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织女歪歪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牛郎织女歪歪传-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其余六姐妹围过来,嘁嘁喳喳地议论开了。    
    “谁扔在这儿的孩子?挂着一个玉鱼呢!”    
    “让我看看,是女孩!”    
    “八成是个私生女——”    
    “别多嘴,最好别管闲事。”    
    “轻声,她还在睡!”    
    “长相真可爱。”    
    ……    
    听着这些话,玉帝心里什么滋味都有,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多可怜的孩子……要不……我抱回去抚养吧?”七姐把婴儿从大姐怀里抱过来,用自己的脸帖着那张可爱的小脸蛋,“大姐,把她留在云房行不?烦闷的时候,姐姐们可以逗她玩……”    
    “可是,她来历不明……”大姐担心起来。    
    “丢在这里怎么忍心呢,这么可怜的小孩子……”二姐说到。    
    “大姐,就让七妹抱回去吧,算是养了个宠物。”    
    “长大了教她织云锦,还可以帮上忙呢。”    
    三姐四姐五姐六姐你一句我一句的,都不忍心把婴儿抛下不管。    
    婴儿被惊醒了,眼睛还闭着,只是张开小嘴去寻找(禁止)。大姐把食指放在那两枚小如豆芽的唇间,婴儿竟然津津有味地吮吸起来,温柔的唇弄着指头痒痒的,叫大姐怎么狠得下心来?    
    “那就抱回去吧,有谁来认领再说。”大姐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如释重负。    
       云堆背后,玉帝无声地摇摇头,心头一块石子落了地。    
        


第一卷  第五章

    弼牛温脸上油光光的像油盘子,肚子圆圆的像酒坛子,胳膊和腿细细的像筷子,整个儿看去像是一只肥肥的牛虱。    
      弼牛温其实就是牛虱精,过去吸牛血为生。早在石猴出世之前,天牛监缺个牛倌头子,挑来挑去一直挑不到合适的人选——原因之一是弼牛温职位低贱,天天和牛粪打交道,有本事的谁愿意干?原因之二是牛倌头子其实不容易当,一要“镇得住”,能把天牛管理得服服帖帖;二是“养得肥”,懂得天牛的生活习性;三要“会兽医”,会给天牛接生,治病。天上能人虽多,你呼风唤雨,我变化多端,他法力广大,养牛的雕虫小技却没谁会!这好比时下的人才市场,硕士博士遍地走,找一个熟练的技术工却不容易。    
      无奈之下,玉帝只好派太白金星下凡招聘,不论妖精凡人,只要本事好,直接录入仙班。沿海开发地区引进人才,动辄重新建档,解决城市户口,也是一样的做法。    
      有了成仙的机会,谁个不想哪个不争?    
      招贤榜一帖,应征者不计其数:有宰牛的屠户,有放牛的老倌,有偷牛的贼人,有走街窜巷的郎中,也有成精的野牛,有碰弟的秀才,有碰运气的投机者……    
      当然也有牛虱精,不然现在他就没有机会与读者您见面了。    
      见到牛虱精,太白金星又好气又好笑:“咄,牛虱精你来凑什么热闹?我要的是养牛的,不是杀牛的!”    
      牛虱精不慌不忙地说:“上仙息怒,小仙修行千年,吸死九千九百九十九头壮牛,才修成人形。天上地下,有谁比我牛虱精更懂牛?再顽劣的牛,闻到我的气味就浑身发抖;再古怪的牛病,我一眼可以瞧出个八九分呢。天山牦牛精还请我为他治胃病呢,这是他赠给我的礼物。”    
      牛虱精拿出一枝拂尘,纯金为柄,镶珠嵌玉,拂尘丝用的是雪一样白的牦牛尾鬃。太白金星手中那个木柄马尾鬃的拂尘和它一比,简直寒碜得要命。    
      太白金星玩着拂尘,爱不惜手,嘴上却说:“拂尘拂尘,能拂尘就可以了,用料这么考究做什么?”    
      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这个拂尘送予金星,再合适不过。牛虱精察言观色,知道太白金星动了贪心,于是说:“牦牛精送我拂尘时,我说用不着,他硬要我拿着,还说,你将来碰到用拂尘的高人,也好做个见面礼!您老如不嫌弃,就请收下吧,反正我也用不着。”    
      “你真机灵!”太白金星心花怒放,故作正经地说,“不过,老夫一向秉公办事,照样要好好考问你。”    
      “那是,那是,您老尽管问。”    
      太白金星考问一番,牛虱果然对答如流。    
      就这样,太白金星举荐牛虱精当了弼牛温,还给他取了一个雅名:牛思进。    
      做了弼牛温,牛虱精秉性也改了,不再喝牛血了——天牛血,量他也不敢喝啊——不过他添了一个新的嗜好,捉牛虱。干嘛要捉牛虱?牛虱肚子里有天牛血啊。    
      这会儿弼牛温正在捉牛虱。一只牛虱附在天牛大腿内侧被弼牛温发现了。这家伙饱吸牛血,身子圆鼓鼓的,捏在指间软乎乎的,头上一圈细而短的纤足在不停地划动。    
      “奶奶的,血吸的肚皮都快爆了!”弼牛温张开大嘴——那张大嘴外面是一圈浓密的黑胡子,里面是两排焦黄的烂牙——弼牛温将牛虱扔进口中,“波”的一声将牛虱咬破,“味道真不错,牛血还是新鲜的!”    
      “哞——”那头天牛摇头甩尾的,惬意地踏踏蹄子。    
      一个割草力士跑过来报告:“牛大人,老牛病了!”    
      “什么?”    
      “老牛不肯吃草料,可能是病了。”    
      “草料不好?”弼牛温瞪了割草力士一眼。    
      “刚割回来的天河草呢!”    
      “带本官去看看——”    
      众所周知,弼马温也好,弼牛温也好,都是看管畜厩的主,虽然有职务,不过是个杂役头子,哪里算什么官?不过弼牛温官瘾特足,在下属面前总是趾高气扬以“本官”自称。若是哪个下属忘了叫他“大人”,轻则挨白眼,重则受喝斥,遭爆栗。    
      弼牛温来到牛棚,割草力士、挑水力士和打扫力士们个个垂手而立,毕恭毕敬地向牛大人行礼。    
      牧童牛郎正抱着老天牛的头,呜呜呜地哭呢。    
      牛郎和老牛是最要好的朋友啦,放牛的时候,老牛不像别的天牛那样欺侮牛郎年纪小,用牛角抵他,老牛会让牛郎骑在背上吹笛子。老牛喜欢听牛郎的笛子,可是它不会说话,只能“哞哞”地叫两声表示夸奖。    
      弼牛温观察一番,只见老牛瘦骨嶙峋,如同一件牛皮蒙在骨架上,而且四腿无力,站在那儿颤颤微微的。一只牛虻落在老牛肚皮上,老牛尾巴都懒得摇一下。弼牛温一扇子把牛虻打落在地,弯腰嗅嗅老牛呼出的气息。    
      “一定是有牛黄!”弼牛温龇牙咧嘴地笑起来。    
      “恭喜大人,恭喜大人!”力士们赶紧向弼牛温道喜。    
      那头老牛却大颗大颗地流下泪来。    
      “大人,老牛哭了!”牛郎哭得更伤心了,“牛黄是什么病?能不能治的?”    
      “哞——”老牛叹息一声,伸出长长的舌头去舔牛郎脸颊上的泪。    
      “傻小子,牛黄可是宝贝,一千头天牛才出一头有牛黄的!这是本官的福气!”弼牛温得意地笑起来。    
      “那老牛为什么哭?”牛郎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弼牛温。    
      牛郎没有叫他“牛大人”,弼牛温颇为不悦,他摆摆手说:“你好好照顾老牛就行了,每天早晨傍晚去天河放牧,不得有误!”    
      “是。”牛郎低着头答应一声,再不说话了。    
      “割草力士——”    
      “在!”    
      “你去御马监请弼马温大人来,说是本官设宴款待,有上好的牛角酒!”    
      “是!”    
      “打扫力士挑水力士——”    
      “在!”    
      “你们去厨房准备美酒佳肴,本官要与弼马温大人开怀畅饮!”    
      “遵命!”    
      众差役都领命离去,牛郎却还在抽泣,鼻涕眼泪一团糟。    
      弼牛温极不耐烦:“哭什么哭?!你牵着老牛去天河边吃些青草,别老在本官面前晃来晃去!”    
      牛郎哽咽着,牵着老牛走了。    
      望着老牛的背影,弼牛温摸着鼻子下方那一圈密密茬茬的黑胡子,心里美滋滋地:要是宫里什么时候用得着牛黄,我就立功了。这事……宫里的事我一窍不通,待会儿金星老头子来了,要向他讨教讨教。老头子虽然降了职,到底是灵宵宝殿出来的角色,脑瓜子里鬼主意还是很多的……    
          
          
      “老夫本是智多星,    
      灵宵殿前侍王君。    
      蟠桃宴上排座位,    
      三界巡察传美名。    
      天王见我打拱手,    
      星官见我笑脸迎——”    
      太白金星唱到这里,重重地叹息一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那酒用马料酿成的,味道比马尿好不到哪里去。    
      “是啊,您老大名谁个不知,哪个不晓?别说是天王和星官,太上老君与您老都是称兄道弟呢!”抱着酒瓶在一旁侍候的马屁仙为金星满上。    
      “这酒怎么这么苦,比马尿还难喝!相当年我太白金星在灵宵宝殿供职,逢年过节就有御酒赐下来。”    
      马屁仙诌笑着说:“大人说的是,总有一天您老会官复原职的。灵宵宝殿之上,除了玉皇大帝,运筹帏幄,决胜千里,谁比得上您老?”    
      “官复回职?谈何容易!”金星又是一饮而尽,继续唱:    
      “悔不该——    
      错看了孙悟空,    
      招安一计惹是非!    
      天尊罚我管马厩,    
      从此做个弼马温!”    
      “您老别灰心,就您老这长相,广额慈眉,气宇轩昂,怎么看也不是守马厩的命。说不定什么时候天尊就差人来调您了。缺了您,关键时候谁给天尊出谋划策?”马屁仙一边沏酒,一边拼命拍马屁。    
      “说得也是……可是……自从齐天大圣闹天宫之后,三界太平无事,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头子去出谋划策了……”    
      正在这时,御马监里的天马们一阵狂嘶,声若霹雳。    
      “大人,未时已到——”马屁仙陪着小心提醒道。    
      “噢,噢,牧马,牧马——老夫差点忘了!天天喝酒,越喝越糊涂了?”金星用拂尘敲敲脑袋。    
      “大人是仙界奇才,原本不是干这等闲杂差役的料!”马屁仙巧舌如簧,“您放心,这等小事属下自会安排妥当。”    
      “你这张嘴真能说,守个马厩真是委曲你了。哪天老夫复职,一定会提携你的。”金星送个空头人情,吩咐马屁仙说,“快去牧马!”    
      “下官遵命!”马屁仙退下。    
      马屁仙刚走,天牛监的割草力士就来了:“启禀大人,牛大人请您老赴宴——”    
      “一个喝酒没意思,去去去!”金星放下酒杯就走。    
      自从离开灵宵宝殿,太白金星失去了往日作为资政大臣的风光,门前冷落鞍马稀,更别说有人请吃了。弼牛温有请,老星翁自然是欣然前往,走出大门来才想起应该问问请吃的缘由:“牛大人可有什么喜事?”    
      割草力士答道:“老牛结了牛黄,牛大人特别高兴,设下酒宴,请老大人同贺。”    
      “原来如此,的确值得庆贺。”金星卖弄道,“欲话说,‘千牛一黄,得之不易’。牛黄味甘性凉,归心、肝二经,有清心、豁痰、息风、解毒之效,能治热病神昏,中风痰为,惊痫抽搐,咽喉肿痛,口舌疔疮,是一味极好的中药啊。”    
          
      到了天牛监,主宾落座,一个是喜上眉梢胃口大开,一个是贬谪之臣借酒浇愁,弼牛温和弼马温频繁碰杯,杯杯见底。    
      面红耳热之际,弼牛温问道:“小仙得了这块牛黄,如何处理才好?是献给天尊还是献给王母?”    
      金星沉吟片刻,给弼牛温出了一个好计策:“牛黄是药,药到急用才是宝,用不着的时候送药是不祥之兆,反遭人恼。牛黄就留在老牛肚子里好,取出来不易保存,在牛肚子里可以继续长大呢。等到宫里什么时候急用,你再取不迟!”    
      弼牛温连连点头,信服地对着金星竖起大拇指:“高,高,果然是高!来来来,再干一杯牛角酒!”    


第一卷  第六章

    云房。    
      云房不是一间房,是一个很大的院落。院子里摆着七架织云机。七姐妹坐在织云机前,灵巧的双手熟练地操纵着机杼。银梭快乐地在纱线间飞来飞去。各种颜色的云锦从织云机上飞泻而下,形成华丽的瀑布。    
      七姐妹织云多快啊。    
      可是不管她们织得多快,云锦都不够用。天空那么辽阔,无边无际,再多的云锦也铺不完啊。    
      一个可爱的小仙女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在五彩缤纷的云锦之间,在吱吱嘎嘎的织云机之间跑来跑去。她甜甜的笑脸像初绽的花蕾。她清澈的眼睛像阳光下的露珠。她帮这个整整云锦,帮那个理理纺绽。这个阿姨累了会叫她捶捶背,那个阿姨渴了会叫她递递水。    
      “朱朱,唱个歌吧。”七姐放下银梭,从腰间解下丝巾,擦拭额上细密的汗珠。    
      “好啊!”朱朱拿着金子做的裁云剪唱起来,红唇皓齿像熟裂的小石榴:    
      “嚓嚓嚓,    
      嚓嚓嚓,    
      裁云剪子嚓嚓嚓——    
      剪了朝霞剪晚霞,    
      剪了彩虹挂天涯。    
      长大我要织云锦,    
      个个把我手艺夸!”    
      “唱得好!”    
      “朱朱的歌真好听!”    
      “再唱一个?”    
      ……    
      织女们都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