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快点了,一会儿人家可就开席了。”
何宁咬咬牙,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真的要带我去?”
他压下俊脸,时隔一个月多之后,才终于在想了又想的细腻肌肤上头亲了一口。“真的。”
何宁将商泽修推开一段距离,捂着被他偷吻的侧脸,偷偷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冬香。
“你等着,我去换衣裳。只是我没穿过高跟皮鞋,我怕崴脚,不适应。”
商泽修柔柔笑道:“没事,你挽着我,我衬着你。”
当何宁换上了幽兰走出来之后,商泽修的眼睛都看直了。他就知道幽兰一定会适合他的娇妻,所有他把之前准备送给何宁做生辰礼物的东西都给换掉,让苏禾柳在两天的时间连夜给赶了出来。
衣服刚刚送来,他就给拿到了何宁这边。
他就知道,穿着幽兰的何宁,一定就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人了。
她的身上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她本来就长的好看,现在还未施米分黛,如果再画上妆容,那是什么样的天仙绝色了!
商泽修摒住的呼吸差点让他窒息,因为一个女人而窒息。他更加庆幸自己能够遇上这么一个令人着迷的女人,他真的是捡到了宝了。
走近了何宁,商泽修将抬起来,想要抱一抱她的手又给收了回去,满眼温情。“还是不要穿这一身了,你这一身,能够迷死多少个男人你知道么?”
何宁嫣然一笑,双手攀到他的肩头紧紧勾住。“那就最好,我还没见过商大少爷吃醋的样子。”
商泽修无视了冬香,将俊脸再次压下,他的两片薄唇就快要碰上她不染而红的唇,却又勾人的继续停在了那里。
“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何宁唇畔微扬。“如此,就谢过商大少爷的生辰礼物了。”
商泽修眸心又是一沉,笑得越发迷人了。“你喜欢就好。”
到了陈家的时候,已经是人来人往的热闹了。门口一个看着管事儿的人大约是陈家的管家,瞧见商泽修之后正腆着笑的要走过来,就瞧见了挽着他手臂的何宁。那管家脸色一僵,还是迎了上来。
“商大少爷来的巧,马上就要开席了。这位……”他一边对商泽修卖着巧,一边又偷偷的望着商泽修身边的绝美女子。
“我是何宁,泽修的妻子。”她清灵的声音让周遭的人都屏息静气,如此美丽的女人,竟然是商家的少夫人?
管家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一些,有些为难的朝着里头瞥望了一眼,又望了望商泽修。
“怎么,陈家不欢迎我?”
管家被何宁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狠狠甩了一个巴掌,悻悻笑着,一边将二人给迎了进去。
进了陈家,只听耳边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原本热热闹闹的地方都变得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瞧着商泽修身边那个泛着淡淡光晕的美貌女子。
只一眼,陈景俞就看见了商泽修,只一眼,她就恨不得戳瞎了自己的双眼。商泽修身边的位置,本应该是她独有!
安静了片刻之后,所有人又都纷纷的议论了起来,这商泽修身边的女人,究竟是谁?所有的人都知道商泽修身边不缺女人,只要他点头,有大把的女人会往他的身边凑。而少数知道商泽修跟陈景俞关系的,更是抱手看着热闹,不知道商泽修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不是跟着他来砸陈家场子的。
她身上的旗袍看起来就造价不菲,不知道这是什么料子,竟然能有这般的光泽。不仅把人给衬托得更加高雅柔美,也让她在一众小姐夫人中,成为了令人瞩目的焦点。
什么叫做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她跟商泽修就是了。
何宁也瞧见了陈景俞,自然的,商泽修也一眼就看见了陈景俞。何宁抬眼,却发现商泽修正在宠溺的望着自己,根本就没有去看前面的陈景俞。
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当初的何宁在他们跟前,根本就是个透明的人,他们可以当她不存在,继续谈天说笑。而如今,商泽修只是盯着自己看。他的心里,是不是还有陈景俞?只是他压在心底不愿意去让何宁发现而已?
“你不去跟你的旧情人打声招呼?”她发现自己再也伪装不下去,也顾不了场合,直接就问了出来。
商泽修先是一愣,后才抬眼望着前面紧紧咬着下唇的陈景俞。“景俞。”
陈景俞的两个拳头捏的很紧,都能看见上头的淡淡的血管,还有分明的骨节。这些天的陈景俞,真的是瘦了呢。
陈景俞慢慢走上前,站在商泽修的身前,望了望他身边的何宁。幽怨的眼睛里头已经有了些湿气,声音都有了些颤抖。
“你带着她来是什么意思?”
“他是我的妻子,我带她来给陈伯伯贺寿的。”他声音如往常一样的低沉,不带一丝起伏,眼里是一片坦荡毫无遮掩,让何宁瞧得心惊。
他怎么能这么坦诚?何宁不相信,却又舍不得不信。
陈景俞的唇角都快要被咬破了,不甘的双眼狠狠盯住何宁,看着她身上的那身旗袍,眼中也有了些惊艳。她从来都只是看何宁穿旧式的衣裳,现在换了一身旗袍,竟然能有这么勾人。
明明都是女人,可连她看了都会嫉妒!
明明今天她才是这里最耀眼的明珠,可现在却变得黯淡无光,成了一个笑话。
“泽修,你怎么能那么过分?”陈景俞的眼眶再也关不住泪,眼泪决堤而下,唯一不变的是她望着商泽修眼中的那抹期待。
商泽的眼眸更加沉了几分,放开何宁挽着自己的手。就在何宁担忧抬眼的瞬间,商泽修又将大手揽在了她的腰间上。
“何宁是我从一开始就承认的少夫人,曾经是这样,现在也依然改变不了我当初的决定。景俞,我要带她去给陈伯伯拜寿了。”
他揽着何宁,就那么从陈景俞的身边走了过去。陈景俞的心陡然一空,窒息感瞬间侵蚀了她,身子就像是断了线一般的给倒了下去。
众人一阵惊呼,何宁转身,惊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陈景俞。商泽修稍稍皱着眉,眼中深沉的可怕。
何宁退出他的怀,瞥望着正急得手脚错乱的陈家下人。“你不过去瞧瞧?她可是被你气晕的。”
商泽修稍稍侧身,冷然的看着那一切。“我已经决定不再跟她有牵扯,难道你还想要将我再推到别人的身边?”
何宁愣住,低头不答,心里头千万个念头飞闪而过。
陈老爷闻讯赶来,顾不上一种宾客,就急着让下人们先把陈景俞给抱回了房里。消停了之后,才终于笑道:“各位受惊了,小女这几天还生着病,不让她过来又不愿意,依着她吧又出了事儿,真是够急人的。各位先吃着喝着,别跟陈某客气。”
说完了之后,他才转身看着商泽修和何宁,双眼一横,以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喝道:“你们给我过来!”
跟着陈老爷进了书房,外头的下人把门一关,让何宁有了一种鸿门宴的感觉。商泽修对陈老爷打着客气,说了两句恭贺大寿的喜话,却绝口不提刚才陈景俞的事情。
陈老爷一声冷哼,直直望着他身边的何宁,张口就说:“没想到你商泽修也是这么一个人,还敢带着这个女人来我陈家,难道真的欺我陈家没人,想让我女人不好过么?我陈某人真是看错了你商泽修!”
商泽修倒也不气,只是淡淡笑笑。“我敬你一声伯伯,是因为你当年跟我父母确实交好。可是我商家的事情,商家的女人,轮不到你来品头论足!”
☆、第八十六章 偶遇苏禾柳
陈老爷怒极,一掌拍在那上好的梨花木书桌椅上。“商泽修,你真当我陈家没人是不是?你还真当青州只是你商家的天下,还不许别人说话了是不是?”
何宁只是在旁边淡淡的看着,并未作声,只是静静的观望着。谁知商泽修却轻笑了一声,扶着何宁不客气的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景俞是什么性格,你最清楚。我从小跟景俞玩儿到大,也清楚。我敢肯定,陈景俞现在,就在外头偷听。”
他修长的指尖直直指向了门外,何宁顺着望过去,果然就看见了已经打开了房门的陈景俞。
陈景俞脸色有些苍白,站在门口摇摇晃晃,好像一阵风过来她又能倒下去的样子。陈老爷看得是直心疼,却还是沉着脸的呵斥她。
“回屋子里呆着去,过来干什么?”
陈景俞紧紧咬着唇角,双眼盈盈望着商泽修,一脸的委屈怨念的样子。
“泽修,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你真的要这么对我么?”
何宁转而望着商泽修,黑白分明的一双眸子让他的心里沉静了不少。原来她知道,他对陈景俞再狠,也还顾着些当年的感觉。陈景俞是他喜欢的第一个女人,执着了那么久的女人,说完全能够舍弃,心里还是会有些复杂。
原来她都知道,所以要让他带着过来贺寿,她想要亲眼看看,看他是不是还对她又感觉……
冲着何宁温柔的笑了笑,他眸子里一如当初的坦荡。
“景俞,我已经遇上了宁儿,我不会放手。世界之大,你又是留过洋的人,还会有更适合的人在等你。”
“商泽修!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些年我一直等你,等到的就是这么一句么?她为你做过什么,做过什么?”
商泽修的脸色稍稍沉了下来,他望着已经近乎疯狂的陈景俞,眼中开始翻起了惊涛骇浪。
“你以为你是谁,敢对我发疯?陈景俞,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是不知道,我不说不问,你就真的当我是个傻子不成?”他转而望着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商泽修的陈老爷,冷笑一声,说道:“陈伯伯,你明里暗里的对我商家出手,我商泽修一直隐忍,现在既然想要跟我商家撕破脸,那就断绝一些干系好了!”
他站了起来,身上的冷然的气势将他的儒雅全都给压了下去,何宁第一次看见如此不一样的商泽修。
看着商泽修要走,陈老爷这才忙着站了起来,连声喊着商泽修。
“世侄!今天是陈某的寿辰,世侄就卖一个面子,这些事情我们容后再议吧。”
商泽修冷眼看着他,嗤笑一声。“你不过才四十七,办什么大寿?听说陈家表哥在北边都已经打上了,那边的战事吃紧,粮食都不够吃的。你要是有心,把大寿办成一桩慈善不是更博得个好名声?”
何宁跟着站了起来,轻轻挽住了商泽修的手臂。他低头冲她宠溺的笑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何宁微微有些惊愕,想了想,又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
陈景俞看得是浑身颤抖,紧紧咬住的唇角都有了些血腥味。怒而上前,狠狠的推了何宁一把。
那高跟皮鞋何宁本来就穿的不习惯,被她一推,竟然就狼狈的跌落在了地上。商泽修忙着上前去搀起她,刚刚扶起来,何宁的脚腕就锥心的疼,竟是崴脚了。
“你有什么资格做泽修的妻子,又古板又无耻的女人,一边跟肖孟九牵扯不清,一边又在泽修的面前乔装可怜!你有什么本事?你的本事就是为了几间铺子就能爬上别人的床么!”
商泽修是真的怒了,他反手就给了陈景俞狠狠的一个耳光,这一耳光把陈景俞的梳好的头发都给打散了一些,要不是扶着旁边的桌椅,陈景俞也一定会摔在地上了。
“泽修……”她一语喃喃,不敢相信商泽修竟然会为了何宁出手打她。
原本还对陈景俞有些复杂情愫的商泽修,此刻他眼中的惊涛骇浪已经全都漫步在了脸上。陈景俞瞪着眼珠子紧紧咬着唇,一声都不敢再说了,委屈的眼泪噼里啪啦就落了下来。
陈老爷护女厉害,忙着上前来检查陈景俞的伤势,陈景俞将陈老爷的手狠狠拨开,望着商泽修就哭出了声来。
从前的商泽修是最见不得陈景俞哭的,而现在的他,却只觉得厌恶生烦。
“怎么样,还能走路么?”他的轻柔只对何宁展现,他的体贴关怀现在也只有何宁能够得到。、
何宁微微垂着脑袋,轻轻的摇了摇。“不行,一动就疼的厉害。”
商泽修没有犹豫,把何宁拦腰抱起,不再看陈家父女一眼,直接就出了这书房。后头陈景俞的哭声越来越大,陈老爷站在门口咒骂商泽修的话语也越来越难听。何宁不知为何,心里只觉得是解气了。微微上扬的俏皮又给使劲的掩了下去,抬起了那双璀璨的黑眸,怕触怒他一般的轻轻说:“其实我还能走,我是故意想要你抱起出来的……”
商泽修深邃的眼睛直直撞进了那一片璀璨。“别说话,抱紧我。”
幽兰是的颜色是淡淡的蓝,将何宁被抱起之后露出来的那一截白嫩的小腿显得更加细腻了。
可笑的是,陈家的大寿,数商家送过去的礼最多最重,而却在商泽修抱着何宁出了门之后,那些礼又被全数的给要了回来。
一时之间,陈家成为了整个青州里的笑话。人们的茶余饭后就总是在议论,到底陈家是怎么惹了商家,竟然能闹出这样的洋相来。
原本的喜事现在竟然闹出了这么一遭,陈老爷被气病在了床上,听说都下不得地了。以前跟陈家走的近的人自然也都不愿意再跟陈家走动了,就怕一不小心又招惹了商家,也惹得这么一出。
何宁到了苏家的缝衣铺,一进门,掌柜的就把她给迎进了内间。内间直通后头的小宅子,是个四合院一样的地方。
苏禾柳就住在里头。
陈家过寿那天,商泽修抱着何宁出了门,正让人去喊车过来,何宁却看见了被两个女人围在一块儿的苏禾柳。
那两个个女人穿着都颇有讲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只是她们一口一个“贱人”,还不时的对着苏禾柳戳戳指指。
何宁拍了拍商泽修的肩头,将苏禾柳的方向指给了商泽修看。商泽修顺着那边看了过去,只是淡淡的说:“不用管她,她自己也都习惯了。”
何宁愕然,被人辱骂,成了习惯?
“放我下来。”
“你要过去?”商泽修看着何宁收不回来的眼,提步就抱着何宁走了过去。可刚走了两步,又被何宁给叫停了下来。
“女人的事儿,你少掺和,你放我下来。倒是你,要回了送出去的礼,青州明天就又有得热闹听了。”
何宁一瘸一拐,慢慢的走了过去,看的商泽修在后头是一阵心惊。
到了那几个女人旁边,何宁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一些。
“贱人!早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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