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每天到大少夫人这里来,她都没有避着,而是随身伺候的。只要有机会她就会对大少爷献媚,可是至今大少爷连正眼都没给过她一个。除了看到大少夫人会笑,其余的时候大少爷都是板着一张俊脸冷冰冰的,简直是难以接近。
不过,以前她一个人被指使的团团转,也没什么空闲认真做准备。现在多了这么些人,大少夫人自己也说了,各凭手段,只要得到了大少爷的宠幸,她就会为她们做主,她也是有机会的不是?
“好了,听说你们一大早就过来给我请安,为了不吵醒我还特意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不愧是夫人调、教过的,这么懂规矩。本夫人也不是喜欢为难人的,你们先下去休息一会儿,熟悉一下瑾苏院里面的事物,需要你们的时候,白雪白霜自然会安排你们做事的。”
白流苏将几人的表情看在眼中,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几人纷纷道了谢,一前一后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我这瑾苏院估计要热闹起来了,第一个遭殃的,我看肯定是若水吧!”
早上的时候就惹了众怒,又是提前来的,若水不知收敛,自然只能成为那个被打的出头鸟。而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一句话,就让这几个人自个儿开始明争暗斗,最好是几败俱伤,让她这个渔翁看一出好戏才是真的。
虽说是放了话,由着她们各凭手段得到瑾琛的宠幸,白流苏该折腾的时候一点儿也不会手软。她现在开始孕吐了,鼻子变得比侦察器还要灵敏,闻不得一点怪味儿,几个丫鬟从香粉到头油,统统被她呕吐了一番,最后全部被折腾的素颜出镜,姣好的容貌都逊色了几分。
如今的大少夫人身份尊贵,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老大,她们就算是心里再不甘愿也得乖乖听话。完完全全地体验了一把若水一直过着的水深火热的生活,哪怕明明大少爷就在跟前,她们都没办法凑上前去。就算是成功地靠近了,大少爷也根本理都不理她们,短短几天,那一开始的雄心壮志都被打击了。这不,几个丫鬟规规矩矩地站着那里,简直是心惊胆战。
“嗯,今天要让谁给宝宝念书呢?”白流苏慵懒地开口,目光扫过几人,看到大家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样就能看不到她们了一般。这情形,倒是让白流苏想起前世的时候上课,老师总喜欢随机点名让学生回答问题,而她也是这么一个样子,低着头心里念着各种菩萨上帝保佑,千万不要叫到自己!
现在位置换了换,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感情还真是爽啊!不过嘛,她可是很公平的,基本上都是一天一人轮着来。
对于四个丫鬟来说,念书简直是最折磨人的了。芸香刚来的时候不清楚,饭后听到大少爷说要让人给肚子里面的孩子念书听,便主动上前毛遂自荐。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很是动听,既能讨好了大少夫人,又能让大少爷记住自己,这个大好机会她怎么会错过呢?
而白流苏显然也不会辜负她这一番好意,于是,芸香在若水那幸灾乐祸的眼神之下,开始抑扬顿挫地念起了白流苏给她的《诗经》——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那语调,可是一个含情脉脉,听的人骨头都要酥了。
不过到了最后,芸香便再也含情不起来了,她的喉咙简直跟冒火了一般,那美妙的嗓音也变成了鸭子叫,最后在淳于瑾琛厌恶的目光下,恨不得一头钻到地里去。
从那时候开始,众人便知道这是一个苦差事了。而白流苏则是乐此不疲地折腾着几人,给肚子里面的宝宝传递厚黑学的教育。
如今有了四个丫鬟,自然不可能都拘在屋子里面不让她们出去,白流苏也不怕她们跟司马雪雁通风报信,正好气气那个老妖婆,看她还敢不敢再送女人过来。反正她做的事情说起来也不算是苛待,而且没有被瑾琛宠幸,那也是她们自个儿没手段没本事,她也没拦着碍着,闹到老爷子那里,这责任也不在她身上。
“白月你来吧!”
“是,夫人。”
白流苏对于肚子里面的宝宝还是很看重的,怀了孕她虽然什么事情都不用负责了,却每天都严格按照薛大哥的食谱用膳,还要出去走动走动,适度地锻炼自己的身体。于是,在她散步的时候,白月也要跟着一起走,还得边走便念书,随时随地地进行胎教。
“哟,这不是大嫂嘛!怎么今天又让人给你念书了,好好的美人儿这么折腾,你可真是不怜香惜玉啊!”迎面而来的人正是白舒绮,听着她怪怪的预调,白流苏也不以为意。她这几天每天都要出来走动一下,在白舒绮眼里看来却变成了满府上下的炫耀。她自然不肯让白流苏专美于前,干脆自个儿也挺着肚子出来晃荡,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孩子才是大的一样。
“三弟妹这话可说错了,我只是让丫鬟念念书,又没有让她差点累死,怎么就在折腾她了?更何况,我也不是男人,当然不懂怜香惜玉那一套。这一点,三弟妹不是做的比我还要好嘛!”
白舒绮怀孕期间,秦慕羽将她身边一个美貌的丫鬟拉尚了床,气的她让那丫鬟每天五点钟起床,连小厮干的挑水之类的粗活都交给了对方,干到凌晨一刻休息也没有,差点儿就累死在井边。这种事情自然瞒不住,为此秦慕羽还和她大吵了一架,骂她最毒妇人心。所以白流苏这话,完完全全地打了她的脸,顿时让她脸色好一阵青白。
论心机手段,白舒绮在她眼里就只是一个跳梁小丑,因此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之后,她便告辞不客气地离开了。逛了一圈,她也累了,吩咐白月下去,她也回到了院子里面,打算午睡。
今儿天气有些凉,白流苏躺在床上,将床内侧的薄纱被拉了过来,盖在了身上。然而被子刚刚罩上,她就浑身上下窜起了一股寒意。这是她自从服用灵泉水之后,一种对于危机的强烈感应状态,当下便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雪白的床单上面,一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蝎子在被子上爬着,若是方才白流苏满了一秒,恐怕就已经被它蜇了一口了!
捧着剧烈跳动的心口,此时此刻的白流苏发现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她胆子再大,也到底是一个女子,自然也会害怕这些东西。幸好幸好,她的警觉再一次救了自己。
白流苏弄出来的响动,自然让门口的白雪觉察到了,立刻冲了进来焦急地问道:“主子,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快把它抓住!别弄死了,我要活的!”
白流苏摇了摇头,按捺住了惊慌失措的心情,指着床上迅速开口道。那蝎子还在床上爬来爬去,窸窸窣窣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这是一只通体黑色的毒蝎。很明显,是被人藏在了被子里面,只要她盖上了被子,便会无知无觉地被咬伤。
“嘶——”
白雪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比白流苏见识得多,自然知道眼前这蝎子非同一般,凡是被它咬了一口便会立刻中毒昏迷,一个时辰之内便会毒发身亡!亏她还是伺候主子起居的,被子里面什么时候被放了这么一个东西她竟然没发现!要不是主子机警,她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小心地将那蝎子抓了起来,放进了一个瓷瓶里面塞上。白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主子,都是属下的疏忽,竟然没有发现这东西——”
“行了行了,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赶紧下去查清楚,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在房间里面藏起来了这个东西!”
白流苏的正房除了白雪白霜,便只有那四个送来的丫鬟,自然也就是她们最是可疑。说到底也是白流苏疏忽了,她只想着这些女人是过来争风吃醋的,怎么就忘记了她们还是司马雪雁的人,里面肯定有人不是为了爬上瑾琛的床,而是要他们的命!
可是不对啊,如果是司马雪雁,她这么做,难道不怕被怀疑吗?要知道,这些人可是她送过来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自然逃不了那个责任。更何况还是这种要人命的毒蝎,她和瑾琛要是出了事情,秦逸生怎么可能放过她?
“把这几天出入过内院,接触过床铺这边的人全都给我找出来,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一会儿我惊叫一声,你再把我中了蝎毒的事情传出去,仔细看这些人的反应。不管是不是司马雪雁吩咐的,这个亏我可不能白吃!能让老爷子怀疑上司马雪雁,主动把这些女人给弄出去最好!”
白流苏冷静地吩咐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想要她的命,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第242章 到底是谁 ☆
白雪的行动很快,毕竟能够进出内院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因此很快就锁定了目标。4让人意外的是,除了若水,另外三个丫鬟居然都有嫌疑!
吩咐白衣卫时时刻刻盯紧了这三人,白雪这才回去复命,白流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没多久,瑾苏院里面就开始大乱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快去找莫大夫,大少夫人的屋子里面竟然有蝎子!”
“大少夫人被毒蝎子咬了!”
“快去禀告老爷和夫人,大少夫人快不行了!”
“。。。。。。。。。。。。。。。。”
司马雪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茶水都给喷出去。她当然不相信白流苏就这样死了,不过这流言传的飞快,现在她是当家主母,自然不能不管不顾。当下便立刻吩咐道:“走,马上去瑾苏院看看!”
此时此刻,莫大夫已经在屋子里面为白流苏诊脉了,根本没有被蛰到,白流苏自然没事,不过她要借机把那个幕后黑手抓出来,肯定只有她真的出事了,对方才会有所行动,干脆就装病了。而这个莫大夫本就是瑾琛安排的人,她自然不用费心。
幸亏今儿秦逸生在家里沐休,有他出面做主,司马雪雁想要息事宁人都不可能。而随后的事情要怎么处理,就得完全交给白雪和白霜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秦逸生沉着脸,语气严肃地开口询问道。
“老爷,你可要为我们大少夫人做主啊!大少夫人每天都要小睡一会儿,今天尚了床,竟然被蝎子蛰了,现在还昏迷不醒!我们秦府上下每天都有人打扫各处,蝎子这种山野毒物,怎么可能出现在我们家大少夫人的被子里面呢?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放到里面,想要谋害我们大少夫人啊!”
“大少夫人平日里只有我们两个贴身伺候着,自从老爷和夫人赏下了几个丫鬟,大少夫人想着自己现在无法服侍大少爷,便让她们留在了内院。奴婢今儿去查了,今天在内院接触过大少夫人卧床的人,就有白月,芸香和雨蝶三人。除此之外,再无旁人进出。老爷明察秋毫,现在大少夫人昏迷不醒,还请老爷主持公道!”
“我们大少夫人真是苦命,一到了秦家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一开始被丫鬟毒害,后来又被人设计,结果却都是糟了无妄之灾,下手的人不是丫鬟就是奶娘,现在竟然这么狠毒,直接要人命了!可怜我们大少夫人还怀着孩子,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啊!”
白雪哭着开口,倒是让秦逸生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了,毕竟那几个丫鬟也是他同意送的。结果才过来没几天,居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心里这才有些后悔起来,没想到这些丫鬟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敢谋害主子!
尤其是白雪将那被装在瓷瓶里面的毒蝎给他看过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遍体生寒。
想想看,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过不止一次了!要是秦府里面养的都是这样阴险毒辣的丫鬟,以后他们这些当主子的岂不是得人人自危了?而且,这些女人还都是司马雪雁准备的,莫非她竟然想利用这些丫鬟谋害瑾琛媳妇儿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秦逸生自然而然地往这方面想了,即使表面上司马雪雁对于瑾琛的态度十分和善,然而到底不是她亲生的,瑾琛的出现又威胁到了她自己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防备?秦逸生虽然不懂后宅阴私,然而他到底是朝廷上见识过阴谋诡计的。
只要司马雪雁拿捏住了这些丫鬟的软肋,让她们为自己做事,再以死明智之类的,让下人担了责任又把自己撇清,这种手段,听白雪那么一说,秦逸生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分明就是有人指使的,到头来却都是一些小人物做了替死鬼,真正的幕后黑手却还在逍遥法外。
这一刻,秦逸生心里升起了一股被愚弄的感觉,这些丫鬟,一开始也是司马雪雁在他耳边说着大儿媳妇善妒,他才同意准备了的,没想到,司马雪雁竟是利用了他的信任,故意针对瑾琛和她媳妇儿,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这时,莫大夫也走了进来,秦逸生看到他,立刻着急地问道:“莫大夫,我大儿媳妇怎么样了?”
“回禀相爷,大少夫人的情况很不好,那蝎毒十分霸道,我也只能暂时用药控制住毒性,必须尽快找到法子解毒才行,否则的话,大少夫人恐怕会一尸两命啊!”
“那到底要怎么解毒,你快说啊!”秦逸生顿时慌了,情况居然这么严重,媳妇儿出了事,他怎么跟瑾琛和白家交代?
“这个,需要极为难得的千年人参做药引,只是这东西十分珍贵,普天之下能不能找到一株还难说。”莫大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雪毕这才雪。
人参这东西只有深山老林才有,有上百年的都能够当做是传家宝留下来了,那可是价值万金。而千年人参更是珍贵,几乎相当于传说中的东西了,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然而碰巧的是,司马雪雁手上就有这么一株,甚至可以说,普天之下就只有她手上这么一株了!
千年人参这样珍贵的东西,关键时候简直可以保人一命,司马雪雁自然十分看重,就连去年皇帝大寿,她都舍不得把这东西献上去,对外只说人参已经被她用掉了。不过,别人不知道,身为枕边人的秦逸生却十分清楚,那东西还好好的被司马雪雁珍藏着呢!
莫大夫这番话,却是白流苏让他说的,因为那株千年人参,实际上是属于瑾琛的母亲于莲儿的。于莲儿本就是长在山野之中的普通少女,为了给家里增加收入,经常会进山。这株千年人参就是于莲儿几乎丢掉半条命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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