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段太妖娆,脸蛋却清纯一如天使,也许就是这双无辜清纯的大眼让他渐渐撤了心防。
殷煌一脸嘲讽鄙夷:“自己做过什么还需要别人提醒?”
为了方便穿戴,安以默干脆拿了条连衣裙来穿,等一切弄妥,她抬头正视他,一脸严肃:“我做过的事情多了,你指哪一件?另外,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对我说话?”
殷煌忽而勾唇浅笑:“真是能装,若非亲眼所见,还真要被你骗过去了。”
安以默眯眼看他:“装?我装什么又骗什么了?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想我离开这里半步。”
殷煌略一点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行!就让你死个明白!”
“啪--”
一份报纸飞到床上,又掉落在她脚边。
安以默捡起来看,首页上几张电脑合成效果图占据了大幅版面,而标题则是茂林公司计划在明年底推出的新楼盘。
安以默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上面究竟登了什么让这男人怒火中烧的内容。又仔细看了看那些效果图,忽然觉得眼熟,脑子里蓦然灵光一闪,这些……不会是昨天郑悦放在他办公桌上的设计原稿吧!
“怎么?想起来了?”殷煌冷笑,“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突然失忆了呢!”
收起报纸,安以默挑眉看他:“你以为是我把这些图纸泄露出去的?”
殷煌慢慢踱至她面前,居高临下,笑得残冷:“不然还有谁?”
安以默皱眉,他抽烟了,身上好大一股烟味,轻咳一声,不由自主后退半步,目光依然与他对视:“经手过这些资料的人都有可能,为什么是我?”
“还不死心?”殷煌目光轻蔑地落在她脸上,“这些图纸,即便设计部和设计院的主创人员也只有自己手头上持有的设计方案,根本拿不到整套设计。而真正接触过所有资料的人除了我和邹秘书就只有你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邹秘书绝不可能背叛殷煌,那么……
“除了我们三人,还有没有可能有第四个人能接触到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郑悦也是接触过这份资料的,但是……她有可能出卖盛天吗?
“第四个人?你是说郑悦?”殷煌微眯了眼眸,随即又否定,“她不会!”
安以默正色道:“我没说是她做的,但事实上的确会有其他你不知道的人经手也说不定。就这样不问缘由就给我定罪是否太草率片面,对我有失公允?”
殷煌冷笑:“草率片面不公平?那又怎么样!郑悦在公司两年,工作勤勉,能力卓绝,她经手的事情至今没有出过任何一次纰漏。你说我该相信一个衷心敬业的员工还是该相信一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女人?即便她自称是我的妻子。”
安以默苦笑,原来她在他心里竟然连一名女员工都比不上,那昨晚又算什么?难道真的是老天在罚她?罚她当初不懂得珍惜他的*,所以现在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在她完全奉上自己之后,转身又被他践踏在脚底。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无话可说。你要认定了是我做的,我就算磨破了嘴皮你也不会相信。不过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调查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安以默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死死咬住下唇,她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被自己深*的男人误会,这种痛苦才是真正心如刀割。
拿过床头的包包,安以默走到殷煌面前站定:“你不相信我,我留在这里也没意思,如你所愿,我马上就离开。”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等等!”身后的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她的心因这一声漏跳了一拍,他是要挽留她吗?也许他的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冰冷坚硬,他也觉得她是无辜的吧!
“把你的包打开,我要确定你是否带了不该带的东西。”
一句话瞬间将她推入地狱……
心底的悲凉直达眼底,却在转身的一刻消失殆尽。
安以默转过身来,冷冷看着他,刷一下把包包扔到他脚边:“你自己慢慢看吧!”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虽然安以默嘴上说要把事情调查清楚还自己清白,但自己带来的人都是商务方面的精英,而且在国内也没有什么势力和人脉,所以真的要查起来还是很有些难度的。想来想去只能先打电话给邹秘书问清楚其中细节。
据邹秘书说,当时他把所有资料汇总之后就让郑悦坐直达电梯上楼直接送到殷煌办公室,当中没有任何人接触经手。
安以默想了想,问他能不能调出当天的监控录像来看。邹秘书告诉她董事长已经把所有监控录像都调走了,他这里没有备份,暂时调不到。
他也在查?不是都已经认定了是她做的了吗?还查什么?再查他也宁愿相信别人不相信她!
不死心,又给肖毅打电话。
“肖二!”
“呃?啊!是你啊!呵呵呵……”
安以默皱眉,顿了顿问:“你跟殷煌在一起?”
肖毅:“呵呵,是啊,呵呵……”
安以默淡淡道:“那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
肖毅:“好,好!呵呵……”
肖毅放下电话,殷煌一记冷眼横过来,看得他心脏一颤,下意识解释。
“以前的相好,呵呵……女人多了就是麻烦,呵呵……”
殷煌的冷眼迅速升级为鄙视,收回目光重又投在电脑屏幕上,一会儿淡淡飘来一句:“小心身体。”
肖毅黑线,暗自叫苦,拜托你们夫妻俩不要再折腾我了好不好!
轻点鼠标,画面定格在郑悦捧着一沓文件走进顶层洗手间。
肖毅凑上来看:“咦,她去过那里!不过,那个洗手间基本上没人用,她进去的时候里面应该没人吧!”
殷煌目光微闪,瞄了眼当时的时间,又调出88层当天的监控录像,前后快速看了几遍,确定里面的确没人。
“把洗手间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殷煌冷声下令。
“OK!”肖毅得令,输入秘钥调出洗手间的监控录像。会在每个洗手间安装监控录像还得得益于肖毅的变态思维,他认为大多数表面正经老实的人在洗手间又会是另外一个模样,而且相对于公共场所,人们更喜欢在洗手间里八卦。所以除了肖毅和殷煌,整个公司都没人知道洗手间里装了针孔摄像头,连邹秘书也不知道,毕竟这是属于侵犯个人**的行为。
顺利调出监控录像,之间屏幕里面,郑悦捧了资料站在洗手台前略微犹豫了片刻,便抱着资料直接进了卫生间。
“还有吗?”殷煌问。
肖毅抽了抽嘴角:“老大,只要我肯点头,多少女人愿意脱光了给我看,犯得着在那里面装摄像头偷窥人家上厕所这么变态吗?”
殷煌皱眉:“你只要回答有还是没有,这么多废话!”
肖毅继续黑线。
十分钟后,肖毅叫:“这么久,这女人在里面拉臭臭!”
一记眼刀飞过去,肖毅被禁音了。
“去电信公司查查,从10:23到10:35这段时间里面,郑悦的通话记录。”殷煌合上电脑,眼神冰冷慑人。
“遵命!”肖毅立正站好,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一会儿又延着脸,笑嘻嘻说:“老大亲自查这件事,可见对大嫂的重视啊!”
这回殷煌没有再用眼刀飞他,反而深深往椅背里一靠,眼眸微眯,陷入沉思,久久才道:“她的眼神告诉我,她绝不会做这种事!”
那个小女人的眼睛太清澈,清澈得不掺任何杂质。昨天,他是真的气疯了才会那样对她,甚至无情地把她赶出去。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他的心有多痛。他都已经决定接受她,下定决心要好好待她了,却突然发生这种事,而整件事从表面来看,她的嫌疑最大。这怎么不叫他痛心,愤怒?
虽然那些资料还没有完全定稿,而且他本就对这批设计不太满意,推翻了重做也不是不行,但他绝不容许自己身边出这样的奸细。也许昨天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他都不会生这么大气,甚至感到心如刀割般疼痛。偏偏发生在安以默身上,被自己心*的女人背叛,他承受不了,那种疯狂的恨几乎灭顶。
殷煌蓦然瞠大双眼,整个人似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定在那里。
心*……
这是刚才在脑子里一掠而过的词,快得几乎忽略过去。
可是,他的的确确把那个女人定义为“心*”,那是他心*的女人!
肖毅被殷煌突如其来的样子吓住了,连忙唤他:“老大,老大……”还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殷煌突然起身,肖毅迅速让开,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
无视边上被完全搞懵掉的男人,殷煌大步往门口走去,一旋把手就要出去,肖毅急得在后面大叫:“老大,你要去哪儿?”老大这个样子太不正常了,像是要去找谁算账。郑悦?不可能,就算查出来她是内奸,依照老大的处理方式最多让人剁碎了喂狗,哪会有兴致亲自去找她晦气?能让老大变得不正常的,上天入地也只有一个人……
“你怎么还在这里?”走到门边的殷煌复又转过身来,一双利刃般的眸子冷冷射向肖毅,“还不滚出去给我查?查不到不准回来!”
肖毅浑身一抖,飞快冲出去,边跑边说:“是是是,我这就去查……”一溜烟,人已经没影儿了。
跑到电梯里,肖毅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给安以默打个电话知会一声,老大刚才的样子太恐怖,到时千万别弄出人命来。
安以默离开山顶别墅之后哪儿也没去,而是回到了以前住的老房子,不过她的动向,行踪也都在殷煌的掌握之中。
飞车来到她家楼下,车子就停在她家楼道口。殷煌从车里下来,倚着车门深吸一口雪茄,指尖一点红光在烟雾缭绕中明灭。
眼前烟雾散去,小区的环境并不好,绿化稀稀落落,有几根路灯连灯泡都没了,垃圾站就在前方,附近居民随手一抛,许多垃圾没有投准,散在垃圾桶周围,又脏又臭,楼道里的灯又坏了,黑乎乎什么都看不清。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让他涌上无限温暖舒心的感觉,仿佛他曾来过千百次,在这根路灯下等待过千百次,等待着心中渴望的美好出现。
忽然,一个小小的,模模糊糊的身影在黑乎乎的楼道里若隐若现。殷煌抽烟的动作一滞,双眼死死盯着那个影子,渐渐从楼道里出来,终于暴露在阳光下。
她穿一身运动型家居服,一张可*的娃娃脸模糊了年龄,几乎让人误会是个高中生。高高束起的马尾在脑后一荡一荡,青春靓丽,透着朝气与活力。短袖中裤,脚上汲着一双湖蓝色洞洞鞋,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臂和弧形纤美的小腿肚雪白晶莹,若仔细瞧还能看到上面极淡极淡的指痕。她的皮肤是那种极容易留下痕迹的肤质,而那些痕迹却是他的“杰作”。
他喉头发紧地盯着她,看着她拎着一袋垃圾,捏着鼻子走到垃圾桶边上一扔,神准无比地投入,又返身跑回楼道,身影一闪就没了踪迹。
五指狠狠捏紧又松开,雪茄扔在地上,踩灭,长腿迈开,高大挺拔的身形随之没入黑乎乎的楼道。
安以默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殷煌了,当时看到他站在那里,就像以往每一次他等在她家楼下一样,倚着车门,指尖点着雪茄,周身烟雾缭绕。见到那样的殷煌差点没让她鼻子一酸哭出来,所以她在二楼和一楼之间的楼梯口站好了好久,平复了情绪才下楼,装作不看见他扔了垃圾就跑回来了。
一路跑上三楼,关上门,背靠门板站立,一颗心扑通扑通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耳边是上楼的脚步声,急切又沉重,最终在门前站定,消止……
☆、第一百零八章 引郎入室
108
安以默贴着门背站了好久,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知道那人隔着一道门板也在外面站着,站了很久。
她的脚开始酸了,甚至以为两个人就要这样站上一辈子,把彼此站成两个世界。然而下一秒,敲门声响。
心忽而提到嗓子眼,敲门声又响起,她几次深呼吸才颤声问:“谁?”
门外响起陌生的声音:“抄水表的。”
一怔,苦笑着缓缓把门打开,门外一个穿制服的女人拿着单子边问边做记录:“多少字?”
“呃,稍等!”迅速跑到厨房打开水表盖瞄了眼,又跑回来报了个数字。
抄表员作好记录,一点头:“水费单子下个星期会寄到,注意查收。”
“好!谢谢!”看着那女人蹬蹬蹬跑到楼上又去敲别家的门,安以默垂下眼帘,将满眼的失落掩藏,缓缓把门合上。就在门欲合未合之时,安以默突然发觉门关不动了,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低头一看,一只锃亮的黑皮鞋杵在地上。
怔愣之间,门板被大力贯开,她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道掀得往后退,眼看要摔倒,忽觉腰间一紧,人已撞入一具坚硬胸膛。
“殷,殷煌?”她抬头,慌乱的目光落入一双利眸。
“嘭”一声,他用脚踹上门,那响声像把锤子狠狠撞在她心上。
他慑人的目光好像要把她拆吃入腹,她害怕地咽咽口水:“你,怎么来了?”
刚才肖毅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殷煌可能会直接去找她,而且看神情有些不对劲,要她当心点。当时她心里一阵悲哀,不抱什么希望地问:“他是不是认定了就是我做的,来找我兴师问罪?”
肖毅略带犹豫地说:“应该不是,这边查出来有嫌疑的不止你一人,老大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太会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就去找你算账。”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老大的样子的确蛮吓人的,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总之你当心点。”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果然是来找她麻烦的。
殷煌并不说话,一双锋利的狭长双眸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用目光把她切割开来看个透彻。
被他阴不阴阳不阳地盯着,安以默也火大了,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这样子算什么?
“你来干嘛?兴师问罪吗?”安以默瞪他,比眼神她也不逊色。
箍在她细腰上的铁臂越收越紧,勒得她要无法呼吸了,安以默怀疑他是不是想用这个法子把自己活活勒死。
“说!是不是你做的?”他终于出声,一开口便是咬牙切齿的质问。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说了你就会信吗?”这男人有够无聊的,居然跑来问她这个问题,他不是都已经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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