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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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灵主- 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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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儿,你还不快放开手!”轻晚急得跺脚,虽说王爷最近跟他亲近。但也没这样的,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况且这里奴才都是王府的,到时传到王爷耳朵里,更难听得都有,他们还怎么呆?

静桐这边却犹自发呆,芜清?王妃跟芜清的身量体长差的不是一点,况且,星言从不跟她们开这种玩笑。

星言一路把小白拉出东院,这才沿着小径慢慢往门口走。

眼看着他:“你别担心,咱们肯定能赢地。”

“我没担心这个。”星言松开手,低头看着她,咬着牙根:“你,你怎么……。”他看她那副表情,突然笑了起来:“你呀,我刚才不捂你一下,你真什么都说出来了!”

“呵呵,夫人一直待我很好。看见她,就觉得,小白也有个娘了。”她脸微红起来,笑笑:“你生我气了?”

“没有。”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轻叹:“当初的日子,于你心中,还是美好回忆吗?比起现在,天差地远呢!”

“当然是了。”小白轻笑,眼神微微绵远:“那时的星言,笑的比现在多。”

“但笑地比现在假。”他低语,垂眼看她:“你怕吗?”

“怕啊。”小白慢慢走着:“不过,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可以赢的。”

“你常这样劝你相公吗?”星言轻声说。

“没有,我就常常在他面前大吃大喝。”小白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我相公回来之后,都不怎么吃饭的。我知道他很担心,他想的多,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他。但我每每大吃大喝,他就会陪着我吃一点。然后我就越吃越多,他也就能多吃一点!呵呵,很蠢吧!”

他微怔,看着她,她很怕,但她用她的方式来宁静对方。就如同前几天那快乐地早餐,美好的早晨。

“星言如果觉得疲累,就让骊儿带你飞翔。她可以飞得很高很高,然后你能看得很远很远,心情就会好了。”小白轻抚着肚子:“星言有爹娘,星言非常幸福。他们都会撑着你的,你一定要回来!”

他忍着想拥抱她地冲动,看着她眼中的光,当他在骊儿的背上的时候,从不关心风景,因为那时,他只是一个驾驭杀戮工具的驭者。而忽略那翅膀,除了可以杀人,也可以遨翔。

“小白,做一辈子的朋友,永远不分开。好不好?”星言忽然拉着她拐到角廊,低声轻语:“答应我!”

“当然好。”小白抬头看他:“风吹叶沙沙,风吹荷摇摇。风吹小白三千丝,掠日凝脂出小桃。”这是当初星言随口绉的歪诗,她却凭着绝佳的记忆,再现了当初的情景。

她轻笑起来:“飒,旋,漠,凌,破,籁,星言说过,这都是形容风的字眼。小破的名字,其实是星言取的!”

他不再说话,遂了他的心意,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拥抱,将他的爱,沉淀在内心的最深处。一辈子的朋友,一样可以永远不分开。不用常常相见,心意也可通达!他不再悔不当初,不再抑郁难舒,朋友之间,一样可以支撑,一样可以倾诉。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他真的明了。她此时很幸福,于他,也不再痛楚。

她没有挣扎,静静的感觉他的心跳,并不狂乱而是宁静。这种情绪感染了她,她知道,星言总有一天,可以放开压抑的心胸,得到自由。

这天晚上,无人入眠,就连小白也紧张得睡不着。倾绝一直算着时辰,密切注意着自己六脉的聚灵咒是否有异。他们在东郊的房舍里,小白合衣坐在榻上,紧张得开始有些发抖。星言坐在屋内的桌边,他一向淡定,但此时也有些崩紧,不时的问倾绝脉气可有变化。

到了子时,居然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他们复醒,倾绝体内会有双魂脱出,但是没有。聚灵咒依旧安然无恙,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下倾绝和星言有些懞了,难不成是他们当初保存尸体有误,致使法血无存?但不可能啊,幽冥之下,那六魂是在一起的。法血干枯,他们魂会荡在幽冥,不会再聚在一起。而且之前云光清楚的告诉他们,六人将会全出!

结果他们干巴巴的熬了一夜,什么动静也没有。小白在清晨的时候开始有些松心了,不来了吧?可能见他们很强大,不敢来了吧?小白是这样想的,一这样想,她就开始泛困了。倾绝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两只手,借着她的存在,让自己的情绪更安定平静。他看她头一点一点的,伸手去抚她的脸:“你歪一会吧?”他不敢让她回了厢阁正经八百的蒙头大睡,看她这般熬的难受,心下又不忍。

“他们都不来了,咱们睡觉吧?”小白揉揉酸涩的眼,突然开口说着。

“驭关未过,他们不可能罢休。”星言撑着肘,接口道:“六魂联合,不可能只出其二便罢。”

“那也许他们想晚几天再来,也许觉得咱们太厉害了,想再过一个月四个一块来呢?”小白盘着腿,抬起脸看着倾绝。

这话让他们两个的脸色一下变了,不带这样的,不带这样玩人的!

最终卷
—第十八章 … 不负好时光—

们在东郊守了三天都没任何动静,这下他们不得不去方面想。那四个死灵有可能会一起出来,当初小白做这种猜测肯定是随口一说。但这话往深了想就实在太可怕,四魂全出,倾绝极有可能直接抑制不住狂血,如果他当时压制不住狂血死去还算是好的。如果不是,而是死在死灵的手里,双方相对的驭关一过,死灵完全重生,所余驭者皆不可存。他们之前所受的苦楚,为此而耗干的法血,全部都成了笑话。

死灵过期不至,众人已经开始往这方面想。精神承受了极大的挑战,其实最令人恐惧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未知的设想。心思越是缜密,就越是容易陷入到这种恐惧的意识怪圈里无法自拔。

第三天的晚上,刘波随着铁近营的兵前来押运生活物资,看着这里一副死静的样子。一个字也没也言语,灿菊今天想跟着过来,刘波没敢带。这几天东郊围场的生活由铁近营的侍卫暂时打理,细小的事情就由小白来操持。灿菊心里牵挂她,但刘波终是没敢下这个决定。王爷没发话,王妃那可是一早就说了,不让她跟着的。

倾绝三人各在房里调气,死灵不出,所以他们皆是让灵物在外巡查,不再日日建罩。众人皆是明白,如果事情真是发展到再等一个月,四灵全出的情况的话。那么可以说,他们的性命也就只这一个月而已了。

虽然心中不甘,但无论想何种办法,他们都不可能以这种状态再去连应四个死灵。况且白夜涤堪为驭者至尊,坊间皆是流传,涤驭自然之灵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他的确是开创了白夜家辉煌盛世。在很多年里甚至压过其他两家。

而且白夜家的驭术已经不得而知。小白现在所用的,是结合吞云兽地纵风之法,实际上是把驭生灵与吞云兽纵风之法相融合而出的新术。究竟如何是封白夜家族的法血,他们的驭术有何弱点,从小白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一点端倪。如果说,生命是一条漫长地路,最终的终点都是死亡。但是死亡近在眼前的生命,总是让人心生灰暗。

小白看着他们日日煎熬,心下痛楚。但又不知该如何劝慰,好像当着他们的面大吃大喝已经不太管用。她此时趴在鹿栏边,看着那些梅花鹿轻跳或者闲步,纤长的细腿抖出优雅的步伐。在阳光之下。皮毛都泛出油亮亮的光彩。快到夏天了呢,草长的格外地好,她微微仰着头,手半拱成凉棚看天上的太阳。微灼的感觉让她的眼漫开光晕,如果死了的话,便再见不到这样的光了吧。

驭者不能转生。那么这代代地驭者,又是从何而来?普通人的灵魂,投生到驭者的家族,从而继承了他们法血。便要背负再不可以转生的苦痛吗?这又是为什么呢?因为与灵物相通力。得到了不容于世地力量,所以要受到惩罚吗?她手里拿着一把草,招引着两三只小鹿凑近过来,它们卷着舌吃她手中的鲜嫩的青草,大大的眼眸像是能滴出水一般的温柔。她伸手去抚它们纤长地颈脖。不由的轻笑起来。它们吃尽了她手中的草,便散了。她趴在那看它们嬉戏或者休憩,心底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小白。”她听得身后轻唤。知道倾绝出来了,她回过身,撑着栏看他渐近地脚步,微微笑着。

“我在喂小鹿。”小白张着手向着他:“我摸到它们了。”

“你手里没了草,对它们而言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它们走的毫不留恋。”他淡淡的应着,伸手揽过她:“回去吧。”

“如果我天天喂它们,那我手里没有草的时候。它们还是会过来让我摸一下的!”小白乖乖跟着他往回走。

“那便是你无形中利用了它们渴求草的本能,让它们以为你还是有草的。”他低语。

“呵呵,也许是相处久了,生出感情。就算没有草,也会过来的。”小白看着他:“不一定有草。”

他微笑,她看东西总是看到光明,他总是看到黑暗。他们中和一下,便是光明与黑暗的完美并存,真正的世界!

“你说的也没错。”他应着:“回去吧,怪晒的。”

“我们今天回家吧!”小白突然开口,抬眼看他:“我想去游船河,你带我去。”她从不开口要求他带她出去玩,这是第一次。

“我……。”他微怔一下,看她的眼眸。他一直无比眷恋这目光,看他的时候,就让他不燥乱,很温暖。为了保留这份温暖,他宁愿一无所有。但即便是如此,他可保留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或者他可以放下一切,什么也不管了。快快乐乐的过这一个月,但他不甘心呐!他不能自我先放弃,即便是被逼到死境也好,至少不能先自己丢开手走向

。:月,他一直是挣扎着活着的!当年他们于京城分离,各自开始自己的十年,她变得更麻木,他变得更疯狂。如今兜兜转转,他们又相聚相依,她变得鲜活,他变得平静。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开手!

“身体或者精神太过放松,很难紧张起来。要保持觉感的持续敏锐,这段日子不能过太舒服。”他伸手去抱她,这一个月过去,她的身形除了腰有些微粗之外,没什么太大变化。她是天天不停的吃,但好像也不怎么长肉一样,是她以前血气太溃,以至现在怎么补都收效甚微。让他看了也很是心痛。

“他们四个一起来了,我们就一起打。”她伸手搂他的颈,慢慢贴过来,下巴放在他的肩上:“我们去游船河吧?你说过有三层高的大船,我还没坐过呢。我现在想坐,我现在不能骑骆驼,有了小破,我也不用当大沙燕就可以飞。我想坐大船!”

他心下微恸,他答应过,带她去玩。去凌佩每一个角落,然后去西迟看滚滚沙海。这些他都没有付诸行动过,这近两年来,不停的忙碌,不停的别离。以至时间如流水。若是一个月以后,他们尽死了,他们便再没机会去做这些事。这一个月的时光,就像攥紧在他手心里的沙,被他为了保持状态而白白浪费,成了一生的遗憾。

“你想去哪坐?”他抱紧她,慢慢往回走,最近的是渭广河,不过那里河道偏窄,算不上是个游船河的好地方。

“哪里都行。”她说着:“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平日里你忙你的,然后闲了陪我玩。一天又一天,哪怕只得一个月也是好的。”

“我……。。”他叹息,刚想说话,便听她的声音又幽幽而至:“相公说过,不做无谓挣扎,也不自我放弃。那我们过我们该过的,他们愿意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这样好累的慌!”

“好!”他抱直她的腰,认真看她的眼睛:“我听你的。”他这番郑重的样子,让她微笑。

倾绝当天便跟小白回了王府,同时让星言与修也回去。他也不管他们是否猜测或者疑问,接着,第二天,他便带着小白去了渭广河畔,在那里坐了双鱼衔珠的大画舫,足有三层高的,上面应有尽有。他们还在首层甲板上钓鱼,因为坚持要吃自己钓的,结果谁也没吃饱。到顶层的高屋顶上去坐边边,要多险有多险的玩悬,远眺整个的河景。

春末夏初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的照耀,让整条河都金灿灿,让所有河畔的游人都渡了金粉。他们在那里看落日,看太阳一点点藏到平凌山后。在这里有他们极重要的回忆,那个回忆对他们而言是又悲又喜的。小白曾经在这里让水灵挟持,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接触灵物,第一次见到水女,第一次看到宁扬蛇化的样子。这个世界第一次在她而前展现了妖冶的一面。他追着一路上了平凌山顶,然后她流下人生第一次的眼泪,并将聚灵咒过给了他。在驭关的当天,他借此保了命,突了关,却失了她的踪影。他第一次发觉,原来聚灵咒于他并非是值得他一生追寻的东西。刹寒夜哥也并不是他力量支撑的源泉。他第一次尝到痛心疾首的滋味,第一次觉得恐惧。

而现在,他们重游故地,却为这回忆,增添了更加平静幸福的一笔。这里的景致,虽然不如龙禁海那般滟波千里,一望无垠。但顺着河道而下,看平凌山静静苍郁,两镇人流如织。河畔炊烟袅袅,晚霞若火,烟青如碧,一派生明景像,让人心都随之满溢起来。他们所想要的,不过是这般日子,一个月也好,一年也好。已经握在手中,何必还要苦苦贪求。倾绝陪着她看那远镇光景,这怀中的温存,让他平静。如此,像小白一样简单,没什么不好。最贵的已经在他怀中,不要再去管那死人如何了吧!他的不甘心还在隐隐挣扎,但在她的面前,即便再多的不甘心,也化为渺烟。

他说听她的,这次他真的听了她的。不仅是带她出去游了船河,更是开始渐理公事,每日去衙府照常理务,然后归家。并不是像奔在末日的洪荒,抓紧时时刻刻与她依偎,而是恢复了正常的节奏。不单单只是一个驭者,更是凌佩的昭平王。星言明了他的想法,知道他并不是放弃了挣扎,他只是想抓住目前想要的。他想要的,不过是这般的日子而已。但修无法如他一般,城里呆了两日,终还是跟静瑶去了东郊。倾绝照例半日为公,半日行法,小白在家安胎,他们一起安度这样的好时光,不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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