问路,目的是探一探市委、市纪委的态度,如果没有动静,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动作,此人用心极其险恶,应该说是冲我来的,你能肯定是杨厚德干的吗?”

我摇摇头说:“只是猜测。”便把杨厚德曾经开车跟踪我,并且与张晶晶、周中原等人打得火热的事说了一遍。

梁市长沉默良久说:“很显然,他想通过张晶晶和周中原搜集证据,这件事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我懵懂地问:“梁市长的意思是……”

话还未出口,梁市长果断地说:“则成,这事你来办,杨厚德在驻京办主管了这么多年的企业,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你好好搜集一下,给他奏上几条,也写几封匿名信,给市委常委们每人一份,这种人必须让他尝尝被人告的滋味。”

我顾虑重重地说:“梁市长,我对杨厚德太了解了,这个人工作上虽然能力平平,但是两只手却干净得很,找他的蛛丝马迹难啊!”

梁市长冷哼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你只管写你的匿名信,剩下的事我让其他人去办。我拿到信后立即去找林铁衡,我会逼着他立案调查的。”

走出梁市长办公室,我心里有一种不可告人的感觉,我做人是有底线的,这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如果按梁市长的指示办,算不算害人呢?这的确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现在摆在我面前最严峻的问题是我不害人家,人家来害我了!或者说我只是个垫背的,杨厚德的目标或许真是梁市长?我反复问自己,当别人要害你的时候,你怎么办?我情不自禁地回答,决不能让害人者阴谋得逞!怎么才能不让害人者阴谋得逞呢?阻止他!怎么阻止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想,都是梁市长的计谋占了上风。想到这儿,我似乎打消了顾虑,心想,正当防卫,无可厚非。

常言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然而,还未等我行动,我又从省驻京办主任薪树仁那儿得到一个消息,鉴于清江省走私活动日益猖獗,省里召开了打私办主任工作会议,薪树仁刚刚向赵省长汇报工作回来,他告诉我,省长赵长江对打私工作非常重视,在会上作了重要讲话,一再强调,要坚决查处一批大案要案。

我怎么听都觉得赵省长的讲话是有所指的,该不会就是冲大圣集团来的吧?我越这么想心里越犯嘀咕,刚好齐胖子进京办事,晚上请我到东三环顺峰海鲜酒店喝酒,我心想,是该和齐胖子通通气的时候了,便如约前往。想不到铁长城也在。

我便直言不讳地问:“长城,你对这次省里打私办主任工作会议怎么看?在我印象里,这种会好像主管副省长讲讲话也就罢了,这次赵省长亲自到会讲话,好像有点反常啊!”

铁长城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反常的,不过是例行公事,这种会每年都开,赵省长之所以出席并讲话,是因为国务院刚刚召开了常务会议,决定树几个打私成绩突出的先进省份,清江省在打私工作方面一直在全国名列前茅,当然要争这个荣誉了。”

齐胖子恭维地说:“海关是打私的主力,省里想在打私方面出成绩,还不得靠铁大哥。”

我忧心忡忡地说:“齐天,俗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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