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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拨他的手机,却不知道他的电话,又想拨给万珊珊,但想到难缠的一家子,还是放弃,等上课时再把东西给他吧,希望能见到他的人影。
周一又开始上课,提着熊逸霖遗忘的大袋小袋走进院内,路人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感情他们认为我是来学校做生意的?终于到了辅导员办公室,推开门却发现主角没在,打听下才知道他又没有来上课,对于他的无故跷班,全校师生早已习惯,将东西放在他的桌上,总算轻松了。
刚走出办公室,便见到远远过来的万珊珊,她也见到了我,突然奔向了我:“之媚!”
之媚?叫谁?我?我四周张望了一下,似乎只有我一个人。
“之媚!”她走来紧拦过我的肩,手臂侧被她握得有些痛,我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玩什么游戏。
她俯靠我的耳边低声:“跟我过来!”被她带着走向无人察觉地墙角落。
“有……有事吗?”我忐忑地问。他们一家子都是异类,猜不到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她收起了刚才的笑容,一本正经的盯着我,开口道:“今天晚上7点给我打电话!”
“啊?”我惊愕地看着她。“为什么……”我不认为她是想跟我联络感情。
“叫你打就打!”她瞪大眼挑高眉,威胁的口气。
“哦!”我缩了缩颈点头回答。大家都知道她是出名的暴力女,而我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物,自然屈服了淫威。
“七点!记住了吗?”
“记住了!”
听到我的回答,她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转身走,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盯了我一会,开口道:“给你一个忠告,离他远点!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说完,不理会我的疑惑,转身消失在我的视线内。
他(她)?是指谁?我从没有跟谁走得近,只是近两天有些频繁的和熊辅导员接触,难道她是指的他吗?不过,不用她的忠告,我从开始就知道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经过了那天,我又觉得他也算太坏。
依照她的吩咐,我晚上七点给她打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万珊珊,说了一些我不听懂的话,什么亲爱的之类的,没说几句她把电话挂了,弄得我一头雾水。还好这次没有接二连三的骚扰电话。我不懂她和熊逸霖熊涨是姐弟,为什么他们的姓氏却不一样?难道是同母异父?
万珊珊在班上依然我行我素,上课睡觉,听歌,画王八,没有将任何老师放在眼里,包括万昗。其他学生都喜欢万昗上课,一是他长得顺眼,不像其他老师不是秃头就是大肚子。二是他授课方式轻松,所以广受同学们的追捧,争先恐后的选他的课。但除了万珊珊,她似乎跟万昗有着什么过结,每见到他,她要么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要么就是在上课时说着讥讽话,似乎不想给万昗台阶下,还好万昗不太在意,老实人就是这样。可是全班男女无不对这个高龄插班生咬牙切齿,却又对她无可奈何。对于她以前的光荣事迹传遍了全校,是个无人能敌的女魔头。听说她高中毕业强“娶”了一名文弱书生,此后在“江湖”上消失了,如今她又出现了,大家纷纷猜测她是不是打算从出江湖。
侧面看着身边的女人,一脸的怒气,她似乎正强忍着,紧皱眉头,冷眸微眯:“……那个女人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久了?”
顺着她视线寻了过去,原来是肖梦又在挑逗万昗,她傻笑眨着双眼不断地向台上的男人放着电,而台上的男人也注意到了她,脸红得不像话,看起来有些不自在。对于肖梦的行为,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反倒是万昗一直没有习惯。
“那个女人叫什么?”万珊珊突然扣住我的肩,视线仍然不离前面的人,低沉的声音似乎在在说“我很不爽!”
看着有些扭曲的脸,忍住肩上的疼痛:“你也喜欢万老师吗?”她有意跟万昗作对是喜欢的表现?
“也?”她侧过脸,犀利的视线紧锁我。“你也喜欢他?”肩上疼痛更加分。
“没……没有!”我摇头否认,就算喜欢,打死也不能承认,我不想毁了一个肩膀。
听我的答案后,她才松开我的肩,脸色也缓和了些。“贱女人叫什么名字?”
“恩……肖……肖……”我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
她眯了眯眼,道:“就算不你告诉我,我也会知道!”
我喘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喜欢万老师?”
她睇了一眼台上的男人,才说道:“我就是为台上的男人来的!”
为台上的男人?“可是……你有老公啊!”我小声的说,她的老公应该是很爱她的,不然他不会打电话确认我是男是女!
“怎么……有老公就不可以爱上别人了吗?”
外遇?我眨眨黄豆眼,咽下到嘴边的话。别人的私事,我并没有权力干涉。
我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听课,她瞪人。下课时间到,我直接走出了教室。有好几天没见到恶劣辅导员的综影,他似乎已经完全消失了,我本来该很轻松的,没人恶整,没人吆喝,恢复到原来的生活,我该高兴的,不是吗?可是又觉得某样东西在变质。老天,难道我有被虐待的倾向?
“你……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突然一个人挡住了前面的路,我抬起头看,原来是熊涨,他身上挂满的包,手上也不闲着,有些眼熟,似乎是那天我为熊逸霖提的东西。我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怎么了?”熊涨放下手上的东西,他关切的拍着我的背部。
我这是怎么了?我微笑回答:“没什么,你这是干什么?”他果然这几天没有来,东西也是原封不动地放在他的办公室里。
他睇了一眼地上的东西,随后笑道:“这些都是大少爷让我提回去的!”
“他为什么自己不来?”
他耸了耸肩,笑道:“或许是有约会吧!”
对哦,望了他是个大忙人,忙着和美人约会!我笑了笑帮他提过袋子。“我帮你提吧!”
“不用,怎么要女孩子……”说着,他作势要提过我手中的袋子。
我巧妙的闪过,笑道:“你不是也我拿过书的吗?再说这东西很轻,重的我可不要提!喏,那边是你的!”我用下巴朝地上的大袋子点了点。反正这些东西我一个人也提过。
熊涨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开了,没有和我争,自然而然地提起地上的大袋子。“麻烦你了!”
“咱们是朋友,不是吗?”我眨眨眼笑道。
他微微点点头:“我们是朋友!”
“走吧,走吧!这里真热!”
我们一同走出校门,一同上了公车,路途中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的话不多,我的话也不多,在拥挤的公车上,一直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动倒西歪的我,体贴的动作让我有一丝感动。
走了一小段距离终于到达目的地,欧式建筑的别墅真实展现在眼前,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我拉住正要打开铁门的熊涨,笑道:“我就不进去了!我先走了!”
他迟疑了一会,笑着接过东西,道:“等我一会,我送你回去!”说完,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进入。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其实用不着,我能自己回去。可他一转角就消失了。好吧,等一会也没事的。蹲下身抱膝发呆地盯着脚下的鞋子。
“你怎么在这里?”一双擦得发亮的皮鞋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第十三章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慌张地站起身,却没有想到踩滑梯坎,脚步踉跄倒退了一小步,重重地摔倒在上,手臂擦过地面,一道殷红地刮痕映入眼前,随之而来的疼痛让我不禁皱紧眉头。
“呀?小心!”一双柔软的手扶了我起来,为我拍拍身后的灰尘,女轻柔地问我:“流血了!痛吗?”一阵暖风吹过我的伤口。抬起头看着为我吹着伤口的美丽柔弱少女,眉目如画,雪白细嫩的肌肤,细致的五官,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柔软情调,又像初春里第一朵凝露待放的花苞,这样纯美的女孩……
“谢谢!”抽回手臂,低下头道了谢。她是那么美丽,别让我的丑陋给占了晦气。
“熊大哥,都怪你,突然吓人!”女孩娇嗔为我报打不平。
只听熊逸霖冷哼一声,想必此时他的目光是不屑吧。前两天还好好的,他真是善变!
女孩安抚着拍着我的背,柔声道:“你别介意,熊大哥其实没有恶意!”
“恩!谢谢你!我……我先走了!”等不到熊涨,我打算自己离开。
正要转身离开时,身后的男人突然一喝:“站住!”险些又害得我滑了脚。
“你怎会来这里?”他质问道,好像我就来他偷东西的小偷。
“熊大哥,你认识她吗?”
熊逸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步一步走近我,脸色铁青,仿佛一下刻就要将我揪入警察局一样。“说!”
“我……”他的强势让我有些乱了手脚,一步一步往后退。
“熊大哥,别这么凶啊!有话好好说……”女孩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娇声道。
这时,铁门打开了,熊涨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的诧异,问道:“怎么了?”
熊涨的出现,让我慌乱慢慢平静下来,我寻求帮助地靠了过去,拉着他的手臂,哀求道:“能……能先送我回去吗?”
“你受伤了?怎么了?”他拉过我的手臂,关切地问。
“没事!”余光撞上熊逸霖的凶狠的目光,急忙垂下了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得罪了他。
“熊!原来是你的朋友啊!”女孩挽着熊逸霖的手臂,偏着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熊涨抬起头,愣了一下,放下我的手臂,笑道:“是的!”察觉到他的身体变得僵硬,难道……
“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她叫……”
熊涨刚开口,熊逸霖便拉着女孩的手走进铁门。
女孩不知所措地眨着双眼,随后又侧过身向我们挥了挥手,跟着熊逸霖进了屋。
熊涨呆呆地看着已没有人影的转角,身上的肌肉变得紧绷。
“熊涨!”我松开了他的手臂,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才让他回过神来。他转过头歉意地笑道:“对不起,我……”
“没事,送我回去吧!”对于刚才的插曲,我决定忘掉。
“能陪我走走吗?”他突然开口。
抬头看太阳也快落山,摸着肚子,笑道:“除非你先喂饱我!”
他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没问题!”
我们转了几辆公车,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这时天色已经黑,不过街上却一片繁华,他带我走进一家家常菜小馆,这家馆子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外面有不少人排队等着位置,本以为我们也要等好久,却没有想到熊涨有特权,刚踏入菜馆,便有人吆喝一句:“来了!”
“来了!”他跟不远处单手端着菜的男人挥手臂回应道。
男人放下菜便冲了过来,笑呵呵拍着他的肩。“好久没有见你来了!还以为要将我们忘记呢!”
“怎么会!今天我带了个朋友来吃菜!”他楼过我的肩,介绍道:“她叫夏之媚!”
男人看向我,爽朗地呵呵笑道:“又是一位无颜女!你好,我是这里金牌小二,叫张晓二!”
听他说“无颜女”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他是个很亲切的人,他的名字还真贴切。“你好!”我大方的伸出手,他愣了一下,笑着用左手握了一下,扬扬右手臂:“这右手是假肢!”
“对不起!”我惊讶一下,歉意道。
“没事!”
“小二……上菜!”另一头吆喝着。
男人回过头答应道:“来了!”随后对着我们:“屋子给你留着的,先进去吧!”说完,急着去端菜了。
熊涨笑着搂着我的肩:“走吧!”他带着我进了一间小房间,一张桌子,几张凳子,看起很简陋,却很干净,也没有外面那么嘈杂。
熊涨为我倒了一杯茶水,笑道:“虽然这里没有大饭店那样豪华,但这里给我一种家的感觉!”
家的感觉?我从不知道家是怎样一种感觉,听他这样一说,心里有些惆怅。“是吗?”他还有家,我的家又在哪?
熊涨喝了一口茶,笑道:“我的母亲二十岁就跟了他,而他有很多女人,就算如此,母亲也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他养着我们母子,给我们充足的物质,却不给我们想要的‘爱’。其实,我们都知道,他爱的是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我们只不过是他们的替代品。母亲最终郁郁寡欢离开了我,而她最后的请求却就是让他接我回主屋,照顾他最爱的儿子,还告戒我不能跟他抢任何东西。为了让我记住使命,母亲用铁具烧伤了我的脸……”
他的脸原来是他母亲!我惊愕地瞪大眼,手指颤抖地抚过的脸侧。真不敢相信竟然有这么残忍的母亲。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告诉我这个,但我知道他一定很痛苦,很伤心。
他握住我的手,感觉到他手指的颤抖,却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笑道:“我没事!已经过去了!”他的强颜欢笑让我觉得不舍。
“现在……没事了!”他笑着说。“我照着母亲的话做了,照顾他的生活,他的东西我从敢抢!从不敢!”
被他握着的手有些痛。“你是喜欢那个女孩的吧?”
他怔了一下,笑容有些僵硬,缓缓放开了我的手。“是的!我从没有停止过喜欢她!”他幽幽道,压抑自己的情绪。“你也是喜欢他的吧?”
他突然的问题弄得我一头雾水。“什么?”
“你是喜欢大少爷的吧!”
“什么?”我惊吓地几乎摔在地上。
他侧过脸看着我,眼眸带关笑意:“难道不是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猛地站起身使劲摇头否认。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给我的尽是恶梦,而且用情不专,我讨厌这样的男人。
他微微一笑,拉过我的手臂,笑道:“没有就没有!坐下,一会菜就要来了,你可以好好品尝这种味道!有家的味道!”
“哦!”我忐忑地坐下,深怕他又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他没有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喝着茶水,我也没有再开口,屋子变得肃静起来。没一会,门被推开,张晓二单手托着大盘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