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京办主任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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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京办主任iv-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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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筹莫展地说:“这小子一不好色,二不贪财,一点把柄都没有,怎么除?”

齐胖子不以为然地说:“丁哥,谁说他不好色?连我都看出来,他和杨妮儿关系不一般,他们俩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你会看不出来?我知道,你也喜欢杨妮儿,丁哥,你就不怕这小子给你戴顶绿帽子?”说完,齐胖子哈哈大笑。

齐胖子的话深深地戳在了我的腰眼子上,我不高兴地说:“齐胖子,拿大哥开心是不?”

齐胖子见我有些恼,便笑嘻嘻地说:“丁哥,你别生气,我是想提醒你,正视现实。杨厚德也不贪不占不好色,不照样拿下了,何况习海涛已经恋上杨妮儿了,只要再找个女人从中插上一腿,挑得杨妮儿与习海涛内讧,不愁没有好戏看。”

我最讨厌齐胖子老想打杨妮儿的主意,不过如果能让杨妮儿与习海涛反目成仇,那么齐胖子的办法还真值得一试,我若有所思地问:“习海涛可不是杨厚德,难对付得很,一般女人根本靠不到身边。”

齐胖子扑哧一笑说:“你以为习海涛是高大全呢,我就听说这小子喜欢足疗,丁哥,从现在开始我盯着他,看他常去哪家足疗馆,只要拿下一两个足疗女,还愁拿不下习海涛。”

我不以为然地说:“齐天,你也太小瞧习海涛了,要是连足疗女他都能看得上,他会熬到三十多岁不结婚?施美人计也得找个能与杨妮儿抗衡的。”

齐胖子不屑地说:“丁哥,亏你也当了十年的驻京办主任,只要拿到习海涛与别的女人赤身裸体搂在一起的照片,也就达到了目的,到时候将照片发在网上,想办法让杨妮儿看到,还愁没有好戏看?”

我在这方面的确不如齐胖子鬼点子多,觉得果真能拿到这样的照片,神不知鬼不觉地发到网上,杨妮儿看了必对习海涛深恶痛绝,何愁习海涛不听我的摆布。

我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才能拿到这张照片?”

齐胖子一对绿豆蝇似的小眼睛叽碌咕噜地转了几圈说:“做足疗一般都得边享受边喝茶,只要给茶里做点手脚,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这样吧,丁哥,这件事我来办,你负责在经济上做点文章。”

我皱着眉说:“齐天,我跟你说过,这小子手脚干净得很,再说,驻京办企业经营这一块由我主管,习海涛只负责‘截访维稳’。”

齐胖子诡谲地说:“丁哥,别忘了杨厚德是怎么被双规的,如法炮制不就结了嘛,你回去开个班子会,重新调整一下分工,企业经营这一块交给习海涛不就行了。”

我当即反驳道:“让他管企业经营,圣京公司的事,他还不给你查个底儿掉?习海涛正愁找不到我们的把柄呢,这不是拱手将证据送给人家吗?”

齐胖子嘿嘿笑道:“圣京公司实际上由我掌握呢,他边儿都摸不着,再说,不等他摸清情况,怕是他已经被人赃俱获了。丁哥,夏世东现在拉着架子要整垮梁市长,俗话说,无毒不丈夫,为了能保住梁市长这艘大船,也为了你我能过太平日子,不得不如此了。最近杨厚德的案子被省高法拨回市中法重审了,形势对咱们不太有利,扳倒习海涛无疑是给夏世东一个下马威,咱们香烟走私量太大,铁长城说,已经引起了海关总署的高度关注,他嘱咐,这段时间,无论是香烟、汽车,还是两油都要停一停,特别是香烟,必须暂停,我的意思是在扳倒习海涛之前,圣京公司所有业务暂停,丁哥,你说得对,女人是祸水,张晶晶就是个例子,因此我还是得提醒你,杨妮儿很可能是习海涛用来钓你的一个诱饵,你可千万别蹈我的覆辙!”

听了齐胖子的话,我半天没言语,只是靠在沙发上,拼命地吮着手里的香烟。此时,我的耳畔似乎听到了我的宝贝儿那种新奇的短促而尖锐的欢笑声,这种笑声很诱人,让我平静的心顿时漂浮不定起来,我知道无论如何,仅就怀孕这件事,我与杨妮儿之间也要做个了结。我脑海中想着谈判时,我很男人地驾驭着杨妮儿,我认为我应该也必须能驾驭这个小精灵儿,然而无论我多么威严,我的宝贝儿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恐,她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充满了算计,迷惑得我神情恍惚,我猛地吸一口手里的烟头,已经抽得只剩下过滤嘴了,这么狠的一吸,险些烧到我的手指头。我承认,我不易察觉地陷入一种忧伤的麻木之中。

9

离开齐胖子我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就像我生命的一面悄悄进入另一面,也就是一种兽性与美感在某一点交融在一起的感觉,或者说善与恶在一起一边推杯换盏一边争吵不休。实际上从我钻进九谷口的帐篷那天开始,我的灵魂就一直在杨妮儿赤裸的身体四周徘徊,我当然企图进入杨妮儿的肉体,但是总是不能如愿以偿,我不知道自己是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因口急而没尝到滋味,还是压根儿就没吃到“人身果”,对面的车灯直刺我的眼睛,我一阵晕眩,定了定神,总觉得杨妮儿对我来说是一个气象堂皇的美梦。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我看了一眼短信,竟是那个小妖精发的,内容是:“我在后海放屁吧,喝闷酒,想你了,你在哪儿?能过来吗?”你们说她是不是个小妖精,自己怀孕了,还敢喝酒,我连忙回短信:“马上到。”

我知道放屁吧在后海烟袋斜街,是个男人俱乐部,之所以叫放屁吧,是因为男人在那里可以完全放松。我喜欢放屁吧的氛围,在那里可以抽雪茄、侃大山、喝大酒,酒吧内完全可以用乌烟瘴气来形容,女孩子进去根本受不了。我自己一个人闷了,很喜欢到放屁吧放松放松,但从未领杨妮儿去过,不知道这个丫头是怎么知道放屁吧的。

我把车停好,走进放屁吧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前停的车是否有三菱吉普,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我总有一种被跟踪的感觉。

一推开放屁吧的门,浓雾般的烟气扑面而来,吆五喝六的粗口让人为之一振。只见吧台前杨妮儿正坐在高脚凳上,左手端着个冒烟的大烟斗,右手正晃着一杯洋酒有滋有味地品着,见我走进来,醉眼迷离地向我招招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的宝贝具有颓废美的样子,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太美了,我的心愿意和这种病态美一起腐烂。

杨妮儿见我走过来,深吸了一口烟斗,然后从鼻孔里往我脸上喷出一对獠牙似的烟雾,媚声媚气地说:“亲爱的,咱们的宝宝今天晚上一点都不乖,在我肚子里使劲踹我,我想他可能是想爸爸了,我心想,可怜的宝宝,你狠心的爸爸要逼你妈妈杀了你,你要想活下去必须求你的爸爸。”说着,低头冲自己的肚子说,“乖乖,爸爸来了,有话快跟爸爸说吧。”

我哭笑不得地说:“妮儿,怀孕的女人不能又喝酒又抽烟的!”

杨妮儿用一种轻浮的语调说:“丁则成同志,你是我什么人呀,连抽烟喝酒都要管?”说完又猛吸了一口烟喷在我的脸上,然后妩媚地说:“丁哥,这是哈瓦那烟丝,香得很,干吗不来一袋?”

我只好要了一杯威士忌,并且接过杨妮儿手中的烟斗,重新换了烟丝,点上火一边吸一边说:“妮儿,肚子里的孩子拖不得,还是去医院做了吧?只要你答应去做人流,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杨妮儿漫不经心地说:“我让你离婚,你也答应?”

我语塞了半天说:“妮儿,离婚会影响我的政治前途,你要真爱我,就应该为我想一想。”

杨妮儿气哼哼地说:“丁则成,你是天底下最自私的混蛋王八蛋,你让我替你想一想,你为什么不多替我想一想,不替我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你要是没有勇气跟你老婆谈,我跟她谈;你要是没有勇气跟组织汇报,我去跟组织汇报,总之,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生下来就没有爸爸,你要是个真正的男人,做了,就应该敢于负责任!”

我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小仙女,又爱又恨又气又怜,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简直不可理喻!”

杨妮儿见我不高兴了,又缓和了一下语气,像小野鸽似的低声说:“亲爱的,不瞒你说,我已经拜龙泉寺的政言师父为师,做了佛门俗家弟子,我偷偷问过政言师父,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什么命?政言师父让我抽了个签,他老人家看了签后,连忙向我道喜,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宰相命。”

我正想借机问问杨妮儿,什么时候认识张晶晶的?一起拜政言师父为师到底是谁的主意,到底想干什么?还未等我开口问,杨妮儿接着说:“后来我又为我自己的姻缘抽了一个签,政言师父看了签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杨妮儿抽签问姻缘,那不就是问心上人是个什么命运吗?杨妮儿的心上人是谁,当然是我了,莫非还是习海涛,便迫不及待地问:“老和尚怎么说?”

杨妮儿憋着笑说:“政言师父说,你这位有缘人啊,身份可挺特殊,好像他当的官,别人管不着,地方没法管,京城管不了。又当官,又做老板,干的是富贵集于一身的肥差。亲爱的,你听听,什么官这么特殊,我想来想去,只能是驻京办主任。”说完,她咯咯地大笑起来。她前仰后合地笑完后,接着说:“亲爱的,我们之间的姻缘是天定的,不信你等着瞧!”

不瞒你们说,儒释道我全不信,我只信自己。我对杨妮儿解签的事根本不感兴趣,只对张晶晶与杨妮儿怎么勾搭上的感兴趣,便借机问:“妮儿,今天我去了龙泉寺,政言师父说,和你一起拜师的还有张晶晶,你是什么时候和张晶晶认识的?”

杨妮儿用暧昧的眼光看着我说:“孩子他爸,我在大学读书时就认识张晶晶了,那时候我是校学生会文艺委员,多次请张晶晶到我们学校演出,后来她被一个混蛋给毁了,就像我被一个混蛋给毁了一样。现在这两个混蛋联合起来干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张晶晶看不下去,只能求佛祖宽恕那个混蛋了,另一个混蛋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我一个小女人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求佛祖保佑我们母子平安了!”

杨妮儿说话时的表情像冥河中的水中仙女,她那懒洋洋的撩人姿态,很有点茶花女的风韵,衬托得我就像是一个无地自容的老鼠。想不到在我脑海中那么复杂的情节,我甚至差一点将张晶晶与杨妮儿之间的关系想象成一场阴谋,被杨妮儿三言两语就化解了,我凝视着杨妮儿闪现着梦幻一般迷人光彩的脸庞,模仿着哈姆雷特的口气,自惭形秽地说:“女神,在你祈祷之中,不要忘记替我忏悔我的罪孽。还是进尼姑庵去吧!千万不要生下那孩子,为什么要生养一群罪人出来呢?这世上的罪人够多的了!我自己还不算是一个顶坏的人,我只是一个与顶坏的人打交道的人。正因为如此,我见过太多的罪恶,为了不让你肚子里的孩子看见这些罪恶,还是不要生下来,孩子是无辜的,不要以为美德可以拯救世界,就像美丽可以使贞洁变成淫荡一样,美德也会熏陶罪恶的本性。不要问为什么,因为黑与白早就通奸了,当然也就无所谓真与假了!”

杨妮儿憋着笑学着我的样子说:“殿下,看来有许多见不得人的事盘踞在你的灵魂里,说出来吧,不然我怕它会产生非常危险的后果!”

这个晚上杨妮儿就这么一惊一咋地蹂躏我,尽管我快被折磨得发疯了,但是不得不用战栗的讨好的微笑掩盖我内心的极度的惶恐。因为她时不时就扬言要去澳洲见我老婆,还时不时用威胁的口吻声称让组织评评理,再这么拖下去,我会让杨妮儿逼疯的。

10

没办法,我只能催齐胖子赶紧实施“足疗馆计划”,没想到齐胖子很快将习海涛与足疗女赤身裸体搂在一起的照片发到了我的邮箱里,我打开邮箱欣赏这些照片时竟然有十几张之多。

我之所以迫不及待地实施这一计划,就是想看一看杨妮儿的反应,如果她无动于衷,说明她心里根本没有习海涛,那么杨妮儿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我的,我或许效仿周中原秘密为杨妮儿安个家,如果杨妮儿一反常态,就说明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而是姓习的,到时候用这些照片反戈一击,不仅可以让习海涛变得声名狼藉,灰溜溜滚出驻京办,而且可以彻底控制住杨妮儿,服服帖帖做我的小仙女。然而,还未等我下手,齐胖子就背着我将那些照片散布到了网上。

第二天我刚进办公室,白丽莎就神经兮兮地走进来,让我赶紧打开电脑,我打开电脑后,白丽莎迫不及待地从网上调出习海涛睡足疗女的照片让我看,我目瞪口呆地看看照片,又看看白丽莎,白丽莎幸灾乐祸地说:“头儿,姓习的平时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想不到竟然是个花花公子。”

我立即严肃地批评道:“丽莎,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千万不要乱嚼舌头!”

刚说完,我的办公电话,我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都是各地驻京办主任给我打的,都说看到了网上的照片,都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习海涛得罪人了!我也只能敷衍说:“事情正在调查中,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就在这时,习海涛气哼哼地闯进我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烟点上火,闷哧闷哧地吸着,就像个快要爆炸的炸药包。白丽莎见这情景,知趣地躲了出去。

我泰然自若地倒了杯茶,缓步走到习海涛身边,递给他,用老大哥的口吻说:“海涛,看来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急也没用,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心里大概有个谱,我知道你一定有话要说,你看是向驻京办党组说,再由驻京办党组向上级组织汇报,还是由你自己直接向上级组织说清楚。”

我说过,习海涛是侦察兵出身,在驻京办,谁的腰板也没有他挺得直,今天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像得了大病似的打不起精神,我心里别提多清爽了。没想到习海涛倒驴不倒架,一开口还是那么中气十足,他猛吸几口烟黑着脸说:“头儿,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以为他起码得向我吐几口苦水,没想到竟然逼我表态,我圆滑地说:“海涛,事情既然已经出了,要有勇气正视它。”

习海涛冷哼一声说:“头儿,你不觉得这是陷害杨厚德的升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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