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妇又绿江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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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妇又绿江南岸-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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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希洄原本只是想去童话家里看看,那个女鬼又搞了什么花样,有没有在童心身上留下东西,谁知道刚开电梯就听到童心天外飞来这么一嗓子。
  电梯恰在此时打开,里面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童话急急去开门,却发现屋门在里面被反锁了。她连忙拍门,江琴也跟了上去边叫边拍门:“心心,是妈妈回来了,你怎么样?”
  方哲本来已经开了家门,刚抬脚迈进去,还没来得及关门便听到楼上的喧嚣。他忙又离开房门,顾不上叫电梯,直接走楼梯噔噔几步冲上楼。
  童心开了门,直接朝江琴怀里扑了进去:“妈妈,屋子里有贼。”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点,各家各户都比白日里安静不少,这边动静太大,很快招了一群邻居过来围观。
  江琴脸色发白,犹自强撑着搂着女儿轻声哄着:“心心,不怕不怕。”
  小嘉和林希洄当先一步进了屋里,两个人俱是眼冒精光,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毛贼居然如此大胆,敢犯在自己手里。
  方哲从楼梯上来,发现林希洄正往屋子里冲,叫了声“希洄”,一伸手却没拉住她。
  方哲差点被她气死,有他在呢,抓贼这种“粗活”,交给他就行了,她那么拼命的往里面冲干什么?
  童话和方哲几乎是以落后小嘉和林希洄半步的速度,随后进了屋里。
  小嘉唯恐贼跑了,第一反应就是把各个窗子关好。林希洄则是打开了各个房间的灯。
  几个人查看了一圈,结果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童话走到屋外,纳闷的问童心:“哪有贼啊?”
  童心惧怕的指指屋子里,颤声说:“怎么会没有贼?挨着阳台的那个堆放杂物的小屋子,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江琴闻言大惊失色:“怎么会有人去那里偷东西?”
  童话连忙说:“那里是被翻的很乱,但是没有少东西。我们刚才看的时候,还以为是童心把那里翻乱的。”
  门外的邻居中,有好心多事的纷纷劝说:“屋子都给人翻乱了,那可得好好找找,看少了没有。”
  “会不会是贼还没来得及翻到值钱的东西呀?”
  “就是,屋里真没什么地方藏人了吧?趁着大伙都在,仔细找找,别让小偷跑了。”
  童话解释:“屋子就那么大,能装人藏人的地方,也就是衣柜和床底下,我们都找过了,确实没有人,看来就算有人来过,也已经悄悄走了。”
  江琴想起屋子里最珍贵的两样东西,心中担忧,却又不敢声张出来。她抬头看看被惊动过来的左邻右舍,不好意思的说:“应该没事了,大概只是误会一场,惊动大家了,真是不好意思,难为大家这么热心,都回吧。”
  方哲瞧得十分好奇,江琴这会倒是有魄力了,该她有个当妈的样儿的时候,她却缩在女儿身后,一副老实又懦弱的样子。究竟是什么原因,可以让这样一个女人瞬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屋子里只剩了小嘉自己,他在经过那间堆放杂物的屋子时,忽然觉得全身有种莫名的不适感。小嘉追寻着这感觉的来源,走到红木箱子前,一低头,看到箱底躺着的菱花铜镜。
  小嘉越靠近那面嵌宝石的菱花铜镜,越觉得不舒服。他仔细辨认那面镜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的大叫起来:“希洄,快来看呀。”
  林希洄闻声匆匆退回屋子里。看到小嘉伸手去碰那面镜子,她脸色一变,叫道:“小嘉,住手。”
  小嘉的手已经触及手柄,结果被震得身子几乎向后直直飞去,还好林希洄在他身后一把将他拖住,又自后心缓缓传送了些许法力给他。小嘉这才定下心神,没因为这面奇怪的镜子露出任何破绽。
  林希洄在他耳边低声说:“你不要这么冒失,普通人摸这面镜子,根本不会有感觉的。只有妖精才会被震飞,你差点露馅。”她现在已经确定,那个女鬼来这里,为的可能就是这面镜子。不过连小嘉都没办法随便动这面镜子,就凭那女鬼,恐怕吃了不少亏呢。
  “原来你早发现这面镜子有古怪了,那你不早说?”
  “刚才童话和方哲都在,我怎么说?”林希洄和小嘉悄声嘀咕完,又高声训斥起来,“别人家的东西,你别总是那么好奇,摸什么摸?你喜欢,我买十面八面给你玩。”
  江琴听了这话,误以为林希洄不识货,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哪里知道,这面镜子是古董,上面那鸡蛋般大小的红宝石也是货真价实,整块雕琢而成。
  小嘉小声嘀咕:“别逗了,买什么买?这可是真宝石,你买得起吗?”小嘉刚发现这面镜子时,才惊觉自己看走了眼,以为这母女四个身无长物,没想到人家起码还有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镜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那宝石看着虽然不如镜子的年头长,可怎么也有个几百年了。不但是珍稀珠宝,还是古董,做工又精致,绝对的价值连城啊!
  “闭嘴!”林希洄在小嘉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警告他不要再乱说话,省得让人发现她和小嘉还会辨认古董。不过,她觉得江琴即使知道这面镜子价值不菲,应该也不知道这面镜子其实别有玄机。
  童话看到江琴的神色,不由暗自纳闷,也不知道那个红木箱子和那面镜子有什么值得宝贝的,江琴总是这样紧张。箱子都脱漆了,既不去翻新,也舍不得扔掉。至于那面镜子,不过就是看着比较古朴雅致而已,她却当做命、根、子一样宝贝。若说那两样东西有什么值钱的,她反正是不信的。不然怎么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江琴也只是一味发愁,连打开箱子犹豫一下要不要卖掉都没有?难道只因为这是外婆留给妈妈的嫁妆,所以妈妈格外珍惜?可是妈妈别的嫁妆,也没见她多么珍惜啊。她至于听到林希洄不准小嘉随便摸那面镜子,就那么如释重负么?
  做为屋子里唯一的成年男子,方哲很负责的又将屋子里仔细检查了一遍,再三确认这屋子里没有任何危险因素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对童话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谁知刚走到门口,江琴叫住他:“方哲,你等等。”

  故交
  方哲停下脚步,诧异的回头。他是真的没想到,江琴会主动开口跟他说话。她们母女三个,童心对他的感觉,更多的应该是陌生,童话对他的感觉应该比较复杂,但是跟江琴对他的感觉比起来,童话那点小复杂就实在算不上什么复杂了。因为,她们母女三个,江琴对童惟圣的感情应该是最复杂的。
  刚才一路回来,童话坐进他车里时,情绪上明显没什么变化,江琴的脸色却是很不好。但是她看女儿坐进去了,也就没多说什么,跟着坐了进去。只是一路上,江琴却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虽然他就在江琴的正前方,江琴却不是低着头,就是侧着脸。
  屋子里的人都吃惊的看着江琴。
  江琴踟蹰了一下,对方哲说:“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你……你妈妈这些年过的好吗?”
  方哲愣了一下,忙问:“你认识我妈?”
  江琴点点头:“是啊,你妈妈就是秀萍姐吧?夏秀萍。”
  方哲点点头:“对,我妈是叫夏秀萍。”
  江琴激动的点点头:“你果然是秀萍姐的儿子。秀萍姐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方哲神色黯淡下去:“我妈已经去世了。”
  林希洄、小嘉、童话、童心,都有些吃惊,没想到江琴和方哲的妈妈竟然认识,而且听江琴的语气,这两个人当年还是关系不错。用武侠剧的说法就是颇有渊源。
  江琴听说夏秀萍已经过世,心神激荡之下,竟一下子跌坐在沙发里。
  童话忙坐了过去:“妈,你没事吧?”
  江琴摆摆手:“妈妈没事。话话,你去把那屋子收拾一下。妈有话想问方哲。”
  林希洄暗暗琢磨,江琴果然是识货的,知道那镜子价值不菲,这种时候还不忘让女儿赶紧去照看好镜子。
  童话起身去收拾房间,童心也跟了进去帮她,姐妹两个一起动手,动作干脆利落。只是一边干活,姐妹俩却都竖着耳朵听客厅里的动静。
  林希洄和小嘉既然知道那屋子里有江琴的心头宝,便都只在客厅里坐着,没进去帮忙。
  江琴缓了缓情绪,这才问方哲:“秀萍姐是怎么没的?”
  方哲神色复杂,怔了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溺水。”不仅仅是溺水这么简单,更是为了救他这个不孝子。只是那些事他实在不愿意再回想一遍,所以并没有解释的很清楚,免得江琴问起。
  江琴半晌才长长叹息一声:“怎么会这样?他当初养你不容易,你现在这么有出息,她却没来得及享儿孙福。”
  方哲的手紧紧捏在一起。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都说这是人世最大的痛苦之一,却是没人比他体会的更深刻了。如果他当初乖一点,听话一点,即使妈妈当年仍然难以逃过溺亡的命运,但总能在生前多享受几分亲子之乐吧?可是如今,无论他怎么后悔都没用了。夏秀萍活着的时候,经常被他气得半死,他不是个好学生,也不是个好儿子,气完了老师气家长,还欺负得同学们看到他就吓得躲开。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吃下去就能改变过去,那该多好!
  林希洄将方哲的神色和情绪看在眼里,脑子里不禁多了几个问号。夏秀萍好好的怎么会溺水呢?看来一定不简单。方哲每次提到夏秀萍的死,都是难过的要死的表情。这世界上的不孝子不孝女多了,可是孝子孝女也多了,从来没见人家提起亡母是他这副德性的。说不定夏秀萍溺亡的内情和方哲这家伙有什么必然联系呢。她一边疑惑却又一边心疼方哲,她一点也不想看到方哲伤心。
  只听方哲问江琴:“你是怎么认识我妈的?”
  江琴回想起二十年前的旧时光:“我那时候才十七岁,刚跟了惟圣,跟着他从老家去了肖安。那时候,我还没有做全职主妇,而是进了一家工厂做工。我当时人生地不熟,又不习惯肖安的方言,加上是新去的,干活慢,性子又闷……反正就是受了不少气。工友里面,只有秀萍姐愿意跟我亲近。她看不惯别人欺负我,总是帮我,一来二去的,我和她就熟了。你爸爸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他就算赚了钱也不往家里拿,都给了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又是那种性子脾气……反正那时候秀萍姐比我的日子难多了。我就帮过秀萍姐几次,虽然那些钱数额不大,多少是个心意。秀萍姐也很感谢我,还总是说等哪天有时间了,请我去她家里坐坐。她还总是跟我夸她儿子,说你长得好,人也聪明。我都答应好了的,谁知道每次都错过了,没能去成你家里。再后来有一天,惟圣忽然跟我说,要带我离开肖安。没两天,秀萍姐那边也传来消息,说她丈夫死了。我还没来得及过去看看她,就被惟圣催着离开了肖安。从那以后,我和秀萍姐就断了联系。我在那间工厂做的不开心,后来也就再不愿意出去工作了,慢慢的,就一直这么过下来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时候竟然是惟圣间接害了你爸爸。”
  方哲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有这档子事儿。其实很早的事情他也记不大清楚了,但五六岁大的时候,有些事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印象的。那时候,夏秀萍确实有几次跟他说,她有个很好的同事要来家里做客,还说那个阿姨姓江,等阿姨来了,他就叫那个阿姨江阿姨就好。可是妈妈说了好几次,那个江阿姨也没来了家里。有两次是江阿姨那里临时有事,有两次是自己家里忽然有事。所谓的有事,不过是因为爸爸回来了,所以妈妈不好意思再请同事来家里做客。
  方哲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江阿姨?”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开始别扭起来。江琴不过比他大个十一二岁,他叫一声姐姐即可,完全没必要把人叫成阿姨那么老。话说回来,他也不过比童话大十岁,幸亏童话以前总是直呼其名叫他方哲,不然的话,这称呼还真是挺岔辈的。
  江琴点点头:“你记事真早,居然还记得。”
  那是自然。谁小时候总是时不时被暴力老爸揍老妈的事情刺激一下,那记忆力也得大大提前了。何况很多一生平顺的人,也都能记得五六岁的事情。
  方哲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再接话。
  江琴又叹了口气:“自从我知道你爸爸叫方成,老家是肖安的,名字又刚好叫方哲,我就一直在怀疑你是秀萍姐的儿子,不然不可能事事都这么巧。我一直想知道秀萍姐如今过的怎么样,对小嘉旁敲侧击了几次,可是小嘉对你的事几乎一无所知,也没兴趣探究你的过去,我问他也问不出什么来。”没想到今天直接开口问了下正主,却是只得到了这样的答案。难道这就是好人不长命?
  童话和童心早已将屋子收拾好。两个人都支起耳朵听这边的事,这才知道原委。
  童心小声说:“姐,我一直以为妈妈都没有朋友,原来二十年前妈妈也交过朋友的。”
  童话却说:“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人都不在了。”
  客厅里,方哲苦笑一声,问:“阿姨,你怎么不早说呢?”
  江琴亦是苦笑:“等我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惟圣已经……方哲,说起来是我和惟圣先对不起你和希洄的。如果换了别人,恐怕不趁这时候整死我们母女都是好的,难得你们还总是帮着话话。只是……我这心里,怎么也过不了这道坎,所以一直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
  方哲又不知道该怎么接口才好了,只能继续沉默。反倒是江琴似乎话很多,又说起来:“其实惟圣以前对话话说过,让我们不要记恨你。这也算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如果你了解以前的童惟圣,你会很难相信,这话是他说出来的。只是……你应该明白吧,这种事,我们心里到底没那么容易过去。”
  方哲:“我明白。”
  江琴继续苦笑:“我看你和希洄,还有小嘉,你们好像都很喜欢话话。这也算你们的缘分吧,我说这么多也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们和话话之间,没有太多隔阂。话话难得和什么人走的跟你们一样近,我不想让她和你们又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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