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孩子就如同一脚踏进了鬼门关,本就是生死悬于一线,若是你家主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你家主子自己命薄,怨得了谁?至于爷的子嗣,就不劳妈妈和雪珠姐姐费心了,咱们姐妹都在这儿呢!我想没有哪位姐妹会说自己不愿为爷生子嗣吧!”
“你……”雪珠的贴身妈妈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其他姨娘则“复活”般的开始帮腔了,纷纷表示为老七繁衍子嗣乃是分内之事儿,义不容辞呢!
“你们让开,奴婢要去请稳婆!你们要是再不让的话,爷回来问起,你们也脱不了干系!”那妈妈也算是豁出去了,人命关天,听着屋里雪珠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也顾不得什么主仆尊卑了,作势就要往外冲。
那些姨娘一听,齐刷刷的都垮了脸,其实雪珠之前找好的稳婆已经到了,只不过被她门拦在了门外而已。
她们没有想到这个奴婢还真是“胆大妄为”,一边尖叫着呵斥“大胆奴婢以下犯上!”一边极力的阻止拖延。
可这些姨娘们天天娇生惯养的,还真不管让这个粗俗的“婆子”近了身,虽是阻拦,身体却被婆子的强势进攻,逼迫的不自主往后退去!
就在门口一团混乱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靠门的圆脸小丫鬟不知何时悄悄的伸出了自己的一只脚,轻轻的绊了一下那妈妈,雪珠的那个贴身妈妈一心一意的和众位姬妾做“斗争”,那里还曾留意到脚下,“啪”的一声,摔了一个饿狗抢屎!
人老骨头也酥脆了,那妈妈虽然强悍,可这下摔得也不轻,她用尽全身力气往外冲,却被人半途“绊了”一下,全部的冲劲儿一下子都体现在这一摔之上了,这下子真摔得不轻,倒在地上“哦!哦!”的叫,却爬不起来了。
第六章 还君明珠
饭饭
屋里的雪珠虽然腹部疼痛难当,可屋外的情景她还是能从一片喧哗中听得一二,她也是一个狠人物,紧紧的咬咬了要嘴唇,暗自给自己鼓劲儿,“老天保佑吧!我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这是爷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是一个男孩儿,那他就是长子,到时候我就是长子的母亲,以后别说是这些不上档次的姬妾了,就是皇妃也不敢小瞧了我!看这府里谁还敢如此欺辱到自己的头上!”
也许是老天慈悲,也许是雪珠强悍的意志力感动了神佛,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雪珠的救星还真的来了。爱萋'
“你们不在自己的院里带着吗,跑到这里干吗?”依兰带着自己的丫鬟等人,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这段时间的“暂代主母”,让依兰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带着仆人丫鬟,还真有几分“当家人”的气势。
“没什么!咱们姐妹就是唠唠闲话而已!”一个姨娘干笑着解释道。
“娘娘,你救救我家主子吧!她快要死了!”一看救星到了,像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婆子,突然鬼哭狼嚎起来。
“唠闲话,又堵到人家院子门口唠的吗?想唠嗑自己会自己院子里唠去!”依兰板着一张脸训斥道。挥挥手就想挥退这些“好事”的姨娘们。
虽然心有不甘,那些姨娘们也不敢忤逆依兰的话,虽然大家的位份一样,可是如今老七不在,依兰“管家”七皇子府里的一切财政大权都在依兰手里,扣你月钱,关你柴房,也不是不行的!于是众位姨娘虽然没有马上散开,但还是悻悻的依次将大门口露了出来。
“你还趴在地上干嘛?不去请稳婆!”依兰也被婆子的鬼哭狼嚎嚎的双耳发疼,一脚揣在她的身上,厉声呵斥道。
“是!是!是!”那妈妈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门口紧赶慢赶的走去。
望着婆子远去的身影,依兰的眼神也是复杂的,同在一个屋檐下她当然不可能此时才收到姨娘们“集体堵门”的消息,从内心来讲,她不想来,甚至还盼望着这些姨娘们最好是将小院门口拿砖块封了起来,让雪珠一尸两命才好!
雪珠以前和自己好姐妹,她几乎隔三差五就会去雪珠屋里坐坐,可是……雪珠真的有当自己是姐妹吗?
爷醉酒的那一晚,雪珠不是被禁足了吗?还是她放雪珠出来的,当时她只是说自己被关的闷了,想出去走走,结果了!她却走到了爷的怀里,还狗屎运的怀上了爷的第一个孩子,这一切能不让依兰又恨又怨吗?
皇妃不在,老七又醉了酒,如果没有雪珠的出现,老七很有可能会歇歇在自己的屋里,依兰一直是这么认为的,那么怀孕的人也应该是自己才对!可事实却是……
依兰恨……因此这段时间里,小妾们合伙起来对付雪珠,自己不闻不问!生产时,小妾们将门口堵住,不让稳婆进屋,自己不闻不问,她巴不得雪珠就这么死了才好!可是,她却不能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老七!
和那些女人们不同,依兰的娘家是一个参将,虽然地位算不上显赫,但依兰是家中的嫡女,如果不是入了皇子府,她会是一家人的嫡妻,生出的子嗣也是家中的嫡子,而不是委委屈屈的给人做妾!母亲曾说过,她口直心快的武人性子根本就不适合给人做妾的。
她嫁给老七图的不是荣华富贵,图的不是皇子的名头,她就是爱老七这个人,爱他第一次在宴席上直言不讳的对着父亲说“这个丫头不错!”的爽朗之言,所以她才会央求着父亲“攀了高枝”。
入了皇子府,也有几年时间,老七也曾待自己很好,那段日子是她最幸福的日子,虽然老七有很多的姬妾,依兰还是接受了她们,甚至还违背心意的和她们当“姐妹”,雪珠就是其中一位,然而结局却是……
尽管心里恨死了雪珠,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老七的“骨血”。依兰可以慢待雪珠,可是做不到将那个孩子一同谋杀,做不到!
有时依兰也会觉得自己很傻!可是她不后悔,将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依兰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雪珠的屋子!
当夜,七皇子府传出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声,雪珠顺利的产下一子,虽然这孩子因为生产时耽搁了时间,身体有些孱弱,但却是一个男孩儿!
就在雪珠产下儿子的同时,七皇子府里一阵女人们此起彼伏的咒骂声,谁也没有留意到一个圆脸的小丫鬟偷偷的溜出了七皇子府。七弯八拐,借着夜色的暗沉,悄然的来到了十三府邸的侧门旁,轻轻的在门房上两扣,那扇小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那圆脸小丫鬟很敏捷的闪入了门内,夜色再次恢复了沉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偶尔一两只虫鸣,显得夜色更加安静。
那丫鬟恭敬的静静站在书房中,便听到从书桌后传来一个青年清亮的声音传来,“任务失败了?”
声音平平淡淡,无喜无怒,那丫鬟却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忙跪地叩首道:“十三爷,本来这事儿已经成了,那派去请稳婆的婆子已经被奴婢暗算,摔伤了腿……可是这时候,依兰姨娘却突然来了,她现在是暂代主母一职,管着七皇子府里的大大小小事务,那些姨娘们根本就不敢和她对着干。”
“她让人去请的稳婆?”十三站起身来,挑挑眉道:“为背叛自己的对手请稳婆接生,这个女人的想法倒是与众不同,呵呵呵!我倒是漏算了她!”
那奴婢低着头,一听十三不准备怪罪她,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你且退下,以后有什么事儿,我会让人通知你的!”十三挥退丫鬟,却又招进来另一个心腹。
“你去安排一下,我不想让那个孩子活着!”十三淡淡的吩咐道,脸上还甚至带着一丝微微笑。
这个心腹名莫风,原来也是一个罪臣之后,是十三从屠刀下救下他的性命,他跟着十三很长时间了,很的十三的信任。
莫风依旧站在原地,却没有躬身领命,他迟疑了!
“怎么?”十三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盯向莫风,这个莫风做事儿一向干净利落,今天怎么了?
莫风犹豫了片刻,还是开言道:“主子做事儿,本来作为奴才的不应该多事儿,可是爷,奴才还是不明白,咱们为什么要插手七皇子府里的家务事儿?特别是子嗣问题,若是按照之前咱们的安排,让小红挑起姨娘们之间的争风吃醋,从而不让稳婆及时赶到,让七皇子府里的那个姨娘死在生产时,也就罢了!女人生产本就危险,这事儿就算查下去,也会不了了之!可是既然孩子已经生出来了,又是个男孩儿,咱们此时再出手,万一一个闪失,引火烧身,咱们就麻烦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莫风都知道,十三有岂会不知吗,那孩子既然出世,那就老七府里的第一个孩子,此时再出手让他夭折,所担的风险就要多上许多。可是……十三却有他不得做的理由。
鸢儿至今没有子嗣,老七的身边的姬妾却有了子嗣,而且是男孩,鸢儿若是知道了,心里该多难过,而且那些侍妾会不会持子生娇,找鸢儿的晦气?虽然她不在自己身边,十三还是希望她能幸福一点。
十三走到离莫风只有三步远的地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去办吧!”
“可是爷……”莫风还想说什么,十三却淡淡道:“你要是担心,就用心一点儿,将事儿做好些!”
“是!”莫风知道十三的脾气,他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再变了,只好躬身领命而去。
“回来!”莫风刚走到门口,十三又将他喊了回来。
莫风还以为十三是破天荒的改变了主意,哪知道十三却吩咐让库房里选择一些贵重的滋补药材,以及上好的胭脂水粉,头簪衣料。外加两柄好刀给远在北疆的七皇子夫妻送去。
这边下手杀人“唯一”子嗣,那边又送上好礼讨好七皇子夫妻,莫风再机灵也被十三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北疆地偏,就算有银子也未必能搞到大内上好药材吧!不知鸢儿的身体好了些没有?胸口的伤疤还会疼吗?”
“北疆风沙大,送一些胭脂水粉,鸢儿一定会很喜欢吧!”
“北疆那边的簪子,头饰,款式做工肯定没有京师的细腻,鸢儿出身大家,对那些粗枝烂造的东西应该看不上眼吧!”
当然至于那两把宝刀,当然是为了掩人耳目,给老七顺带“馈赠”的了!
十三站在窗口,一个人竟然不自主的走了神,想起他第一花园里见鸢儿时,她胡搅蛮缠的把自己当做是鬼?第二次,她拿着一个丑兮兮的布球,说要给自己快乐,第三次……,想着想着,十三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翘起,露出多年来难得的一个发至内心的微笑,这笑意从嘴角一直延伸到十三最柔润的心里。
就在雪珠产子的半个月后,老七也收到了京城的来信,知道了雪珠产下一名男婴的事儿,老七握着那张信笺,蹙起眉头成了一个“川”字,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来北疆这么久,晚上忙着和鸢儿谈情说爱,白天忙着整顿“强盗队伍”,老七哪有闲暇想别的,京城的事儿就像是上辈子的时候一样,老七已经彻底的适应了自己这个“强盗头子”身份,也做好了一辈子扎根“北疆”的崇高思想高度。早就忘了自己在京师的七皇子府还养着一群女人,而其中的一个女人更是为自己添了一个儿子。
得了儿子的老七一点也没有当“爹”的喜悦,反而心中焦虑烦躁不已,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用脚步量测大门口和书桌之间“两点间的直线距离”。
鸢儿至今还膝下空空,当然并不是崔鸢和老七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而是因为上次崔鸢受伤后,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体质还很虚弱,太医建议,为了崔鸢的身体着想,目前暂时还不能受孕,于是老七就按照太医的吩咐,在崔鸢的饮食里加了“避孕”的药物,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崔鸢进行的,老七不想让崔鸢知道了心里有所负担,原想着休整个一年半载的,等鸢儿身体好些,就要孩子的,可是现在……
雪珠有子了,鸢儿还没有嫡子,而且还是自己悄悄下药不让鸢儿怀孕的,老七越想头上越是冷汗直冒,要是让鸢儿知道了,能听自己解释吗?自己这下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怎么办?怎么办?还不老七急的在屋里团团转,饶是大热天的,背心上也是一股凉意。
老七此刻是悔恨交加,他后悔自己当时得知雪珠怀孕时,怎么不狠狠心!一碗红花灌下去,哪有现在的这鸟事儿,更恨自己酒后糊涂,怎么就稀里糊涂将雪珠当成了鸢儿,她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和相似处,自己那双眼睛到底是被猪油蒙蔽了!还是天生弱视?
现在怎么办?老七有心想让人彻底的抹去雪珠和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孩子”,可俗话说:“虎毒尚且不食子,”难不成自己连畜生都不如!
可是要是雪珠生子的消息让鸢儿知道了,会怎样?老七想都不敢想!上次为了雪珠怀孕,鸢儿就离家出走,这次产子,鸢儿还不跟自己断交啊!不!坚决不行!老七下定决心,这件事儿说什么也不能让鸢儿知道。
拿定主意的老七一不做二不休,不仅将这封信笺丢进不远处的火盆烧了成了灰烬,还将报信的家人叫来细细嘱咐,以后自己没有往京师去信,京师就不能随意给自己来信,实在是有要事儿相告的话,也要直接送到自己手上,不能让七皇妃知晓。一个普通的家信沟通,硬是被老七活生生搞得跟间谍接头还要神秘几分。
为了不让崔鸢有所觉察,老七将还未来得及休息一下的送信家人,连赶带哄的立刻撵下山去。可怜的送信人千里迢迢的从京师送来加急讯息,路上风餐露宿。一门心思的给老七报喜,
先到了北疆城里没有见着老七,又爬山涉水的登上了一座陡峭的山峰,在一个“阴深深”的洞里,见到了神出鬼没的七皇子,反正一路上虽说不是历尽艰辛,可也是辛苦异常。
本来还指望着七皇子得了长子,这心情一高兴,就赏点什么下来,反正老七的“豪爽”和“大方”在众位皇子中,也是出了名的,那送信的家人,从众多的家仆中好不容易才抢过这份“美差”!结果呢!屁股还没有坐热,凉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被七皇子不赖烦的,如同送瘟神一般的年撵下山去,好像自己身上有什么不能沾惹的瘟疫一般,在山上多呆一秒,就会被传染上一般,那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