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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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 第3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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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后无来者了!

☆、542 任越之死

盛尧山单手紧紧的抓握住那柄早已血迹斑斑的亮银长枪,似一头撕战后狂勇得胜的雄狮,高高的站在莽原的至高点上!

迎着初升的红日,嘶哑的呼喊着另一个曾经一起并肩书写奇迹的伙伴!

“任越!任越!”

“任越!你在哪?!”

“任越,你给我出来!”

“任越,你这个娘们家家的!你在哪?你给我出来啊!你这个娘们家家的!你给我出来!”

“你躲起来算什么好汉!洞房花烛夜,你丢下温姑娘一个人,跑到我这里干什么!”

“说什么让我好生照顾温姑娘!我凭什么!”

“任越!你若是再不出来!我便一辈子喊你娘们家家的!”

“任越!!!”

狂野的风,一次又一次的吞噬着盛尧山嘶哑的声音。

空旷的莽原上,除了皑皑白雪,片片尸堆,便是连只啃食尸首的狼和乌鸦都没有!

静!

死寂的静!

大周朝的绝代双骄,昨夜还是并肩战斗,今日竟只剩下六如公子一人!

无双!绝代无双,绝无仅有的任越,真的就这样再也找寻不见了……

相传任越出生的时候,天将瑞雪,当年的那个婴孩,肤白如雪,俨然一副仙般的容貌。

他翩翩如玉,他神飞风越。

他白衣白马,他冷傲不羁。

他舞得一手出神入化的繁花剑法;

他吹得一曲天籁之音的梵曲玉箫;

他挑剔成性,他才华横溢……

大周皇帝面前,他敢夺爱;

喀什大军面前,他敢舍生。

向来居无定所,向来不告而别……

兴许今日,他战败的喀什的大军。也似往日一般的翩然离去?!

谜一样的无双公子,大周最有才华的状元郎!

盛尧山宁愿相信他是走了,也许就是昨夜。也许就是刚才……

像他来时一样,无影无踪的突然降临。又突然消失……

可是,他会去哪?!

京中的任府,还有他尚未行完合卺之礼的温柔!

大周的朝堂,还有他尚未建功立业的状元官职!

父母双亲犹在,一双兄弟犹在!

他会去哪!

盛尧山张开双臂,金色的阳光满满的铺洒在他的头上、脸上还有胸怀上!

突然!

雪地上一柄银光闪闪的物件,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盛尧山心中大惊。顺尸堆直下!

那是一条柔软闪亮的银带软剑。

昨夜任越全凭它奋勇杀敌。

数不清的尸首在这条玉带软剑下倒地,血雨般的喷溅在这条银带软剑上丝毫未沾染上一滴!

神器!

这是任越从不离身的银带软剑!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盛尧山的心里陡然一紧。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了他的心头!

“任越!任越!”盛尧山再次四下里呼喊着。

除了肆虐的北风呜咽,再无其他的声响。

双手沉重的托起这柄银带软剑,盛尧山步履维艰。

脚下的雪地突然变得很厚,厚得似乎要把他的腿脚吞没。

这条路好难走啊!

走得人无力、无助!

突然!

盛尧山的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细滑的东西,坚硬隔脚!

盛尧山强忍住心中的悲痛,伸手没入及膝的雪中。

冰凉彻骨。

那是一个细长的物件,光滑圆润,似乎是……

盛尧山的心中猛的一惊。

迅疾的将手从雪堆中抽出。

一柄翠*滴的玉箫就那么冰凉的静置在盛尧山的手中。

那是任越的玉箫。盛尧山认得!

那是任越从不离手的玉箫,盛尧山认得!

那是任越曾经吹奏出无数幻化多端曲目的玉箫,盛尧山认得!

银带软剑在手。玉箫在手,从不离身的物件在手,可是任越却早已寻不见了踪影!

“啊!”茫茫荒原,盛尧山只觉得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原本嘶哑的嗓子,此刻虽张着口,却是喊不出任何的声音!

任越!你这恼人的家伙!难道你真的已经……

哀莫大于心死。

贴身的物件在手,任何的征兆都在残酷的昭示着物件的主人已经再也找寻不回

盛尧山双手稳稳的托着这两件曾经任越从不离身的东西,膝盖骤然间无助的失去了气力。再也无法支撑雪地中自己的身躯。

“啊!”英雄发自肺腑的哀号,一遍又一遍的响彻在空空荡荡死寂沉沉的莽原上!

日头从东边升至头顶。再由头顶坠入西边。

盛尧山就那么跪在厚厚的积雪上,怀中紧紧的抱着任越的那两样从不离身的物件……

此刻。应该是叫遗物吧……

硕大的血红的落日,半边隐没如西边的地平线上。

赤兔孤寂挺拔的身影就那么静静的立于血日的正中。

身旁则是一具血迹斑斑的白马的尸首……

一声长长的嘶鸣,响彻在空旷的天地间,那是赤兔在呼唤曾经与它并肩的映雪。

只可惜,单人、独马,再无其他!

盛尧山缓缓的从地上踉跄的爬起,怀中任越的遗物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他一步一捱的缓缓走向赤兔……

纵使任越再也回不来了,可是他的东西犹在,这些一定要送还到温姑娘的手中……

因为,那是曾经与她拜过天地与高堂的任越的!

只是,不知温姑娘看到此物时……

盛尧山突然觉得自己很是残忍,残忍得自己都着实不忍将它们送还至温姑娘的手中!

京城的任府……

前夜洞房花烛,喜字高悬。

任府中众人心中都在笑谈着今日一对璧人的百年好合。

宾客散去,酒席撤去。

红绸盈盈,月隐云中。

正是良辰美景,正是人生幸事。

温柔一直静静的端坐于喜床之上,静默不语,期许着即将推门而入的新郎任越。

夜至三更,周遭一片寂静。

喜房中悄无声息,只有新娘独自静静的端坐。

夜至四更,任府众人早已入梦。

喜房中依旧悄无声息,只有新娘独坐喜床。

夜至五更,东方渐渐发白,鸡啼报晓。

喜房中依旧悄无声息,唯有新娘一夜无眠,独守空房!

…………

“三少爷,少夫人,该起身了!”管事的婆娘轻声的在门外笑催。

还以为昨夜春xiao,新人初尝新~欢,贪恋床第。

却没曾想,木门早已应声打开。

“吱嘎!”干脆、简捷。

温柔依旧是昨夜那番新娘的扮相,凤冠霞帔,齐整娇艳。

头上依旧盖着那流苏刺绣的大红盖头,只是此刻盖头的一角已是被她自己轻轻揭开。

“少夫人!您!”管事的婆娘一声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昨夜洞房花烛吗?缘何少夫人这副扮相!

齐整的妆容,齐整的衣衫,那分明就是未被开解的状态!

难不成,新郎官对新娘子不满意?竟未能宽衣解带,夫妻合卺?

管事的婆子满心的疑惑,旋即径直走进毫无更改痕迹的喜房。

大红的喜字依旧高高悬挂,各式的富有讲究的点心依旧静静的完好的摆在盘中,精致的酒壶文丝未动,便是连那对酒杯的位置都不曾更改。

只是那对龙凤呈祥的大红喜烛,经过了一夜的等待,早已泪流成河,化作一片红泪。

喜床上的被褥摆放齐整,床铺上没有丝毫躺置过的痕迹。

满屋清新,丝毫未有洞房花烛新婚合~欢之后的靡靡之气。

管事的婆娘惊得口都闭不上!

因为,这间精致考究的喜房中,竟然只有新娘子一人!

“少夫人,三少爷呢?”管事的婆子过了许久,才勉强从口中挤出一句问话。

“带我去见老爷。”温柔不曾应答,只是一句淡淡的言语。

双目空空的径直朝门外走去。

许是经过了一夜的等待,坐的身子僵直难忍,此刻她行走时的姿势,竟有些变型和僵硬。

“少夫人,出什么事了?三少爷呢?”管事的婆子再次追问。

温柔不再多言一字。

任府的前厅里,任洪亭和燕氏早已高坐在前厅正前。

任崇和任义端坐分列两旁。

丫鬟婆子排列有序,手中端着新媳妇要敬献的杯盏茶具。

从上到下,众人的脸上无不洋溢者喜气和欢愉。

和着明媚的阳光,新媳妇踏着光亮信步走入。

独自一人,却是不见新郎的踪影。

☆、543 任越,任越!

那是大周皇朝成德三十四年的正月,正是万家团圆,举杯和睦的时刻。

京城的礼花缤纷,映满了整幅夜空。

绚丽、灿烂。

任府的大门紧紧关闭,未挂红灯,未燃烟花,便是连一颗炮竹的脆响都没有。

死一般的沉静。

“老爷,盛将军既是带回了三公子的遗物,您看这……”任府的老管家德叔满面悲恸。

“胡说!那只是越儿遗失的随身之物!越儿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回来的!”燕氏面目痴痴的摇头否认。

“夫人!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思念之心终不能掩盖越儿辞世的事实!咱们的越儿,你还不了解吗!那是他的随身之物,从不离身!他若是还有一口气,定不会让我们为他伤心担忧!”任洪亭轻轻的将燕氏揽入怀中,缓缓的轻拍着燕氏早已抽泣不已的背部,“夫人,战场刀剑无眼,战马恢恢,兵戢相残……既然越儿的尸首已是找寻不见,只怕是早已破碎不堪……”任洪亭一行老泪顷刻间如泉涌漫过脸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最哀莫于此!

“不!不!不会的!不会的!越儿不会死的,他不会破碎不堪的!他不会的,不会……”燕氏惊叫着、挣扎着从任洪亭的怀中脱出,惨白的脸色,虚弱的神情,浑身颤抖不堪。

“夫人!事已至此,既然越儿已经回不来了!我们便不能再让他的魂魄飘散于茫茫大漠莽原!更不能让越儿做那虚无缥缈的孤坟野鬼!夫人!”任洪亭紧紧的揽住燕氏的肩膀,用力的晃动着,似要用尽全身气力,将这个可怜的人母唤醒、唤醒!

“越儿!越儿……”燕氏口中痴痴的呼唤着,目光弥散呆滞。

“来人。为三少爷设灵位、灵堂!”任洪亭怀里紧紧的揽着痴傻呓语的燕氏,口中大声喝道。

小安子眼睛红红的,像顶着两个山核桃。怀里抱着早已准备好的灵位,紧紧的跟在德叔的身后。

长长的素布轻轻的漫过任府所有人的视线。无声无息的搭在前厅的梁上……

仿佛就在昨天,这里还挂着大红的喜绸,光彩照人!

催人断肠的白绸挽花,高悬在前厅的正上方……

仿佛就在昨天,这里张灯结彩,花团锦簇!

不敢直视前厅正中的那个巨大无比的“奠”字,惨白、清冷、令人无助……

仿佛就在昨天,这里那个巨大无比的“囍”字。依旧能映红新人娇俏的脸庞,就在昨天,一对璧人,新郎翩翩如玉,新娘闭月羞花。

然而此刻,偌大的前厅中,既无新郎,也无新娘。

有的只是任府上下死一般的宁静。

因为没有尸骨,于是没有棺椁;

灵牌孤零零的被安放在前厅的案几上。

白烛寂寥,烟火凄凄。

一只盛放元宝冥钱的火盆。无声无息的燃烧在众人的视线中。

静静的哭泣,只因大悲在心中。

仿佛那个神飞风越的少年,遗世出尘的微笑着站在那里。

仿佛昨天。这里分明的摆着龙凤喜烛,还有花花绿绿的糖果。

“越儿!”许是陡然变幻的前厅,刺激了燕氏的神经,这个早已虚弱不堪的人母,惊呼着扑向任越的灵位,却是悲切的昏厥在那巨大无比的“奠”下!

“扶夫人进去休息吧……”任洪亭轻轻的挥了挥手,婢女抹着眼泪切切的搀扶燕氏。

再一抬眼,任洪亭早已泪如雨下,双膝再无支撑的力量。整个人重重的跪倒在了任越的灵牌之下。

“老爷!”前厅里所有的人等悉数齐齐跪下,低垂着头眼。默默的陪着早已透支亏空的任洪亭,默默的陪着再也回不来的三少爷——任越!

大周皇朝成德三十四年的严冬。大漠冻雪,飘洒了整整一个寒冬!

一个年轻的女子,身着水色的衣裙,纤弱的身子在一匹乌黑彪悍的骏马上,上下颠簸,尤为显得不相映衬!

“温姑娘,慢些!这么跑你会吃不消的!”盛尧山满面疲惫的坐于赤兔之上,声嘶力竭的想阻止温柔的骑速!

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她从未学过骑马!

自京城翻越马上,便不眠不休,一奔千里!

“驾!”温柔嘶哑的声音飘荡在奔腾的空气中。柔软白皙的双手,狠狠的周抽打了一下马缰,继而又紧紧的抓握住缰绳。

鲜艳的红色从指缝间流出。

盛尧山怔住了!

那分明是缰绳磨破手掌的伤痕!

“快停下!快停下!你受伤了!”盛尧山厉声斥道。

“任越!等着我!任越!我知道你在等我!”温柔丝毫未顾及盛尧山的提醒,口中喃喃自语,骑速越来越快!

寒风掠过她的发,无情的拔掉了她的头钗。

长长的乌发披垂,散乱在凄凉的北风中。

风霜割过她的脸,白皙的双颊似被利器所伤,红通通的一道道血痕!

风卷着雪花在身边横行无忌,她坚毅的眼睛里只有一个翩翩白衣的身影,他唇角有隐隐笑意,眼中带着柔柔的落花流水,修长的手指负身于后。

大漠莽原一战,盛家军三千精锐与喀什十万大军同归于尽!

任越雪夜惊奇的出现,联手单枪匹马,只剩一人的盛尧山从黑夜战到了白昼!

终于!

大周,盛家军不败的传说被续写!

可是任越却从此再也回不来了……

即便银带软剑在手,即便贴身玉箫在手,温柔也不相信任越战死。

他是任越!他是随她越过了前世今生的任越!

虽然温柔一直不能明确肯定,但在她的心里,冥冥之中的种种暗示,都让她坚信无比,他就是前世的那个任越!

虽然他单薄、挑剔,可他却是温柔心中永远不死的英雄!

从黑夜到白昼。

从洞房花烛的等待,到战死沙场的噩耗!

不死的英雄就这样被打败,感情上讲,着实让温柔难以接受。

温柔满身是伤,却是背负着南宫雪赠与的各种神奇伤药跨马一路狂奔。

她想,既然盛尧山只是带来了任越的随身之物,并未带来任越的尸骨……那么,便不能肯定他一定是死了!

他就是这么神秘的一个人,若他没死,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救活;若他战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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