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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尘为了留下来寻找自己的父亲穆连成,所以带着几个小道童留守无为观。他刚巡视完道观,锁好了门窗,准备回房休息。就发现穆连成鬼鬼祟祟地趴在窗户那偷窥,景尘不假思索,立马将他视作居心叵测之人,不分青红皂白,将他迷晕后捆了,扔进了柴房。
第二天,景尘睡到日上三竿,正准备爬出来吃午饭。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小道童唤道:“大师兄,外面有人找。”
这个时候谁会找自己?景尘好奇地穿衣下床,来到前院,发现是一个怀抱孩子的中年美妇。领如蝤蛴;齿如瓠犀,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来者正是忧心忡忡的江氏,穆连成一夜未归,音讯全无,她干坐着守到天明,终于等不下去了,赶到无为观一探究竟。
望着眼前的年轻人,江氏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艰难地开口问道:“请问这位道长,你昨晚可见一名中年男子登门造访?”
“昨晚来上香的人很多,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我看看有印象不。”江氏给景尘的感觉很温暖,所以知道她来找那个贼眉鼠眼的中年大叔,景尘也没有为难她,和颜悦色地问道。
“他叫……杨润。”江氏寻思了一下,穆连成这个名字跟七皇子有关,肯定不能说,林成这个化名也很危险。既然这个无为观有可能隶属龙虎山,那还是说本名比较好。
杨润?穆连成?林成?原来是他!!景尘闻言,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昨晚私闯无为观的居然是自己那不负责任的混蛋父亲!
景尘的脸色随之黯然,凌厉的眼神掠过江氏,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知道她和穆连成的关系非同小可,甚至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母亲。
思及至此,景尘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他是你的夫君吗?”
江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承认了。如果相公真在他们手上,自己说不说实话都一样,难不成还能独自一人带着虎儿隐姓埋名不?
那……眼前的这位中年美妇,就是自己和苏苏的娘亲?景尘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又望了眼她身旁的虎儿,紧接着问道:“这是你的儿子?”也太小了点吧,没听苏苏说她还有个弟弟啊。
“是啊。虎儿,快叫哥哥!”江氏虽然不明白景尘为何对她家的事那么关心,事无巨细地过问,但她和穆连成一样,对景尘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所以并不排斥他的追问。
呃,这是全家团聚的节奏吗?不靠谱的老爹,温柔可亲的娘,活泼可爱的弟弟都出现了。嗯,还有前不久相认的妹妹和妹夫。老天爷是在可怜自己孤苦无依了二十年,所以让自己一下子苦尽甘来,多了那么多亲人吗?
低头细看江氏,娘倒是看着很顺眼,就是老爹太猥琐了,做事鬼鬼祟祟的,一点都不光明磊落。当年抛下自己不管,肯定是他的主意。如果就此全家相认,就只能轻易放过他了,这也太便宜他了。
景尘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心中有了主意,面对自己的母亲坦然地说道:“这位夫人,你不用担心。你的夫君确实来过,不过他听到我师父不在就走了。”
景尘有心让江氏误解穆连成去找他师父去了。他师父在哪?那可是在龙虎山,一来一回,怎么也要个把月了。
嗯,装作不知内情,将老爹关几个月的禁闭,什么仇都报了。而且,趁这个机会还可以跟娘和弟弟多多接触,培养下感情。等爹自由后,想责骂自己都不行,有娘亲和弟弟帮着说话,足以郁闷死他。
想到这里,景尘笑嘻嘻地看向年幼的虎儿,逗他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大哥哥,我叫虎儿,你陪我玩好不好?”小孩子有着亲近家人的天性,虎儿一点都不怕生,扑到景尘身上,亲昵地搂着他,奶声奶气地说道。此举差点融化了景尘的心,放弃报仇,就这样把自己的老子放回去。
“大哥哥还有事,下次娘再带你来玩,好不好?”江氏无心久留,起身跟景尘告别。景尘又以有消息方便通知她为由,轻轻松松地问到了家人的地址,想着过几天去套近乎,享受天伦之乐。
江氏走后,景尘本想去筱禾别院将此事告诉苏苏,但转念一想,苏苏这丫头肯定会让自己放了那不靠谱的老爹,如果自己不答应,她那个护短的假哥哥肯定会找自己麻烦,想想还是算了。虽然林源不是他的对手,可他毕竟是个王爷,怎么也要给皇室一点面子。
就这样,穆连成被忤逆不孝子莫名其妙地关了起来。景尘则三不五时地去老爹开的粥铺里混吃骗喝,抱抱弟弟,跟娘唠唠家常,时间就这么匆匆流逝,转眼间告别了炎热的夏天。
期间,景尘还算是有良心,怕江氏担忧,逼着穆连成写了好几份报平安的信,说自己去了龙虎山找人,让江氏不要牵挂他,他会尽快赶回来跟她团聚。
御书房内,檀香幽幽,万乐帝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新任太医正的禀报。
“皇上,林姑娘的脉象乃是虚脉,举指迟大软,按之无力又空洞,精神气血都伤损,病因虚法,汗多中……”太医正摇头晃脑地说着玄之又玄的诊断结果。
万乐帝斜睨他一眼,不满地说道:“听不懂,说简单点。”话语中透露着不耐烦。
太医正闻言,担心龙颜大怒,赶紧解释道:“林姑娘于年初不幸小产,当时她身处山顶风口处,又是冬天的夜晚,寒气最重之时,恰逢身子最虚弱的时候,所以小产的同时又感染了风寒。当晚连夜驱车赶回京城,一路颠簸,没有休息好,也没有及时得到救治,所以她虽然年轻,身子恢复的快,但还是落下了病根。血瘀体内,不易怀有身孕。”
白胡子太医说完,偷偷抬头察言观色,发现皇帝蹙着浓眉,面色不善,紧忙又追加了几句:“但也不能说她不会再有身孕,只是比旁人困难一点,好好调理,坚持服药,还是大有希望的。”太医正没敢把话说死,这种事说重说轻都不好,只能模凌两可,就看皇帝怎么理解了。
万乐帝听完,虎着一张脸,挥了挥手,说道:“你先下去,此事不要对外乱说。”太医正听了,轻吁一口气,偷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恭敬地行礼告退。
艾玛,伴君如伴虎啊,这皇帝就是大爷,连弟弟的女人会不会生孩子都要管。平常人家,哪有大伯管弟媳妇会不会生育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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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山美人孰轻孰重?
蟹肥菊黄;大雁南飞;时值一年中登高望远,赏菊品酒的金秋时分。
翠南山位于京城近郊;山势绵延起伏,山上满是苍翠茂盛的百年古树;郁郁葱葱中伴随着百花绽放,鸟语花香。然而,景色虽好;却人迹罕至,原因无它,这里乃是皇家避暑的地方。
翠南山脚下的皇家别院;占地数百亩,青瓦白墙;看似不怎么起眼,里面却是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很是优雅宜人。
顺着金粉画廊到底是一处天然的温泉,热气腾腾的泉水奔涌而出,雾气氤氲,沐日浴月泛灵液,微波细浪流踪峥。
林源身穿宽敞的家居服,半躺在温泉边的藤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大自然的清风拂面,花香袭人,手旁的边桌上放着几味茶点和一杯冰镇的葡萄美酒,不时喝上一口,吃上几块,惬意无比。
不远处的温泉里,一位身穿白色纱质中衣的女子,瞪着一双似水明眸,嘟着樱桃小嘴,由于在温泉中泡得时间长了,整个人的皮肤已微微泛红,水中隐隐散发着药材的香味。
“哥,我能起来了吗?再泡一会,我就差不多熟了。”苏苏闻着身上散发出来的药香味,无奈的抗议道。哥这是要把自己和药材一起炖了吗?自己又不是唐僧,吃了能长生不老!
林源听到苏苏的埋怨,忍着笑意,睁开眼睛望向她,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太医吩咐的,时间还没到呢,你再泡一会呗,不然前功尽弃又要重新来过。”
“哥,你说太医是不是糊弄我们的。”苏苏从水中游到岸边,身子浸在水里,抬头望着幸灾乐祸的林源说道。
“糊弄你也只能听啊,他可是皇帝派来的。”负责给苏苏诊脉的是太医院中最擅长妇人病的闵太医,年逾七旬,已是古稀老人。
“闵太医年纪都那么大了,会不会诊错脉,开错药方啊。”这位白胡子老爷爷每次给她诊脉的时候,手都微微颤颤的。好几次,他眯着眼睛冥思,苏苏差点以为他睡着了。
“人家是专业人士,你不要胡乱质疑。”林源见苏苏嘟着嘴对自己撒娇,心中一阵犹豫,可这是为她好,只能狠下心来拒绝。
苏苏每天要在撒有十几种药材的温泉里浸泡一个时辰,出来后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似的,有好几次都觉得头脑发晕,想要放弃。可惜数次抗议无效,林源看得她很紧,严格按照太医的指使,一定要泡足时辰。
而苏苏之所以这么悲催,是因为她和林源在一起好几个月了,两人整日形影不离,琴瑟和弦。照他们的恩爱程度,苏苏的肚子早就应该有了动静。偏偏小半年下来,音讯全无。林源倒是不急,毕竟苏苏还小,才刚刚及笄,年初又刚刚小产过,等个三年五载也没关系。
可是皇帝急了,劳师动众地派了资历最深的太医给苏苏诊治调理身子。林源不知道皇帝哥哥内心说不出的苦衷,只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可这是他的一番好意,自己也不好拒绝。
“哥,你说我会不会真有问题啊,万一生不出孩子,那可怎么办呢?”苏苏本来并不担心这事,但周围的人都这么重视,令她压力倍增,渐渐怀疑自己的身子出了问题。
“不会的,你才多大啊。这事急不来,只能顺其自然,紧张反而不好,放轻松点。真没有孩子就没有呗,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携手到老。”林源见苏苏又开始胡思乱想,走到温泉旁边,蹲□子,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
“那总是一种遗憾嘛。”苏苏嘟着嘴,低喃。
“小妹,”见苏苏没精打采的样子,林源正色地说道:“其实,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织网,与其唉声叹气,不如努力耕作。”
“啊?”这没头没脑的,什么意思?苏苏眨了眨迷惘的星眸,不解。
“我们应该努力造人啊!小笨蛋!”林源哈哈大笑,苏苏明白过来后,羞得满脸通红。还不够努力吗?就差每天难舍难分了。
见大哥还在嘲笑自己,苏苏愤而拽了他一把,林源措手不及,没有站稳,只听见扑通一声,一头栽进温泉里,溅了苏苏满脸水。
幸亏温泉水并不深,没有于光天化日之下上演谋杀亲夫一案,林源狼狈地从水中钻了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水,浑身湿漉漉的,像只可怜兮兮的落汤鸡,苏苏见了,忍不住捧腹大笑。
“哥,你别上去了,陪我泡一会呗。我一个人太无趣了!”林源不喜欢泡温泉,这点跟苏苏很像,两个都不喜欢蒸得像只菜包的感觉。
苏苏的小手拉住林源的衣角,想要留住他。林源止步,转过身子,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劈头盖脸一顿乱亲,用下巴上的一片清渣磨蹭着她柔嫩的肌肤,肆无忌惮的上下其手。
“大哥,这里是温泉啊!呜呜~~~”某人挥舞着粉拳抗议道,可是在林源的胡渣攻势下,跟以往一样,束手无策,最终只有乖乖就范的份。
“温泉怎么啦?我不唤人,没人敢进来,这里就跟澡堂似的,温暖的很,保证你不会着凉,多好的地方啊!呃,我喜欢!”正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林源的脸皮越来越厚,苏苏已经完全招架不住了。
入户风泉声沥沥,当轩云岫色沉沉。
山风潇潇;流水淙淙,隐隐闻得女子娇柔地喘息声。林源将苏苏抱到温泉的一角,不顾她的左躲右闪,双手托起她的雪臀,埋首温柔乡中,闻得体香怡人,一时之间忘却了所有,整个世间仿若只剩下他和苏苏二人。
两人赤诚相对,水乳交融,忘情地合二为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阵欢愉过后,苏苏累坏了。林源将她打横抱起,出了温泉,细心地帮她擦干长发,换上干爽舒适的衣服,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携手出了温泉,在别院中小歇。明天,他们就要启程回京。
闲王府还在建造,要年底才会完工,所以林源和苏苏还暂住在别院。这天,苏苏在梳妆台前,无聊地摆弄着首饰盒里的各色珠钗,忽然想起大哥以前送给自己的首饰,尤其是那对黄水晶发饰,更是她的心爱之物。
这些东西,苏苏以往不带,都藏在黄溏县家中的青砖下,也幸亏如此,家中付之一炬的时候,这些宝贝没有受到殃及,好好地保存了下来。
林源带着苏苏到了京城后,就派人回了趟家,将这些东西都挖了出来,带回了别院。苏苏一开始还经常带,后来皇帝赐下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其中不泛有各种珠宝首饰,林源又强行收购了某人家的百年老店,搜刮了很多,见苏苏老是带那几样,就把那盒首饰藏了起来,美其名曰,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人既然不换,那首饰就应该经常换。总之,歪理十八条,说得苏苏放弃主见,听从了他的建议。
今天,苏苏缠着林源陪她去怀仁堂,看望一下邱老板,毕竟林家铺子没了以后,要跟人家交代一声。虽然以林源今时今日的地位,不用特意跑一趟,可苏苏其实就是闲着没事干,想找理由外出逛街而已。
不想,临近出门的时候,皇帝来了,林源到前面接驾去了。
苏苏在后院等得好无聊,就跑去林源的寝室翻他藏起来的那盒宝贝,反正那些东西都是大哥以前送给自己的。况且,苏苏总觉得大哥的东西就是她的,她的东西……还是她的。
林源的寝室很大,是个套间。最外间是厅堂,里面细分有卧室、净房和书房。只是房间虽大,他却从来不住,一天到晚挤在苏苏的房里。
因为苏苏还没过门,所以她不肯住到林源这儿来,林源没办法勉强她,只好委屈自己,厚着脸皮住进了人家的香闺。
苏苏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没有人敢阻拦她,谁都知道她是未来的闲王妃。闲王相貌堂堂,年轻有为,可惜三千弱水只取一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