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贴近,如此的温暖,鼻尖全是阮浓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他一向不喜欢跟人接触,就算是安平,那也只是拥抱与牵手……
阮浓张大眼睛看着独孤冥放大的脸,见他只是发愣,却没有丝毫厌恶之色,她缓缓的张嘴,将舌头悄悄伸出去。
飘渺宫全是男子,免不了有些鱼水之欢之类的图片,东恒的书房暗格里就有几张,每年看一眼,几年下来也看了不少眼,累积了这些经验,却依旧生涩笨拙。
唇瓣上的湿润一下将独孤冥拉回现实,他一把推开阮浓怒喝:“你干什么?”
“啊……”阮浓身子一晃,笔直朝树下坠下去。
独孤冥心里一惊,下意识去捞,但只抓住她的手腕。
“抓住我,别松手!”独孤冥紧紧握着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一股陌生的慌张。
阮浓没有害怕,没有叫喊,反而缓缓仰起头,看向上方那个死死抓住她不松手的男人。他幽深的看不见底的瞳仁里,一寸一寸龟裂,此刻载满了慌张与失措。
如果没看错,他在担心她!
恰逢此时,东恒人未到声先到:“门主,门主我们该上路了!”
独孤冥猛的一用力,阮浓瞬间弹回他怀里,两人相商量好似地窝在树上一声不吭。
“门主去哪里啦?刚刚不是还听见他们说话么?”西易赶过来,疑惑道。
东恒四处望了望,语气非常不满:“女大不中留!”
“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再也管不住她的意思!”东恒气哼哼到别处去了。
西易一人站在树下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我们有管住过她么?”
从来都是她想做的事,不管前面有多大阻碍她都要做到。他们也只有在旁边惋惜的份。
等东恒他们的脚步渐渐远了些,独孤冥跟阮浓才跳下来。
气氛有些尴尬,阮浓怯生生的看着独孤冥:“独独,你该不会不负责吧!”
独孤冥挑眉:“负什么责?”
“你刚刚亲我!”
蹭,一团火从独孤冥脚底板烧上来,他栖近道:“我亲你?你确定?”
“好吧,我承认是我亲了你,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阮浓突然又换了一种口气。
独孤冥冷哼一声:“多谢!”
回到最初的地方,那里的人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启程。
魔教画风恭敬站在独孤冥身边低声询问:“冥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天波峰!”
画风微微一愣,天波峰乃是近几年才崛起的邪教,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去那里干嘛呢?
“可是圣尊要我们带您回去!”
“哦?那你想知道本尊回去之后第一件事是什么么?”独孤冥高声莫测的看着他。
画风没由来感觉背后一凉,干笑两声:“还请冥尊示意一二!”
“杀了圣尊!”
“……额,冥尊大人,我听说天波峰风景宜人,山明水秀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你那么喜欢,小的们一定乐意奉陪。”
独孤冥幽幽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赞赏画风识相。
卓非帮西易上完药之后,一行人继续赶路,因为多了魔教弟子的加入,队伍又庞大了。
路上无聊,索性聊天。
“这么久了,还不知各位尊姓大名,来自何派?”画风见东恒他们武功不凡,个个刚正不阿,应该不是邪门歪道。
“承让,我是东恒,飘渺宫的东护法!车里面的是我们门主,阮浓!”东恒介绍道。
“哦,原来是飘渺宫,久仰久仰,你们门主小小年纪……什么?你们是飘渺宫!”画风尖叫一声,一勒马缰,马蹄腾空而起。
东恒没想到画风听见飘渺宫三个字会如此激动,但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吓出一身冷汗,他怎么忘记了,自从老门主将冥尊打伤关进菩提洞之后,他们跟魔教已经是水火不容了。
东恒暗自后悔,画风已经抽刀准备开战了。
“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画风咬牙切齿。
卓非目瞪口呆的看着刚刚还一副和谐的样子,突然间又要拼命了。
“大家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呢?”
“你是谁?”东恒跟画风异口同声。
卓非头顶一团黑线落下,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在下天涯谷卓非!”
西易屁股上的伤还没好,但是听画风的口气不打一仗不痛快,立即从车辕上跳下来,摆好姿势:“哼,费什么话,要打就快点,我们还要赶着去占山头呢!”
“给我上!”魔教弟子一拥而起,顿时,又是一片混乱。
独孤冥闭着眼睛听着外面刀剑碰撞声,手指搭在膝盖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阮浓拖着下巴看他:“你不觉得我们两个有点残忍?”
独孤冥睁开眼眸,薄唇扬起:“残忍什么?”
“亲眼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却不施以援手!”
“哦?既然阮门主有这种想法,不如你下去阻止啊!”
阮浓肩膀一缩,撇嘴:“独独你真坏,明知道我不会武功!”
东恒与西易左右开弓,打的甚为酣畅。画风跟魔教众弟子抵挡的有些困难。他们愕然,曾经听人提过飘渺宫武功奇特,因为上一任门主酷爱五行八卦,所以将这些融入武功之后,几乎让人找不到破绽。画风打着打着便有种疑惑,那么刚刚是谁划破西易的屁股呢?他很想知道!
东恒一开始是赤手空拳,但渐渐的魔教人摸清他的武功套路之后,他抵抗的有些吃力,逼不得已,他只的掏出兵器。
嗖,兵器从背后抽出,他清晰的感觉到西易的背顿了顿。
“西易,怎么了?”东恒手持兵刃,贴近他。
“你拔剑的时候,割到我了!”西易咬牙切齿!
阮浓在车里打了个哈气:“他们还要打多久啊?”
“打到他们解气为止!”
“你不心疼你的手下么?”阮浓歪头好奇道。
独孤冥往外挑了挑眉:“魔教十几个人要是奈何不了飘渺宫两个人,那我情愿让他们现在就死在这里!省的日后丢人现眼!”
阮浓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东恒西易就算武功再高也抵挡不住魔教弟子的轮番轰炸,很快,他们两个就快不行了,不断的后退。
眼见画风的双刀越逼越近。
“阿恒,飞燕还巢!”阮浓圈着小嘴喊了一嗓子。
东恒一个鲤鱼翻身,使出一招飞燕还巢,画风躲闪不及狼狈的退到一边。
“阿易,哪吒闹海外加两只飞燕还巢!”
西易闻言,飞身过去,犹如蛟龙般扎进魔教弟子的包围圈,以掌为剑,左右开弓,身形快速闪过,魔教弟子如豆子一般哗啦倒下。
三十一章
三十一章独孤冥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阮浓。
“武功不错?”一直以来,阮浓都被保护的滴水不漏,江湖上只传闻飘渺宫门主的武功一个比一个深不可测,到了阮浓这一代,已经被传的几乎与神匹敌,但是,却没有哪个真正见识过阮浓出手,刚刚那两招口诀生生将胜负扭转,想到这,独孤冥对阮浓的疑问又增进一层。
“我只会口诀的!”阮浓万分无辜。
“只会口诀?”独孤冥缓缓凑近她。
“真的,我发誓!”阮浓连忙举手。
“那我可要见识见识了!”说完,独孤冥栖身上前……
东恒与西易打的正酣,豁然听见马车里传来阮浓咿咿呀呀的声音,好像是被谁扼住脖子,想喊又喊不出来的样子。
西易大惊失色,怎么忘记了,门主还在魔教头子手上。
马车剧烈的摇晃,偶尔传来独孤冥的闷哼。
画风也愣住了,难道是冥尊在跟阮浓对战?
“门主,别怕,我们马上来救你!”东恒挑开画风的双刀,连忙抽空朝车里喊话。
“别……别进来!”阮浓突然从车里探出半个脑袋,下一秒却被人从后面又拉了进去。
画风大惊失色,阮浓叫不要进去,难道说冥尊在里面吃了亏?
画风坐不住了,飞身跳上车辕,双刀哗啦割开车帘:“冥尊,我来救你!”
车子停止摇晃。
当画风看见里面的战斗现场,下巴都掉下来了。他结结巴巴道:“冥……冥尊,我……我……啊!”
画风在半空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东恒跟西易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连忙赶过去。
阮浓发丝凌乱,衣衫也凌乱,呼吸急促双颊绯红,眼波氤氲,好像刚刚正经历过一场十分耗体力的事。
而独孤冥虽然衣冠楚楚,但衣领也微微有些散开了。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子里窜来窜去。
“你……对我们门主做了什么?”东恒指着独孤冥厉声问道。
独孤冥看看阮浓,又看看东恒,缓缓说道:“你觉得我能对她做什么?”
“有种你说!”西易怒目而瞪。
独孤冥轻轻一瞥西易,傲慢的扭头就走!
本来是想试探下她到底会不会武功,可谁知道,刚按住她,这小妮子就挠他胳肢窝,然后他反击,后来……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事后独孤冥有些纳闷,他为了不一掌劈死她算了,还跟她对挠!
“这是什么态度”东恒鄙夷,吃了豆腐还那么傲慢,没见过这么没品的登徒子。
门主被人吃豆腐,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只怪他们学艺不精才给独孤冥这个机会。
阮浓拢了拢衣衫探出头:“阿恒阿易,其实我们没什么的!”
东恒双眼都快冒火了,这种解释让人看来更像在掩饰。
画风好不容易站起来,凑到独孤冥身边道:“冥尊,他们飘渺宫再厉害,也不过三个人,现在我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以报当年之仇。”
独孤冥拢了拢衣衫,眉梢一挑:“你说什么?”
“报仇!为冥尊你报仇!”画风说的义愤填膺。却见独孤冥又坐回马车里去。
“冥尊!”
“上路!”独孤冥只说了两个字,刚刚剑拔弩张的魔教弟子刷的飞身上马,不敢有丝毫迟疑。
阮浓刚要爬上车却被东恒一把捞过来,甩上马背:“门主,从现在开始,你跟我们走!”
西易屁股受伤不好骑马只好跨坐在车辕上,画风虽然心里不满,却不敢忤逆独孤冥的意思,只好率领魔教弟子跟在他们身后。
黎明拨开云雾,在地上投射一片斑驳光影。
穿过树林,前面便是天波峰。
越往前去,越是人烟稀少,远远的看见天波峰矗立在云端。
“你们快来看!”走在最前面的卓非忽然大叫!
众人策马过去。大惊失色,地上躺了一片尸体,从服装上来看,各个门派的都有。
东恒冷静的检查地上的尸体,回头冲西易道:“已经死了一夜了!”
众人大惊,难道说昨夜这里经历了一场厮杀?
“看地上的痕迹倒不像是打斗过的,如果没猜错,他们是死了之后,被搬运过来的!”画风骑在马上若有所思道。
西易讽刺道:“这都能看出来,也难怪,经常做这种事的人,当然对这种事一目了然!”
画风横眉一立:“你再说一遍!”
“说了又如何?”西易抱着膀子。
“别吵,这些人确实是被搬过来的!”东恒做出结论。
阮浓一直趴在马背上拖着腮帮子看,独孤冥不知何时出来,走到阮浓身边:“你不怕尸体?”
“我不怕尸体,我只怕尸体上的虫子!”
东恒豁然惊醒,走到其中一具尸体边上,蛆虫正慢腾腾腐蚀着那人的身体,发出阵阵恶臭。
“这些死人里面不仅有昨晚死的,还有几天前死的,从腐烂程度上来看,有的已经死了七八天了!”
七八天?那个时候他们正好兵分四路。也就是说,大家分开没多久,其他三路便受到敌人的埋伏!
“你们快过来看!”西易捂着屁股拨开草丛,露出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一行字。
——擅入天波峰者死!
“好狂妄的语气!”画风嗤之以鼻,他们魔教还从未在路边刻个碑不准人进呢。这天波峰算老几?
“语气虽然狂妄,不过字写的不错!”阮浓蹲在石碑边上说道。
说完,旁边树丛传来一阵笑声:“阮门主爱说笑的习惯还没改掉啊!”
三十二章 谁是凶手呢?
三十二章树丛微动,一只玉箫隔开挡在面前的杂草。
银蓝色衣袍划过众人眼底,缓缓从杂草中现身。
此人不是容浔又是谁?
“阮门主,昨夜我不过去溪边找水,一转身你们都不见了,可否解释下?”容浔一副他很受伤的摸样。
“所以你生气,杀了这么多人?”阮浓一语惊人。
其实阮浓不说倒还好,一说,大家更加觉得容浔就是凶手,因为这次的围剿天波峰跟容浔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却没事跑来凑个热闹,现在又出现在凶案现场,如果没有一个叫人可信的理由,容浔真的难逃干系。
容浔笑起来:“阮门主说这话可有根据?”
“没有,我瞎猜的!”阮浓说话从来没考虑这句话说出口会不会遭人记恨,她就是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
卓非在旁边研究多时,他站起来说了一句公道话:“这些人都是被兵刃所伤,逍遥王武功盖世,应该用不着如此费心,将尸体从老远拉过来!”
“万一他命令手下呢?”阮浓紧跟一句。
卓非皱起眉:“恕我直言,逍遥王这么做有何目的呢?”哪有人杀了人还唯恐大家不知道似地在这等着?
“最危险得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咯!”阮浓不依不饶。
阮浓的矛头一直对着容浔,这是大家所不能理解的,不过经过刚刚的震惊之后,大家静下心来思索,容浔虽然让人捉摸不透,不过也不是一个莽撞的人,要说杀人灭口这种事,怎么可能独独留下他们这拨呢?再说昨晚,那些莫名其妙的侍卫刺客,他们攻击的对象只是阮浓,后来被突然冲出来的魔教弄的全军覆没,但他们却没有丝毫损失——除了西易的屁股。
这么一说,容浔杀人这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阮门主,事实还未查清,怎可随意污蔑旁人?”卓非忍无可忍的责备道。
“我只是随便说说,又没说他一定就是!”阮浓扁嘴委屈道。
卓非哑口无言。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如果没有阮浓这一番敌对性的猜想,大家很可能就真的认为逍遥王便是凶手。
独孤冥微微扬起唇角,贴近阮浓耳边轻声道:“你帮人洗脱罪名的方式还真特别啊!”
“独独你在夸我么?”阮浓一脸讨好望向他。
独孤冥收起笑:“你爱这样想也行!”
对于昨晚的刺杀,阮浓闭口不谈,东恒问过无数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