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怀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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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怀缱绻-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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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穆华胭既然根本就不能再生育,那么,就没有任何的动机会去害黄芝林和陈舒莲了。那自己一直以来的怀疑竟然都是凭空猜想的吗? 

到底,到底这些事情是不是有人幕后主使呢?如果那个人不是皇 后,也不是王恭冉,又会是谁呢?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件事情都是皇后在出面。难道,幕后那人竟如此厉害,每一次都将矛头对准怀孕的妃嫔,但又不着痕迹的将责任推在皇后身上? 想着想着,缱绻背上不由得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正文 卷七 第一百四十八章 隐情(下)

卷七 第一百四十八章 隐情(下)

绻低头想着,却总觉得其中有什么关节自己好像忽略

“当初我迁宫,就是王太医给诊治的。”缱绻定定的望着龙天仰,开口问道:“皇上可曾知道?”

摇摇头,龙天仰道:“当时太医院的报告上没说。怎么,你还在怀疑什么?”

“当皇上告诉我王恭冉和皇后的关系后,我就一直怀疑皇后和王恭冉串通,害死了黄芝林的孩子,还有陈舒莲!”缱绻再也隐忍不住了,终于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皱眉,龙天仰仿佛不信,摇摇头:“穆华胭,她没有必要的——”

“是了,皇后不能生育,就根本没有必要害任何的后宫妃嫔。但若不是她,那又会是谁呢?”缱绻有些急了,语气生硬的问。

龙天仰又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穆华胭已经不能生育了。她确实就没有必要害其他有孕的妃嫔,至于王恭冉么……”

没发现龙天仰的说话,缱绻只是心头不断的想着:不是皇后……不是皇后,难道……难道……难道……

难道,竟会是她?

难道会是那个当初陈舒莲出事儿的时候就怀疑过的兰悦梓?

但兰悦梓那个样子,怎么可能……

可是,一种无力感慢慢的浮上了缱绻的心头,是啊,就算兰悦梓平时为人再温和委婉,她却是除了皇后唯一一个有动机的后宫女子。除了早夭的欧阳霓裳的儿子,她是唯一一个生育了皇子地妃嫔!

但是,缱绻眼前不禁又浮起了兰悦梓地模样,那样一个笑润初妍的女子。真的可能么?

一连串的疑问憋闷在胸口。缱绻只觉头一阵阵的眩晕,眼前仿佛有个怎么也走不出的迷宫一般,自己怎么想也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看着缱绻一脸的难受,龙天仰赶紧拥过缱绻入怀,伸手不停的抚摸缱绻的背脊,轻声道:“朕不该告诉你这些地。瞒着你,就怕你受不了乱想……”

感受着龙天仰的怀抱,缱绻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皇上,我害怕……”缱绻呢喃道。

“不怕。有朕在。”龙天仰安慰道。

“可是……”缱绻挣脱了龙天仰的怀抱,起身,表情有些无奈。

缱绻觉得,既然自己心中所想被龙天仰知道,就有必要让龙天仰好好查查,到底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黄芝林的孩子。陈舒莲地死,甚至是叶宛晴的失足。这些事情也是在太巧合了。连着三个有孕地妃嫔被害,不能不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龙天仰仿佛是知道缱绻要说什么,点点头道:“怕你担心,不想告诉你,但是朕的确早已在暗中查探了。”

“皇上?”缱绻反倒是不解了。

“怀庭曾经告诉过朕。你曾瞧瞧前去探望过陈舒莲。”龙天仰继续道:“而陈舒莲早就有了身孕。只是被人为隐瞒了下来。”

叹了口气,龙天仰道:“朕并非是个傻瓜。只是以前太过大意,根本没有注意到后宫里有人暗地作乱。”

“皇上查到了什么?”缱绻心里情绪有些翻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暂时,朕就不告诉你了。”龙天仰伸手帮缱绻整理了额边的散 发,柔声道:“朕答应过你,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而害死朕孩儿的那个人,朕迟早也会把她揪出来的……”

感受到龙天仰身上散发出来地霸气,缱绻突然间就觉得踏实了些。

龙天仰是君王,他既然说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地呢。其实,他早就在查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但王恭冉,那人真是让人瞧不出疑问,但听龙怀庭和龙天仰所说,他为人该是妥当的。自己以后,真的要对他放松警惕么?

一夜辗转,被龙天仰轻楼在怀里,缱绻终于还是入眠了。

浓黑夜色掩映下地九掖城很是冷清。

但悦俪宫那

黄灯光,却显得更加的阴冷。

兰悦梓很晚了也不曾入睡,只是对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看着镜中那个有着姣好容貌的自己,兰悦梓脸上竟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想着自己十八岁入宫,三年后诞下一子,如今却仍旧只是个九嫔的昭仪。难道,自己的出身,就真的那样重要么?重要到有了一个皇子都还不能母凭子贵?

摇摇头,如今又有一个妃嫔有孕了,还偏偏是那个倍受隆宠的苏缱绻。

紧紧的握着拳头,鲜红的指甲仿佛都刺入了掌心的肉中,兰悦梓却又丝毫不觉得疼。

如豆的烛火一闪一闪的,像是随时都要熄灭了一般。

突然,一阵冷风灌入屋内,原本就昏黄的灯光就这样被熄灭了,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你来了?”

兰悦梓赶忙起身,看着被打开的窗户前映出的那个人影,脸上终于有了些波动,好像是欢喜,又像是害怕。

一抹青蓝色的身影悄悄闪入,来人一抬头,竟是——王恭冉!

“怎样?”

兰悦梓上前,急急问。

“无妨,是个阴脉。”

王恭冉低声答道。

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出现在兰悦梓的脸上,兰悦梓眉眼弯弯,轻轻笑起来,道:“真是女胎?”

王恭冉再次点头:“如此,你便放心了吧。”

兰悦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终于不用再担心了。”

“可凝修仪好像察觉了什么。一直没有饮我开的安胎药。”王恭冉道。

“是么?”兰悦梓有些意外。

“放心,看来她是怀疑皇后的。”王恭冉道。

“皇后……”

兰悦梓低声自语,反复地念着这两个字。

“可皇后她……”王恭冉道。

“皇后怎么了……”兰悦梓抬眼,疑惑的看着王恭冉。

“没什么,皇后并非是个聪明的人。当初你使计借她的手圆满的处理了陈舒莲,她也是不知道的,你放心好了。”王恭冉安慰道。

“对了,苏缱绻,你准备怎么办。”王恭冉突然问。

皱眉,兰悦梓低声道:“她……”

“她虽然没有怀上龙子,但是得到皇帝如此的隆宠,你不怕?”王恭冉接着道。

摇摇头,兰悦梓道:“她没什么,只要她不生个皇子,对我就没有任何的威胁。皇上爱她,就让他去爱好了,也懒得我左右去防备着,累的慌。话说回来,缱绻比欧阳霓裳好对付多了,要不是你弄到了珍稀的天花毒粉,她的那个儿子可就是我们最大的绊脚石了。”

听到兰悦梓说起这事儿,王恭冉有些不太高兴,低声道:“你别说了。这样的事情,若不是为了斐儿,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怎么,如今再装什么清高也没用了。你我是系在一条船上的。斐儿将来若能登上大宝,你不也就有翻身之日了么。现在顶着这个不明不白的头衔,身份也不敢泄露,一个男人一生也不能活得如此窝囊 啊!”

兰悦梓似是故意气王恭冉,一字一句无不充满了嘲讽。

仿佛是下定决定般,王恭冉苦笑一声便重重的点头:“为了斐儿,我王恭冉做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他好就行了。”

“你也知道,若斐儿的身份败露,你我的性命就只有跟着陪葬 了。”

兰悦梓眼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阴翳,王恭冉并未察觉。

“是啊,是啊,也只有这样了……”

说完,王恭冉竟上前,一把重重的搂住了兰悦梓,没有任何前兆的就吻了下去。

兰悦梓却也没有挣扎,身子一软,便入了王恭冉的怀。

只是王恭冉并未发现,兰悦梓刚才闭上的眼又突然睁开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正文 卷七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入夏

卷七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入夏

 眼已是初夏,九掖城内也迎来了又一个蝉鸣荷放的轻 

话说这两三个月,九掖城内还算平静,只是一些小波折穿插其中,却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第一件事儿是昏迷已久的叶宛晴竟挨过了这几月,不但腹中胎儿没有掉,太医诊断,她的身子也没有见衰落。 

要知道,孕妇最难熬的就是怀孕的前几个月,若能过得去这个坎 儿,说不定叶宛晴的孩儿能顺利降生也说不定。不过太医也说,叶宛晴就算能诞下腹中孩儿,也不太有可能转醒,这对于叶宛晴来说,是好还是坏呢? 

第二件事儿是,自打从雾峰山回来,龙天仰还是一直并未召幸任何后宫嫔妃。加上皇后自从被龙天仰处罚后,就一直和龙天仰保持着冷冷的关系,也并不过问什么。 

只是其他的嫔妃们总是私下悄悄议论,心中总是有些埋怨皇帝为何这样做的。但议论总归是议论,任谁也不敢到龙天仰面前去质问,即便是欧阳霓裳也只有静静的候着,也没有表露任何的不满。 

第三件事儿则是因第二件带来的一点点好处。龙天仰知道后宫为自己没有召幸妃嫔而议论着。所幸干脆下了一纸诏书,给九嫔以上的嫔妃每人都晋封一级。 

如此一来,兰悦梓终于不再是那个尴尬的昭仪位置了。凭借大皇子生母的尊贵,她也终于被皇上封了四妃之一的贤妃娘娘。虽然上头还有个岳翩跹和欧阳霓裳份位高过自己,却也总算了了心愿。 

而其余的九嫔娘娘们也是各越一级。但即便是这样,因为封赏而得来的平静也不过只是假象而已。私底下嫔妃们依旧议论纷纷,难以理解龙天仰地行为。 

那厢。因为皇帝地异常举动引发了后宫大乱。这厢缱绻却在龙天仰的保护下平安宁静地在婀娜宫养胎。 

自从那一夜龙天仰把一切都告诉了缱绻后,缱绻的心也不再那样防备了。两月来人也轻松了不少,不再老是想着怎样才能揪出幕后黑手。

有了关月每日的检查,安胎药照常的喝,缱绻对待王恭冉也不再是冷着一张脸了。 

每日抚琴为乐,又有欧阳霓裳、黄芝林、及李家姐妹常来走动,缱绻的日子也过的甚为悠闲。 

而算起来,缱绻也已经有三四个月的身孕了,身子也终于丰腴了起来,有了一丝孕妇的富态样儿。 

今日。乃是七月初八。 

缱绻还记得,一年前的她,怀着一颗淡然无宠地心,被迫来到了这皇城之中。 

怎么也无法想象,短短一年的时间里,自己所经历的那一幕幕。 

从当初进宫的被迫迁宫。到守岁那一夜被皇帝再次发现,到帮助黄芝林在上元灯节复宠。再到经历陈舒莲惊心动魄的死亡,到雾峰山的那一夜常规自己差点失去性命……种种经历过后,自己早已不是当初进宫时地那个悠然少女,而是身怀龙裔的九嫔修仪娘娘了。 

立在波平如镜地九掖湖边,沐浴着清晨的暖阳。缱绻不禁低首。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黯然地回想:这一年里,想来。除了那一幕幕的惊心,让自己情不自禁会偶尔回想的,还有那一抹停驻在自己心底地身影了罢…… 

虽然,两人已经说好了只是知己,但为何,闲下来地时候,自己总会偶尔忆起那股淡淡的草药味道,忆起那个近乎不再真实的吻呢? 

虽然那一切都虚幻地如梦境般,但偶尔的回眸,却仍旧能让自己的心突然就变得暖暖的。 

暖过之后,想起他月下清冷暮然的背影,却又有些苦苦的涩涩的。

自从那一夜的端午相见,龙怀庭就一直没 

 过。只是发髻上每日佩戴的紫玉头钗能提醒自己,  的。

偶尔能从龙天仰的口中得知他的消息,却都只是只字片语。也好,这样也好,只要人是平安的,哪怕是只字片语,也是好的。因为全国的银矿都是深入山脉深处的,他这样每一处的探查,或多或少,却都是有些危险的。 

凝望着湖面,原本总是一副烟视媚行的缱绻,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明朗的笑意。 

一页小舟驶来,舟上跳下个身穿侍卫服的年轻人,精神爽爽。 

“禀告修仪娘娘,小舟已备好。” 

侍卫轻身从小舟后便直奔缱绻身前,低头福礼道。 

“这小舟你可检查好了,结实吧?”缱绻问。 

“禀娘娘,小舟很结实,可是……”侍卫答了,却有些迟疑。 

“可是什么?”缱绻问。 

“还请娘娘容臣禀告皇上,得了皇上允许再泛舟湖上。”侍卫赶紧回答。 

“我都说了,皇上要是知道了,是定然不会答应的。再说,既然你也确认了小舟坚固,那就是无妨了。”缱绻坚持道。 

“……” 

正待和侍卫争执,却有人打断了缱绻的说话。 

“这位小哥儿,你先下去吧,我来劝娘娘。” 

原来,是王恭冉来为缱绻例行诊脉。 

斜藐着王恭冉,缱绻秀眉微蹙:“王太医,您只管照看我的身子,其他的事儿就不必劳您费心了。” 

“禀娘娘,您若想泛舟湖上,大可告诉皇上,得到允许之后再做。您可知道,如果皇上过后发现了娘娘您的行为,那这个小侍卫可就是难脱罪责,免不了被革职的下场。”王恭冉却只是恭敬地,微微福礼答 话。

本来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缱绻看着王恭冉,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若因为自己一时贪玩儿而害得那个小侍卫被皇上责罚,怕是不妥的。

于是,缱绻只得长长地舒了口气,轻声道:“幸亏王太医您提醒,是我疏忽了。” 

“娘娘,臣也理解您,每日这样养胎,怕是也乏了,想找些乐 处。”王恭冉起身,朗目静静的注视着缱绻。 

侧身,望着九掖湖,抬手扶上自己的小腹,缱绻点点头:“是有些无趣了……” 

“其实,娘娘可请求皇上带您出宫的。”王恭冉冷不防开口说话,瞳孔微缩,有些复杂的表情却只是一闪而过。 

“什么?”缱绻回身,看着王恭冉,又问:“这可能么?就着巴掌大点儿的婀娜宫,皇上找来众多侍卫守护,不想我乱动,免得伤了胎 气,如今我还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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