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维维拉着陆海渝就走,声音越来越远:“找个嫂子,安慰你受伤的男人心吧。”
楚骁捏紧拳,关节咔的一声响,低声愤愤道:“老子没嫌弃你这个剩女,你还先说我来了!”
秦风从会场另一边走过来,对他道:“楚骁,我再去查一下酒店那边的准备工作,顺便把花童戒童先给接过来打扮,这东西你一定要保管好。”
楚骁接过那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看了看,眉一挑:“维钧那个大凯子,真是太舍得了,林妹妹赚大发了。”
“他的确花了不少心思。”
“切,他敢不花心思?怠慢我的林妹妹,我灭了他!十点半的样子会有宾客入场,你得准时回来。小孩子乖的时候很可爱,但是闹腾起来会麻烦,你得注意点。”楚骁提醒。
秦风道:“我们是从亲友的小孩里挑那种特别听话懂事的小孩子,也都事先教过的,这倒不必太担心,好了,我先去了。”
楚骁又看了几眼戒指,啧啧赞叹,妥善的收好之后,继续去帮着做准备工作。
过了半个钟头,四个可爱的小孩子从秦风的车里跳下来,一个男孩,三个女孩,都是五六岁大小,粉雕玉琢,神态乖巧。他找楚骁拿回婚戒,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伴娘,扬声道:“来一个人,陪小孩子们进去换下衣服。”
陆海渝此时手上有事,楚维维睫毛一动,吸了口气,转身走了过去,对着小孩微笑道:“小朋友们,跟阿姨和叔叔过来,换漂亮衣服,好不好?”
小孩子们齐刷刷答应:“好!”
一个小女孩问:“阿姨,我们的衣服和你的一样漂亮吗?”
楚维维笑眯眯道:“你们的衣服比我们的更漂亮,因为你们长得也更可爱呀。”
小孩子很高兴,乐滋滋的跟着两人进去打扮。
小男孩是戒童,准备的衣服是和伴郎类似的银灰燕尾服,小女孩们穿的是淡蓝色点缀丝绸白花的花蕾蓬蓬裙,一个化妆师在一旁给他们梳理头发,整理衣服,另一个把桌上放置的大把淡粉色小玫瑰编成花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晕,又好奇的左顾右盼着,有些坐不住,等到衣服穿好,便跳下椅子开始四处看,叽叽喳喳的问:“新娘子呢?”
“等一会儿就会带大家去找新娘子,不要乱跑哦,要不衣服弄皱弄脏了就不好看了。”
小孩们马上规矩起来,隔了一会儿,又端详着秦风和楚维维两人,一个风姿秀逸,一个端庄俏丽,不由得好奇:“叔叔阿姨,你们是不是也是一对啊?”
楚维维愣了下,秦风笑了笑:“怎么那么想?”
“妈妈在家里看电视剧,帅气的叔叔和漂亮的阿姨都会在一起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帅叔叔和漂亮阿姨,你说,那么多,我怎么选?楚阿姨也可以和很多帅叔叔一起,选谁呢?”
小孩子扬起下巴,有些回味不过来,又一个小孩道:“可是我想你们结婚啊,你们结婚的话,我又可以来看新娘子了。”
“还会有别人结婚的呀,你可以问你妈妈,看哪个亲戚哪个朋友要结婚的,然后你表现好点,说不定他们也会让你去牵婚纱。”
小孩用力点头:“我一定乖的。我在家里看过好几次视频了,妈妈也给我讲过了该怎么做!”
“你真棒!”
“等会儿晨晨和露露牵婚纱,琳琳和阳阳走前面撒花瓣,都听清楚了吗?”
一个小孩奶声奶气道:“我也想走前面撒花瓣……”
“可是你比琳琳小一岁,个子小一些,琳琳和阳阳一样高,你和露露一样高,所以才这样安排的,你今后吃饭乖乖的,长高一点,下一次别人请你,你就可以撒花瓣了。”
“好的!”
秦风弯下腰,对小男孩微笑道:“阳阳是男子汉,任务重,你的篮子里会放上戒指,等会儿你撒了花瓣,站在新郎旁边的时候,把篮子放下,然后把放着戒指的小戒枕给拿出来,等新郎要的时候,就交给他,知道不?”
“嗯!”给小孩子们交代完毕,又嘱咐了旁边的工作人员,让他们把孩子们带到林若初身边熟悉下,一切妥当之后离开了房间,走到室外,同另外两人一起端然站立,等待宾客。
宾客被车队从酒店接了过来,也有人欣赏一路的风景,沿着小道缓缓而来,宽大的庭院渐渐坐满了人,服务人员有条不紊的在人群中穿梭,陆老爷子,陆谦,林知闲都穿着正装,笑容满面的同人应酬。
本来有些人对林知闲存了轻慢之心,但是见陆家人待他态度极为尊重,而楚远征竟然没出席,心下明白林知闲的分量,不敢露出丝毫的讥嘲。又有人询问为何陆桓之未出场,陆戎生淡淡回答:“桓之去云南历练一番,不小心被瘴疠感染,一直在治疗之中,实在可惜。”
诸人正攀谈着,忽然听到小孩锐利的哭闹声,伴之以花瓶落地的碎裂声。回头一看,只见是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坐在地上哭得满面泪痕,嘶声尖叫个不停。秦风立刻走过去,想拉起他,却被他反手一打,顿时有些尴尬。
孩子的家长急得冒汗,不停斥责,可是这小孩明显是被惯坏了,根本不惧父母,继续哭闹不休。秦风皱起眉,问对方家长道:“他到底怎么了?”
孩子母亲擦了下汗,说道:“他想当戒童,可是……”
按照楚骁往日的脾气,他早提起这孩子的衣领把他扔出场地了,可是今天他只能耐着性子道:“小朋友,听话,今后结婚的人多着呢,你还有很多机会,别哭了啊。”
“凭什么让阳阳去啊!你们偏心,你们坏!”
秦风抬手看了看表,和楚骁对视一眼,两人敛去温和之色,楚骁虽然吊儿郎当惯了,但毕竟是军人,怒容一浮出来,极是威严,秦风曾经在血雨腥风里混过,自然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煞气,两人双管齐下,小孩顿时愣了,然后往他母亲怀里瑟缩。
楚骁对家长道:“婚礼很快会开始,这毕竟是我妹妹一辈子一次的大事,希望你们能理解配合一下,如果孩子实在不高兴,我们可以提供玩具零食等,让他去休息室散散心。”
对方诺诺应声,四周宾客大多数是极重礼数的人,纷纷投来不悦的目光,还有些人幸灾乐祸,那家长耳根子都红了,只静静的带着孩子坐在椅子上,不敢出大气,还好,那小孩被两个伴郎的目光慑住,暂时老实了起来,只偶尔抽噎一声。
宾客全部到齐落座,婚礼时间也正好到了,主婚人是陆戎生的老战友,军界某元老,庄重的在音乐声中走到礼台,面对宾客站定。
宾客里的切切私语声停下,只余音乐悠扬,陆维钧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缓缓上场,一袭白色燕尾礼服在阳光之下显得极为耀眼,衬得他俊美无俦,台下不乏年轻女士,见到他不由得脸红心跳,可也只能心里暗暗的遗憾,对新娘更加好奇了起来。
陆维钧走到长辈的席桌之前,同父亲和祖父拥抱了下,上了礼台,站在主婚人左边,然后伴郎伴娘入了场。司仪简短说了几句话,便轮到了重头戏,新娘入场。
来宾不是个个都见过林若初,但是她的一些事终究是瞒不住,众人早就好奇之极,目光一直盯着她出来的方向。
一对漂亮的男孩女孩提着扎了漂亮缎带的花篮走了出来,将粉色和红色的玫瑰花瓣撒向空中,众人屏住呼吸,只见云雾一般的白纱渐渐进入视野,抹胸设计的婚纱将新娘窈窕的身段勾勒得令人心动,精巧的设计令所有女性都不由得赞叹,暗自想着等仪式过后一定要去打听是在谁家定做的。她戴着一套璀璨的钻石首饰,在阳光之下熠熠闪光,而她的脸被白纱遮盖,恍如笼上一层水雾,让人难以睹其全貌,可是从那隐约的轮廓可以看出她定然是绝色姿容。她静静的踏着花瓣往前走,那样轻盈翩跹,经过之处仿佛有花朵绽放,身后有两个漂亮的小女孩拖着她的裙裾,可爱的小脸红红的,让人一看就心生愉悦。
那个哭闹过的男孩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走在前面的阳阳,见他一身漂亮的银灰色小燕尾服,清秀的面庞笑容洋溢,不由得眼热。身边不停传来私语声,是别人夸赞戒童长得伶俐,举止有礼,他更加愤怒,用力握紧小拳头,眼见着阳阳越走越近,那笑容益发的清晰,仿佛是在嘲笑他一般。他忽的跳下椅子冲过去,众人猝不及防,顿时吸了口凉气,眼睁睁看着他冲上红毯,一把推倒了阳阳,将篮子抢了过来。
这样的变故谁都没想到,只听见那小孩子爆发出锐利的哭声,闹道:“你们不让我来,你们不让我来,我讨厌你们,我讨厌你们!”
工作人员赶紧上前:“小朋友,快回去,篮子还来,听话。”
那小孩见众人都露出惊讶厌恶之色,所有的骄横都爆发出来,直接抱着篮子就往湖边跑,然后用力一扔。有人赶紧追过去,可是篮子落地处是一个往湖面倾斜的小坡,侧翻的篮子骨碌碌的往下滚,直接落进了水里,众人脸色瞬间煞白——这个篮子底下放了戒指,没了之后,如何进行婚礼?
结婚当日婚戒落水,这让人不由得觉得不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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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周三爆发更新。那个,昨儿回家之后一直上不起红袖,不好意思啊……
最幸福的时刻(3)
庄严浪漫的婚礼顿时成了闹剧,短暂的鸦雀无声之后,人群里顿时涌动起各种私语声,那小孩再怎么不知趣也知道不对了,四周不少人的目光冷得和刀子一样,他毕竟幼小,又是被宠爱惯了的,哪儿见过这种阵势?哭闹声顿时停住,转为心虚和不知所措,他的家长起身过去,脸涨得通红,也不管什么心肝宝贝了,挥手就狠狠打过去——这举动大大得罪了陆家楚家两大豪门,更不必说在场不少人都和这两家有极深的交情,今后他们的前途恐怕堪忧了。言嗣蠹耙
林若初怔了一会儿,见面前的小阳阳眼圈红了,却竭力忍着眼泪,攥着手指,一副做错事了的样子,便走过去,蹲下身把他抱住,柔声道:“好孩子,不是你的错,别哭啊。”
阳阳抽噎道:“他,他力气太大了……”
娇嫩的小手上还有指甲划过的痕迹,相比是刚才抢夺之中那个胡闹的小孩做的好事,林若初拿起他的手吹了吹,心里却说不出的茫然,准备了这么久,期待了这么久的盛大婚礼,该怎么收场?
众人看了看她,又把目光移向陆维钧,顿时又惊呼了起来。林若初抬起头,只见他脱去了燕尾服,又脱去了马甲,拉掉领结,对她微微一笑崆。
礼台就处于栈桥之前,被花柱和轻纱帷幕环绕,一转身便可见粼粼湖水。他对她眨了眨眼,走了两步就到了栈桥边缘,吸了口气,忽的跳入水中。
这样的变故谁都没想到,林若初惊呼“维钧”,可只能看到水面漾起的大片水花。陆戎生,陆谦,林知闲三人几乎同时起身去了湖边,楚骁和秦风也迅速离开礼台,走到栈桥边对视一眼,秦风道:“我水性还行,你在这等着,我去拉他上来。”
楚骁拉住他:“你别太激动,维钧水性不会比你差。”说罢他去了长辈面前,宽慰道,“以前维钧在部队的训练里有武装泅渡和潜水,应该不会有问题,再说如果不对劲他自己会上来的,别太担心。哦”
水面依然在乱动,波浪一圈一圈的散开,看不清底下的情况,陆戎生拳都握紧了,脸色发白:“这水有多深?”
“最深处有十米的样子……”秦风皱眉道。
林若初提起裙摆往湖边跑,楚骁见状,连忙过来把她拉住,拍了拍她的背:“别急,不会出事,我保证。”
林若初用力咬住唇,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水上波浪又大了起来,很快,陆维钧浮出水面,游向湖岸,陆谦赶紧去拉他:“你没事吧?你怎么……”
陆维钧对他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心,又抬手擦了下脸上的水迹,径直走到林若初身边。
“你没事吧?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冒险……”她眼圈发红,扯下头纱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水。
陆维钧按住她的唇,柔声道:“若初,这婚礼……很抱歉,突发状况没处理好,但是,即湖水很深,我也要把婚戒取回来,努力让婚礼继续下去,因为,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过一辈子。我保证,今后不管遇到什么挑战,我都会挡在你面前,保护你,让你活得平安开心,像今天一样,拼了命也要让你称心如意。”
林若初定定看着他,他的白衬衣浸了水,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矫健的轮廓,他的发梢依然在往下滴水,脸庞湿湿的,比起刚才身着华服,玉树临风站在礼台的形象显得狼狈了太多,可是他的微笑耀眼得让她有些无法直视,眼前的景象渐渐的开始模糊。
他眨了眨眼:“若初,刚才即使是火海我也会闯过去的,所以,你看在我这样诚心诚意的份上,嫁给我,你愿意吗?”
众人听他如此说,心里都开始发热,有些年轻的已经开始叫出声:“愿意,愿意!”老成持重的人也相视微笑。
林若初用力点头,声音微微哽咽:“愿意!”
陆维钧轻轻拾起她的左手,将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血红的红钻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映得她一张俏脸绯红如霞。
四周掌声如雷,甚至有人丢掉了稳重开始拍桌子,林若初却听不到那些热闹,只有陆维钧沉稳的呼吸声回荡在耳中,渐渐的将她的心跳带到同一节拍。
陆维钧爱怜的轻抚她眼角,扭头对着主婚人道:“现在我是不是可以亲吻新娘了?”
那位老人愣了下,旋即笑开:“自然,自然。”
陆维钧捧起她的脸,温柔的贴上了她的唇。他的脸颊和嘴唇由于刚才入水的缘故,微微发凉,她心蓦地一痛,就像被针刺了一样。她伸出手臂抱紧他,他身上的水浸润到她身上,心爱的婚纱逐渐濡湿,可是她也不想管那么多了,她只想让他暖一些。
他实在觉得离不开她温软的唇,吻了许久,四周宾客发出戏谑的笑声,却都是充满善意的。她倏地脸红了,推开他,轻轻道:“好啦,人家都笑话了……”
陆维钧知道她脸皮薄,再说太沉醉了的确也失礼。他对站在不远处的伴郎伴娘递了个眼神,又对陆戎生道:“爷爷,我和若初得去换下衣服,很快就来,楚骁,秦风,麻烦你们帮我照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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