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女人得凭真本事。
喜好追逐女色并乐于享受其中乐趣的顾子衿颇不认同,他不再理会董卿便径自爬上栎树。
顾子衿花了点时间,费了点力,才把那羽毛毽子给勾在手上,然后趴在高耸的树枝上,转头顺势往墙的另一边,鬼鬼崇崇的探去,这才发现那名唤长安的宫女跟几个女孩子伫立在宫墙的那一头,正仰着头看着挂在树上的他嘻笑,同时朝着他挥一挥手,此景看得顾子衿一颗色心,春情荡漾不止……。
色高,人便胆大。
顾子衿迅速的爬下栎树,解下身上的一块玉佩,将它绑在毽子上,然后疾步至墙边,朝着那头高喊道:"姑娘,我替妳找回键子了!"
那一头立刻响应了,"你丢过来罢!"
"遵命!"
顾子衿见猎心喜,他忙不迭的将玉偑连同毽子,扔向墙的那一头,之后,等了半饷,那一边却毫无动静,最后他终于忍不住扬声问道:"姑娘可拾到毽子了吗?"
这时,从那头的墙后方竟探出一个人头出来,仔细一瞧,竟然是一名内侍,他爬在梯子上,趴在墙上头,瞥了这方一眼,然后却是转头。对着墙后下方的人道:"启禀太后,丢玉偑过来勾搭的登徒子是董司马,还有……。某不知名人士……。"
那方立刻传来太后严厉的斥喝声。"命董司马迅速的带着她的狐朋狗友滚过来见哀家!"
趴在墙头上的内侍立刻传达了懿旨,对着董卿道:"董司马,听见了吧?太后让你过来!"
"遵旨。"董卿很是镇定的作揖道。
闻言,顾子衿的脸色早已惨白,吓得腿都快软了。"太后?太后怎么会在墙后面啊?"
听说,宫规甚严。打从入宫起,一路上,那个陪着他的小内侍可是不停的提醒着。都怪自己,一见美色,误终身。
他转头对着董卿颤声道:"这下子,我可真闯下大祸了吗?准备掉脑袋了?"
董卿拍一拍他的肩,摇摇头,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咧?皇宫可不是随便可以禽兽的地方啊!"
果然得掉脑袋了!
顾子衿惨白着一张脸,哭丧的说:"我命休矣,可未曾想到连累了妳了啊!太后一定会认为妳也有份,堂堂的大司马竟结伙在皇宫里泡女人、勾引宫女,妳也得遭罪的。今日之事,是我顾子衿对不住妳了啊!"
"走吧,太后让我们快速的滚过去呢,位高权重的人是经不起久候的,等着等着,腿一酸,脾气是会愈来愈差的……。。"
闻言,顾子衿带着哭嗓道:"在皇宫里,居然连送死也要赶着去啊!?"
125 是砸中太后
闻言,顾子衿带着哭嗓道:"在皇宫里,居然连送死也要赶着去啊!?"
董卿笑道:"皇太后这个一生平顺的权贵女人,最大的特色就是冲动,咱们只要小心应对着,别让太后突然冲动起来就平安了。待会儿你什么话都不要说,只要附和着我便可以了。一名小宫女罢了,我毕竟是个大司马,顶得住的,你放心好了,这一趟过去,脑袋还会好好的挂在你脖子上,不过你的皮肉可得受点苦了。"
顾子衿听了,登时燃起了一挘MΣ坏溃海⑵と馐艿憧嗨闶裁矗虮鸬袅四源秃谩#�
*
董卿领着顾子衿从大和殿的侧门,迅速的进入内宫禁地,远远的便瞧见了太后及几名宫人立在墙旁的凉亭旁。
终于一偿宿愿,进入后宫,顾子衿却一点欣喜的感觉也没有,一路上,忐忑不安。
徐步在白石子小径上,董卿抬眸望着凉亭那方,低声问道:"说说,你瞧上的是那一名宫女?"
顾子衿道:"站在太后旁边,穿着淡青色绣花常服,腰间系着一条绯色腰带的那一个。"
闻言,董卿脸色微变,"是长安!"
"对!她说她名叫长安,妳也认识她啊?"
董卿皱眉道:"皇宫里,宫女是何其多啊,多得跟天上的云一样,真他妈的……。你禽兽的对象居然是皇帝的御妹长安公主!"
"长安公主?!公主?"顾子衿一付不可置信的讷讷开口道:"长安是个公主?!当真是个公主?可公主怎会爬墙呢?所谓的公主不都是端庄恭谨,不苟言笑,极重礼仪的吗?妳怎没告诉过我皇宫里的公主没事会跳出来,翻墙捡毽子的?"
"长安公主本性活泼好动,生活却过得极其压抑,她肯定是不听宫女们劝阻才会冒然翻墙的。"
"生活压抑?公主可是位皇族啊,天潢贵冑们不应该是一呼百诺。享受着荣华富贵,无比幸福之人吗?怎么我接触的皇族各个不是野心勃勃,心机深沉,便是明争暗斗,便是生活压抑的啊?"
"这跟长安的出身有关,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
说话间,已近太后跟前,两人低着头,撩起衣袂。往地上一跪,齐声道:"参见皇太后娘娘!"
皇太后一对利眸冷冷睨着他们,半饷。最后终于沉声道:"刚刚是谁丢玉佩过来,砸中哀家的?"
砸中太后?!
靠!
真他娘的……。
原打算借由送回羽毛毽子之机会,以玉偑向小美人传情,来展现他的情意绵长,怎会这么碰巧砸中了太后啊?
那小美人儿好死不死。偏偏还是个他不得禽兽,万不能沾染的尊贵公主……。运气还真他马的背啊。
顾子衿挘粧{额上的冷汗,心里谨记着董卿所言,他不要开口,只需要附和着她便行了。
但见董卿徐徐说道:"太后容禀,微臣与友人在外殿闲逛。忽见一只羽毽从空中落了过来,卡在栎树上,当时并未得知是公主的羽毽。臣与友人心想这是小事,打算帮忙,举手之劳罢了,便不唤人过来了,于是径自爬上树。顺利的取回了羽键,便将键子掷了回来。却不慎惊扰了太后,臣与友人实乃无意之过,请太后恕罪。"
太后恼道:"若仅是羽毽,倒还好说话,哀家也不计较。羽毽上居然还缠着一块玉佩,此举分明是想勾搭,胆敢勾引公主,成何体统啊!哀家怎能轻饶?"
董卿不疾不徐道:"公主的羽毽,毛多而丰,顾兄弟从树上拾回时,却不慎缠上了腰间的玉佩,顾兄急着想将羽毽归还,偏偏玉佩上的红线又紧紧缠绕着羽毽,他心想不过只是块普通的玉佩,丢了也不打紧,于是索性将玉偑连同羽毽给扔回墙的那一头。此乃无心之过,请太后见谅。"
"哀家素来明白妳能言善道,狡言讥辩,若不是念在崇文的面子上,哀家真想割了妳的舌头啊。"
太后既然提起了卫崇文,便是不打算追究了。
太后向来是极疼爱卫崇文的。
董卿作揖道:"臣,感谢太后的疼惜。"
太后抬抬手道:"起来吧。"
董卿松了口气,领着顾子衿,徐徐从地上爬起来。
太后继续说道:"此事,哀家不责难于妳,也不打算追究,妳若得了闲空,便经常入宫来陪着长安吧,至于那些登徒子的行径,哀家郑重的警告妳,别再让哀家见到了。"
太后不会没事要她入后宫陪伴长安,她话中有话,定是为了阳女之事。
"臣,谨遵懿旨。"
"退下吧。"
"是。"
居然毫发无伤的安然脱身,顾子衿庆幸之余,大大的舒了口气,临走之前,他悄悄的瞥了长安公主一眼,发现她的一对杏眼竟直勾勾的瞅着他,脸上映满着笑意,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片色心无法遏止的……。立马又升了回来了。
回到小径上,他悄声问着董卿道:"妳说,要怎样才能娶得公主啊?"
董卿没好气的扯一扯他的袖子警告道:"要命?还是要女色?"
他仍不死心道:"公主再尊贵,总得嫁人的吧?驸马也得是个男人吧?"
董卿睨着他道:"长安公主的驸马是得让皇上、皇太后及武太妃一致认可的男人;要不,便是对整个皇室有利益的男人……。,这两个条件,都与你无关啊!"
"知道了!知道了!"顾子衿摆摆手道:"话说得这么婉转,妳不就是想告诉我,堂堂的皇室公主,不是我顾子衿泡得起的,这里可是皇宫内苑啊,不同于民间,在皇宫内。得时时谨记,身为纨裤的危险第一等级,『把妹有风险,禽兽需谨慎』的教条吗?远离风险……。。这次把妹失风,多亏了有妳大司马罩着,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
"你能明白就好。"
两人步出了内苑的宫门,顾子衿往后宫回望了一眼,突然问道:"对了,妳刚刚说公主本性活泼,生活却极压抑。跟她的出身什么的有关?是什么意思啊?"
董卿道:"不是让你收了心了吗?别再把心思放在长安公主身上了。"
顾子衿"嗤"了一声道:"不能禽兽,难道也不能八卦一下吗?莫非是什么宫闱秘辛?知道秘密的人得杀了?"
"说来,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董卿娓娓道来。"早年卫太后还是王妃时,生了一个女儿,那个小郡主却在一岁时突然夭折了,后来,先帝登基。她当上了皇后,身份尊贵无比,膝下虽然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却经常会想起那个不幸夭折的女儿。"
"于是,后来太后便生下长安公主了?"
"不!长安公主是武太妃所生。"董卿继续说道:"皇上与英王出生的那一年,适逢天灾大旱。先帝又刚登基不久,当时流言四起,为了获得民心。先帝不惜冒险,带着大腹便便的皇后同行前往泰山祭天,帝后同行祭天,可见皇室对百姓的重视,这本是好事。太后却因为陪同先帝前去泰山祭祀,舟车劳顿之下竟动了胎气。导致儿子早产,同时也让她的元气大伤,从此无法再生育。然而武太妃生下儿子英王后,却很顺利的又怀了胎,平安的生下长安公主,当时太后见武太妃儿女成双很是羡慕,因而要求抚养长安。先帝因为自责太后无法再孕的事,便作主将长安公主过继给她。"
"武太妃失去了亲生女儿该是很伤心的吧?不过将儿女过继给正室,这事还挺常见的,无非是为了让自己的亲儿女成为嫡出,以获得较高的家族地位,武太妃为了女儿着想,她也该是同意的。"
董卿摇摇头道:"武太妃可不同于一般的女人哪,她把女儿交给太后抚养后,便狠心的斩断了对她的一切亲情,不仅对长安的生活起居不闻不问,连她病了也不曾去看一眼,如果至始至终当做自己没生过这个女儿便罢了,武太妃却对长安相当的严厉与无情。长安性情活泼了些,她便责骂她不端庄,言语失仪;就算长安只是犯了点小错,武太妃也会责骂她,说她丢了她这个生母的脸面,偏她对另一个儿子英王却十分的宠溺。一对亲生的儿女,在她跟前的待遇竟是天差地远。"
顾子衿听了,不禁同情起这个倒霉的公主来了,他沉声道:"这武太妃就像是一只母鼠啊,母鼠的孩子只要离开了身边,便不再是自己的孩子了,一旦那孩子爬回来,母鼠也会狠心的咬死她,可母鼠却对未曾离窝的孩子尽力的保护与呵护……。。"说到这里,他抬眸问道:"太后对长安公主可好?"
"太后跟武太妃表面上相安无事,相处和睦,私底下却互相的排挤对方,这种不太妙的关系,影响着太后对长安公主的态度,太后对长安一向不冷不热,不咸不淡,说不上好与坏。"
"养母不疼,生母不爱,动则得咎的可怜炮灰公主。……。。,长安就是个炮灰的命格啊,真他马的悲惨啊……。,这般的身世,让我不禁想好好的疼惜她一场了,可惜我顾子衿无权无势,连疼惜她的资格都没有。"顾子衿很是扼捥,怅然不已。
董卿笑道:"再怎么炮灰,也是个一呼百喏的尊贵公主啊,她的境遇还是远胜过很多身世不幸的女子,别忘了,长安还有个皇帝哥哥,从小在同一处长大,皇上是极疼爱长安这个异母的妹妹。"
顾子衿听了甚感欣慰,他抬头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出宫了。"
"我正打算回府呢,顺便送你一程吧。"
*
董卿乘座马车,送顾子衿回到顾侍郎家中,便转回董府。才刚下了车,鸿玉便迎了过来,一张容颜喜滋滋,喜上眉稍笑道:"小姐,妳终于回来了,姑爷来了,正等着妳呢。"
126 请求圆房
"姑爷?"她差一点儿忘了。
卫崇文,他不是出城去安顿大军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人呢?"
"咱自家的姑爷怎能怠慢?赵姨娘吩咐好生的侍候着,人家现在正在小姐的房间里喝着茶,候着呢,姑爷等小姐回来,已经等了约莫一个时辰了。"
闻言,董卿抬手取下头顶上的官帽,脱下官袍交给鸿玉,然后便转身前往自己的闺房。
琉璃珠帘后,珠光晃动,交影交错中,一名高大伟岸的英俊男人坐在大椅上,手里端着茶盏,凝着眸,沉静的看着她绮窗外伫立在枝头上的一只青鸟。
她轻轻拨开珠帘,低声唤道:"崇文。"
闻声,卫崇文迅速的回过神来,瞧见是她,嘴角登时扬起笑意,搁下茶盏,起身,迎了过来。
"小婉,妳可回来了!"
"你在看什么?都出神了?"她朝着他适才的眸光探了出去,但见那只青鸟仍立在树枝上。
"绮窗外,在一刻钟前,飞来了一只青色的小鸟,毛色丰泽,神态优美。这只突然飞来的青鸟竟让我想起了上古的传说,古册上记载,有一种青色的鳯凰,会浑身散发出一挘晾豆猓值纳衿妗!!!!!!#什盼乙恢毕胱牛裟芡讶シ彩兰涞乃资拢业瓜氪艎呌朴斡谔斓厣剿洌パ罢夷歉龃抵械镍L凰。"
"悠游于天地山水之间?好一付无忧无愁的闲然自在啊。"董卿笑道:"那可不成,我若走了,董家怎么办?我弟弟董昭该怎么办?还有依附着我董家而生存的那些人又该怎么办呢?"
卫崇文一付了然的模样,笑道:"我就知道妳会这么说,想想罢了,我是卫家的嫡长子。妳是董家的支柱,终究是离不开的,更何况,我的肩上又多了妳的担子了。。。。。。"他凝视着她,眸光瞬间温柔无比,他轻声道:"小婉,我说过,我会替妳扛起一切的重责的,以后,妳别那么辛苦了。把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今日便是专程来带妳回去的。。。。。。。,毕竟妳我已完婚,妳是我卫崇文的妻子。也该拜见我的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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