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玩儿脱了吧,把人家姑娘都逼成这样儿了。
周约不止下了一次令,叫人堵住她的嘴,结果,松枝是真的被逼到疯狂了,任何人来捏她的嘴,她就不顾一切地一阵疯咬,好不容易用布塞进她的嘴里,她又是咆哮,又是用舌头把布团往外顶,把人类所能发挥出来的潜能都发挥了个十足十。
周约见她已经把该兜出来的都兜得差不多,心里发焦,可又不敢上去抽打松枝,那样的话,反倒显得她更加心里有鬼。
于是,她焦灼不安地在上位坐下,竭力装作淡定的模样看着松枝在底下嘶吼挣扎,紧张得脸上的伤疤都有些扭曲了。
过了十分钟,松枝才有些疲累了,停止了呼救,用一种看着仇人的眼光恶狠狠地瞪着周约,好像打算用目光从周约身上撕下二两肉来着。
周约强撑着,冷笑了一下,开始着手实行自我洗白活动:
“你闹够了没有?我就是问了你一句,你最近老往外跑,是和什么人在一起,你就顶撞我,还抢了我的东西往外跑,你是想要做什么?造反吗?”
不得不说,虽然周约这个脏水泼得有些牵强,可是,她的准备可是做得很足的,在她呼喊“抓贼”的时候,她就冲到了自己的梳妆盒前,把自己满满一盒子的首饰都朝地上摔去,制造出了一副松枝抢了她东西往外跑的假象。
更何况,那些仆妇听到周约的喊叫,涌进来的时候,现场可是经历了好一阵混乱,地上的首饰被踩来踩去,谁知道现场原来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说,周约的洗白,还是有些用处的。
看着底下松枝瞪着自己的目光越发狠戾,周约不由地在心里盘算开来。
松枝的母亲,貌似还在楼家做工……
第一百四十一节 来,背上这个黑锅吧
哼,只要能捏住她的把柄,她不介意把更多的人扯进来,尽管她和楼家现在已无往来,可是楼夫人再怎么说,也会帮自己一把吧,毕竟都是亲戚……
徒劳地安慰了自己几句后,她有意无意地提点了松枝一句:
“你伺候我这么久了,竟然如此不检点,随意乱走动不说,还敢顶撞伤害主子,谁给你的胆子?我记得,你的母亲,还在我舅母家楼家做工,她要是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的话……”
然而,很快,周约就知道,自己错了。
兔子急了,不止会咬人,还会撒疯。
就比如说现在的松枝,你给她说什么,她被上涌的雌性荷尔蒙冲到的脑子都不会深入地思考些什么,只会条件反射地反呛你来保护自己。
就比如说现在,松枝只捕捉到了一个“楼家”的关键词。
于是,她大无畏地开喷了:
“楼家?你还好意思提楼家?你和楼璞凡楼少爷的关系,当我们所有人都傻都不知道吗?你以为楼家为什么要送少爷去军营?你知道楼家的下人都是怎么议论你的吗?你以为为什么整个城里的贵妇小姐们都不愿见到你?”
这一连串问题,直接把周约给干懵了。
她只知道自己和松子仁有关系,怎么又和楼表哥……
这其中,她真是没听到半点儿风声!
周约不知道这件事。主要是因为,那段时间里,整个麦家都是一片大乱。周织被降了位分,和田被送往尼姑庵,周约则被鬼神的事情纠缠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把事儿都处理完了,出门一看,已经没朋友了。
那时候的周约,还傻白甜地认为。外面的贵妇们大概是因为自己家里闹出了驱鬼仪式的丑闻,觉着晦气。才远离了自己的。
可是……自己和楼璞凡?这是什么情况?这特么是什么神展开?
场外的乌攸,对周约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和哀悼。
都说了,敌人乳齿凶残,你干嘛还要尖着脑袋硬着头皮不撞南墙不回头呢?你看。被戳穿了之后光溜溜地叫众人围观的感觉,如何?
说实话,周约的确是傻眼了。
如果松枝指证自己和松子仁的jq,她还有机会分辩一二,只要坚称自己一个夫人,不会和出身下?贱的小工搞在一处,实在太没身份了,还能勉强圆过去。
再说了,松子仁现在已经娶妻了。据说现在整个人都被他家里的老妻子给磨得丧失了应有的生机与活力,哪里有空来和她对质。
但是,这半路冒出来的楼璞凡是肿么回事啊?这杀出来得也太突然了。好歹给个高能预警啊我说!
这消息,是被楼家按下来的,生怕丢丑,但在满城的贵妇圈里,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儿了。
松枝是听自己的母亲说的,当时的她并不怎么得周约的宠。又觉得夫人和楼璞凡实在没有什么接触,就当个笑话听了。现在,她是被逼急了,灵犀一现,嘴一张,就把这消息给兜了出来。
周约傻眼了,她满眼不可思议地盯着面目扭曲满含怨毒的松枝,脑子里全都是五彩缤纷的大烟花。
偏偏在这时,一声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
麦大正的咳嗽声!
周约的肾上腺素一下子涌到了喉咙口,嘴里又干又苦,但还是强撑着站起了身。
但刚往门口看了一眼,周约就有点儿忍不住想要吐槽的*了:
爷,你特么能不能不要刚回来就迫不及待打我的脸?
你和乌攸那个小蹄子一起回来就算了,你横抱着她是几个意思?进了门也不放下来是几个意思?
当周约内心风起云涌地吐槽着“几个意思”的时候,林回今怀抱着乌攸,堂而皇之恬不知耻地走到了周约面前,用一种特别理所当然的腔调对周约说:
“起来啊,没看到二夫人身体抱恙吗?有没有点儿眼力见了还?”
……周约的心情很复杂。
在底下人惊诧的眼光中,林回今落落大方地抱着乌攸在周约的位置上坐下。
似乎是还嫌周约脸上的表情不大精彩,乌攸似是柔弱无力地抬头看了林回今一眼,轻声道:
“爷~这样不好吧?”
她话是这么讲,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林回今怀里轻靠了靠。
林回今顿时被乌攸这一声“爷”叫得神魂颠倒外焦里嫩,花了点儿功夫才用理智压制住了即将喷薄而出的激情,艰难地转向了周约,语气顿时严厉了起来:
“你们又闹什么?”
周约强笑了一下,指着地上的松枝,说:
“爷,您安全回来便好。妾身这些日子日日挂心,唯恐您……妾身正在盘问我的丫头松枝,她近些日子总往外跑,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还没等周约把盆里的脏水泼干净呢,林回今就说了一句叫周约头皮都炸了的话:
“我没问你这个,我是说,楼璞凡的事情,你心里清楚就行了,嚷嚷什么?”
楼璞凡?
特么的又和楼璞凡有什么关系?
而且听这个口气,爷好像老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等等,自己和楼璞凡到底有什么事儿?楼璞凡不是一心一意地迷恋乌攸这个妖精吗?怎么和自己扯上了关系?这件事的前后关系和逻辑都不通顺啊喂!
看着周约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乌攸默默地叹气了。
对不起啊,我家男人就是这样,他要是想整你。绝对不会屑于翻你做过的错事,让你为你做过的事情受罚。他最爱的,就是把你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一口黑锅扣你一脸。
来,这口黑锅,你就安安生生地背上吧。
林回今面露厌恶地瞟了周约一眼,似乎是懒得和她再废话,抬手向门外招呼了一下:
“各位捕快大哥,麻烦你们进来一下哈。”
周约闻言,一股凉意直接从她的后跟腱窜到了天灵盖。她惊恐地扭头,发现真有几个身强体健的捕快从院门口鱼贯而入。直接就奔着这间主屋来了。
周约的心跳瞬间破表一百八,但她仍不死心,揪着最后一丝希望,对林回今装傻道:
“爷。这是……”
林回今的面孔一直紧绷着,但当他听到周约故作无辜委屈的声音后,却一下子温柔地笑开了。
林回今的这种笑容,早已成了周约这些日子以来的梦魇,只要他龇开两排白牙冲她这么一笑,周约就觉得牙花子都发寒。
她强忍住双股战战的冲动,殷切地望着林回今。
而对于她这种用力过度的演技,林回今表示,他再也不想看下去了。
于是。他口一张,就自己积攒了许久的怨念与不满,化作毒液一股脑喷吐了出来:
“周约。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你最冰雪聪明,就你最兰心蕙质?得了吧,少给自己的脸上贴金,金贴多了,你还真把自己不当泥娃娃了?”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个破事。我都不知道?你和楼璞凡有所勾搭,故意送和田来我身边邀宠。叫矽线去烧我麦家的祠堂,毒打我爱妾绿帘至死,我知道,都忍了,你呢?变本加厉,居然想要谋害亲夫,谋害二夫人,你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没你会玩儿宫心计?现在拿个丫鬟出来给我顶缸,我就得泪流满面地抱着你说我的宝贝夫人我冤枉你了请你原谅我?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好的事情?”
周约被林回今这一连串连磕巴都不打的话给说得身上一阵发热一阵发寒,双膝早已软软地跪倒在地。
她倒是想要辩解,可惜语速太快,情势又转得太过突然,她的思路,已经跟不上林回今的嘴炮了。
换言之,她这台一直处于高速运转状态的酷睿i5处理器,终于在林回今的木马病毒攻击下,成功死机了。
林回今说得也解气,他敢拍着胸脯说,除了“和楼璞凡有所勾搭”的这条罪名,他把主语稍稍地那么替换了一下,其他的,周约想解释也解释不来。
于是,他的嘴皮子越发活泛起来:
“我知道你心里头想什么,不就是觉得,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为什么非得三从四德?好啊,你要浪,就浪得彻底一点,从我麦家出去,天南海北随你浪去,我管你跟谁在一起,随便释放你的天性去,这样的话我还算你是条汉子……哦你不是汉子……我还敬你是个敢作敢当的女人。”
“可你呢?吃着我麦家的米,心思倒活络得快要飞出宇宙直破天际了。你要是真有胆量,就把你的牌坊大大方方地推倒,你又要好名声,又要解放,还特么的要钱,你真以为你是上帝耶和华玛利亚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得宠着你爱着你否则就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临走前我送你句话,你这辈子用不用得着我说不准,但你最好记着,别把别人当傻子玩儿,小心一不小心就被别人当傻子玩儿了。”
说到这儿,当着满屋子被说傻了眼的仆妇,林回今无视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无法回击的周约,对站在门口的捕快潇洒地挥了挥手:
“带回去吧,连带着这个丫鬟,这女人是我麦家之耻,你们带走,随便问讯吧,啥时候判,跟我招呼一声,邓管家,带捕快大哥们去账房,请他们喝顿酒,总不能叫他们白跑一趟不是?”
看着林回今口若悬河地打嘴炮,又看着呆滞的周约和挣扎的松枝被捕快们弄出院去,而自己则只需要缩在他温暖的怀里看热闹,乌攸想:
很好,自己没有嫁错人,林回今现在,可算是真能独当一面了。
第一百四十二节 他是不是嫌弃你啊
周约就这样被人弄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林回今相信,就算她再怎么口若悬河,舌灿莲花地想要把责任全推在松枝头上,那两拨被自己整得已经不成人样的家伙们,也会尽职尽责地指证周约的,再者说,周约可是给那群绑架乌攸的人亲笔写过字据,这是她万万抵赖不得的。
宣布把后院的事情全权交给二夫人乌攸处理后,林回今不顾所有下人的诡异视线,搂着乌攸,径直回了她的院子。
乌攸的身子被林回今细心调理了好久,恢复得很快,下地走动绝对是没问题的,可林回今偏偏把她当珍宝一般捧着,这叫乌攸觉得……嗯……很别扭。
被他放到床上,掖上被子后,乌攸的脸莫名地有些发烧。
在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后,她也觉得自己忒不争气了。
自己都孩儿他娘了,还跟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似的。
为了表示自己还是很强悍的,乌攸把被子往下扯了扯,说:
“周约的事情……”
林回今却制住了乌攸的动作,他重新把被角掖好,把手按在了乌攸的嘴唇上,轻声道:
“别说话,好好休息,她的事情,我自然会去处理。”
看林回今一本正经地做出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子,乌攸忍不住笑了:
“她可精着呢,你不怕她再来个咸鱼翻身?”
林回今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
“咸鱼翻身也还是咸鱼。你放心好了。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她身旁的猢狲早就散得差不多了。你以为我为嘛叫松枝也跟着她去?她要是再抵赖。松枝分分钟能把她以前做过的事情都给兜出来。你觉得,要是叫白家的人知道,害死律哥儿的主谋是她,会怎么样?”
乌攸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对于林回今如此道貌岸然的样子,她还是对他进行了深刻的批判教育:
“你怎么能这么无耻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几百年就出去放消息了,白家人早就认定是周约害的律哥儿了。你这时候还问白家?他们早就想把周约拖出去抽打五百盐水小鞭子了好么?要不是还讲点儿道德,早就点着火把冲进来叫你交出周约了好么?现在,你都把周约丢井里头去了,他们还不赶快往里头扔石头。好砸死她解解气?”
闻言,林回今笑开了,在乌攸的唇上理直气壮地落下一吻:
“我老婆就是聪明。果然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我啊。”
乌攸正想鄙视他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无耻行径,就听躺在一边的儿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乌攸一扭头,不禁也乐开了。
这小家伙,眉眼都长开了之后,明显和自己更像,天生一副媚相,但是。他的性格,好像也和自己挺像的,而且绝对和自己是一条心。
比如说现在。听了林回今的话后,他就露出了一副嘲讽的笑容,如果细细解读一下,大致的意思就是“啊哈哈哈大家看我爹多蠢”。
对此,林回今表示痛心疾首,而乌攸却觉得好玩儿得很。时不时拉着儿子一起来调戏林回今。
小家伙也的确没有辜负乌攸的期望。
每当林回今来抱儿子的时候,他总是会适时地露出一副“没看见劳资饿了吗快来伺候劳资”的高傲模样。
每当林回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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