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谣:至死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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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谣:至死靡它- 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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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冥胸口的旧伤一直未能痊愈。这些年来,元冥时常征战,遇上几个小混混还会互相拉扯一阵,于是导致元冥现在是新伤旧伤一大堆,就算漪灵出手不重,元冥也吐出了一口鲜血。精卫极力想摆脱掉这几个将士,可是他们就是把精卫围得水泄不通。

“若你不是依谣,请告诉我你的身份!”少昊一面向漪灵进攻,躲着身后的琅琊,一面又套着她的话。

“死人是永远都不用知道自己是被谁害死的!”漪灵躲过了少昊的羽刃。

魔祁王和漪灵采取的是前后包抄的方法,二人颇有默契。

“既然你不是依谣,我留着你又有何用?”少昊冷笑着,忽然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依谣心中的魔,你不承认自己是依谣也没关系。反正我将你绞杀后,也能在大荒为我博得美名。然后我再给颛顼交代,她自己声称自己不是依谣,或者说你是在战乱中被魔祁王一击毙命,总之让你死的借口,我有很多。”

“不过,我让你死的借口只有一个。”漪灵缓缓后退着,将全身的灵力都蓄积起来,额尖滚烫的火血印也开始疯狂的燃烧,“就是你废话太多!”

话音一毕,魔祁王琅琊心领神会的从少昊身后迅速跃起,轻点在树梢。漪灵立马将在胸口已经蓄势待发的火球猛地推向了少昊,琅琊借着力,顺势将自己的巫术也灌入其中。崖边一片黑暗,刚才燃烧的战火已经熄灭,眼下就见一个火球闪烁着红色和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少昊苍白的脸颊。

精卫扶着元冥坐在一棵老树底下,嘀咕着:“依谣,这才几日不见,功力竟然……”

“或许,是、是和她毫无节制的嗜血有关吧……”

元冥话还未说完,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两柱哗哗的流水如瀑布般倾泻在火球之上,发出了“哧哧”的声响。

魔祁王轻轻一跃就跳上了空中那人的飞鸟,定睛一看果然是共工。

脱离了危险的少昊,撑着漪灵收力不急,反被误伤之际,一脚踹在了漪灵的胸口。

漪灵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还未站稳,少昊又是一脚,漪灵身子一后仰,背后空荡荡的,只有万丈深渊。

“依谣!”精卫和元冥大喊着。

魔祁王一看事态不对,立马摆脱了共工的纠缠。纵身而下,直接从鸟背上跳下悬崖。

漪灵的双手徒劳地在空中乱抓着,延伸出来的小树干都不足以拦下漪灵急速下降的重量。渐渐体力不支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用念力将自己定在空中。此时此刻,她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不由自主地坠落,幸存的希望几乎不存在了。她在自己的心里如是嘀咕着。却未曾想到琅琊会一跃而下,试了几次后终于拽住了自己的手腕。

琅琊将漪灵翻转搂入自己怀中,而他则以背朝下的方式迅速落下去。

“你疯了吗?”漪灵趴在琅琊的胸膛上,“你明知道我就是一个死人,你好歹还可以留在上面为依谣报仇啊!”

“我是不会就这样让阿谣死的!”琅琊咬着牙,“阿谣不死,我又何须报什么仇呢?”

“这样下去,依谣和你两个都会没命的!”

“若你信我,就闭上你的眼睛!信不信?”

漪灵看了琅琊一眼,就像是有一股暖流忽然窜入了她的体内,竟比靠吸血来补充自身能力和温度来的舒服和惬意。

“你到底信不信我?”琅琊追问着。

漪灵顺从地闭上了双眼,双手死死揪住琅琊的衣襟,一股神秘悠远的檀香气息扑鼻而来……

“你杀了依谣,我要杀了你……”元冥撑着长戟就要直取少昊的命。

却不说少昊面前挡了一个共工,元冥旧伤复发,根本没走三步就又倒了下去。

“我们回去!”少昊冷看了元冥一眼,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遵命,陛下!”共工趾高气扬地看了精卫和元冥一眼,狐假虎威地远去了。

“精卫,你、你别管我……你先想办法看看,我们如何到达崖底……不论依谣生死,我都要找到她!”

“你放心。”精卫扶着元冥靠树而坐,“我马上就让瞿如鸟去一探究竟。”

精卫模仿着鸟叫声,长鸣了一声,她的坐骑瞿如就定着一个又长又锋利的鸟喙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琅琊抱着漪灵坐了起来,“没事儿,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漪灵缓缓松了紧紧拽着琅琊的手,举目望去,自己正平稳地飞在空中。

“这是……”漪灵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是烛阴?”

“还有奴家!”猰貐立在烛阴头顶,妖魅地转过身来看着漪灵。

“难怪烛阴会任你调遣,原来是妖族首领在此。”

“奴家早就把烛阴送给了魔祁王,它就不再是奴家的东西了。不过,奴家还是很引以为傲的,这般坠落的速度,想来也只有我们妖族的烛阴才能赶在你们落地之前接住你们了。”

漪灵看了看身后的琅琊,忽而温柔地说道:“刚才,谢谢你了。”

琅琊愣了一愣,似乎有点分不清此时面前的人,是漪灵还是阿谣了。

不管怎样,至少阿谣的命是保住了。琅琊朝身后的星穹看了一眼。安宁和祥的夜晚只是假象,它为一切阴谋诡计的酝酿提供了绝佳的掩饰保护,正如此时此刻被软禁在轩辕的炎帝……

第九章  青色烟雨 孤影等你归来

炎帝严肃地站在轩辕大殿之上,即便过了大半夜了,少昊也不在,他也不曾动弹过。就算是守在殿外,严于律己的侍卫们,也不禁汗颜。

“喂,你过去看看不?”侍卫们都耳语着,推攘着。可是就是没人敢上前去。

“陛下,这活要见人,死要见死,你不让属下去……”共工着急地紧跟在少昊身后,出现在了轩辕大殿外,侍卫们纷纷挺直了脊梁,止住了话头。

“他们死不了的,何须再多费周折。”少昊冷言冷语着走进了大殿,一眼看去就是炎帝微弓着背,花白凌乱的发丝贴在身上,僵硬死板。

少昊猛地收住了步子,大吼一声,“侍卫!”

门口的侍卫顿时就瑟瑟发抖,双腿都要站不稳了。可是踯躅着不敢走到少昊面前。

共工使劲儿使着眼色,侍卫们都不敢迈开一步。共工看着少昊冷峻的背影,赶忙就拽过身边的一个侍卫扔到了少昊脚下。

少昊轻蔑的用余光看了侍卫一眼,开口说道:“怎能如此怠慢我的贵客!”

“陛下啊……这、这段时间,您、您不在宫中,炎帝、炎帝偶尔会叹气外,几乎就这个样子,不曾动过。我们、我们也私自去打搅他……”

“废物!”共工踹了侍卫一脚,俯身在少昊身边,“这炎帝老头老大不小的了,这样站个几天几夜的,能受得了吗?”

“受不受得了,是他的事。我们管不管,则是我们的事。”少昊说完就走向炎帝,却又在距离炎帝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说道,“转过身来!”

共工看了看少昊,又看了看炎帝,炎帝纹丝不动。

“转过身来!”少昊加重了语气,越发不耐烦起来。

“陛下,我觉得,事有蹊跷。”共工小声嘀咕着。

少昊上下打量了炎帝一番,这般的僵硬,确实不寻常。他缓缓抬起手臂,伴随着步子一点一点接近炎帝。

“炎帝。”少昊一掌拍在了炎帝的肩头,炎帝的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直愣愣地倒栽在地上。

“什么!”共工怒吼道。

殿外的小厮看的也是目瞪口呆,其中一人还自以为是地说道:“看吧,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少昊一听,今夜不顺之事颇多,炎帝金蝉脱壳,他没人可以出气,这个小厮正好撞在了少昊的枪口之上。

“马后放炮算什么?早知道,为何不早早禀报?”少昊宽袖一飞,羽刃暗器泛着冷光就刺进了小厮的咽喉,当场毙命。大殿外的人个个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是巫族的傀儡术吗?”共工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炎帝,更木头一样硬。

少昊俯身摸了摸炎帝的胸膛,又在脸上摸索了一会儿,“不是傀儡术。傀儡术的人,都是会行动的,也坚持不了这么久。而且在法术消失的时候,它会变成一根木头。可是眼下的炎帝……”

“那,这又是啥莫名其妙的巫术?炎帝怎会和魔祁王勾搭在一块?”

“应该是炎帝这些年来的隐居,潜心研究出来的。”少昊掀开了炎帝的内衣,里面竟然是木头身,“看来他随身携带的雕刻木偶工具,还是有这般用处的。”

“可是,我们带他回来的时候,他不是好好的吗?”

“为了不让我们心生疑惑。”少昊站起身来,看向门口的守卫,“我不解的是,他的真身是如何离开轩辕的?”

殿外的守卫一听,不得了了!纷纷丢掉了手中的兵器,跪爬在地上,磕着头乞求少昊的原谅。

“我们一直守在殿外,不曾离开!交接的时候也只是眨眼间的事情,炎帝不会这样溜掉的!”

“是啊!何况我们的交接是一段时间一个人,就算在交接的时候,其余人也是盯着炎帝的。”

共工点着头,替他们说道:“这是事实。是我亲自安排的,不会有错。”

“那就真的是匪夷所思了。他本是插翅也难飞的……”少昊冷眼看着炎帝,“他究竟是如何逃脱的?”

秋风钻着空子吹了进来,带来了殿外守卫磕头的清脆响声。就像此时,炎帝钻着空子从轩辕国逃到了轩辕的后山,踩着那些厚重的落叶,就像踩在随时会塌陷的云上。

不切实际。

“我从未想过,在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你。”炎帝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来回抚摸着一座布满了不合时节的桑树叶的坟茔,“阿嫘啊阿嫘,这一别竟也有了百年之久了……”

“炎帝!”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从坟茔一侧的树丛里传了出来。

炎帝眯着眼望了过去,“谁?”

树丛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个人的脚尖已经迈出了树丛却又猛地收了回去,警惕地说着:“少昊可也在?”

炎帝皱了皱眉,疑惑着树丛后面究竟是谁。“他不在这里,你出来吧!”

那人复又探出了脚来,裙衫翩跹,竟是为女子。炎帝抬眸望去,那人已亭亭玉立地站在月光之下,即便满脸邋遢,也掩饰不了她迫切希望走出这里的眼神。≮我们备用网址:≯

“轩辕魃。”炎帝绕过墓碑,走到了魃女面前,“黄帝败势之后,你一直躲在这里?”

“我无处可去了……”魃女噙着泪水,“句龙也失去了音讯,我若是一露面,少昊定不会放过我的。斩草除根,向来都是他们父子最爱的把戏!”

“快,让我看看。”炎帝说着就把起了轩辕魃的脉搏来,“几十年,你就躲在你母亲的坟茔旁?可有吃的,喝的?”

“也就到树丛深处去,找些野果野菜之类的。里面有河,我渴了就会捧来喝。也顾不上自己还要在里面洗浴。”

“这也难怪你体内存积了一些毒素,不足致命的。”炎帝摸出一粒药丸来递给轩辕魃,“就算是冒着被少昊逮住的危险,你也要试着逃出去啊!若是今日我不来,你打算怎般?”

“今日是我母后的忌日,在这里我熬了几十年,每年的今天都会来这里。就是想着是否有人会惦记我的母后前来救我出去。可是年年落空。今年,我已是不抱希望了。准备……准备在我母后面前了结自己的……”轩辕魃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承认少昊这个卑鄙的家伙是大荒的霸主!”

“看着你,就像是看见了当年的阿嫘。”炎帝输了些灵力在轩辕魃体内,“爱憎分明,又义气云天。不甘心屈服。”

树丛处忽然传来了动静,惊得轩辕魃忙说道:“是不是少昊的人?”

“他们的人找不到这里来。”炎帝安慰道,“来,我先带你出去。”

轩辕魃带着复杂的眼神望着炎帝略带浑浊的瞳孔。

“当然,除非你不信我……”

“不!小时候的事情,我依稀记得。你是我除母后和句龙外,最信任的人了!”轩辕魃掷地有声地说道,“我知道你深深爱着我的母后。你们才是金童玉女。”

炎帝看了一眼阿嫘的坟茔,笑了笑,“我尊重她的选择,不后悔。”

“你要到哪去?”精卫拽住了元冥,“旧伤新伤,你觉得自己是不死人吗?”

“不确定依谣是生是死,我不安心!”元冥打开了精卫。

“瞿如鸟已经来来回回五次了,你还不确定?崖下没有依谣的尸体,也没有她的踪影。这也是好事儿,不是吗?”精卫又拦下了元冥,“魔祁王当时已经跳下去救她了,不会有事的!”

“就是因为魔祁王的缘故我才不放心!你忘记了依谣蛊咒是拜谁所赐,就是那个纵身跃下悬崖救她的魔祁王!我让依谣和他单独相处,我能不担心吗?”

“够了!元冥,你刚才也看见了依谣的能耐,她还会被魔祁王欺负吗?你根本就是关心则乱,不,你是习惯了担心依谣,呵护依谣,你根本就没有用心想过依谣要的是什么,你要的有是什么!”

精卫的一番话,惊得元冥收住了脚步,他缓缓转身看着精卫,只字未说。眼神却是异常的陌生。

精卫心中一咯噔,罢了,反正也这样了,索性就直接豁出去了!

“麻烦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真的喜欢依谣吗?是把依谣当成自己爱人的那般喜欢,不是当成需要你呵护的小妹妹的那般喜欢!你的英雄气概,不需要依谣的衬托。你犯不着在保护依谣的时候才觉得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也犯不着每次在和我争论过后,又要呵护我来满足你的不舍,来体现你的价值!我不是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玩偶!我不要暧昧!我精卫不是非你不嫁!”

铿锵有力的话语,甩了元冥一脸的尴尬。他从未想到自己对依谣竟然是精卫口中这般的依赖。

“对不起,我刚才……说的重了些……我只是……”精卫看着元冥黯然的神色,赶忙打起了圆场,“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如此冲动。只有冷静,才可以真正地救依谣。”

第十章    风花雪月

精卫憋着气,连珠带炮似的将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元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也看不出来他是否明白了。

过了半晌儿,元冥缓缓说道:“等明日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下去吧。”

精卫撇着嘴看着元冥,尽管元冥游离着眼神,躲闪着。但是精卫也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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