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怀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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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怀缱绻-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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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净阁位于整个九掖城的偏北边。那里有一片很大的紫竹林。上次缱绻就是无意中走到了竹林的范围,碰到了前去为炎暨王吊丧的龙怀 庭。

缱绻觉得有些奇怪,好像兰悦梓是知道去日净阁的路怎么走似地,一直在带路。 

“缱绻。你觉得我找地到日净阁很奇怪吧。”兰悦梓也看出了缱绻的疑惑。遂道。 

“没有,”缱绻摇头,道:“只是这日净阁好生偏僻,上次我都是无意中发现了这片林子,巧遇了俊王才知道日净阁的方向。” 

“因为日净阁外面的这片竹林曾经是太后的行宫。”兰悦梓轻舒了一口气,道。 

“太后?”缱绻很是奇怪,这是第二次她在后宫听到妃嫔提起太 后,第一次是欧阳霓裳知道自己因头疾发作昏倒在上佛堂外,是太后及时让龙怀庭为自己诊治。而这次是第二次。 

“其实我进宫时间也不过短短几年。以前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曾经听年老的宫女们曾经说过,在九掖城的北边曾经有座极为宏大的行宫。那是前朝皇帝为皇后所修建的寝宫。比之今日地鸾秀宫。不知华美繁复了多少啊。”兰悦梓浅浅而行,一边又缓缓地说道:“当年的皇后行宫就叫做升烟殿。皇后喜欢紫竹,所以,你看这里多么大片的林 子,竟都是升烟殿的范围呢。” 

“可为何,如今太后在那小巧简陋的上佛堂闭门不出地修行呢?”缱绻很是疑惑。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年升烟殿曾遭遇过大火。火势蔓延而 开,竟将整个升烟殿烧的连一丁点儿都不剩。”兰悦梓感慨地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缱绻很是意外,有些不敢想像。 

“但太后并未葬身火海,反而外传先皇地胞弟景王被烧死在了那片火海之中。”兰悦梓转头,对着缱绻道:“传言自那之后太后就开始郁郁寡欢了。” 

“这也难怪,寻常人若经历这样的变故。也该是很惊心地吧。”缱绻喃喃道。 

“不久。先皇也 了。自那以后,太后就在上佛堂修行了。避世不出,也算是看破红尘了吧。”兰悦梓遥望着紫竹林。道。 

“其实,这样的清静无为,也是好的吧。”缱绻想来,太后那波澜不惊的素颜之下,原来隐藏着这样的巨大变故,不由得一叹。 

“但是却有人假借太后地意思,硬是不让我家娘娘坐上四妃地位 置。”身后的倚红突然插嘴,却说了这样一句奇怪的话。 

“倚红!”兰悦梓听了,却一改素日里地温婉模样,秀眉微蹙,有些严厉地呵斥了倚红:“你怎么又犯嚼舌病了。” 

“是,娘娘。”被兰悦梓这样一呵斥,倚红顿时就焉儿了下去,不敢再说话。 

对啊,缱绻突然想起,进宫时曾听翠娘说过,同样孕有皇子的欧阳霓裳和兰悦梓境遇却大相径庭。虽然两人都是很得皇上的喜爱,却只有欧阳霓裳被晋封了四妃之一的贤妃位置。原因好像就是太后觉得兰悦梓那是庶出之女,身份低微,不堪四妃的尊贵。可是既然太后早已一心礼佛,又怎么会干涉这些后宫之事呢? 

“缱绻你不要见怪,倚红说话很是没头没脑的。”兰悦梓对着缱绻浮起一丝浅笑,解释道。 

“不碍事儿的,我宫里的紫儿也是,是个心直口快的丫头。”缱绻淡然一笑,说道。 

“对了,兰昭仪,俊王不是在宫外有府邸么?这么早去找他,他能在日净阁么?”缱绻突然想起,便问。 

“哦,我打发内侍去了宫门处查询进出九掖城的记录。俊王自半个多月前就不曾出宫了。”兰悦梓回答道,眼波一转又道:“好像正好是缱绻你摔伤了脚踝的那个时间。至此,俊王就再也没有出宫了。” 

是这样么……缱绻听得兰悦梓那样说,不知怎么,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这个俊王真是奇怪”,兰悦梓身侧的紫儿伸出脑袋,又来插嘴 道:“听说俊王府上乐姬成群,一个个儿都好似天仙下凡似的。可如 今,俊王都快二十四岁了却仍旧没有迎娶王妃呢。” 

“这有什么,俊王那样神仙般的人物,普通女子岂能入得了他的眼和心呢。”兰悦梓接话道。转而,她又面向缱绻,看似不经意地问了 句:“缱绻,你说是吧。” 

缱绻摇摇头,心里也犯嘀咕。按说他那样的尊贵身份,该是多少女子倾慕的对象啊。而他却一直未迹蹂踔亮鍪替裁挥小�

“不过,我想大概是俊王生性潇洒,不愿被束缚吧。再说,想来他府里那群乐姬也就如同是他的侍妾一般吧。既然有这么多美貌女子围绕身边,那有没有王妃也就无所谓了啊。”倚红嘴快,又插话道。 

“说的也是。”兰悦梓听了倚红的话倒是点了点头,“不过可惜了俊王那富可敌国的家产呢。既无王妃,也无子嗣,谁来继承呢。” 

“什么家产?”缱绻这还是第一次从旁人口中听得关于龙怀庭的事儿。平时后宫里的人都只是说他怎么淡薄怎么逍遥不羁了,很少有人提起他所做之事。 

“因为俊王并不在朝中当政,所以内宫女子也是鲜少会谈及俊王为人之外的事情的。不过既然缱绻你有兴趣,我就告诉你吧。”兰悦梓满面微笑,一边渡步,一边开始了叙述。

正文 卷五 第九十七章 日净

卷五 第九十七章 日净

 兰悦梓缓缓的叙述,缱绻这才得知了关于龙怀庭更多 

自龙天仰登基以来,就把龙纪朝廷银矿的开采权利全权交给了自己最为信任的胞弟龙怀庭。而龙怀庭也不负圣望,不但将银矿的开采打理地有声有色。自己也掌握了遍及全国的车马船舶运输。这样一来,朝廷开采的银矿等其他矿石必然就要通过自己的运输网来进行运送,这其中的利润也是不言而明的。 

不过,对于胞弟掌握了全国的运输命脉龙天仰并不在乎。反而是持了赞许的态度,并未过多干涉。而除了这项巨大利益之外,龙怀庭因身负音律绝学,他在京城所开设的乐馆也是一笔颇为丰厚的进账。 

因为龙纪朝廷常年都未遭受战乱,民生繁荣。除了京城的公子哥儿们,就连的官家女子们都愿意到龙怀庭的乐馆学习乐理。 

也难怪缱绻一点都未听说过,其实关于龙怀庭在后宫也一直是个谜一样的人物。因为他乃是亲王身份,无论做什么,只需要得到皇帝的首肯就可以了,朝廷内的官员根本就无法干涉。加上缱绻长居江南,自然不知道皇家的秘闻。而后宫嫔妃大多都是居于深闺的女子,听说的人自然就更少了。只有乐馆,想来是京城女子,都是知道一二的,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真正的幕后老板竟然是堂堂俊王罢了。 

看到缱绻听的仔细,兰悦梓也讲的仔细。细细说来,不觉着,诺大的林子已然走到尽头了。 

走出了林子。兰悦梓和缱绻都这样远远地望着阁楼。一言不发。因为整个日净阁真地是太过特别了。 

那是一座高三层地小巧阁楼。阁楼均是由乌木建成,漆黑的木身就那样裸露在外,并未上漆,使得整个阁楼透着古朴苍茫之美。阁楼顶端挂着一方牌匾,上书“日净”二字,鲜红的字印在漆黑的乌木之上,显得妖异醒目。 

而在阁楼的第三层之上的扶拦外,缱绻和兰悦梓都一眼瞥见了斜倚在扶拦上的龙怀庭。 

龙怀庭着了一身白袍,双脚裸露着,一只搭在了扶拦上。而另一只就这样地伸出了扶拦之外,随意垂下。白色的长袍只是草草地裹在身 上,阁楼上高风一吹,就那样轻微地飘散开来,竟露出了一截厚实的胸膛。长长的头发由一根木钗随意挽起,余下地则随风轻轻扬起…… 

一身白袍的龙怀庭。衬这漆黑苍莽的日净阁,竟是那样一幅绝美的画面。 

因缱绻和兰悦梓她们离的远。高高再上的龙怀庭似乎并未发觉有人到来。只见他掏出随身携带地暖玉萧,就这样放在唇下吹了起来。 

悠扬的箫声响起,缱绻听出,那是一曲《忆故人》。 

龙怀庭低眉吹奏着,缱绻只觉曲调委婉缠绵。清幽逸韵。细细听 来,竟品到了其间蕴藏地浓浓的悲凉和忧伤之意,让人不禁有些失落。

一曲毕了。三人这才悠悠回神。 

“天哪,”倚红望着高高在上的龙怀庭,竟喃喃般忍不住地道: “俊王真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啊。相貌生的那样俊俏,笛子又吹地那样地好。若是女子,要能得到那样男子的心,怕是世间最大的幸福吧。” 

倚红一脸地陶醉兼向往神色,有些夸张,但却并不过分。是啊,哪个少女不怀春。那样的画面,任是哪个女子看了能不动心的呢? 

“倚红,俊王所奏乃是萧,可不是什么笛子。”兰悦梓突然道。 

“啊,原来是萧呢。”倚红吐了吐香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倚红一副尴尬模样,缱绻只觉好笑,便道:“倚红,你去看看有没有宫女内侍什么的在,通报一声吧。” 

“是。”倚红得了吩咐,便迈着碎步向前去了。 

不一会儿,倚红回来了,身后跟了个年轻的小内侍。 

这小内侍长的颇为不俗,一双晶亮的大眼睛透着一股子的聪慧,细看,却有清澈无比。 

“两位娘娘,俊王有请。”小内侍恭敬地道。 

“那我们进去罢。”兰悦梓说完就往里走去了。 

缱绻一人跟在兰悦梓身后,忍不住,又抬眼望向高处,却发现龙怀庭早已从扶拦上下来,端端站立着,也正微微俯首,看着缱绻。 

“缱绻,快些来啊。”前方的兰悦梓回首,轻声唤了缱绻。 

缱绻这才赶紧低下头,疾步跟了上去。 

内侍推开日净阁大门,让缱绻和兰悦梓进屋,转身便去斟茶了。 

缱绻这才细细地打量起了日净阁的里面的样子。屋里的摆设很是简洁。大堂内只有一个青瓷的茶桌,配了几把同样是青瓷的小櫈。另有几张花凳儿在屋内的两边一字排开,都是一水儿的白玉颜色。凳儿上都放的是一个个白玉花盆,盆里竟全是一株株盛放的紫色玉兰。 

缱绻看到这些粉紫的玉兰,心里禁不住的欣喜。要知道,自己在家时就喜欢玉兰,当时入景阳宫选秀时,发髻上就只是佩了株紫玉兰。入选后,当时皇帝赐予自己的凝华宫也是种满了紫色玉兰,想来是龙天仰知道自己喜好的。不过,看着这些盆栽的紫玉兰,缱绻怎么都觉得有些眼熟。 

正想着,楼上便传来“笃笃笃”的声响,原来是龙怀庭从阁楼之上下来了。 

此时露面的龙怀庭已然没有了适才吹箫的随意模样。只是从月色的外袍间能一眼瞥见内里露出的一截白色衣衫,脚上也穿了青灰色的布 靴。头发也是同方才一般,用了木钗束起。 

龙怀庭的眼神浅浅从缱绻地面上滑过,最后才定格到了兰悦梓身 上,面上并无表情,道:“不知两位来日净阁找本王,有什么事?” 

说着话,龙怀庭便自顾地坐到了茶桌前,也不理会兰悦梓和缱绻。

“俊王,”兰悦梓上前一步,态度恭敬,轻微福礼,道:“ 斐已经快四岁了。我想让他跟着俊王学习萧技。” 

“是么。”龙怀庭也不置可否,只是给身旁的内侍使了眼色,让他给兰悦梓她们斟茶。 

“还请俊王念在 斐那是您的嫡亲侄子的份上,拨冗为他指点一 二。”兰悦梓又道。 

听到这里,龙怀庭面上露出浅淡的一丝笑意,抬眼,道:“兰昭仪的请求,本王也不是不能答应。” 

“俊王您是愿为斐儿的师傅了?”兰悦梓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顺利,面上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想,龙怀庭却似乎对兰悦梓的欣喜视而不见一般,只是自顾地说道:“我在京城有家乐馆,里面都是些把弄器乐的顶级师傅。若兰昭仪相信本王,则本王可以找一名最优秀的师傅入宫来教授 斐。” 

龙怀庭这才把话说完,却已是委婉地拒绝了兰悦梓的请求了。

正文 卷五 第九十八章 误会

卷五 第九十八章 误会

 悦梓听了龙怀庭的拒绝,面上虽有些尴尬,却还是保 微笑。 

“悦梓自然是相信王爷手下乐器师傅的技艺的。”兰悦梓似乎并未放弃,又继续道:“不过素来听闻王爷玉箫技艺冠绝天下,若您能亲自做斐儿的师傅,悦梓自会大为感恩的。” 

“兰昭仪,本王生性懒散。怕是教不好大皇子的。”龙怀庭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仍旧是拒绝。 

这下兰悦梓似乎也无话可说了,望了缱绻一眼,似乎是在暗示缱 绻,让她帮衬着说两句。 

“俊王,”缱绻自然懂得兰悦梓的意思,于是也开口道:“斐儿既然想学,您就抽空教教吧。身怀绝技,若能有人继承,不也是桩乐事儿么。” 

龙怀庭深深地望了缱绻一眼,随即便摇头,道:“这并不是本王不愿亲自相授,实乃自愧不如。其实,我介绍给兰昭仪的师傅他乃是本王当年的师傅,技艺绝不在本王之下,名叫徐玉成,寻常人家那是千金也难买他的一次授课。再说,本王弄萧虽是得了些虚名,但并不表示本王就做一个好的师傅,就能教的好 斐吹奏玉箫。” 

一番说辞,龙怀庭有理有据。而这样的理由,却也令得兰悦梓心服口服了,遂颔首福礼道:“徐师傅的大名悦梓也听过。如果斐儿能得徐师傅为老师,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悦梓就在这里先谢过俊王了。” 

“啊~”缱绻听了“徐玉成”的名字,也很是惊讶。 

“缱绻,你也知道徐玉成师傅?”兰悦梓看到缱绻如此惊讶,故 问。

“素闻徐师傅乃是我龙纪朝廷的国宝呢。所奏萧曲能令得白狐悲 啼。夜狼忘嗷。如今斐儿能有这样一位师傅,真是件不可多得的美事 呢。”缱绻面上有着掩不住地羡慕之色,双目放光。 

“想来,当年我也曾央求父亲,望能来趟京城,听一次徐师傅地授课也是满足的。”缱绻笑道。 

“哦~,缱绻你也喜欢吹箫?”兰悦梓似乎有些意外。 

缱绻低首,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道:“我大多是抚琴罢了。不过我却一直羡慕能吹箫的人。不过因为女子气息不足,那吹箫技艺也非寻常女子能染指的罢了。” 

“俊王。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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