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反抗这样坠落下去就会摔死,那么就死吧!
“想死,我不会让你死得如此轻易!”黄帝的声音忽然在琅琊耳畔响起。
琅琊一惊,身子一收,却正好稳稳当当地落地。
“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招?”琅琊怒吼着。
“放心,这只是为了迎接你回归的开场曲。没想到你倒是把死亡看的如此超脱,如若你当时挣扎两下,你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黄帝狂妄地大笑着,“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怎样的本事!”
琅琊皱着双眉,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朝前走着。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幽火炉,禁锢了父亲千年的幽火炉!琅琊环顾四周,除了诡异的墙面外,琅琊丝毫看不出来这里就是幽火炉。不过,或许只是障眼法。琅琊警惕着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琅琊在一扇门前停住了,看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的文字,顿时就愣住了。这是巫族早已失传的古文。自己还来及向父亲学习,父亲就已不堪重负的过世了。从此后,巫族里即便是长老级别的人,都不再懂这种古文。
“这是……”琅琊接着门两侧的火把仔细看着门上的字体,“爹?”
琅琊仿佛能看见父亲拖着重伤的身子,灌满自己的灵力用匕首刻下这段文字的样子——幽火炉,灼力伤;迷宫墙,心神散;绮绣魍,淡欲望。
琅琊默默地念叨着,并不解其中深意。黄帝却忽然又吼道:“盯着一闪白门,发什么呆呢?别以为你这样就会逃过一劫!”
琅琊心里暗自窃喜着,自己父亲施的巫术掩盖了他刻的字,岂是你这个黄帝老头懂的?谁胜谁负,我们走着瞧!想罢,琅琊双手一推,门就咯吱地华丽打开了。琅琊不假思索地就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门沉重地在他身后阖上,从此后,再无退路!
魔祁王,这一局,你输定了!黄帝手里捏着黑棋,看着眼前的残局,狡黠地笑开了。
第七十八章 生不如死之痛
沉重的石门重重地在琅琊身后合上,威力震的琅琊眼前的路不住地颤抖着,滚滚碎石从琅琊两侧的石壁上跌落。琅琊原本并不在乎,只是斜睨了一眼后,这才发现落石都被熊熊烈火包裹着。这些烈火时而幽冥澈蓝,时而通亮如日。琅琊心神一定,衣裾一扬,人已如闪电般瞬间转移。
琅琊一口气跃了百里开外,却忽然收住了步子。一手撑着墙,一手捂着胸口干咳了起来。釉湮所施的蛊毒虽不厉害,但是琅琊气虚已亏,灵力消耗过多,不厉害的蛊毒也趁虚而入变得咄咄逼人。
只是琅琊来不及喘息,身后和两侧的落石已经如排山倒海一般卷来。琅琊猛地气沉丹田,双臂一展就用巫术幻化出一道幽冥的屏障。落石不住地撞击,琅琊不住地后退着。二者之间是电光火石一片,闪得眼花缭乱。
琅琊眯着眼细细打望着带着火焰的落石,怎么看都看不出黄帝这究竟是哪一招。直到一颗包裹在幽冥蓝火里的落石被屏障完全消磨过来,琅琊这才意识到为何会觉得这火异样中又十分眼熟。
“幽冥火?”琅琊大惊失色。幽冥火是巫族的独传之技,一脉单传,且只传巫族首领。黄帝这个家伙是怎么学会幽冥火的?居然用巫族的绝世法术来对付自己。可恶!
琅琊加剧了灵力,一面打望着落石上耀眼的金光之火,顿时反应过来这是凤凰之火。琅琊便暗自嘀咕道:“幽冥火至阴,凤凰火至阳。阴阳本是相克,黄帝居然可以把二者融为一体。阴阳变化无常,时而阴,时而阳,时机若是把握不到位,只会是玉石俱焚!”
“既已知,我倒是想看看你要如何破阵?”黄帝慵懒的声音忽然响起,“当年只有凤凰火,让你用幽冥之火所破。而如今,二火融为一体,你又要如何破阵?”
“当年能,现在依旧能!”琅琊咬牙切齿地喊着。
可是就在与黄帝相谈之间,琅琊心神一分。幽冥屏障不攻自破,巨大的落石纷纷砸向琅琊的胸口。琅琊毫无还手之力,被落石撞飞了足有百丈开外。琅琊匍匐摔倒在地,吐了一口耀眼的殷红,却因为蛊毒还在体内的缘故,血中泛着乌黑。
琅琊还未完全站起身,落石火阵再一次迎面而来。琅琊只得左躲右闪,避之不过地就正面交锋。一拳一个石头,不管火势有多么凶猛,琅琊的双拳始终不肯松懈过。他皱着双眉,汗珠顺着脸庞滑落,拳头也开始脱皮。
人肉之躯,怎能与烈火相抗衡?
琅琊一个轻盈的转身却因为身子大伤未愈,轻松的动作琅琊做来也十分吃力。体力渐渐开始不支的琅琊只能用双臂挡着身子前,潜意识里的自卫动作徒劳的保护着自己。衣衫已经被烈火炙烤地褴褛不整,裸露的双臂也开始被烤出了糊味。
“幽火炉,灼力伤。”琅琊因为疼痛和炙烤,难以控制地闭上了一只眼睛,“幽火炉,灼力伤。什么意思?”琅琊默默地重复着。灼,爹应该指的就是这一关。凤凰火的烧灼的确可以以幽冥火相破,可是当二者结合之时,又该如何去做呢?
“不行!”琅琊猛地将双臂推开,怒吼了一声。随着琅琊力度的波及,周遭的落石随之被震碎。琅琊勉强有了些时间可以喘口气。我绝对不会输给黄帝!不能输给黄帝!琅琊双手撑在自己的双膝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绝对不能输!
落石阵停了一阵子后,忽然又加大了进攻的力度。琅琊低喝一声,只靠着自己的蛮力与火石纠缠了起来。火石虽猛,但是也不足以致命,却让人生不如死。烈火烤在身上,阴阳相颠倒,如百足之虫在五脏六腑里四处乱窜。倒不如被一块巨石击中,被烈火缠身,死得干脆!
“幽火炉,灼力伤。幽火炉,灼力伤。”琅琊不住地念叨着。
究竟是什么意思?
急功近利的琅琊不慎被一块火石从背后击中。琅琊惨叫一声,双臂失去了自卫的能力。胸前的火石也趁势冲破一切而来,琅琊负面受敌,前后夹击,不堪重负,意识渐渐开始迷糊起来。
“我的话要说多少遍你这小子才会听得明白!”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手里挥舞着树条,一眼都不眨地死死抽着跪在他面前的小男孩。
可是那个小男孩却也奇怪,无论谁家的孩子挨打之后肯定是嚎啕直哭,磕首认错。他却越挨打,越挺直了自己的小腰板。双眼里分明是打转的泪花,却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一双坚毅地小眼睛,不卑不亢地直视着那个脸上有一条大刀疤的男人。
“我平时是怎样教你的?你连一个小小的阵法都破不了,以后如何继承我的衣钵,统治巫族?”男人往死里面抽打着小琅琊,“凡事不是以暴制暴,强力突破就可赢的!你看看那河边的老乌龟,为何每次与蟒蛇对抗时,乌龟总是赢的一方?因为它知进退,懂方寸,擅力度。我到底要说多少遍你才会记住!”
琅琊猛地双臂一展,一股透彻的蓝光顿时从琅琊身体里喷射而出。周边的火石受到强有力的冲击,顿时四分五裂。琅琊双眼一闭,想起了自己当时突破归墟援救依谣“以柔制刚”之法。立马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咒语。任凭外界的火石来势如何凶猛,琅琊都不进攻,只是加重了咒语的语气。
“幽火炉,灼力伤。越是用力,伤得越重。只有学乌龟以柔制刚,以退为进,方是破阵之法!”琅琊在心里默默地说着,“黄帝,不是幽冥火可以对抗凤凰火,也不是将二者融为一体就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其中道理,岂是你这个不甘示弱,急功近利,双手沾满鲜血,靠着铁戟征战天下的帝王能懂的?”
“破!”琅琊大吼一声,双臂一展,蓝光顿时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凡是琅琊巫术所到之处,火石顷刻间就变成粉末。眨眼的功夫,琅琊就旗开得胜,反败为王。
琅琊捂着胸口单膝跪在了地上,双肩不住地因体力耗损过度而颤抖着。这时他身旁的石墙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金光,金光渐渐汇聚成了一扇门的模样。
“生不如死之痛,你已经再一次体会了。”黄帝的声音没有恼怒,却是打趣的意味,“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要如何闯过人世间最畏惧的——生离死别。”
琅琊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冷笑道:“魔祁王无情无义,何来生离死别?走着瞧……”
说罢,金光隐去,琅琊已消失不见。
釉湮带着依谣坐在自己的飞鸟之上,不知不觉已经飞出了轩辕的国界。出了轩辕国界,遇见黄帝的可能性就几乎为零了。釉湮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可是这口气还没有完全呼完,釉湮就立马又敛声屏气,警惕地睁大了瞳孔,望着前方幽暗处,不远处有人正迅速赶来。
想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釉湮只能停在空中,祈祷前来的不是黄帝之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釉湮遥遥地就已经看清了来者是乘着春木的句龙。
句龙听见釉湮的声音,便止住了春木马不停蹄的脚步,命春木掉头过来说道:“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周旋……依谣?”原本想早早打发釉湮而去的句龙,忽然看清了依偎在釉湮怀里的正是自己苦苦寻觅的依谣,“她怎么会在这里?你想把依谣怎样?”
“我正要去华胥国找你。”釉湮催促着飞鸟向句龙靠近,“好把你亲爱的依谣还给你。”
“你有这么好心?还是说黄帝在打什么主意?七彩凤军呢?”句龙警惕着打望着四周。
釉湮嘲讽地笑着,“信与不信,依谣就在这里。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非要不可!”
釉湮嘴角一扬,就扶过依谣,猛地从鸟背上把依谣扔了下去。句龙倒吸了一口冷气,立马纵身跃下春木,在急速坠落的空中抱住了依谣。春木也十分配合地从下面接住了二人,句龙乘着句龙重新回到空中的时候,釉湮已经不见了。
句龙抱着昏迷不醒的依谣,轻声唤着:“依谣?依谣,你能不能听见?”
依谣紧闭着双眼,毫无知觉。
句龙又试着呼唤着,将灵力注入依谣体内,奈何依谣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句龙不敢逗留,只怕有黄帝的埋伏,也来不及追赶釉湮,便吩咐春木快快离去。
釉湮驾驭着飞鸟,隐在不远处的一侧黑暗处。她默默地确定句龙已经安全接住依谣,二人毫无阻碍地离去后,才转身吩咐飞鸟向北方赶去。
琅琊啊琅琊,你一定要撑住!蚩尤大人很快就会来救你的!
釉湮催促着飞鸟加快着速度,浩瀚的夜空中。釉湮一闪即逝,仿佛是一颗璀璨耀眼的流星,划破了墨色的夜穹。
第七十九章 琅琊情陷云雨情
琅琊用手背抹去了自己嘴角的血,放眼望去。这扇门后,竟然有五个入口,道路蜿蜒悠长,瘴气漫天。“迷宫墙,心神散。”琅琊碎碎地念着,“看来这一关是迷宫了……”
琅琊在五扇门前徘徊了一圈后,也没有发现有何异样,也没有自己父亲的提示。琅琊从衣角上撕扯下了一大块帛丝,再将其分裂成无数块。琅琊便就近选择了一扇门,绑上了帛丝之后就胸有成竹地朝前而去。
就在琅琊刚刚走进去不久,五扇门就飞快地旋转起来。若不是琅琊留下的帛丝还在空中摇摆,那么根本就没有办法分清楚,琅琊选择的是那一扇门。而琅琊行走其间,也根本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
这条漆黑的路,在两旁的火把照明下,勉强可以辨出方向。琅琊随手拿起一个火把,感应到火把上储存着灵力。他举着火把在眼前晃了一晃。这里只允许通过一人,很窄,空气也很稀薄。琅琊调息了一会儿自己的灵力,便缓缓走上了这条路。就在火把晃过两侧石壁时,一行歪歪咧咧的小字被琅琊忽略了。仔细看去正是“痴情司”三字。
半晌儿,琅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七拐八弯的小道里走了多久。只觉得火把的照明渐渐暗淡了下去,空气也越发稀少。琅琊绕过一个弯时,隐约看着墙上摇曳着影影绰绰的影子。他索性就扔掉了手中已经快熄灭的火把,朝光亮处走去。
“你们快过来啊!快看……”
“王姬,您小心点!鸟巢太高了,还是让小厮来拿吧!”
“小厮来拿,还有什么好玩的?你们若是怕的话,就在下面等我好了!我才不怕呢……”
“王姬小心点……慢点……”
琅琊绕过拐角之后,顿时看见眼前有一群衣裳华丽的女子,群裾翩跹,玉簪横斜。她们众星拱月地守在一颗大树下,望着树上调皮任性的女子。琅琊环顾四周,这里鸟语花香,落英缤纷,草长莺飞。和自己先前走过的一段奇石泥泞之路,完全不一样。
“这是黄帝的陷阱?”琅琊嘀咕着,警惕着朝那群女子走去
“抓住了!抓住了!”树上的女子兴奋地跳跃着。
琅琊眺望而去,还未看清女子长相,就见她双臂一展,脚下一滑,整个人就从树上跌落下来。女子在空中乱挥舞着手臂,大喊着:“救命啊!”
树下的那群人虽说担心女子的安危,可是看着女子从树上摔下来之时,却又都不敢伸出手相救。只是张嘴大喊着:“来人啊!快来人啊!王姬出事了!”
琅琊忽然忘记了自己还在黄帝的幽火炉里,二话不说,纵身就朝女子飞去。就在女子快要落地之前,揽腰抱住了她。二人轻盈地落地。
“谢谢你!”女子欢悦地笑着,丝毫没有恐惧,“这个送给你,表达我对你的谢意!”
琅琊这时才正眼望去,大惊失色,“阿谣?”
“你不喜欢小鸟吗?”依谣仿佛没有听见琅琊的话语一般,“你看它的毛色是多么的非同寻常啊!若不是你救了我,我才舍不得把它送给你呢!”
琅琊顺势看向依谣手里的鸟,正是凤尾蜂鸟叽喳。琅琊一惊,细细打量着依谣。虽说她与自己认识的依谣,一模一样,年纪也相仿。但是,比依谣多了一份开心,多了一份自在。琅琊思索着,或许这是依谣心里真实的一面吧!
“既然你不喜欢,我就自己养了。”依谣将手中的鸟递给了身旁的婢女,“我再找其他的来答谢你吧!来,跟我来……”
依谣伸出纤纤玉手,甜美的笑着看向琅琊。
琅琊呆滞地站在原地,望着依谣浅褐色的双眸,自己竟然情不自禁的沦陷了。她的眉,她的睫毛,她的鼻梁,她的双唇,都是遮掩不住的笑意。仿佛天地间的万物,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