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施醉卿救了湛南莲,未免太过牵强。
施醉卿所习练的内力与湛南莲一脉相承,她从湛南莲的脉相中看出了湛南莲寒毒之中积压强大的内力对自己大有益处,因而将寒毒吸到了自己体内,之后净化内力,再将寒毒排出,使自己的功力更上一层。
所以,她不过是本着利己的原则而已。
倒是让湛南风对她感激上了,镜湖山庄势力庞大,财力雄厚,旗下的酒庄茶肆,布庄青楼产业几乎占据了赤炎大陆半个疆土,七国首脑对镜湖山庄,也得给三分薄面。
施醉卿怕了拍手,“找个客栈先歇一晚,等着冷飞流。”
她径直越过少年,少年一看她没打算带上自己,眸光一沉,忙拉住施醉卿,娇嗲嗲道:“公子爷,你救了人家,人家还没回报你呢。”
施醉卿侧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年,“说说看,你想怎么报答本公子?”
“公子大恩,无以为报,若是公子不嫌弃,人家……愿意以身相许……”,少年不胜娇羞,分明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却被女子还显得三分的娇柔。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施醉卿拨开了少年的手,把储慎安揽了过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本公子若是好这口,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美人儿任本公子搓圆揉扁的,你可千万别来恶心本公子。”
储慎安面无表情地扯开施醉卿的手,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也别来恶心我。
施醉卿挑了挑眉。
少年退而求其次,“公子不要人家以身相许,那人家做公子牛做马报答公子,可好?”
“做牛做马?”,施醉卿状似考虑,“这倒是不错,本公子这一路上,可就缺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才。”
储慎安侧目,显然没料到施醉卿真的留下了这个阴柔的少年。
施醉卿还佯装听取储慎安的意见,“阿储,你意下如何?”
储慎安冷着脸上马,“全凭公子做主。”
“那好。”,施醉卿一把将少年扯了起来丢到了储慎安的马背上,“给本公子当牛做马那也得有资格,阿储,给本公子调教好了再送过来。”
少年在马背上,突然的浑身冒冷汗。
储慎安勾着唇冷冷一笑,阴森古怪。
客栈里,天黑的彻底,从遥远的天幕蔓延到窗外的,都是漆黑的夜。
施醉卿和衣躺下,门外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逐渐进了,“哐当”一声,大门被推开,少年梨花带雨地扑到了施醉卿的床前,“公子爷,救我啊……”
施醉卿悠闲的靠在床头,指尖勾了勾少年的眼下,勾落了一滴眼泪,“哟,怎么了这是?哭得夜心都碎了。”
“公子,他、他想要对我用刑……”,少年指着身后跟进来的储慎安,又是害怕又是羞怯地说道:“他、他想要阉了我……”
施醉卿眼尾挑了挑,勾起了少年的下巴,“本公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少年妖媚流荡地吐着气,“奴才叫觅儿。”
“觅儿,寻寻觅觅,好名字啊。”,施醉卿不吝赞赏,话锋一转又说道:“本公子没跟你说过么?想要在我身边当牛做马,可不能留那玩意。”
少年错愕的指了指储慎安,“那他,他不是也有……”
施醉卿问:“你怎么知道他有?”
☆、16。第16章 深夜棺材客(1)
施醉卿一说完,储慎安那冰冻三尺的视线立刻飞刀似得射向她,少年更是红了脸,低着头羞答答的说道:“方才、方才他脱我裤子,对我……”
“哦——”,施醉卿拉长了声调,目光似有若无从储慎安的下身飘过,“阿储,你……”
储慎安面不改色,维持着一贯的冷漠,“公子爷难道不知道属下动刀子的时候,一向比较激动。”
施醉卿扯了扯自己的腰带,咳嗽了一声,“阿储啊,激动的时候一直憋着对身体不好,依我看……”,施醉卿抬了抬少年的下巴,“眉清目秀,妖且艳,定然是个床第高手,阿储你是童子鸡,就要找个有经验的,虽然没胸没臀的,让你收用的确是委屈了,这样,你且将就将就,改日本公子给你物色个前凸后翘的,带在身边随时满足你的激动。”
储慎安那冻死人的腔调波澜不惊,“也好,属下好久不曾对女子的身体进行研究过了。”
施醉卿抽笑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阿储啊,让你好好调教,不是让你杀人。”
他记得储慎安只有在把人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才会这么激动啊,激动之后也是憋着,因为储慎安是东厂带把的高手中唯一不近女色男色的,简直避之如蛇蝎,洁身自好的让施醉卿都过意不去。
储慎安道:“不听话的东西,留着也是多余的。”
这话中之意,显然是对觅儿起了杀意。
“阿储,不是告诉过你,最近不要杀生吗?你这杀人的习惯,以后都得改改,你看本公子最近不也是金盆洗手?”
施醉卿不杀人,她当然不杀人,动手的都是底下的人,她不过动动嘴皮子,就是血流成河。
所以,她这不要脸的话,说的极其的顺溜……
当然,杀人的都是以前的本尊,她到了这个时空,可还没下令杀过人呢……
“公子……”,一直被他们忽略的觅儿出声,提醒着他们自己的存在。
施醉卿好似才发现他,看了他半晌,才眉目疲倦的挥了挥手,“阿储,把人带下去,手段温和一点,别弄得跟杀猪似得,本公子还想睡个好觉。”
少年听施醉卿还没有放过他下半身的打算,又换上了一张更加凄楚可怜的表情,那变脸的功夫比东厂里的能人异士更绝,“公子爷,不要啊,没了那东西,我、我如何伺候好公子……”
施醉卿煞有介事道:“伺候本公子,你有手就行了,不需要那玩意,你若是真舍不得,本公子让阿储用药水给你泡着,你带在身上,想念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如何?”
少年吞了吞口水,脚步已经在往门边挪了,打了退堂鼓,施醉卿问:“如何,还要给本公子做牛做马吗?”
少年很果断地摇头,提着裤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施醉卿的神色正经起来,“储慎安,看好他。”
觅儿黏在她的身边必定不会轻易离去,他们远离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觅儿身份成谜,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不过在这个关口出现,连她的身份都摸得一清二楚,自然不是善善之辈。
储慎安点了点头,走出去。
施醉卿躺在床上,双臂枕头,约莫过了一刻钟,门再次被轻轻推开,觅儿端着一盆水探头探脑地走进来,“公子爷,奴才打了热水,你奔波了一天,泡泡脚再睡,如何?”
这小子,的确是个小滑头,居然能从储慎安的眼皮底下溜进来。
觅儿站在床头,殷切的看着施醉卿,“公子爷,奴才会些推拿的功夫,让奴才为你捏捏脚,缓解缓解疲劳可好?”
“好啊。”,施醉卿一笑,坐起了身子,少年立马蹲下身脱了施醉卿的鞋袜,当那双小巧的脚被放进水里,在水里莹莹润润的闪着光泽,少年发了好久的愣。
怎么会有男子的脚这么……
他抬头往上瞅了瞅,看到施醉卿的喉结,心里又闪过更深的疑惑。
施醉卿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一笑,抬了抬脚,“不是要替本公子捏脚,还不快点。”
“是是是……”,少年忙回过神,用手掬起热水淋在施醉卿的脚背上,轻轻的捏着,揉着,施醉卿舒服地眯着眼。
少年那勾人的眉眼微微抬起,含笑睇着施醉卿,那手指带着诱惑的姿态顺着施醉卿的小腿往上爬去,划过了大腿,袭向施醉卿的胯下。
施醉卿一把抓住少年的手,危险地眯起眼,“小子,别跟本公子耍心眼,你这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本公子折腾。”
少年艳丽一笑,“奴才这些小心眼公子不是早就看穿了?却放任奴才,不就是默许了奴才这么做?公子要折腾奴才,那尽管折腾,奴才就想着给公子折腾折腾才快活。”
这算什么?求强。暴么?
施醉卿嘴角,你有见过有人提这么贱的要求么?
“公子爷,更深夜重,良宵苦短,让奴才伺候公子爷更衣就寝吧……”,少年一把推到了施醉卿,随即压在他身上,去解施醉卿的衣衫。
施醉卿是似笑非笑。
看来,她是真小看了这小子。
储慎安一脚踢开了门,看见床上浓情暧昧的一幕,眼都没眨一下,用公式化的口吻回禀道:“冷飞流回来了。”
施醉卿抬起了自己的脚,一脚将少年踢到了储慎安的脚下,少年一声哀嚎,施醉卿腿一弯,翩然坐在床上,脚上的水珠闪着如珍珠一般惑人的光泽。
“储慎安,这位小哥儿空虚寂寞的慌,你还是带下去,好好聊表他的寂寞。”
少年身子一抖,合上衣襟,想从储慎安的脚下爬过去,储慎安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出去。
当夜里客栈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施醉卿半夜时用手指将窗户弹开一条缝,于黑暗中看见客栈大堂站着六个身穿黑色劲衣的男子。
客栈掌柜满头大汗地陪着笑,“各位客官,小店开门做生意,图的就是一个吉利,不是小店不让客官入住,实在是……这……这抬着棺材进来……”。。
☆、17。第17章 深夜棺材客(2)
客栈大堂的两张桌子上,横着摆放了一口竟撞模撞钠嵘砗诹粒诳驼幻髁恋闹蚧鹣铝鞴挠牡墓庠螅谝氯私撞耐磐盼ё。蛔忌丝拷�
施醉卿眉目闪过深思,她听力一向异于常人,隐约的还能听见那竟撞睦锍林氐暮粑�
是个男人……
怎么在棺材里装一个活人?
六个黑衣人中,为首站立着的一个男子虎背熊腰,脸上一块从左眼下方横穿鼻梁的刀疤异常骇人,“敢跟东厂作对,你活腻了?”
东、东厂……?
掌柜吓得下巴都快扭曲了,脚下站不稳,扶着柜台,“快、快给各位客官准备上房……”
这东厂的名号,就是好用……
不过好用,不代表你们用得起,施醉卿勾唇一笑,将窗户关死了,不一会便听到沉重的脚步声踏踏地踩上楼,听声音,他们应当是把棺材也抬上来了。
施醉卿立在窗旁,片刻后有人在敲她这间房的门,施醉卿拖拖拉拉,一边扣腰带一边打着哈欠去开门,“谁呀,大半夜的……”
门打开,掌柜为难又恐慌的脸出现在施醉卿的视野里,“客官……”
“掌柜的?什么事?”,施醉卿靠在门框上懒洋洋问道。
“客官,是这样的,小店刚才来了几位客人,要了三间房,他们要求三间房并排才肯入住,刚好客官你的客房两边,都无人入住,所以,客官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我再另外给您安排一间上房……”
施醉卿抖着脚,折扇来扇去,火大的很,“爷住的好好的,凭什么要让爷让,这样,爷给你双倍的价钱,你让他们滚蛋去,别大半夜的打扰爷好梦。”
“这、这……”,掌柜用袖子擦了擦汗,低声说道:“客官,他们是东厂的人,咱这是小本生意,可惹不起东厂啊……”
施醉卿目光虚虚地往门外看了一眼,目光对上刀疤男的视线,脖子狠狠地一缩,怕怕道:“他们真的是东厂的人?”
掌柜生怕被人听见,声音压的极其的低,“谁不想活了,敢冒充东厂的人?再说了,抬着棺材招摇过市,这种晦气的事,除了东厂谁还做得出啊……”
施醉卿默默地看了掌柜许久,她很想说抬着棺材招摇过市这种晦气的事,她东厂是不会做的,要抬也是抬草席啊,东厂一向节俭,可没有钱给死人买棺材,直接草席一裹,丢乱葬岗……
“啰嗦完了没——”,刀疤男不耐烦地吼道。
“这就好了,这就好了……”,掌柜的忙应道,回头还和施醉卿商量,“客官……”
施醉卿做足了一个惧怕东厂贪生怕死的小人物,立马答道:“没问题,小事一桩,我马上换房间,腾给东厂的各位爷安睡。”
掌柜的终于松了一口气,弓着背走到那刀疤男面前,“客官,已经谈妥了,您可以入住了。”
施醉卿拎着自己的外衣离开了房间,在走道上那刀疤男擦肩而过,刀疤男冷冷的视线在她脸上看了许久,施醉卿回以一个害怕得打颤的笑容。
刀疤男嘲笑了一声,命人将棺材斜着抬进了屋内。
施醉卿进入另一间上房内,今夜的空气中流动着一股甜腻的血腥之气,施醉卿食指微微曲着,摩挲着光洁的下巴,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客栈里静得能听到尘土落地的声音,施醉卿打开窗户,飞身从对面房间的窗户里撞了进去。
窗户没有破损,施醉卿,也完好无损。
而屋内,一直严阵以待的两人瞬间睁开眼,拔剑。
银白的剑光里映着施醉卿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微微眯着,像是在算计什么,而那刹那的功夫,她已经在黑暗中与两个黑衣男子交手不下十招。
施醉卿掌心飞出流火,点燃了烛台上的蜡烛,灯火明亮,对面的刀疤男和另一个男子,目光含着杀气看着施醉卿。
施醉卿扬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这是让你们看清楚你们是死在谁的手上。”
“臭小子,大言不惭——”,两人出手,剑光交叠朝施醉卿刺去,施醉卿却身形一闪,绕到了屋正中的棺材边,企图打开棺材。
两人以剑气拦住她,反反复复流荡出的剑光交织成了一张白练般的天罗地网,朝施醉卿包围而去。
“破——”,施醉卿唇间吐出,折扇中飞出的一柄如水一样柔软的飞刀刺破了剑网,那飞刀撞入墙上,化为一滩水泽。
两人见施醉卿功力深厚,分别在左右两面墙上敲击了几下寻求支援,顷刻,便见另外四人破门而进,六人站在一起,手执长剑,如蜀山剑客一般所向披靡。
施醉卿菱唇噙着玩味的笑意,内力凝在掌心,对着那棺材一震,那竟撞谋惶Я似鹄矗财屏饲秸鹆顺鋈ィ么┩噶思付虑秸鸬搅死浞闪鞯姆考淅铩�
六人神色大变,施醉卿飞身而起,向茫茫夜色飞去。
刀疤男看了一眼施醉卿消失的方向,对另外四人道:“此人武功不凡,竟然能破我们的剑阵,你们四人去寻棺材,我去会会此人。”
刀疤男遂和另一个黑衣男子从窗口跃出,追踪着施醉卿。
四周凉风习习,施醉卿停在一颗苍翠的青松树尖上,刀疤男追上来,对上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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