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苏叶冷然的回绝,伸手拉开房门,从这间散发着老朽酸腐之气的房间里面走了出去!
……
展岩送母亲回去休息之后,阮嘉媛陪着他,并排走在院中树荫浓郁的小路上。
展岩停住脚步,看着一步不停跟在身边的阮嘉媛,不悦的嘲讽道:“阮小姐真是豁得出去呀!在展鹏举面前的那番伺候,不知内情的人,还真的会被你感动呢!”
阮嘉媛娇嗔道:“哎呀,展岩哥哥你不要这样拆穿人家嘛!如果不是为了你,人家会伺候那老东西?连接痰那么恶心的事情我都做了,你难道还不明白人家的心吗?”
阮嘉媛一面说,一面快步追上大步往前面走的展岩,又道:“展岩哥哥,你只要把放在苏叶身上的注意力分一部分在我的身上,你就会发现我的好了……”
她已经到了展岩的身边,抓着她的胳膊,眼中倾慕和向往的神色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了:“展岩哥哥,今天晚上,我就不准备回去了,我,我想和你……”
她的胸软软的,又开始在展岩的手臂上面来回的轻蹭了!
她就是想不明白,她的胸无论是形状还是手感,都绝对是百里挑一的,展岩哥哥怎么每次都这么无动于衷呢?
“展岩哥哥……”她口中发出绵软的嘤咛声,身子往他的身上贴了上去:“这里没人的……”
夜色中,展岩俊朗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嘲讽。
他一抬手,直接就扼住了她柔软的颈脖,将她往后面推着倒走了几步,直到她的后背猛地撞在一棵树干上,他才停住了脚步。
斑驳的月影洒在他的身上,他神色幽冷,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阮嘉媛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以为你做的事情,真的没有人知道么?魔鬼的呼吸,和叶雨薇的事情,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威胁,阮嘉媛却咯咯咯的娇声笑了起来:“这么好的气氛,提死了的人做什么?难得这里幽静又没有人,展岩哥哥你真的就不想对我做点儿什么?”
说话之间,她双手勾住了他的颈脖不说,还抬起了一条腿,往他的腰上盘缠过去。
柔软的身子开始在他的身上来回厮磨,大胆又邪恶的说道:“听说在外面做,会有不一样的体验呢,展岩哥哥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展岩已经往后面退开,同时伸手将她从身上一把扯开,口中警告的说道:“别碰我!阮嘉媛你让我感到恶心!”
阮嘉媛毫无防备,以一种极其难堪的姿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唔,展岩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展岩今天晚上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不是她得寸进尺,他也不屑于和她撕扯。
带着厌恶的神色看了一眼地上的阮嘉媛,展岩怒哼一声,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走了几步,想起苏叶还在展鹏举的身边,心中不放心,便寻了过去。
阮嘉媛躺在地上气得七窍生烟。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识风情的男人,她都已经送到他的嘴边了,他为什么就是不吃?
难道一定要她再次使用魔鬼的呼吸,他才肯乖乖就范吗?
她从地上爬坐起来,用力在地上狠捶了几下,狠道:“哼!展岩你给我等着!”
不远处的树后,突然噗嗤一声笑,展靳年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戏谑道:“阮小姐看来真的很想嫁给我三弟呀!这么主动这么热情,他却这么冷酷的对你,我在旁边看着都有些替你不值呢!……”
阮嘉媛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她也早就听说过展靳年因为取向有问题,被关了六七年的事情!
这时候见他在旁边冷嘲热讽的,便反唇相讥道:“展靳年,都怪你,如果你能正常一点儿,我也就不用一心吊在展岩的身上了!”
“呸!我哪里不正常了?”展靳年一下子就火大了,在她身边一跺脚说道:“我比你们这些别有居心的女人干净多了!”
说完,气哼哼的转身就走了。
将阮嘉媛一个人留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展岩到展鹏举的住处,听说苏叶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顿时心里就起了狐疑,拦着作势要回后面休息的展鹏举,怒道:“你都给她说什么了?我告诉你,我展岩这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除了苏叶,绝对不可能会是别人!”
展鹏举一脸的平静和淡然:“她大概是挂念家里的两个孩子吧,将我送回来,连咖啡都没有喝一口,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说着,他用目光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杯没有动过的黑咖,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展岩呐,别在错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嘉媛才是你的良配呀……”
展岩冷笑:“你这么喜欢阮嘉媛,将她收了做小多好呀!反正你的老婆也多……”
“畜生!”展鹏举气得不行,手掌有力的拍打在身边的轮椅扶手上:“这种有悖伦常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展岩早就习惯了和他对着干,几乎每一次,不是他把他气得要内伤,就是他把他呕得要吐血!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父子温情。
有的只是年少时期的无情遗弃,和成人之后的无尽胁迫与利用!
展岩从展鹏举的院子里面出来之后,又急急忙忙去了看守庄园大门的佣人那里,问苏小姐刚才有没有从这里离开?
那佣人回答说:“苏小姐呀?十多二十分钟前,苏小姐确实在这里出现过,不过她并没有出去,我们见她在前面的小花台边来回走了好久,然后就又回去了!”
展岩心中大喜。
看来苏叶和他一样坚决,不管遇上什么样的阻挠,她都不会丢下他,独自离开的!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进门就问:“彤姐,苏小姐呢?”
“苏小姐在里面沐浴呢!刚才还叫我送了一套睡衣进去!”彤姐眼底有些喜色,展先生以后有了喜欢的女人,终归是要经常回来住了吧?
那这院子里面,也不至于这么冷清了!
展岩也不多说,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响,隔着雕花的毛玻璃,隐约可见里面一个凹凸有致的婀娜身影,正是他的苏叶!
他心中充斥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伸手拧开浴室的门:“苏叶!”
氤氲的水雾当中,苏叶一张清丽的脸颊被熏出了桃花一样的晕红,一双雾沉沉的眼眸看着他,低声唤:“展岩!”
她轻声吐出的两个字,让他身体里面的血液霎时都沸腾了起来。
他往她的面前走过去,声音莫名的有些颤抖:“苏叶你知道吗?刚才我好害怕,还以为你就这样离开我了……”
苏叶站在莲蓬下面,水汽蒸腾中,整个人都散发出难以言说的,令人迷醉的美。
☆、第63章 太危险
浴室里面,说不出的旖旎暧昧味道。
展岩从来没见她这样过!
以前两人在一起,要么就是黑灯瞎火,要么就是浸润在温泉水里,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身体。
娉婷曼妙。完美得近乎梦幻!
他觉得唇舌有些发干。
身体的本能令他想要上前,想要将她拆卸入腹,可是她坦陈在他面前的身体却透着不容亵渎的圣洁气息。
他站在那里。觉得自己贸然闯进来,是有些唐突了。
正是进退两难,她从莲蓬下面走了过来:“展岩!”
她浑身好像都包裹在一层水雾当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她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将他身上的衣服褪了下来:“展岩,今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吧!”
她带着邀请的味道。一面说,一面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片上面轻啄了一下。
他满腔热情得到了许可,顿时更加沸腾,抱着她一个旋转,直接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了旁边的大理石台面上:“苏叶……”
他低头吻了她。
苏叶抱着他,无比绝望也无比欢愉的低声叫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直把他的百炼钢,唤成了柔转肠!
接近凌晨的时候,展岩餍足的趴在她的身边睡了过去,苏叶却无比清醒的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目光眷恋的看了展岩好一会儿,又不舍的吻了他的唇,吻了他的额,这才起身收拾东西,拎着鞋,赤足从房间里面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小心翼翼合上房门的那一刻,她听见了心里黯然又无奈的叹息声。系央讨技。
她心里无比矛盾,既希望展岩能记住她,又希望展岩能忘记她,不管怎样。只要他能好好的,她也就别无所求了!
她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刚刚将鞋子穿上。身后突然传来阮嘉媛压低了的阴毒声音:“贱人!你叫那么大声,就是为了气我吗?”
苏叶急忙起身,回眼看过去。
只见阮嘉媛穿着睡衣,红肿着一双眼睛,正满是嫉恨与怨念的看着她。
苏叶抬手捋了捋头发,下巴微扬,有些倨傲的看了阮嘉媛一眼,转身以胜利者的姿势离开了阮嘉媛的视线。
她比阮嘉媛幸运多了。
展岩至少是爱她的,而阮嘉媛费尽了心机,却只换来了展岩一次一次的推拒和越来越深的厌恶!
苏叶从展氏庄园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庄园在龙城的南面,距离她的街心公园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加之这边又偏僻,她想要打车都不行。
她蹒跚着往龙城市中心的方向走了一会儿,天空灰蒙蒙的的,连刚才那点儿月影都不见了踪影,四周黑魆魆的,只有间隔很远的地方,一盏盏路灯还微弱的亮着。
她心里突然有些害怕,黑灯瞎火的,她一个女人家半夜三更在街头游荡,保不齐就会招来什么样灭顶的灾祸!
又想起了前段时间,网上有一则新闻,说是一个单身女子半夜在河边被几个流浪汉给……的事故!
她越想越害怕,在一盏路灯下面停下来,就再也不敢往前面走一步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有些抖索的从包里摸出手机,试着给阮之昂拨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响了快五十秒,然后自动挂断了。
苏叶有些沮丧,心想,这么晚了,人家阮之昂肯定都已经睡下了,她实在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段去打扰他休息!
可是,除了阮之昂,她又实在想不出还应该把电话打给谁!
也不知道墨莲莹和墨连城睡了没有?
这么晚打过去,不会吵到孩子们睡觉吧?
她双手抱膝,坐在路灯下面,看着脚下孤独的影子,忽然很想祈安和祈宁!
她不是个好妈妈。
那时候在福利院里面生下两个孩子之后,她完全没有做母亲的经验,又因为是戴罪之身,所以,两个孩子多数时间都是福利院里面的工作人员在帮着抚养。
记得祈安刚刚学会说话那会儿,见谁都是麻麻麻麻的叫,唯独对她这个亲妈不肯开口。
后来再大了一些,祈安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才开口叫她苏麻。
在福利院里面,小小的祈安已经懂得如何才能讨人怜爱和喜欢,如何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他见谁都叫麻麻,麻麻……,惹得里面的工作人员对他关心照顾,厚爱无比。
因为麻麻太多,便又分出了张麻,吴麻,彭麻……
所以,也叫她苏麻!
这一叫,就再也没有改过口。
第一次听见他开口叫她苏麻而不是妈妈的时候,苏叶的眼泪当时就出来了。
她意识到亏欠两个孩子太多,自那以后,她一有时间,就申请过去看两个孩子!
祈安再大一些之后,也就明白过来了,苏麻才是亲妈,对她也渐渐亲昵起来……
她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阮之昂打过来的!
苏叶急忙接听:“阮少你好,你,你睡了吗?”
“没有!还早呢,今天晚上在国色天香招待几个朋友……”
阮之昂的声音里面微微带着些醺醺然的味道,兴致勃勃的介绍了一下他那边的情况之后,又用调笑的口吻问:“苏叶,这么晚还打电话给我,是睡不着,想我了?”
苏叶仰头望天,有些无助的说:“阮少,你能来接我吗?我在展氏庄园外面的这条大路边,我走不回去了!”
“你在展氏庄园?”阮之昂短暂的惊讶之后,很快说:“好!你就在那里别乱动,我这就开车过来接你!”
苏叶嗯嗯答应着,挂断电话之后,便乖乖的坐在原地,呆望着他来的方向。
过了片刻,她想起阮之昂刚才在电话里面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是喝过酒的?
对了,他在国色天香招待朋友,到这个点了,喝醉肯定是难免,喝醉也很寻常。
可是,喝醉了再开车的话……
她猛然反应过来,喝醉的阮之昂如果开车过来接她,会不会太危险了?
阮振文前不久才出了车祸去世,如果阮之昂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可怎么办才好?
天哪,如果阮之昂也出事的话……
她不敢再往下面想,心怀忐忑,不停的祈祷,不要出事,一定不要出事,一路平安,一路平安……
展氏庄园内。
阮嘉媛站在楼梯上,被苏叶临走时候的倨傲眼神气得小脸扭曲,怒声哼道:“哼!有什么好拽的?如果你再敢靠近展岩,当心本小姐废了你!”
看着苏叶消失的背影,她微微愣神了一会儿,打算继续回房间里面休息。
她住在客房,就在展岩房间的隔壁。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她心理作祟,还是展岩和苏叶真的就那么豪放大胆,一晚上她都听见展岩和苏叶做那事的声音。
他沉闷的喘息,她绵软的嘤咛,几乎全部都落入了她的耳朵里!
害得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实在受不了,便干脆起身,打算去下面的客厅里面坐一会儿,没想到在楼梯处,就遇见了正在穿鞋的苏叶。
她一直都十分敌视苏叶。
从第一次,展岩将他们母子三人带上车的那一刻起,阮嘉媛便总觉得这个女人自从来到她的身边,就是怀着极大的目的和野心来的。
她的父亲已经因为她死了,哥哥也为她差点把命搭进去,未婚夫展岩更是因为她,不仅要退婚,还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示威的和她欢爱……
这种大敌当前的紧张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