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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在水中,如一尊雕像般毫无生机,陆维钧心中说不出的烦躁,把手中浴花往浴缸里一掷,冷冷道:“你快点。”
浴室门被关上,她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缓缓坐回浴缸里,看着渐渐被水溶解的泡沫放声大哭。
可是她不敢多耽搁,陆维钧的脾气她算是领教了,他不会打人,也不会骂人,可是随意一个小小举动便能把她逼上绝路。
走出浴室,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迅速的吹着头发,陆维钧坐得远远的,目光却落在她身上,问:“怎么还是这一身?”
林若初轻轻道:“我……没有带……”
他不再说话,等她梳好头,示意她跟上。
楼下的一家高档的西餐厅里,侍者看到她廉价的衣衫,眼中闪过惊讶的光,可是看到一身名品的陆维钧,脸上的轻蔑很快消失,恭谨迎着两人到了预留的靠窗位置。陆维钧很快点好了菜,林若初正看着法文菜单发窘,他的声音淡淡传来:“你……今天都没吃过东西?”
她点了点头,陆维钧移开目光,对侍者说道:“去旁边的粤菜餐厅叫点滋补养胃的粥。”
侍者第一次接到这样的要求,可是不敢违拗他的话,乖乖照办。林若初被他的关照弄得摸不着头脑,又怕说话会惹怒了他,只能乖乖低头看着桌布上精致的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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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的陆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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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我是谁
服务生送来两杯矿泉水。她伸手拿杯子,指尖刚接触到玻璃,便被凉意刺激得缩回来。陆维钧刚刚把杯子举到嘴边,听见她轻轻说了声:“胃不舒服不能喝冰水。”
动作一停,他抿了抿嘴,把杯子放下,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有吃药……”她想起他刚才吞下的黑色药丸,似乎和昨夜他喂自己的一模一样。父亲一向胃不好,担心久了,她看到胃病患者便条件反射的关心。
他把水杯推到一边,拿出手机看着邮件,嘴角不自觉往上扬起。认识了一个月,他笑得很少,即使笑,也是轻佻的,或是轻蔑的,更多的是一种冷淡的似笑非笑,这样真实的笑容,她第一次看到。
和陆桓之不同,他笑的时候,左脸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即使没有酒窝区别,这笑容还是迥异的,仔细一想,陆桓之的笑容都隐隐带着重重思索,或许是从小艰难生活所逼迫的,他上小学之后,原以为不能生育的养母竟然怀孕了,他的地位急转直下,过得小心翼翼,不得不隐藏自己的锋芒。
感受到她的直视,陆维钧抬头看她,她一对眸子被回忆罩得朦朦胧胧,虽然目光凝在他脸上,可是她并没看他,或者说,是透过他,在看别人。
他脸上的笑意倏地隐去,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她被这声音惊住,不解其意的看着他。陆维钧微微眯眼,往她倾了倾身子,凝视着她眼中尚未褪去的温柔,说道:“林小姐,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别忘记了,用行动放弃桓之的人到底是谁?”
她的脸色一下白了,手指揪着桌布垂下的流苏。陆维钧脸上浮出她熟悉的冷笑:“你为钱主动爬上我的床,后来得知他是陆家的孩子,你又想回去,以为他没自尊,会再接受你?接受现实吧,老老实实为了你的毕业证取悦我。”
他不再说话,她忍住眼泪绞着手指,很快,侍者给她端来了粥。粳米被煮得软而浓稠,透出鸭肉的鲜味,可是她每咽下一勺便如咽下一口沙子。陆维钧把前菜到甜点都享用完,她才勉强喝完两小碗粥。他皱了下眉毛,站起身就走。她愣了下,跟着他离开餐厅。
一回到房间,她便被他大力拽进怀里,他两指捏着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双眼,缓缓开口:“看清楚,我是谁?”
她下巴很疼,心中涌上浓浓的屈辱,咬着嘴唇不说话。
“说。”
感觉到他声音里的冷意,她回过神,想起自己被狼狈的推出房间的样子,不敢反抗,轻轻道:“陆维钧……”
他的手放开,她舒了口气,然而轻松没有持续几秒,她便被推倒在地,地砖的冰冷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刺激得她身子一缩,反应过来的时候,衣衫被他粗野的除去,他力气很大,她听到布料撕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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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酸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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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再认错
并没有想象中疼痛的进入,陆维钧非常耐心的用手指在她光洁的肌肤上燃起一簇簇的火苗,她昨夜已经尝过甜头,虽然竭力忍耐,身体却不自主的沉沦了。
可是她宁可要那种直接的疼,虽然痛苦,精神上却是清醒的,不会像现在有所渴求。
他滚烫的气息拂在耳边:“看着我,我是谁?”
她屈辱的流泪,可是想起自己掌握在他手上的命运,以及与自己命运牵连在一起的父亲,只能开口道:“陆维钧。”
他倾覆上来,骤然被充满的感觉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叫我的名字。”
“陆,陆维钧……”她声音发颤,他似乎很满意,没有刻意折磨她,一切自然的往下进行,她闭上眼,绝望的迎来他赐予的巅峰。
他在她迷离的喘息中再次开口:“说,是谁在玩你?”
炽热的身体就像被投入冰水之中,心脏疼得就像被一只手用力攥紧挤压。她缓了口气,用力看进他漆黑的眼底,慢慢说道:“陆维钧。我不会认错。”
他淡淡一笑,在她身上得到了满足之后,抬起她的下巴,说道:“明白就好,你连想想桓之也不配,懂吗?”
她定定看着他:“我知道,我面前的人是陆维钧。”
陆桓之不会对她这样冷,陆桓之不会这样羞辱她,陆桓之那么温柔,陆桓之把她捧在手心当宝贝……面前的男人虽然有一张如出一辙的脸,可是她怎么会再认错人呢?
这样的话,她自然是不敢说的。她闭上眼,听着他整理衣服远去的声音,直到浴室门关上,她才慢慢撑起身子坐起来,看着散落在旁边破碎的衣衫。
她这个人岂不是和这衣服一样,破碎,肮脏?
陆维钧洗完澡出来,目光落到地上那堆破布上,又抬眼望向另一个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他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把门打开一条缝,水声中透出她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他没有进去,回到撕碎的衣衫处,弯腰拾起,看着粗糙的衣料。女人都是爱美的,何况她那样天成的美貌,更需要华服衬托,穿成这样,看来生活的确是困窘不堪。
想了想,他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上次让你调查的林若初,她父亲住在哪个医院?换他们城市最好的医院,好好治疗。”
林若初从浴室出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便放轻了脚步,往一处高大盆栽的阴影处走去,不想被他发现,继续纠缠。
他感觉很敏锐,抬头见她和小动物一样想躲开,冷冷道:“去哪儿?”
她站住,抿紧嘴看着他。
“给我倒杯水。”
她照办,在杯里倒了热水,又兑了凉水,试温度的时候又后悔了,该给他一杯开水,烫死他活该。
他接过水,并不喝,指了指床:“过去。”
她静静走到床边,想了想,又从一边的桌上拿了手机,窝进被子里,蜷成一团,怔怔翻着收件箱里和陆桓之曾经情意绵绵的短信。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个框,显示她收到了新短信。都这样了,还会有谁联系她?10086?
她自嘲一笑,随手点开,发觉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可是说话语气是极为熟悉的,是陆桓之。
☆、私下联络
“若初,哥哥一向强势,做出的决定很难改变,我只能慢慢劝他,你保重。不要哭,我不怪你。你爸爸的医药费,曾经我无能为力,现在可以尽点心了,是我欠你的。”
林若初忍不住哭出声,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一遍又一遍看着他温情脉脉的文字,肩膀轻轻颤着。
被子忽然被掀开,她带着眼泪惊愕回头,陆维钧弯腰,暖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哭什么?”
她不答,想不着痕迹把手机藏在被子里,可是毕竟受惊了,动作没法做到没有痕迹,他的目光落到她的手机上,一伸手,抬起下巴示意她交出来。
她正想着如何拒绝而不惹怒他,他却径自从她手里拿走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微微一笑:“我弟弟真是好心,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面无表情的把她的手机扔回她手边,转身一边走向阳台一边说:“这是最后一次,今后别让我发现你和桓之联系,还有——秦风。”
林若初看着他打电话,“桓之”两字传来,她实在承受不住,拉起被子蒙住脑袋,用力捂着耳朵,不敢听他对陆桓之说的话。
隔了一会儿,床的一侧往下陷了一块,她身子一僵,然后一只温暖的手臂绕过她的腰,逼迫她紧贴过去。她紧张得发抖,他轻轻抚着她的肩膀,说道:“怎么现在一副我强迫你的样子?忘记你在酒吧里对我抛的媚眼,为我唱的歌了?再唱一次,要风情万种的。”
她抓紧床单,颤声道:“嗓子哑了。”
不是陆桓之,她怎么可能再那样妩媚的笑,怎么可能唱出那样动人的情歌?
她哭得太多,嗓子的确带着一丝沙哑,陆维钧也没有再强迫,她逐渐习惯他怀里源源传来的温度,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神经被摧残了一整天,早已疲惫不堪,渐渐坠入梦境之中。
醒来的时候陆维钧已经离去,她看了看钟,已经是正午。下床走到客厅,她发觉沙发上放着好几个袋子,打开一看,她怔了下,嘴边扬起一抹苦笑,自己果然被他归为了玩具,高兴的时候便好好打扮一下。
可是她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只能穿上他送来的华服,对镜一看,真是个漂亮的玩偶,想必陆维钧会很满意。
门被轻轻敲响,她愣了下,走到门边,一旁的通话装置响起,让她吃了一惊:“林小姐,陆少吩咐十二点准时送餐,请问现在方便进来吗?”
“请进。”
一个年轻的男人推着餐车走了进来,把上面精致的食物一样样放在桌上。四望了一下,确定只有林若初一人,便从裤兜里掏出一封信,低声说道:“风少的通话和网络都被监视着,实在无法联系你,这封信看了一定要即刻烧掉。”
他转身离去,林若初看着手上封好的信封,心砰砰乱跳。秦风怎么会给她送信,又会说什么?
信封中央写着他的大名,看笔迹,是秦风无疑。她颤抖着撕去封口,门忽然被打开,她慌忙把手藏在身后。
陆维钧走了进来,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面色却如常,淡淡道:“傻站着做什么?去吃饭。”
她点头,他转过脸去另一角的茶几上拿东西。她舒了口气,刚刚想把信塞在一旁的椅子靠垫之后,他却在此时骤然回头,她的举动全部落在他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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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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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性杨花的女人
林若初压了压靠垫,确定看不出一丝痕迹,放下心,偷偷看了陆维钧一眼,他似笑非笑回望过来,缓缓走近她,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温热的手缓缓从下巴往下移动,她羞得脸颊绯红,竭力忍耐,他停住,拍了拍她的脸颊,忽然伸手探入一旁椅子的靠垫之后。
她大惊,可是阻止已是来不及。陆维钧看着信封上厚重而暗藏锋芒的两个字,嘴角一勾:“我说怎么变乖了,不躲我,原来是心虚。”
“还给我!”她伸手去抢,却被他握住手腕用力往旁边一推,后背撞上了墙,血气翻涌,眼前顿时一花。
他掏出打火机,火苗燎上信的一角,越蹿越高,手一松,那一团火便落在了地砖上,很快熄灭,而信已经成了灰烬,炭黑的碎纸残片发出焦味。
他一向谨慎,今日却破天荒把一份重要文件忘在房间,又破天荒没有让秘书来取,而是亲自返回,看来一切皆天意,否则她背着自己和秦风联系的好事岂不是瞒下了!
他冷冷盯着林若初白里透青的脸,收回打火机,说道:“为了红颜一笑,冒着牺牲整个N市手下的危险,真是情真意切。”
林若初咬紧嘴唇,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恐慌。秦风对她的好感她不是不知道,所以她在尘世酒吧一直刻意和他拉开距离,他并不为她的冷淡恼怒,反而离她远远的避免她尴尬,只在暗处默默守护,在她离去之前给一碗解酒的中药。
她从未想过爱他,却对他很感激,很信赖。
秦风不会为了倾诉衷肠而冒险,他的信里到底写了什么?这已经无从得知,最重要的是,陆维钧会对他做什么?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求情,否则以他的脾气,秦风只会更难办。
“你和他早就勾搭上了吧?”他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俯视着她。
“我没有。”
“没有?那他敢无视我的话,煞费苦心联系你?桓之真是太傻了,怎么看上你的?”他微微躬身,凑近她的脸,轻蔑的说,“水性杨花,很能勾人,果然天生是做鸡的料。”
她的脸红了又白,指尖屈辱得轻轻颤动,他站直身子,微微眯眼:“怪不得这么在乎毕业证,有学历,的确价码会高一些。”
再也忍耐不住,她抬手便往他的脸挥去,他的手很快,握紧她的手腕,力度之大,几乎能捏碎她脆弱的骨骼。他的眼眸益发深邃,嘴角却往上轻轻一扬,看到这个诡异的笑容,她的心脏突的一跳,她想起了,这个男人她得罪不得!
他没说话,她不敢开口,此时,她的手机忽然在床上响了起来,这个豪华的套房房间之间没有墙,用矮柜或者盆栽作为隔断,铃声在空阔静谧之中显得极为突兀。
陆维钧松了手,往床走去,她想抢先一步,却被他握住肩膀随意往后一甩,如此反复数次,他已经拿到了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似笑非笑:“林小姐,我正好想和令尊聊聊,他就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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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
林若初立刻出了一身冷汗,伸手去抢,他举高了手,却恰巧比她能够到的高度高了两公分,她跳起来,他相应的往上再举了举,就像戏弄宠物一般,含着似有若无的冷笑凝视着她恐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