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红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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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飘,红颜落-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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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落雪的手念道:“雪,雪,别……”,脸上仍是惊魂未定。落雪掏出手帕,轻轻擦去意扬嘴角上的血痕,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的。”

“雪,”意扬的眼紧盯着落雪,断断续续地念道:“咱们……走吧。”落雪听了,擦拭嘴角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意扬的脸颊,惊喜地问道:“你可以说话了?”意扬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不明地看着落雪,脑海中在努力思索着什么。看来,意扬的恢复只是零碎的。把这样的意扬留在段清云的身边,只怕会受其害,可如果意扬恢复了,那么害人的可就是他了。想到这里,落雪不寒而颤,眼前又浮现出了侍卫们惨死的样子。“雪。”意扬又蹭了上来,双手紧紧环住落雪的腰,生怕她会突然离开般。落雪轻轻拍着他,眼直望着远方,目光里多了份怅然与迷茫,她,这是在干什么?

在意扬那里照顾了一天后,落雪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在段清云房间的隔壁,由于白天发生的事情仍令她心有余悸,所以她轻轻的进了房,没有惊动身边的人。这个房间,虽然很小,但却被她整理的井井有条。末了,她还在房间的窗口上摆放了一盆粉红的小花,这使整个房间看起来像个温馨的小家。

是夜,万物俱籁,落雪躺在床上,心中却仿佛有小鹿在撞一样,“咚咚”地吵得她睡不着。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泛起了不祥的预感,仿佛即将有事发生。会是什么事呢?她掀开了被子,直直坐了起来。屋顶上,传来了细细的脚步声,尽管来者很小心,但在寂静的夜里,一点点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那脚步声在她屋顶的上方停住了,掀动瓦片的声音依稀传来。落雪大吃一惊,急忙蜷缩着躺到了被子里,尽管被子蒙住了她的头,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清楚的传来。

屋顶上细琐的声音渐渐消失了。落雪探出了头,不安的看向四周。正当她想长吁时,门那边又传来了微小的声音——那是挑动门闩的声音。她警惕的坐了起来,轻声下了床,躲到了幔帐后。

一个黑影,踏着月光潜了进来,背后的月光将他佝偻的背影照的十分崎岖。他偷偷地摸到了雪儿的床,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那匕首泛着寒光,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骇人。躲在幔帐后的落雪屏住了呼吸,眼睁睁地看着那人举起匕首,然而,对方只是忽地掀开被子,在看到下面无人后又狐疑地向床下看去。在确定床下也没人时,他转头四望房里可以藏身的地方。终于,他的目光落到了幔帐后,狐疑地向落雪的藏身处走来。

落雪看着他缓缓走近,心几乎就要提到了嗓子眼。忽然间,她瞥见了窗上的那盆花,如果,她打碎了那盆花,听到了声音的人们,会不会出来救她?于是,她悄悄提起身后的马桶,在来人即将靠近的刹那,将之全数倾倒在来人的身上,来人被激怒了,提起匕首狠狠地她刺去。落雪冲出幔帐,在快要达到窗口时忽地一转,跳到了旁边。随后传来了“啪”的花盆坠地的声音,在静夜里十分响亮。黑影忿忿地收回他的匕首,刚才,那丫头身形一转,使得他如失控般冲向了窗口,结果打破了那盆花。黑影心中一惊,他知道,很快,就会有巡夜的士兵闻声而至,到时只怕……他不甘地瞪了落雪一眼,纵身跳出了窗外。

就在他跳出的刹那,王府里突然间灯火通明。一队队举着火把的卫兵冲了过来,将落雪的屋子与黑影团团围住。黑影大吃一惊,急忙捂住了脸,纵身跳上屋顶。此时,卫兵们有序的让开,留出了一条通道,段清云身着锦袍,他从容的张开弓,向着屋顶上的人射出一箭。箭飞去,只听屋顶上传来一阵闷哼,那个人似乎中箭了,他踉跄着栽了下去。

段清云优雅地放下弓,身边早有卫士追着黑影去了。段清云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落雪,月光斜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清幽无比。此时,一个卫兵慌张地跑过来说道:“王爷,不好了,后厅那里突然起火,火势无法控制了。”

落雪听到“后厅”,心里暗叫不好,意扬,意扬就在那里啊。她急忙跑了过去,后厅,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巨大的火舌如巨龙般盘旋在屋子上。

“意扬,”落雪惊恐地叫着,眼里浮现地净是那个意扬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以及他眼中的绝望。她撒腿就往里面冲去,也不顾巨大的火势。然而,她还未及火场,一只大手就紧紧拉住了她:“你干什么!”段清云怒喝道,火势这么大,她根本就是过去送死。

落雪挣扎着喊道:“可我弟弟还在里面,他会被烧死的。”她狠狠地踩了段清云一脚,在他猝不及防的当口,甩掉他的手冲进了火场。看着落雪冲过去的背影,段清云低喃道:“疯了,真是疯了。”屋子里,到处都是闪动的火,照红了落雪原本苍白的脸颊。“意扬,意扬。”她大喊着,同时浓烟滚滚呛入到她的嘴里。听到了落雪的呼唤,在大床那里蜷缩着的一个人影动了起来,冲落雪的方向叫道:“雪,雪。”

这是意扬的声音,落雪欣喜地冲着意扬小跑过来,同时躲开了不断掉下的燃烧的木板。“雪,”意扬藏起了眼中的惊诧与兴奋,他抬起了可怜兮兮的脑袋,如看救星般看着她。他的身体此刻如棉花般软软的使不上力气,更别提走了。落雪轻拍着他,安慰道:“别怕,拉住我,我们就会出去了。”意扬听话的拉住落雪的手臂,艰难的起了身。两人相互搀扶着寻找着离开的路,他们的身边,不断的有燃烧着的木头落下,有几次差点就砸到他们了的身上,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烟,浓的落雪几乎无法看清。突然,她的脚仿佛踢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做的生硬,痛得她弯下腰来。

屋外,段清云阴晴不定地看着燃烧中的屋子,月光与火光同时照在他的脸上,如蛇般纠缠着。火势,越来越大了,屋子已经开始坍塌,屋里的人此刻却没有出来,只怕能活着出来的可能性不会很大了。想到这里,段的眼前闪过了那双清澈的眸子,以及她决绝离去的背影。手心仍然残留着她的温度,他不由得紧紧握起了拳头,任凭指甲扎进肉里也不松开。如果当时能够拉住她,这一切是否可以避免?此时,一个卫士匆匆跑了过来,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会儿。段清云眉头紧拧,铁着脸走了出去。

在肆意的吞噬了整间屋子后,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当第二天的曙光洒下,树上又响起鸟鸣虫叫时,人们已经忙碌地清理着废墟。在翻开几层焦木后,人们发现了一个倒扣的大桶,这大概是在火场中为数不多的幸免于难的东西之一。可当人们翻开大桶后,大家吃惊地发现,他们昨晚认为死去了两个人儿,正相互拥着依偎在一起,他们的脸上、身上都落满了烟尘,仿佛两个碳球。有胆大的家丁过去一探,发现两人竟还有气,于是大家合过来,急急忙忙把两人抬了出去。

段清云皱着眉头坐在大殿上,殿里横放着一具尸体,尸体的肩部,插着他昨晚射出的箭。虽然那一箭要不了他的命,但他胸前的那一刀却直接送他进了阎王殿。想不到,此人的身手会这么快,竟然可以躲过日师的耳目。这一切,似乎是冲着那两个人来的,然而,那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传令下去,王府今后五步一岗哨,夜晚王府灯火通明,不得再出死角。”段清云沉着地下令,两天后,他就要带兵出征。而直觉却告诉他,这两天还会有事发生。那两个人,他揉了揉太阳穴,也许,谜团很快就会解开了。

想到这里,段清云起身,穿过了精美的花廊,在爬满蔓藤的吊床上,落雪静静地躺在那里。刚才,经过下人的一番擦拭后,床上的人儿露出了白皙的面容,她那柔软的手指,娇艳的红唇,无不提醒着他此女非富即贵,或兼有之。突然,她脖子上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光,虽然一下,却炫亮了他的眼。那是……他狐疑地掏出她脖子上戴着的银链,一颗古怪的珠子便显露在他的面前。只见那珠子通体墨绿色,大珠子里仿佛嵌着一块小珠子。然而,那珠子却给了他无尽的寒意,纵使现在的天气并不是很凉,他也感到了手心里传来的无尽的凉意。

在他的手握下,珠子似乎有了点暖意。而躺在床上的落雪,也睫毛频动。段清云放开了珠子,静静地看着落雪抖动的眉毛,心中若有所思。突然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转身向外面走去。

睡梦中的落雪,仿佛又回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屋子。那时,她紧紧拉着意扬,漫天的烟尘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了,如果没有踢到那个大桶,如果那个桶没有大到可以容纳他们两个,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她拉着意扬钻进了那个桶,然而意扬的身体却越来越模糊,逐渐化成了一团空气,怎么触都摸不到了。四周一片漆黑,她伸出双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意扬,意扬。”她大喊着,声音充满了忧虑。这里是她的梦境吗?好黑,好寂静,连风的痕迹都没有,仿佛一间隐形的囚房。有时候,一间寂静的牢房比什么都可怕,尤其是当房里只有一个人的时候。然而,归根结底,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人内心对孤独的恐惧。

她抱着头无力地蹲下,就在此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飞快的朝某一个方向掠去,快的她也无法控制。她,这是要去哪儿?落雪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去哪里又如何,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她又能做什么?

落雪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当她睁开眼时,她看到了这辈子也许再也不会见的人——孤鸣。孤鸣披散着头发,右手托腮斜躺在卧榻上,他的眉头紧锁着,眼紧闭着,仿佛努力思索着什么。

“孤鸣,”落雪飘到了他的身前,为他捋起了一缕垂在眼前的发,就在此时,孤鸣的左手如闪电般向她袭去,然而,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抓到的却是一团空气。孤鸣的眼轻轻张开,露出那双阳光般的眸子。在扫视了一圈后,他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明明感到她在我的身边,却什么都看不到。”他的眼复又闭上。

落雪的心仿佛被什么揪痛了般,心里苦的想哭,孤鸣口中的“她”,是谁?当初,在救孤鸣的时候,明姬就告诉她,孤鸣将会有新的生活,前提就是彻底忘记她。

“孤鸣,你真的忘记我了吗?”落雪低喃道,清目哀伤地看着他。孤鸣闭着眼,眉头皱的更深了。突然间,他睁开眼,一团黄色的火焰从他的手里嗖的飞出,直直向着落雪的方向袭去。

意扬(血鹰)番外

我从小就在世家里长大,是众人口中那尊贵却多病的少爷。但父亲似乎不想让人知道有我的存在,所以安排我住在人迹罕至的小院子里,并且在我五岁那年给我带上了面具。然而,每当他看我时,我都能感到他眼里的痛苦与失望,还有疯狂。在我七岁那年,他将我送到南诏学功夫,在我走的那一刻,我看到站在门口的他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舍。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是为了我吗?我不知道,但那一刻,我很开心。

去了南诏后,我却无法适应那里的生活。他们并不因为我是世子而让着我,相反,那个阴暗的石窟里充满了杀机。每个被送进来的孩子都在勾心斗角,以互相残杀取乐。当我第一次看到伙伴惨死时,我害怕,我想逃离,但,我根本无法离开那个可怕的石窟,因为我没有可以打败他们的力量。记得被送进来的那天,长老曾经对我们说过:“你们之中,只有三个人才能离开这里。只要他打败了其他人。”然而,才七岁的我怎么可能打败他们。我蜷缩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互相残杀,慢慢的,我学会了平静与冷静,在血腥的打斗中,我的心在逐渐萎缩。终于,我拿起了剑,向着一个朝我刺来的人刺去,他闪躲不及,被我刺中。我看到他抽噎着倒在血泊中,眼里充斥着惊恐与无望。就这样,我打败了那些想要伤害我的人,与其他两个人一起走出了石窟。当我离开石窟时,我意外地看到了那个我叫了七年“爹爹”的人,他看到我出来,看到我一身的伤痕,并没有流露出惊讶或者痛心。他的冷漠,让我的心颤抖起来,仿佛第一次看到的那个惨死的伙伴。那天,石窟外下着雨,我没有看到久违的太阳,也没有看到久违的月亮,因为我的心,已经融入无尽的黑暗,什么光亮都换不回了。

“爹,”我硬着头皮喊出这个久违的称呼,不出所料,他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在离开的时候,他淡淡对我贺喜,说我已经通过了第一关,再通过两关,我就可以成为暗之祭司,一个拥有黑暗力量的强者。可我不想做强者,我只希望,可以得到他的一点点父爱。然而,他看着我摇了摇头,对我讲出了我的身世。原来,我是已故太子的儿子,一岁时,父亲被指谋反与巫蛊祸乱,被囚禁于宫廷,当晚便被火活活烧死。而我的母亲,也与之惨死。她死前,将我托给了现在的爹爹,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每当我问起我的母亲,他的眼里就会浮起一片浓浓的悲伤。爹爹说,我父母死的很冤,做为他们的儿子,我要为他们报仇。但我的仇人太强大,所以我必须比他更强大,才可以报仇。所以,他将我送到南诏,希望我可以做暗之祭司,拥有黑暗的力量。我记下了,因为我已经没有选择。在血腥的比赛中,退出就意味着死亡。而我不想死。

于是,我努力学习着本领,直到胜出成了真正的暗之祭司。为了得到这个位置,我付出了我所能付出的一切,即便被人侮辱与折磨。当我的衣袍拂过对我虔诚膜拜的芸芸众生,当我站在那黑暗的祭台上俯视着他们,我的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想必,任何一个暗之祭司都不会有那种喜悦的心情吧,因为,那是孤独的尊贵,孤独的诅咒。记得玄机长老对我说的那番话:“你是最有资格做暗之祭司的,因为你可以做到无情。”是,我无情,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情,既无得到,何来失去,为何要有情?爹爹过来了,淡淡地对我道喜,随即提起了我们的复仇大计。我冷冷的应付他说我现在的力量不够,毕竟黑暗的力量一直被封印着,除非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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