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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归鸿此时虽然极度赞同这位唐傲的主意,但也却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犯下如此有碍风度的事,于是歉意笑道:“唐二少爷嫉恶如仇曲某赞赏,但既然多位当家愿意等上片刻,倒也无妨,还请唐二少爷稍安勿躁,等下若是奸贼执迷不悟,定当让唐二少爷出手指点他一番……”
唐傲一撇嘴,微微有些不满地一甩手,说道:“好好好,就给你个面子……”
曲归鸿朗声大笑,群雄都是暗道一声:这个二货。
一声令下,自有上场岐黄的郎中上前为莫野离包扎伤口,治疗伤势,一旁的静怡师太观察片刻,在郎中包扎伤口完毕之后,想了一想,朝着身后的女弟子低声吩咐,那名小丫头立即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芳香四溢的丹药,轻轻塞入了莫野离的口中,并默运功法,帮助其服下。
“素裳宫的‘玉脂雪参丸’!?”
一见到那小丫头递出的丹药,眼力好的立即便认出了这枚素裳宫著名的疗伤圣药,引起群雄一阵热议,而曲归鸿等人的脸上,却是暗露不爽。
这个静怡实在是太多事了!
曲归鸿与黎威双目对视,都是露出一丝杀机。
而卢巧音等四位美女此时却被那越众而出的少女所吸引,就像是阳光下的灿烂荷花,少女在修长和自然弯曲的眉毛下,明亮深邃的眼睛更是顾盼生妍,配合嵌在玉颊的两个似长盈笑意的酒窝,肩如刀削,蛮腰一捻,纤秾合度,教人无法不神为之夺。
“好漂亮的小姑娘啊!”蓝雅直爽的赞叹声,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这“玉脂雪参丸”不亏是十大门派的疗伤圣药,莫野离服下这枚丹药之后,片刻功夫,原本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孔便变得红润了起来,随着那名绝美小弟子在他胸口的揉动,莫野离突然“哇”地一声,呕出一口瘀血,但整个人却立即醒转了过来。
“这是哪里!?”莫野离沙哑地问道。
明丽得如荷花在清水中傲然挺立的美女,以她不含一丝杂质的甜美声线柔声道:“莫前辈,这里是灵武门内的大厅,您不要动,伤口刚刚包扎好,还未愈合呢。有什么话,慢慢说……”
似乎眼前的小姑娘柔柔的声音安定了莫野离的心神,原本激动的神情,果然平复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莫野离在小姑娘的扶持下,慢慢坐了起来,冷眼四顾一番,当看到众高手当中的长空三友之后,眼睛立时变得通红,怒吼道:“奸贼,还我兄弟一家命来!”
猛地就要扑上前,却被那小丫头死死按了下来,伤口一扯,却是再次殷虹了包扎之处。
莫野离的举动,顿时引得四周武者窃窃私语。
“好个狂悖的‘荒山野老’,死到临头还敢诬赖好人!”“绝圆剑”宋中平尖声骂道。
“定襄剑”蒋正更是冷喝道:“莫野离,你动手杀了自己兄弟敖子青一家,被我们兄弟堵个正着,想不到你竟然无耻到了如此地步,竟然恶人先告状,反倒是倒打一耙,真是让人佩服啊……”
莫野离伤口剧痛,只是捂着右肋,喘息不已。
曲归鸿知道不能让莫野离多说话,上前质问道:“莫野离,你为何杀我长空弟子敖子青一门,他与你有何冤仇,你要贪图些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放屁!”莫野离怒道,“我与敖子青夫妇,兄弟相称,关系莫逆,天下皆知,我有何原因要杀他们?我到现场之时,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反倒是你们这三位长空长老,手持长剑,剑上血迹斑斑,滞留现场,我问你们,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缘故害我义弟一家,连个敖家之母,一个普通老人都不放过!?”
“还敢狡辩!”
曲归鸿突然伸手一挥,在极近距离,凌空一掌,啪地甩了莫野离一个嘴巴,打得他倏然翻身,呕血半升,牙齿也脱落了数颗,顿时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这一掌也有着分寸,没有一掌打死他,免得落人口实,但这看似忍无可忍的羞怒一掌,却也引来了群雄的不满。
“阿弥陀佛!”静怡师太一脸怒容,挡在莫野离身前,妙目紧紧盯着曲归鸿,说道:“曲施主过分了!”
“我过分!?”曲归鸿怒目圆睁,大声吼道:“静怡师太,我念你是出家之人,不与你一般计较,这个畜生,为了一己之私,杀我长空弟子满门,我作为长空长老,眼睁睁看着弟子含冤待雪,而这狂徒竟然还再次装腔作势,混淆视听,我能不怒!?敖子青乃我长空杰出弟子,我一向视其如子,他一向待我如父……静怡师太,人心也是肉长的,换做是你素裳宫弟子遭此大难,而行凶者如此无耻,你会毫不动容么?”
原来这曲归鸿与敖子青关系如此深厚啊,怪不得会如此冲动了……
曲归鸿此时怒愤填膺,眼中泪水打转,把自己形容的如同丧子的老父,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情惹得四周武者一片唏嘘之声。
旁边的徐正弈暗翘了一下大拇指,低声道:“嗯,好演员!”
长空照剑门一行人个个一脸悲戚,而仙龙洞诸人则是暗赞不已,没想到这曲归鸿在这方面还是个人才,不去当戏子真是白瞎这天赋了。
静怡师太口宣佛号,淡淡说道:“事实未明,曲施主就下如此重手,却是不妥。曲施主如此哀痛,还是另选他人审问为好!”
“不!”曲归鸿一摆手,强忍泪水,道:“我要亲自审问,为我子青报仇,这是老夫如今唯一的心愿。”
说完朝着莫野离深鞠一躬,高声道:“莫先生,刚刚是曲某之错,还请你原谅老夫莽撞之举,老夫在此向你道歉了。”
说完又是深深一躬,接着语气一沉,缓缓说道:“老夫在此向你认错。不过若是事实证明你的确是那杀我子青一家老小的仇人,我定要向你讨还公道。”
说完这一番话,曲归鸿老眼含泪,看着静怡师太叹了一口气,虚弱地道:“静怡师太,不知这下你满意了么?”
唉呀呀,一个老人向着杀害自家弟子的仇人认错,这场面真是压抑,这又是何等的不公!
四周武者不由得万分同情曲归鸿的举动,纷纷唾骂莫野离的残忍,连带着对替他出头的静怡师太,也暗暗成了被埋怨的一员。
【047】清玄登门
四周武者不满之声连成一片,莫野离重伤难以讲话,静怡师太是个出家人,又是个女子,本就不擅长言辞争辩,看得旁边的徐正弈暗自摇头不已。
那灵武门的齐传雄更是不耻其行地说道:“呸!畜生一个!想当初我还与此獠称兄道弟,真想不到……你莫野离竟然是个对自己兄弟下手如此无情的畜生!我真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你!”
莫野离猛地转头,对着齐传雄暴喝连连,但却话不成话,难以听清其字句。
齐传雄怒起骂道:“奸贼,你到了此时还要认罪么?念你我结交一场,只要你承认了罪过,我定求曲长老给你一个痛快,兄弟一场,你的后事,我会为你办的风风光光!”
莫野离狂声大骂,不断地重复一句话,声音虽然凌乱,但喊得多了,众人依旧能够听出是“无耻小人”的字句。
最后莫野离一急眼,猛地咬下一截舌头,连着断舌、血水和吐沫,一口啐向了齐传雄。
齐传雄刚才着力表现自己的大义灭亲,朝前走了几步,没想到这莫野离竟然如此暴烈,一时躲闪不及,被血水喷了一头一脸。
“你……”
齐传雄气得乱跳,一张脸也不知道是因为血水,还是因为愤怒,反正红的铮亮。
齐传雄也要出手给莫野离一下子,但却被曲归鸿瞪了一眼,羞恼地一甩袖子,退了回去。
莫野离心中大恨,这就是自己信任的好兄弟么?
当初到了灵武门,自己将所有事实真相说了个一清二楚,可这个齐传雄,明显听不进去,神色慌张,转瞬便找个借口出去,把自己独留在一个小院当中。
要不是他有些分神和慌张的神色,莫野离也不会怀疑自己的兄弟竟然在没有听自己解释之前,便已经相信了敌人的话。
他真的是更信别人,不信自己么?
此时的莫野离心里透亮,这个齐传雄在未见到自己之前,就已经被敌人收买,背叛了兄弟情谊,之后就算自己拿出任何的真凭实据,他都已经决然不会回头了。
这公审之事,因着曲归鸿的无赖手段,硬是压制得莫野离百口莫辩,一张脸气得通红,右手在怀中一阵摸索,掏出一物,怒气冲冲地挥舞着,嘴中却是呜啊呜啊的说不清楚。
曲归鸿冷笑一声,说道:“怎么?莫先生还要向本人行贿,饶你一命不成!?”
仙龙、长空两派人士大声讥笑。
这是,青衣楼的分楼主“披风杖”莫大风暗中得到楼主的旨意,出言问道:“莫先生,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玉佩与敖子青一家灭门之案有着莫大的关系?”
青衣楼的人开口说话,曲归鸿却是不敢叱其住嘴,冷哼了一声,静观其变。
此时的莫野离整张脸都歪在了一边,舌头也都肿的老大,说话不利索,只能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莫大风得到“青帝”徐正弈的提示,问的问题都是直中要害,道:“这件玉佩可是你在现场发现的?”
莫野离点了点头,说话不行,只好用手沾着自己的血迹,在地上写了“褚焕之手中”五个大字……
四周武者哗然声动。
想不到这莫野离竟然在现场找到了指正杀手的信物!
“不知莫先生可知道这信物是谁的?”
莫大风穷追不舍,立即抛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莫野离双目怒瞪,指着“绝圆剑”宋中平,声嘶力吼。
“放屁!”
“这是陷害!”
这下可等于捅了马蜂窝了,长空众人大声否认,所有人都是议论纷纷。
曲归鸿一张脸铁青之色,怒哼道:“奸贼好歹毒的心思,到了此时还陷害我长空,真是该死!”
曲归鸿这次一动,静怡师太却是早有了准备,直接横移两步,挡在了二人之间。
曲归鸿双目凶光炽炽,而静怡师太眼睑低垂,默数佛珠。
“定襄剑”蒋正大声喝道:“这是混淆视听,谁知道这玉佩是这奸贼从哪里得来的,却非要陷害说是我家宋师兄的,空口白牙,简直无耻!”
“披风杖”莫大风此时哈哈一笑,说道:“长空照剑门的几位兄台,何必如此动怒。宋兄弟身为长空长老,身份非低,谅来这随身所配的玉佩也不会是普通货色,绝对是世上罕有的宝物。这等个人信物一样的东西,又怎么会有人事先模仿的来呢?来来来,还是先让我们看看这莫先生手中之物,是何等货色吧……”
说完之后,这莫大风站起身来,便朝着莫野离走去。
那曲归鸿和仙龙洞、长空照剑门诸人,恨得几乎就要立即动手,但越是这个时候,便越要安稳,不可功亏一篑。
岂知就在莫大风接过玉佩的瞬间,只见那“绝圆剑”宋中平出声喝道:“等一等!”
四周人群顿时哗然。
怎么?难道那东西真是他的?
“披风杖”莫大风笑道:“怎么?宋兄可是有什么话说?”
“绝圆剑”宋中平面色阴沉,缓缓下座位,平静地说道:“不用看了,这东西是我的……”
“哦?你承认是你的东西!?”
“当然!”宋中平一出场认下此事,长空照剑门的几个人都是露出深思的表情,只见他四下一扫视,笑道:“实不相瞒,当日在敖家现场,我等兄弟三人围堵到了这个奸贼,唉,说来惭愧……没想到奸贼武功高强,在比武之时胜了兄弟半招,这枚玉佩就是那个时候被他抢了去!原本在下并未想到他欲作何为,没想到啊,没想到……”
宋中平对着莫野离狠狠吐了一口吐沫,骂道:“没想到你莫野离竟然还有如此安排,竟然致死都要陷害我长空照剑门于不义。我家的弟子被你杀死,我们身为长空长老,又遭你陷害,你说,我长空照剑门到底与你何仇,你要如此栽赃陷害!?”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当时莫野离的确顺走了我宋师兄的东西,当时我是气愤过头,现在宋师兄一提醒,果然想起来了,我们师兄弟二人皆可作证!”“定襄剑”蒋正拍着脑门,一副苦思回忆的表情,嗓门却大得让人厌烦。
这个信物,白废了!
莫野离当初取得这个信物的时候,就知道敌人会矢口否认,但却怎么也想不到敌人会如此无耻。
莫野离无声长叹,现在,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自己死了不可惜,可惜的是,拜弟一家之死,怕是从此都要难以昭雪了。
曲归鸿大声喝道:“奸贼,你还有什么话说!”
莫野离此时舌头肿得连呼吸都困难,又怎么强辩?
现场群雄,哪怕有一个向着自己说话之人也行,最起码那宋中平适口否认,就算有两位师兄作证,但那也不过是一家之言,如何能够证明洗脱嫌疑?
可惜现场之中,并无一个人与自己交好到如此地步,因为此言一出,无疑同时得罪了长空照剑门、仙龙洞在内的一干强徒。
静怡师太出家之人,不喜这种争执之事;那青衣楼的莫大风,素未蒙面,能够仗义执言这几句话,已经是莫大的恩情,又怎能期盼对方为了自己而得罪武林同道呢……
莫野离此时心如死灰!
曲归鸿朝着四周一拱手,说道:“诸位同道,此时可曾看清事情原委!?这莫野离击杀我长空照剑门弟子敖子青一家,罪在不赦,我曲归鸿身为长空主事长老,便要在这天地之间,群雄面前,手刃此獠,为我长空弟子报仇!”
曲归鸿倏然起手,回身就朝着莫野离的头顶劈至……
莫野离重伤倒地,哪里还有力气反抗,此时自己更是心如死灰,与其苟活,不如一死了之!
就在曲归鸿掌力凝聚,当头压下的时候,就听得灵武门的大门外一阵乱叫之声,接着是轰的一声巨响!
四周后天武者,登时被吓得几乎趴在地上,而那些先天高手同时骇然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灵武门大门方向烟尘滚滚,众多惨叫之声铺天盖地一般地传来!
“混账,这是怎么一回事!”
齐传雄之前被莫野离啐了一身的血水,已经是怒不可遏了,此时又有生事,顿时狂怒如疯!
曲归鸿一愣,暗道一声:不管了,不能节外生枝!
停顿了一下的掌力,立即接着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