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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有人如此评价郑展堂,叶清玄不由得瞥了他一眼。
郑展堂无奈苦笑,端起酒杯自斟自饮。
众人同时也都是暗自苦笑,这个青年不但是看不起郑展堂,连带着他们几人也被完全看低了,实在是很想在那小子的鼻子上揍上一拳,看看他会不会哭着喊娘。
现场气氛虽然尴尬,不过郁天冠和那南宫世靖的话却透露出一个极为强悍的信息,“武相”郑展堂被人劫持!
苏娘、柳子敬,还有一干画舫上的侍女、舞女、乐师,全都吓得面无血色。
就听得“啊呀”一声,孟源筠离席跳起,惊叫道:“几位大人说的可是实情?”接着几步窜了上去,拉住苏娘的衣袖请求道:“苏娘啊,你可要快点开船,让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莫要被贼人趁机摸到船上来才是……”
那苏娘也是花容失色,她当然没有那个涉世未深的南宫世靖见识短浅,自然知道“武相”郑展堂那是什么样的人物,武功和防卫怎么会不厉害呢?
这样的人物都被人劫持,要是贼人真的到了这艘船上,他们这些人也必然没有抵抗之力。
脸色苍白,苏娘连声点头同意道:“对对对,我们应该走,立即就走!”然后一转身,对着郁天冠等人说道:“那两位大人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就是让这几位同船离开了是不是?”
郁天冠看了一眼孟源筠,接着点头道:“正是此意。此时天色太晚,我们职责所在,还要侦缉逃犯,所以不能送公子小姐离去,此时苏娘离城,正好借船一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孟源筠从旁边插言道:“这个容易啊,那就别说了,赶紧开船走吧!”
此言一出,郁天冠等人同时一声冷哼,旁边的常全出言道:“大胆,你这泼皮是何人?竟然如此无礼,还不滚下船去!”
身后八名将领同时迸发,罩向孟源筠。
而常全身侧的南宫世靖同样冷冷说道:“不只是他,这里乌烟瘴气的,让人不爽,除了这艘船上的原本人员之外,其他的人员都给本公子滚出去!”
这句话一出,包括郑展堂、叶清玄在内的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八大世家的人即便势力再大,财富再多,再嚣张跋扈,也要看着点对手是谁,这边厢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更有皇甫泰明这样的皇子和郑展堂这样久居上位的大人物,说话如此无顾忌,顿时让众人同时大为不快。
站在苏娘身侧的柳子敬满头大汗,他们柳家虽然也算是世家,但跟这些真正的世家门阀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屁。
尤其南宫家同柳家本就是同在苏州,这个南宫世靖他早有耳闻,南宫家当代子弟排名第三,是南宫家重点培养的对象,据说武艺非凡。曾经游会中见过一面,知道他是个冷傲非常的主儿,稍有不如意便是大发脾气,若是惹得这位南宫家公子动怒,便是他柳家护着自己,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此时自己做东,请叶清玄等等恩人开席,被人像狗一样的撵下船去,未免太过难堪了。
没有办法,柳子敬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笑着道:“三公子有礼了,不知还记得在下否?”
南宫世靖眼睛瞥都不瞥他一下,身后的一名将领已经跨了过来,横着刀鞘一拦,狞声道:“没听到我家公子的话么?还不快滚!迟了半步,扔你下湖喂王八!”
旁边那位司徒怡兰脸上厌恶之色更重,毫不理睬这几人,起步便往船舱上方走去,竟是完全不想参与这里面的纠纷。
南宫世靖脸色一僵,嘴角扯了扯,最后冷哼一声,心情更是恶劣,转过头来喝道:“哪来的下等人,我会认识你?滚!”
一甩手,一道罡气立即挥了出去,瞬间便到了柳子敬有些惊呆了的面前,眼看便要吃上一记大嘴巴。
苏娘等船上的客人露出惊骇不忍之色,而常全、郁天冠等军方将领齐齐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等着听到那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骤然间,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一把将反应不及的柳子敬扯了开来,那道罡风立即挥空,将其身后一个摆着花盆的架子打翻在地,花盆嘭地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谢云安冷冷的声音响起,道:“这位南宫公子,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动气!”
谢云安经历无数风雨,几经生死,武功与以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对方虽然是先天高手,而自己不过还是个后天,但在应敌反应上,绝不落人身后,更靠着与柳子敬距离近,一时抢得了个先手,又救了柳子敬一次。
此时的柳子敬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心中也是大恨,但明显恐惧多过愤怒,自己受了对方一记嘴巴,虽然是奇耻大辱,但这侮辱也要看是谁动手的,要是普通人,他当然愤怒,若是同等级的人物更是仇恨,但对方身为南宫世家的嫡系子弟,打他一个嘴巴,却能消除一场灾祸,倒也不值得记恨。
只是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自己多年未见的兄弟谢子安竟然出手拉开了自己,以他对南宫世靖为人的了解,恐怕这祸就已经闯下来了。
慌忙之下扯住谢云安的衣袖就往后边扯,同时嬉笑着说道:“南宫公子切莫生气,我家兄弟无心的……”
“无心个屁!”
之前越众而出的那名武官猛地窜了出来,朝着谢云安便是一脚踹来!
谢云安当年也是纨绔子弟出身,便是到了现在,这脾气也不是那般任人捏鼓的孬种,尤其跟了皇甫泰明之后,有这位皇子罩着,不去找别人麻烦已经是很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忍受这委屈?
此时见到那名军官一出手,谢云安这火气顿时腾起,对方这一脚直奔胸口,若是身手稍微弱一点的人只怕当时就被人踹得口喷鲜血,丝毫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谢云安此时被柳子敬扯住衣袖,冷眼看对方一脚踹来,眼见就要印上胸口的空挡,身势猛地朝着旁边一错,登时让过对手的一脚,同时左手肘向着对方的膝关节狠命一砸!
咔嚓!
膝盖碎裂,大腿登时断折。
一声痛楚的闷哼声,那出手军官的右腿立即扭成了说男巫矗咄ㄒ簧乖诘厣稀�
常全、郁天冠等人立时惊呼出声,想不到对方竟然敢还手!
呛啷啷,一阵拔刀出鞘的声音响起,这一群军官同时拔刀出鞘,齐齐瞄准了谢云安,一时间杀气充盈,随时都要动手杀人的模样。
柳子敬吓得咯喽一声,差点背过气去。
那名受伤的军官疼的满脸是汗,不过这人也是硬气,竟然用刀鞘支住身子,硬是爬了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地狠狠盯着谢云安,愣是没有再哼出一声,素质可见何等强悍。
“敢动手!?找死!”
人影一闪,那南宫世靖暴怒下动手,先天高手的动作登时超出谢云安能够抵御的极限,双手连挥,以指代剑,运转出自己最凌厉的剑招,但也只是招架了三招,对方便一拳封向谢云安的咽喉,同时右脚向下狠蹬,明显瞄向了谢云安的右腿,打算以牙还牙地废掉他的一条腿。
谢云安心中惊骇,极力后退,但速度却落了下乘,眼见对方的一拳一脚便要印在自己的身上,就在此时,两道乌光倏然间出现,毫无任何预兆,就这么凭空出现一般,咚咚两声闷响,南宫世靖只觉得拳头和脚踝同时一震,原本打出的一拳一脚登时被这两道乌光封住,罡气迸射,南宫世靖带着惊讶的眼色,整个人被这同时爆发的两击带得向后飞去。
谢云安和南宫世靖二人都看得真切,那两道已经停止下来的乌光竟然是两粒花生米!
这是何等强劲的腕力?简直骇人听闻。
谢云安脑海里立即闪过小师叔叶清玄施展【弹指神功】时的风采,同时心中明白,这时出手的定然是小师叔无疑,而且看到尚还保持完整的花生米,再看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南宫世靖,登时了解小师叔不但是手下留情,而且还是想着息事宁人,不把矛盾激化。否则以小师叔的腕力,就这两击,能把对方的拳头和脚踝的骨头打得粉碎。
有了这层明悟的谢云安立即向后飞退,先于对方拉开距离再说。
只是他没有想到,叶清玄的这招救援,却将南宫世靖的怒火完全点燃,呛啷一声,半空中飞退的南宫公子拔出背后宝刀,趁着谢云安还未退出自己的攻击范围,挥刀便朝着谢云安的脖颈砍了过去。
罡气激荡,一道刀芒透出刀体,将谢云安牢牢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显然对方存心要致谢云安与死地!
不满的数声冷哼几乎响起!
叶清玄在再次出手,这次却是用的一个盘子,猛地掷了过去,划破空间般的裂帛声音响起,直奔南宫世靖的刀芒而去。
“公子小心!”
声动,人动。
声止,人至!
黑袍怪客蝙蝠一样落地,挡在了南宫世靖的身前,一只漆黑的大手探出衣袖,猛地抓向了叶清玄投掷过去的瓷盘!
在场中所有人的目光立即全部聚集到了这一次的交手之上,便是一直神色不动的郑展堂和魏无疚两大高手也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来人的出手!
大部分人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因为这一击关系到谢云安的生死,若是叶清玄不能挡住南宫世靖的一刀,凭借谢云安完全无法在这一刀下逃生。
只不过叶清玄一出手,未见任何不同,而那个出手的黑袍怪客却是身法凌厉,探出的手掌亦是看不出任何罡气的波动,一时都看不出双方功力的强弱虚实。
紧张的只是外人,而熟知叶清玄实力的兄弟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看好戏的模样,孟源筠拖着下巴,嘴里还有一根鸡爪子不停地咀嚼,而皇甫泰明则是倒了一杯水酒,浅笑观瞧,江水寒压根就没有观看,而是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这群人的态度更是让不少有心人心中一动,尤其是郑展堂,微眯着眼睛紧盯着叶清玄,不知想些什么……
【135】同船共渡
叶清玄的盘子一出手,那诡异的黑袍怪客立即拦截,伸手便抓向空中的瓷盘。
诡异的是,两人这一动手,无论是双方何人,竟然都露出放心的表情,一副要你好看的意思。由此可见,双方的人马都对出手之人放心之极,那这两强相遇会是和等待的结果呢?
黑袍怪客一出手,似乎吃定了叶清玄,但半空中的瓷盘就在将要落入对方手中的刹那,半空中猛地一顿,倏然慢了半拍,放佛有灵性的动物,避过了黑袍怪客势在必得的一抓。
“哼,雕虫小技!”
沙哑怪异的声音再起,黑袍怪客伸出漆黑干瘪的右手,手腕一转,一股蓝金两色的罡气立即飞出,瞬间罩住了避开自己一抓的瓷盘,牢牢地将其禁锢在了半空中。
但就在罡气罩住瓷盘的瞬间,砰地一声轻响,眼前的瓷盘竟然爆开,瓷盘碎无可碎,竟然顷刻间变成了漫天的瓷粉!
煞白的瓷粉激射向外,宛如烟雾弹一般挡住了众人的眼睛……
黑袍怪客一惊,反手一振衣袖,一股罡风立即吹散眼前的白雾,但就在他心中暗笑,看看那年轻人还有何手段能够救援那即将送命的狂妄小子之时,身后的当的一声轻响,接着便传来南宫世靖不能置信的惊呼声,和周遭己方武者倒吸冷气的声音。
惊讶着一转身,黑袍中的两只眼睛立即惊讶地瞪的溜圆。
此时南宫世靖已经翻身击退,手中的单刀被一分为二,半截刀身掉落在地上,余下的半截则在南宫世靖的手中,一个瓷盘深深嵌入了船舱中的廊柱之内,显然便是斩断单刀的罪魁祸首!
这不可能!
黑袍怪客低吟一声,不能相信自己所见的一切,那个飞来的瓷盘明明被自己控制住,然后自己爆开的……
黑袍怪客一招手,那深深嵌入廊柱的瓷盘“呲”的一声,从廊柱中飞了出来,落入了黑袍怪客的手中。
原来如此!
黑袍怪客深吸一口气,接着又缓缓吐出,如此方才能舒缓自己心中的惊讶之气。
他手中的那个瓷盘的确是原本爆开的那一个,并非是初时想到的是用两个盘子前后使用的招数,而这一招是更加高明,眼前的瓷盘已经变成了薄薄的一层,原本的瓷盘竟然被叶清玄用高超的内功完整地侵蚀了半个盘子,刚刚的爆炸,看似是整个盘子爆开,其实因为角度的关系,爆开的只是表面的一层,而剩下的瓷盘接着视觉被挡,被叶清玄用功法操纵,无声无息地一个转弯,直接斩断了南宫世靖手里的宝刀。
这位南宫少爷明受到了一点小小的惩罚,被叶清玄附着的罡气反冲回了经脉,震麻了胸肺,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呼吸困难,差点窒息当场。
叶清玄的这一次出手,立即震慑全场,尤其是世家那些人,都是怔怔地愣在了当场。
原本以为眼前的这些人顶多是些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人物,遇到自己八大家族的人还不腆着脸巴结,没想到对方是真人不露相,一出手就将这里武功最高的黑袍怪客给镇住,连带着同样是先天高手的南宫世靖也吃了大亏。
就在场面陷入尴尬的时候,叶清玄长身而起,朗声笑道:“几位同道,南宫世家的朋友,在下救人心切,略有失手,得罪,得罪啊!”
叶清玄几步走上前来,作揖道歉。
虽然叶清玄对于这些世家子弟的作为大为反感,甚至在刚才动了真怒,不过一占到便宜,心中立即恢复常态,因为他知道,俘获郑展堂的行动牵扯巨大,极为隐秘,不容有失,相对于和世家子弟互相叫板,牵扯进没有意义的争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虽然心中不忿,但这个时候也必须要忍。
趁着事态没有进入不可挽回的阶段,叶清玄立即出来打个圆场,即便受点委屈,也要将这件事压下来。
大局为重,装逼不过是屌丝的脑残行为,智者不足取。
那黑袍怪客转过身来,看着叶清玄,黑袍下的面目看不清楚,但凝聚的罡气显然并不是想就此罢休。
叶清玄呵呵一笑,道:“这位兄台,大家此时在一条船上,同舟共济,刚才的不过是场误会,不如我们将船驶离此是非之地,再一争高下可好?此时相斗,未免太儿戏了吧?”
黑袍怪客一愣,转头看向南宫世靖。
那南宫家的公子此时刚刚喘过一口气,满脸涨得通红,嘶声吼道:“招惹我南宫世家的人就想这么算了?没那么容易!黑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