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华服男子,神色淡淡,端着茶杯,偏头看向窗外。
对窗而坐的是一名女子,内穿黄色抹胸,外披单粉色轻纱,冰肌脱俗,正怀抱琵琶,弹奏曲调。
“二哥,那边那人不是十一弟的伴读吗?”白色华服男子并未转头,话却是对竹青色华服男子说的。
竹青色华服男子睁开双眼,顺着白色华服男子的视线望去,淡笑回应:“还真是,平常可是没见到施棋这小子逛街的。”
白色华服男子看着前面趾高气扬摇扇招摇的施馥,以及后面充满愤愤之色的施棋:“想来应该是他前面那人的缘故。”
“是吗?那人倒是没有见过,长得倒是挺机灵的。”竹青色华服男子看着底下的两人,一人欢快疾走,一张笑脸明艳动人,一人慢慢吞吞,一张冷脸不屑理人,“还没见过施棋这小子除了一张死人脸还有其他表情。”
“两人勾肩搭背,关系应该很亲密,二哥知道那人是谁吗?”白色华服男子没有表情地闲问道。
“七弟,二哥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施棋这小子嘴硬得很,很难从他口里知道什么。”竹青色华服男子很是委屈。
“这倒是,希望是无关紧要的人。”
竹青色华服男子一听,摇了摇头:“七弟,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看着办,你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再说,茶这东西,虽好,但是能少喝就少喝一点。天气虽然不冷,但也不要坐在窗户边吹风了。”
竹青色华服男子和白色华服男子虽然闲聊,但并未将视线挪开。
卷一 第十九章 美女如云
施馥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后面就有一大帮的人推推攘攘往前挤,撞得施馥差点跌倒。
“喂,你有没有事?”施棋见此,赶忙跑上去查看情况。
“棋棋,原来你还是关心我的,我就不去向爹娘打小报告了。”施馥扁了扁嘴,抱着施棋承诺。
未等施棋抚额叹息,施馥急忙问道:“棋棋,前面发生什么大事,这么热闹?”
“我怎么知道。”施棋已然没有好脸色了。
“棋棋,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居然还人生地不熟,这怎么能成呢。”说罢,施馥抓着施棋的衣袖就往前跑,“快走,今天就让姐姐我带你领略一下风光的皇城吧。”
施馥站在外圈,尝试了N次也没有一点挤进去的征兆,前面这堵人墙可真不是一般的浑厚。
当下,施馥倒是要看看到底发生什么特大事件,难道比明星走红地毯还夸张不成?
施馥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一个男子的肩膀,男子回头,施馥露出和气的笑容,男子微微一怔,施馥搭讪道:“喂,哥儿们,这儿有什么事,怎么大家都挤在这里?”
“今天碧瑶楼的玉簪姑娘、含笑姑娘、秋葵姑娘出来逛街,那在平日可是不能随随便便看到的。”
男子刚刚讲完,本想回头,施馥又问道:“碧瑶楼是什么楼?玉簪是谁?含笑是谁?秋葵是谁?”
男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施馥,看得施馥一脸的郁闷:“小兄弟,你外地来的吧,碧瑶楼都不知道?”
外地人怎么了,外地人也是人,不用这么看不起吧,什么破楼烂楼,非知道不可,只是不知道什么楼而已吗,又不是不知道爹妈是谁。
施馥摇着折扇,向后靠了靠身体:“棋棋,碧瑶楼很厉害吗?”
“就是……就是青楼。”施棋吞吞吐吐半响才说出两字。
“哦,早说嘛,说青楼多通俗易懂,虽然碧瑶楼好听了一点,可是碧瑶不都是形容仙境的吗,难道碧瑶楼里的姑娘长得像仙子,这玉簪、含笑、秋葵难道就是碧瑶楼的顶梁柱,不行,棋棋,我也要看。”施馥踮着脚,可惜看不到,跳起来看,又太吃力,还没看清就已经落下了。
“有什么好看的。”施棋不屑之下表情却有点耐人寻味。
一根木头,真是不解风情,谁嫁个他谁倒霉,当然,施馥只能在心里说说,有些东西天知地知她知就行,没必要大家都知道。
“棋棋,你有没有钱?”传说中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是撒点钱开条路,但是施棋一听就知道没好事,所以当即说没有。
“小气。棋棋,你在这里学坏了,既然知道碧瑶楼是青楼,那么肯定在这里逛过。”施馥一本正经地指出施棋的漏洞,尝试着威胁,“如果你告诉我这里除了玉簪、含笑、秋葵,还有谁也挺有名的,有没有能够可以一拼的人,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施棋一张脸青一块白一块,又是结结巴巴又是没有底气:“应……该是睡……”
“当然是碧瑶楼里的睡莲姑娘了。”方才那个瞧不起人的男子转头插了一句,眼神还特别神往。
“也是碧瑶楼的,那怎么没出来,碧瑶楼的花魁是谁?”居然都让碧瑶楼占了,其他楼难道没个养眼的?看来这碧瑶楼应该是出美女的吧,左拥右抱都是美女的滋味应该很爽。
“碧瑶楼里的睡莲姑娘和玉簪姑娘可是不相上下的,只是睡莲姑娘不喜欢外出,而且今晚有选今年花魁的比赛。”男子解释之余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期待。
听到比赛两字,施馥眼放亮光,从来没有见过选花魁比赛,不知道比选美比赛怎么样,看来今晚有热闹凑了。
“那你喜欢睡莲姑娘呢还是玉簪姑娘?”施馥见有热闹,当然凑热闹,一个山头的两只老虎,不打架才怪,一般而言良性竞争是少之又少,况且在青楼这种喜新厌旧的地方,特别是女人之间的战役,虽然没有硝烟,但是比有硝烟更恐怖。如果女人是温柔的代名词,那么越温柔的女人一旦发飙那就是恐怖的代名词。
“当然都喜欢。”男子嘿嘿一笑,继而窃窃私语,“只是听说玉簪姑娘背后有人撑腰,寻常人是不敢得罪的,而睡莲姑娘,都是排着队想要替她撑腰的。”
“这样啊……”施馥环顾四周,计上心来。
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害人之心是必须要有的,先不管有没有效,试了再说,只能对不起未曾谋面的睡美人与……
施馥气沉丹田,双手弯曲放在嘴边,高声吼叫:“睡——莲——姑——娘——到——香——尚——香——了。”
“什么,睡莲姑娘到香尚香了,快去看看。”
“真的吗,我也去悄悄。”
“那我也去看看。”
……
一时之间,一边仿佛塌了半边天,一边又筑起半边天一般。看来粉丝的忠实程度的确并不高,喜新厌旧是人人都做的出来的。
“喂,你没事干嘛乱吼。”施棋拉了拉差点被人群践踏的施馥,有些生气。
“干嘛这么凶,我怎么知道睡莲这个名字魅力这么大,单单名字就差点撞死我,要是真人出现,还不得踩扁我。”施馥被撞得晕头转向,一转之间就看到了被冷落的三位美女。
当先一位美女体态纤细,绰约多姿,头戴一朵玉簪花,穿一件绿色长裙,一看就像绿叶开出白花,长得果然当得起美女二字。只是看到人群跑光了,跺了跺脚,带着些娇气,眼里还露出气愤之色。
这人想来应该是玉簪,她的左边是一位头戴含笑的女子,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脸颊胖胖,看起来珠圆玉润,脸上几乎都挂着笑意,笑起来还是挺可爱的,看到别人离开,倒是没有那么气愤。
玉簪的右边是一位斜插秋葵花的女子,眼眸闪躲,低眉敛目,手中握着一把扇子,时常遮挡着自己的容颜,仿佛还有点害羞以致局促不安。见到观望的众人一下子离开,露出一副吃惊的神色。
“棋棋,我不会给睡莲姑娘惹祸了吧。”施馥可怜兮兮地,这三人要是这样子回去,还不找睡莲姑娘理论,即便不找,也会记恨在心,女人之间的竞争,别人稍稍煽风点火,但是一发不可收拾。
“知道就好。”施棋哼了一声。
“那我是不是得去碧瑶楼给睡莲姑娘道个歉?”施馥歉疚地征询。
“没必要。”
“去嘛去嘛,好歹也是我毁了睡莲姑娘的名誉,万一那三位发起狠来合谋对睡莲姑娘不利,那我不是万死难辞其咎。”施馥越想越觉得去碧瑶楼是很有必要的。
“我看道歉是假,想去看看睡莲姑娘长哪样才是真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我家棋棋真聪明。”施馥一把抱住施棋,没有一点被戳穿之后的尴尬之色,反而嬉皮笑脸。
“怎么会有女人想着逛青楼,爹娘若是知道,肯定会气死。”施棋挣扎着逃开施馥的怀抱,板着脸训斥。
“青楼怎么了,青楼里还有知晓国家大义,名族兴亡的女子呢!”而且,青楼里有名的女子都与王族贵胄多多少少有些暧昧关系,这个施馥当然不会说出来。
卷一 第二十章 歪打正着
“骗子,骗子在哪里?”不知道谁也高吼了一声,那满腔被欺骗的恨意直冲云霄。
“骗子在那里。”也不知道是谁眼尖地发现了施馥和施棋两人,顿时,应和之声此起彼伏,当真是众志成城,若是打战能有这样的架势,铁定只要欺负别人的份。
施馥僵硬地转过头,遭了,但见一大群人如排山倒海之势冲过来,就差手拿菜刀、铁锄过来杀人了。
施馥转向另一方,但见玉簪美女那边也是蓄势待发,就差磨刀霍霍了。
什么叫左右为难,什么叫左右不讨好,今日果然是出师不利。
“棋棋,怎么办,怎么办?前有狼后有虎,我要死翘翘了。”施馥欲哭无泪,“还连累了你,我可怜的棋棋啊!”
正当施馥抱着施棋哭的时候,乍然闻到一股烤鸡的香味,她动了动鼻子,仰头望天,灵机一动,就带着施棋一纵,在被包围的关键边缘,跳入了开着的窗户里。
“你少惹点事行不行。”施棋已经怒火冲天了。
“棋棋,不怕不怕,你放心吧,你死也不能让我死,不对不对,是我死也不能让你死。”施馥指天发誓。
忽然,一曲妙音一个音调不稳,竹青色华服男子笑出声:“有意思有意思。”
施棋听到这个声音,已然收敛了神色,转向竹青色华服男子时,平淡地道:“微……”
“笑什么笑,有什么……”施馥转过头,瞪着竹青色华服男子,话还没说完,眼睛就盯到菜桌上去了,她跑到竹青色华服男子旁边,双眼发亮,“哇,是烤鸡,棋棋,我肚子饿了。”
竹青色华服男子表情怪异地盯着施馥,白色华服男子淡淡地扫了眼施馥,就将视线移开,转头看向楼下,弹奏琵琶的女子没有任何的情况,继续拨弄。
施棋一张脸已然冷到极点了,竹青色华服男子轻笑先开口了:“施棋,回家几天可安好,睡莲姑娘可是提起过你哦。”
“睡莲姑娘!?”施馥随随便便就坐在竹青色华服男子旁边,顺着视线望向弹奏琵琶的女子,“你就是睡美人?”
哇塞,这么娴静优雅,从容不迫,仅仅坐在那里就好像一幅画,况且是弹奏音律,而且还这么悦耳动听。如果玉簪是娇美型的,那么睡莲就是成熟型的,不胖不瘦的脸颊,微微敞露的双肩,好有骨感啊!
施馥危险地眯起眼眸,看向施棋:“棋棋,你竟然背着我偷偷私会女人,我好伤心呐。”
“你……”施棋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可精彩了。
“不过这么漂亮就算了。”施馥呵呵一笑,抓起筷子就向烤鸡下手,“既然你们认识棋棋,我就不客气了。”
“这么随随便便就吃陌生人的东西,你不怕我在里面下毒吗?”竹青色华服男子好笑地看着施馥的举动。
“被这么美味的东西毒死是一种享受,明白吗。”施馥毫不客气就往嘴里送,说完之后,施馥感觉哪里有些不对,这话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竹青色华服男子饶有兴味地盯着施馥的吃相:“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第一次听说,难道她记错了?似乎曾经的曾经,小白也这么问过,只是当初相别匆匆,她都没有打探过小白的家庭住址,以至于她想再次吃到小白做的菜都不可能了。如今只剩下小白抛给她的匕首,总不能期待匕首认识回家的路带她找到小白吧。
“施棋,你也过来坐吧,反正睡莲姑娘这边还有位子空着。”竹青色华服男子又说了一声。
“微……”
“都是一起当差的兄弟,何必这么见外。”竹青色华服男子笑着截口。
“你也是宫里的啊,棋棋,你认识的人不少吗,还以为你是个闷葫芦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不坐下太不给面子了,看你脸色这么差,肯定是被吓坏了,来,多少吃一点压压惊。”施馥俨然主人的模样,毫无愧色地招呼,“不过看你脸色通红,难道是见到睡美人不好意思?”
施馥头顶上冒出无数的问号,刹那被她抹杀掉,当先吃东西要紧。
“施棋,这位是……”竹青色华服男子看着施馥,好奇地询问。
施棋毕恭毕敬地道:“回二公子,是家……”
“我是他哥,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惺惺相惜,生死与共。”施馥抽空含含糊糊地抢答。
在座之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
竹青色华服男子回过神来,看着施棋:“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过你还有个……哥啊。”
“我做人很低调的。”施馥替施棋回答,“话说你干嘛要知道我,打听人家私事非君子所为。”
“未征得别人同意就开吃,也不是君子所为。”白色华服男子仿佛听不下去了,才将视线转回来,冷冷地插了一句。
“诶,七弟,不要紧的。”竹青色华服男子回劝了一句。
“听见没,都说不要紧了。”施馥嘴里说得比较快,说完之后,施馥才看到对方的长相,看完之后,就算是给自己撑撑场面吧,施馥轻蔑地道,“亏你长得人模人样,仪表堂堂,丰神俊朗,有些妖孽的潜质,居然这么小气。”
妖孽,竹青色华服男子看着白色华服男子慢慢品味着两个字,好像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
只是,施馥越看对面那人,就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白色华服男子,好像昨天见过的那人,可是,让施馥目瞪口呆的是,这人有点像……
“如果你现在能拿得出二百两,我就承认小气。”白色华服男子挑衅地道,不过,也只有施馥是这么认为,因为白色华服男子根本什么神色也没有。
“有没有搞错,二百两,折合人民币就是四万,吃一顿就要四万,你抢劫啊,这烤鸡还没小白做得好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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