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丁昭仪身为九嫔之首在就应该搬到鸾鸣宫主殿居住,但是她性子执拗,执意不愿意搬,因此鸾鸣宫的主殿倒不好另行分配人住着,因此一直空着。
柔福宫不要说了,只有夜晚一个,而且跟鸾鸣宫之间还隔着一个诺大的御花园。而华阳宫更是一主殿两配殿都空着,所以东宫的人实在是少得可怜。夜晚居住的地方更是得天独厚,几乎是无人打扰,无人烦心的地方,不像西宫人挤人的,难怪这么多人都嫉妒夜晚呢。
因为是东西两宫的分界点,这会儿路过的嫔妃也较多,夜晚跟夜晨三人正欲分别,却远远的瞧见慕元澈踱步而来。柔和的阳光下,一身明黄九龙纹袍服越发衬托的慕元澈身姿挺拔,玉树临风,龙行虎步,赫赫威风。
众人忙跪地行礼,齐声高呼,“皇上万岁。”
慕元澈走近前来,没想到这会儿遇到这么多人,眼睛便落在队伍中间的夜晚身上。那七彩的裙裾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那褶褶生辉的光芒几乎掩盖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光芒。
“诸位爱妃平身。”慕元澈缓声说道。
谢我在多多。“谢皇上。”大家都有些惊喜,谁能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会遇见皇上,这样的机会可真是难得,都努力展现自己最柔美的一面,希望能在慕元澈的心里留下一点的痕迹。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明溪月,此时正盈盈望着慕元澈,娇声说道:“嫔妾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皇上,皇上莫要只想着政务也要好好的仔细龙体才是。”
慕元澈的眼神从夜晚的身上收回,落在了明溪月的身上,明溪月今儿个一身紫色长袍逶迤在地,裙摆上勾着金线绣着大朵的芍药,妖娆美丽,越发的衬得腰如杨柳枝,身子婀娜多姿。17690088
“爱妃这时从哪里来?”慕元澈随口问道,眼角一瞥又落在了夜晚的身上,真是奇怪,这里这么多的女人,姿色各异,妖娆美丽,清雅高贵应有尽有,但是他的心思似乎总是制止不住的看向夜晚。
偏偏夜晚并不像别的女子总是含羞带怯的凝视着他,只是半垂着头立在众人中间,若不是那七彩云纱太耀眼,只怕他都不会发现她在这里。这样的安静,令他有些不悦。
“回皇上的话,给甘夫人请安这才刚回。”一边的阮明玉浅浅一笑应道,阮明玉本就是诸女中颜色最美的,此时一身玉色暗纹长袍越发衬托的她高贵不凡。浅浅一笑,令诸女黯然失色。
夜晚冷眼旁观,听着看着这一个个的女子用尽办法想要引得慕元澈的主意,夜晚本以为自己会不在意,以为自己早已经心如死灰。只是此刻亲眼瞧见,这才知道纵然自己已然是死过一回,可是有些感情还是忘不掉,她会生生的刻进你的骨血里,融进你的生命里,时时刻刻发芽生长。
夜晚有些心慌,难道他对慕元澈还余情未了?
这不能,绝对不能,他都能要了自己的命,自己怎么还能这样没出息的为他心动,为他伤心。夜晚,你现在是夜晚,再也不是郦香雪了,郦香雪已经被慕元澈给杀死了,你若还不能清醒,何苦重生一回。
夜晚,你要清醒,清醒!
手指用力的刺向掌心,那隐隐的疼痛,让她变得清醒。这么多的女人跟她何干,她做什么要吃醋。夜晚努力想要露出一个微笑,想要说服自己,你只有恨没有爱。终于挤出了一个微笑,夜晚松了口气,瞧,自己还能笑出来,还能这样坦然的面对,她是来复仇的,可不是来儿女情长的,而且慕元澈也不配,他不配!
慕元澈点点头,很是赞赏的点点头,“诸位爱妃举止有度,知晓尊卑,朕很是欣慰。”
知晓尊卑?夜晚心里嗤笑一声,只是默不作声,依旧站在那里。众人面前,夜晚不想做出什么失仪的事情来,所以她宁愿不说话。
“甘夫人操劳六宫事宜恪尽职责,又为皇上诞下玉娇公主,值得嫔妾们尊敬。”明溪月柔声笑道,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慕元澈,“皇上可是要去宜和宫?嫔妾倒是耽搁了皇上的时间了。”
慕元澈打算去宜和宫的,这是昨儿个就说好的。只是看着夜晚半垂的额头有些发白的脸颊,本来顺嘴说出的话,竟是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大步走到夜晚跟前,顿住脚瞧着她。
众人一愣,一时间大家竟是没想到,皇上在这么多美人环绕下,依旧能看得到姿色不慎出众的夜晚。大家的神色便有些微妙的变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夜晚的身上,竟有些惴惴。明溪月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了,手里的帕子几乎被扯碎了去。
“你怎地会在这里?不是身子还不大好?”
夜晚也没想到慕元澈居然就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关切的询问自己。眼神落在那一双明黄的靴子上,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开口平缓的说道:“嫔妾进宫这么久,身子抱恙一直未给甘夫人请安,心中甚觉不安。今儿个觉得好了些,便出来了。”
慕元澈拧起了眉头,细细打量着夜晚的神色,思量这话中的真假。
严喜跟在慕元澈的身后,将这话听的一清二楚,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二姑娘居然也懂得礼数了,哎哟喂,真是不容易啊。要真是这样,以后他的日子可要好过的多了,阿米豆腐,真是上天可怜他。
“哦?朕竟不知道爱妃也能这样知礼了。”慕元澈的声音夹着些笑声,看着夜晚的眼神便有些想要笑,让他相信夜晚知礼,他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还比较可靠些。
“皇上这话好没道理,难道嫔妾竟是个不知礼数的蛮人不成?”夜晚柳眉倒竖,怒不可竭,欺人太甚了,她什么时候在外人面前无礼了?“嫔妾可不像有些人,送个衣服也不讲明,害的嫔妾差点丢了脸,别人以为嫔妾是因宠生娇目中无人呢!”
严喜翻翻白眼,他就知道二姑娘知礼神马的都是浮云啊。
不过这事儿……好像真怨不得二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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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鲜花锦(四)
斗破后宫,废后凶猛;101:鲜花锦(四)
慕元澈被反咬一口,不有的失声一笑,“怎么还是朕的错了?”
“皇上定然没错,都是嫔妾的错。舒麺簦隆币雇砝淙凰档溃版涉碜佑行┎皇娣獗阆雀嫱肆耍牖噬隙髯肌!�
周围的人昨日去过芙蓉轩的自然是见识过夜晚脾气的,一时绝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昨天比这个还要发作的厉害。但是这么多人,总有没去过的,瞧这夜晚这样跟皇上说话不由得唬了一跳。
这其中便有远处刚刚走进的惠妃跟丁昭仪,两人走得慢了些,这才踱步而来,不曾想正听到夜晚这样一句话,丁昭仪只是蹙蹙眉头,她不管后宫之事久矣。惠妃抬头看着夜晚,眼神微凝,迎着阳光,她清清楚楚的看到皇上的面上并无不悦。
惊异,袭上心头。
这般的放肆,皇上竟能忍下了,这个夜晚比自己想象中的怕是要厉害多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慕元澈看着夜晚,“朕若不准呢?”
越发娇惯的没个样子,当着着许多嫔妃的面,也敢这样使小性儿。
果然是惯不得。
夜晚瞬间有一恍神儿,竟是有些惊讶慕元澈居然会这样说话。明明晃晃的阳光下,慕元澈那俊逸的眉眼微微上挑,嘴角浅浅的勾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夜晚。那样的眼神似是逼着阳光还要温暖,还要耀眼,一时间竟是迷了人的眼睛。
元声怎慕慕。“皇上竟是要耍赖吗?好没道理。嫔妾未做错事情,为何不许?”夜晚的口气不由得软了下来,眉眼间的犀利竟似也被这阳光融化开了,嘴角微微的上扬起来,眉梢都带着暖意。
慕元澈凝视着夜晚,忽而又有些疑惑,看着夜晚的微笑淡淡的,却像极了另一个人。许是这风光正好,初夏时节,鸟声啾啾,花草萋萋,竟也让人的心跟着跳动起来。
伸手执起夜晚的手,慕元澈哈哈一笑,进而说道:“耍赖的事情朕可未做过,倒是你还欠朕一根簪子,你还说你未做错事情吗?”
提起那孔雀簪,夜晚真是哭笑不得,脱口道:“分明是你抢夺在先,何时又成我的不对了?严总管你来评评理,是不是这么回事?”
哎呦喂,你们打情骂俏的,为何躺着中枪的却是我啊?没天理,没天理,太没天理了。
严喜不得不上前,苦着一张脸,极尽谄媚的笑道:“依奴才看皇上跟小主都没错,有错的是那店家只做得一根簪子,又做的太好,入了皇上跟小主的贵眼。”
夜晚瞪了严喜一眼,老狐狸!
慕元澈却是笑了,笑吟吟的凝视着夜晚气嘟嘟的俏脸,原来她这般生气的时候,让人瞧着也有一番愉悦之情,竟不能心生厌恶。慕元澈最讨厌女子哭哭啼啼,纠缠不清,夜晚的性子倒是极对他的胃口。
这两人径自说笑斗嘴,却是让周围的人看傻了眼。她们何曾见过皇帝这样跟自己的嫔妃说笑斗嘴,她们没有这样的胆子,没想到夜晚居然这样大胆。而且听着她们话里的意思,似是在宫外的事情,众人的心思不由得转了几转,早就听闻皇上跟夜晚在宫外早已经相识,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美好的争执,如今瞧着他们回想,竟也能感受到那蜜一样的香甜一般。
“父皇!”
一个娇娇糯糯的童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一样听到这声音,夜晚的身子不由得威震。身子不由自主的转了过去,就看到一身华服桂冠的夏吟月牵着玉娇公主缓缓走来。
当初郦香雪过世的时候,玉娇公主才刚学会走路,而现在一转眼竟也这般大了。小娃娃生的很漂亮,一身粉色的夏衣越发衬得她粉雕玉琢,活泼可爱。
玉娇公主挣脱夏吟月的手,小跑着朝着慕元澈奔了过来,唬得一帮奶娘宫女追了过来。
慕元澈瞧见玉娇,来上的笑容更浓了些,蹲下身子将玉娇抱在怀里,“跑这么快,不怕摔跤吗?”
“父皇坏,很久没来看玉娇了,父皇不喜欢玉娇了吗?”
小小的孩子最是单纯,哪里有这后宫里这么多女人的心机。在她们幼小的心灵里,只有好与坏的简单分别,只有对父爱的渴望与期盼。夜晚纵然是恨毒了夏吟月,但是看着玉娇却是讨厌不起来。
稚子无辜,何必迁怒。
夜晚知道今天慕元澈是要到宜和宫用膳,方才还想既然偶然遇上了,顺手把人给勾走,给夏吟月添堵。但是此时瞧着小小的女娃十分依恋的圈着慕元澈的脖颈,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欢喜跟期盼,本来要拽住慕元澈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始终也有她的不忍心。
夜晚凝视着玉娇的眸子,半响移开眼睛,却不想正对上夏吟月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朝着她微微颔首。1ce00。
夜晚也颔首示礼,嘴角的笑容几乎都要撑不住。
“怎么会,父皇很忙,今天不是来看玉娇了吗?”慕元澈的声音夹着微微的愧疚,轻声哄道。
夜晚的心忽然有些酸涩,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被害死,自己的孩子能顺顺利利的生下来,此时也应该能在他父皇的膝下成欢撒娇。世间总有不如意,哪能事事顺人心。
慕元澈最终去了宜和宫用膳,怀里抱着玉娇公主,另一只手牵着夏吟月,远远地凝望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夜晚默默伫立风中,良久无语。
“雪选侍在看什么?哦,是羡慕甘夫人有玉娇公主相伴吗?并不是人人都有福气诞下皇嗣的。”赵容华缓步走到夜晚的身边开口说道,一时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齐齐朝着她们看来。
夜晚此时心情糟糕置顶,心里隐隐有怒火,听到赵荣华的话,怒火上涌。但是她越生气,面上笑的越甜美。眉梢眼角间全是浓浓的笑意,嘴角高高的扬着,声音温柔如春风,开口答道:“自是羡慕的,有女承欢,天伦之乐,令人向往。不过嫔妾刚进宫,年纪又轻,一点也不着急。倒是容华姐姐进宫多年并无所出,怕是要多多的精心照顾自己的身体才是。容华姐姐真是说的没错,不是人人都有福气诞下皇嗣。”
赵容华本来是要讥讽夜晚进宫这么久还未承宠,却不想反被夜晚讥讽一番。面色赤青,夹着愤怒,“雪选侍果然是一张利嘴,常听旁人讲起,今日一见果间传闻不假。”
“容华姐姐过奖了,妹妹不敢当。天也不早了,妹妹也该回了,这就告辞。”夜晚无心再与赵荣华纠缠,就算赵容华现在看自己再不顺眼,也断然不会当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做什么授人以柄。
“妹妹慢走,你身子不好,可要走稳当了。”
听着赵容华的讥讽,夜晚回头,一笑,“这宫里地方大,人又多,我刚入宫还不熟悉,有了容华姐姐的提点,自然是要步步当心。”
赵容华气急,只能强压下,转身离开。
众人三三两两的散开离去,夜晨留在最后与徐灿罗知薇告别后,这才走进看着夜晚,低声说道:“你素来是个谨慎的人,怎么进了宫倒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这样的与人针锋相对可不是你的脾性。夜路走多终遇鬼,你莫要太不将别人放在心上,你自己爱张狂便张狂,只是别连累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