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地府找宛之骞吗?”就在唐若鸢气呼呼的想要开口要求白泽把这结界解除的时候,白泽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面对着始作俑者的白泽装着无辜的样子,唐若鸢自然的没好气,“不然呢?人家在地府为我吃尽苦头,我难道还要无动于衷的与神兽你在这里闲聊吗?”
唐若鸢这么不开心的神情,和不悦的语气终是让白泽松了口,不再纠缠着要她答应回去唐门的事儿。“好吧,既然如此我就陪你去吧。或许那阎王看在我的薄面上会愿意大事化小呢。”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唐若鸢刚想拒绝白泽要同去地府,可是已经来不及。她和白泽同在的结界一下子就凭空消失,在黑漆漆的牢房走廊里只留下了星星亮光。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白泽和唐若鸢就双双到了地府,这时的唐若鸢还真是对这个自称上古神兽的白兽有些佩服了。上次她和荷花嫂来的时候也是深夜来由着丰都城门才进的地府,不想他居然是有这个本事,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地府来。
地府大门口的阴差见了白泽就挺殷勤的迎上来,对着白泽很是讨好的样子,“小的不知道上仙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上仙莫要怪罪。”
“不必了,本仙是来找你们阎王和刑天的,你只管替我们领路便是。”到了地府的白泽一下子就不再似和唐若鸢在结界之中,糊涂到令唐若鸢牙痒痒的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都让一旁的唐若鸢误以为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幻影。
或许是白泽说的是我们,而非是我,那阴差才下意识的看了跟在白泽身后的唐若鸢一眼。这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让那阴差大惊失色。吼道,“你这妖女还敢来我地府!你这又是想要来做什么?”
看着眼前这毛毛躁躁的鬼差唐若鸢的脸色就冷下来,她没有打算解释,而白泽却开了口。“她是我带来给阎王和刑天赔礼道歉的,小差你只管领路便是。”
顾及着白泽那鬼差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悻悻的前一步领路。“是,上仙请跟我来。”
173 地府
途径血河唐若鸢还是再次忍不住去看那红了血河两岸的曼珠沙华,再与白泽双双踏上望乡台,容不得片刻的停留他们就急急的随着领路的鬼差入了地府的大门。
地府中阴暗诡异的气氛比血河内外还是要重上许多,进入府门之后,衙堂里面目狰狞的牛头马面,嘻笑震怒的黑白无常,都直直的盯着一脸淡然处变不惊的唐若鸢。
上次与刑天的一场对战,已经让他们对这个年纪轻轻就名声大噪的女子有些认识了。据他们所了解的唐门的女子皆是霸道嚣张,而这唐若鸢比起那些个唐门女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且她还是唐雪凝亲口选下的唐门新一任门主,看来他们地府与这唐门的宿仇这是易结难解了。
跟随着白泽以起在衙堂中站定,唐若鸢目不斜视的看着坐在高处桌案后的阎王。这一看更是让唐若鸢知道自己这次怕是真的难以全身而退了,好一个威严满面的地府之首,那看唐若鸢的眼神好似就恨不得立刻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而站在阎王边上的就是那日与唐若鸢苦战,且不慎落败的刑天。
“阎王爷许久不见,白泽这次是要来叨扰你了。”首先开口的依旧是那一直都有意识的要把唐若鸢护在他身后的白泽,他对着阎王那轻松淡然的样子就像是他是来会许久不见的老友的。
本来看着了唐若鸢就怒气冲冲的阎王还没注意眼前这站在烟雾中的是何人,但一听他的声音到有些楞了,伸长着脖子到桌案前看他。
“呦,原来是白泽上仙啊,失敬,失敬。”一下子认出来白泽阎王爷立刻就换下来方才那恨不得要吃人的模样,爽朗的笑着走下高台来。扶着手道,“也是我这年岁大了又许久不见上仙了,一时之间还真是没认出来,还望上仙莫要怪罪。上仙请上座! ”
白泽也笑。不过终是淡淡的样子。“阎王客气了,本仙今日来也是陪着鸢儿一起的。听说是鸢儿性子冲动些得最了贵府的刑天,故就劝着鸢儿她来给刑天和阎王赔上个不是。毕竟地府的刑天和阎王终是通理且豁达之人,又有着这般有头有脸的身份,怎的也不好与鸢儿这一个弱女子计较不是。”
白泽的话阎王自是听了个清清楚楚,感情这白泽上了昆仑上万年也不下来,结果这好不容易下来了却是要管着他地府这闲事儿的。这脸上虽还是带着笑的,但终究还是少了些自然。“上仙说的极是,本来本王也是不想要与上仙的熟识为难的。可怎奈若鸢在地府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且伤了我地府上万的阴兵。这事儿下仙就是想替唐若鸢瞒着也是无能为力啊!”
“且现在这事儿天帝也是知道了。并且下了天旨。要求下仙拿唐若鸢到地府问罪。并一再叮嘱着不能轻饶,否则就要唯下仙是问了。白泽上仙您倒是说说,下仙我这不是左右为难的嘛!
阎王碍于白泽护着唐若鸢不好为难于她,故这是又拿着天帝来压白泽。受委屈大失颜面的可是他地府中人。他岂能如此轻易的就善罢甘休?这要传了出去那他地府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三界之中?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轻易放过唐若鸢的,即便是白泽不服决心要护短,那他也大可以去找天帝论道理去。
阎王的说法让白泽笑了,看来这阎王是不肯给他这个面子的了,但是他也是不愿意就这样让步的。“据本仙所知天帝只是让阎王拿住唐若鸢稍做惩罚以儆效尤而已,而且蜀山的宛之骞不是已经来地府请求替唐若鸢受罚了吗?于阎王而言这还是不够吗?”
“上仙您有所不知,刑天乃是我地府掌管万万阴兵的阴官,他代表的便是我地府的颜面。如今他受此奇耻大辱本王就算是为了地府的颜面也不能如此随随便便的就不了了之了,下仙也是有下仙自己的顾虑。并非是不给上仙人情。”见白泽执意是要护着唐若鸢,阎王干脆是与他挑明了说。总之唐若鸢这次犯在了他阎王的手里,她就一定要把以往和唐门的怨仇都一次性算个清,看她小小的一个唐门还敢和他地府斗。
见这阎王连白泽的面子都不肯给,唐若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倔脾气上来了就要上前。虽然她那日是当众伤了刑天,可终都是顾着地府的颜面没有下狠手的,这事儿刑天他自己心中自是清楚。怎到了现在他们就如此的得理不饶人了?况且唐和白泽来地府可不是与他阎王求情的,她可是来找宛之骞的。若是他们敢真的对宛之骞怎么样了,那她也不会就这样放过阎王与刑天一干人的。要说她大闹地府是吧!那她就让三界众人看一看,什么才是叫大闹地府。
白泽也是爽快,也不与阎王多说,只是一个劲儿把气呼呼的唐若鸢往身后拉。道,“阎王这话说的也是不无道理,既然是本仙的颜面与蜀山弟子的颜面都不足以令你们消气,那你要如何做便尽管说来吧!若阎王说得在理本仙与鸢儿今日也就是认了。”
见白泽都这样说了,占了便宜的阎王自然是不好意思再不松口。稍有些笑模样的道,“上仙这样说也是太过严重了,下仙自然是不敢驳上仙您的面子的。只要是能让刑天,让地府挽回来颜面,下仙自然也是不会为难于唐若鸢的。”
“那阎王觉得要如何才能挽回地府与刑天的颜面?且尽管说来听听吧!”白泽倒是想看看这阎王是怎么来借题发挥的,他就不怕惹怒了唐门让三界都不得安生?
听白泽的语气是妥协了,阎王自然是开心的,颇为得意的模样。“下仙我早就是猜到唐若鸢是会想通来地府赔礼的,故本王也是早就按着地府的规矩制定好对唐若鸢的惩罚了。”
说到这里阎王故意顿顿,对着丝毫不惧怕他的唐若鸢不怀好意的笑笑。“唐若鸢这次犯的可是大忌,故本王判她在地府受尽刀山火海等诸多刑法半年,减去阳寿三十年。并且今后唐门不得再抓取生魂炼制毒功,再让我地府遭受任何的损失。”
白泽本以为虽然阎王是个易怒且严律他人的性子,但终究还是会顾及着唐若鸢是唐门今后的门主而小惩大戒的。却想不到他竟要唐若鸢受这么重的刑法,实在是出于他的意料之外。
故连忙出声阻止,“阎王你这样的裁定是不是下得有些重了?刑天只不过是与唐若鸢交手之时伤了颜面,并未有受何重伤,也见是唐若鸢顾及着你地府阎王的面子手下留情的。可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要减她三十年的阳寿,还要她受六个月的无尽苦楚。这样的事儿传出去,阎王就不怕别人说你阎王仗势欺人吗?”
“顾及着我地府与本王的面子?既是顾及着本王的面子就不该找到我地府来动手!区区三十年阳寿又如何?半年惩戒又如何?若这不是看在了上仙您的面子上,我这就命黑白二常取了唐若鸢的魂魄,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身。”看着白泽为唐若鸢而不顾及颜面了,阎王也是不客气起来,又或是他本就是不想要因为白泽的关系而对唐若鸢轻判的。
“行了,你们就别再为了这事儿争执了。”看不过去两个一大一小两仙人为她就快要撕破脸皮,唐若鸢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一把把怒不可遏的白泽拉回来。
对着依旧是气呼呼的阎王道。“不就是三十年的阳寿,六月的刑法吗?我唐若鸢一言九鼎,任凭你阎王处罚便是。生为唐门的女子我既是有胆来你地府,就有本事担这责任!”
“好,好,”一听唐若鸢居然这么爽快的就应下了这本就重判了几倍的刑法,阎王都情不自禁的得意得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不愧是唐门未来的门主,有魄力。既是这样那从现在开始可就是要你留在地府了,至于你能不能熬的过这六个月的责罚,还有没有那个命活着回到人界去做你至高无上的唐门门主,这可就是要看你的命了。”
张狂的笑声响彻这个衙堂的阎王,对着守在堂下的牛头马面道。“带唐若鸢却用刑,记住让所有的阴官还有唐门女子的魂魄前去观看,看谁今后还有胆子犯我地府。”
“慢着!我还有话要说。”见阎王这就是要走,唐若鸢急忙的叫住了他。
笑容还挂在脸上的阎王回过头,并不讶异的看着她。“怎么你这是反悔了?”又看看站在她身边气愤不已的白泽,“本王就是知道你一个女子是不可能有这般大的胆子的,不过看在白泽上仙的份上本王允许你后悔一次。你若是不愿意那么本王自会上禀天帝,到时候天帝会如何重罚你,本王就是不知道了。”
174 再闹地府
“小女子还以为掌管人界生杀大权的阎王爷该是有何能撑船的宰相肚,却想不到这阎王爷也似我们人界这些食五谷杂粮的凡人一般,也是习惯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着阎王的言语唐若鸢再能忍也是忍无可忍了,就算是被加重刑法也罢,她总是要逞一逞口舌之快的。
“你……”唐若鸢一直没有说话阎王还以为她就是不善言辞之辈,却想不到她也是伶牙俐齿的主。“你这刁蛮女子本王看在白泽上仙的面子上轻罚了,而你却言辞污蔑本阎王,看本王今日不……”
阎王本想要再把唐若鸢的责罚加重一些,好出一口这恶气,但一转头看见白泽那已经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自然就是不敢多说。这白泽怎么说也是法力无边的上古神兽,自己总是与他作对还是弊大于利的。就只好故作大度,“这样吧,本阎王也是不与你计较了,你自己安分守己便是。”
“那小女子自己都来承担责任了,还请阎王老爷放过前来替小女子受罚的宛之骞。小女子一人做事一人当,阎王老爷不应该牵连无辜才是!”唐若鸢心心念念的都是为他不顾自身性命的宛之骞,自己与他这辈子都是永远不可以在一起了,她真的不想要再接受他的好 不想要欠他太多,太多。
“哦,原来你是为了那个不自量力蜀山弟子啊!不过你若是不说本阎王倒还真是把他忘记了。”看着唐若鸢担心的模样阎王笑得怪异,对着堂下的鬼差使着眼色,那鬼差顺从的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那鬼差回来了,联合着另一个鬼差一起架了个浑身是血衣衫镂烂的鬼魂。两个架着的鬼差一放,早已经气若游丝的鬼魂一下子跌落在地上,沉沉的发出碰触到地面的声音。。电子书下载
刚开始的一瞬间唐若鸢还不明白阎王为什么突然架了个身受重伤的鬼魂上来,但一听到那她自认为是鬼魂的人一下子倒在地上。发出来颇为大的声响之后她的脑中突然跳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人不会是宛之骞吧!这地府中的鬼魂可都是无实体的魂魄,无论如何倒在地上都不可能发出那般大的声音,难道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人真的是宛之骞?
唐若鸢犹豫的时候阎王令人讨厌的笑声又传来。很是幸灾乐祸的语气。“怎么唐若鸢你连口口声声说着的宛之骞都是认不出来了吗?可怜了他这些天为你受尽折磨了,要是知道你见着了他这遍体鳞伤的样子都认不出来是他。他若是知道了定是会伤心意绝的。”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得知事情真像的唐若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情形,只是手足无措的在宛之骞身边蹲下。颤抖着的手把宛之骞给扶起来,可是眼下的他已经是坐不稳,一个软软的就倒在了唐若鸢的怀里。
宛之骞的血几乎已经把身上的白色道袍给染透,唐若鸢那么心疼的去抚他胸口的伤痕。那么温柔的触摸都让他从喉咙里发出来痛苦的低吟,浓浓的剑眉也是紧紧的皱起。
“之骞,之骞。你醒一醒啊!”看着这样子的宛之骞,带着些许哭腔唐若鸢都后悔死了。都怪她,都怪她,要不是她自不量力的多管闲事。也不会牵连宛之骞,他如今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唐若鸢啊唐若鸢,你到底要害多少人为你受累你才觉得够?
对于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很久的宛之骞来说,唐若鸢的声音就像是有种魔力,支撑着他一定要睁开眼睛。他一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无比思念的人。宛之骞就笑了,那种虚弱无力的笑愈发的让唐若鸢想要哭出来。
“鸢儿你来了!我还以为我自己是永远见不到你了,能再看到你我真开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