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走到衣架前取了一件厚实的外套穿上,眼眸清冷的看向男子,淡淡的说道:“擅入女子房间非君子所为,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只要你立刻离开,我便不与你计较。”
这个男子,正是把安颜从阵法中救出来的男子。
其实不是安颜不想计较,只是这个男人太深不可测,她想计较也未必计较得了。
“呵呵……好不容易才躲开暗卫来到这里,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离开,我会很烦恼的。”男子故意把话说得十分暧昧,眼睛也在她身上飘动,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他对自己想要的,从来不隐瞒。
安颜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的眼神越发的冷冽彻骨,“京都的青楼不下十家,你想嫖请自便,我劝你最好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虽然我武功不如你,但想对付你,我也不是没有办法。”
男子眼眸一眯,这种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他肯定不屑一顾,认为那人在说大话,但看着安颜面无表情,眼神清冷,语气平淡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相信,或许,这个小女人真的会想出什么诡计来对付自己也不一定。
“呵呵,果然有意思,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男子洒脱一笑,对于别人的算计他还没有怕过,不过他可不想和自己感兴趣的女人比试如何坑人,正了正脸色,从床上坐起来,“我想看看你带回来的东西。”
当时她的小动作可没瞒住他,虽然他没看到她藏了什么东西,但从她当时手臂的轻微动作来看,他知道她藏了东西。
安颜心中一怔,她自认做得很完美,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不过,即使他发现了又如何?东西是她的,她不想拿出来谁也没权利要求她。
“请你立刻离开。” 这个男人行为不正,她也没必要和他客气,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吧……”男子轻叹一声,也不强求,他虽然对那东西有一点点兴趣,但对安颜的兴趣比那个东西的兴趣更大,暂时还是不要把形象弄得太糟糕的好,虽然可以来硬的,但硬来会失去很多趣味。
男子起身向窗户走去,复又回头看向安颜,抛了一个媚眼:“你可以暂时叫我花非墨,颜宝贝。”
安颜身体一抖,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花非墨带着愉悦的笑离开了。
花非墨走后安颜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不是一个丧心病狂的色狼,否则以他的功力,她连呼叫的能耐都发挥不出来。
不过有一点安颜很纳闷,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对她一个有夫之妇感兴趣?她自认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脾性也不太好,花非墨才第一次见她,怎么可能对她感兴趣?
真是奇怪!
经此一闹,安颜全然没了睡意,换好衣服拿了东西,决定立即把东西拿去交给苏白,免得带在身边夜长梦多。
出门前安颜还吩咐钱管家,让他安排人把她房里的床抬去烧了,换一张新的床,钱管家虽然不明白安颜为什么突然烧床,但也老老实实的去安排了。
选了人少的路,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森林里的小木屋的阵法前,一切都没有变化,安颜不想花时间破阵,便站在外面呼叫,不多时,一身通体白色的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安颜身后,清幽的声音如穿越时空般传来:“你去了什么地方?”
尽管已经习惯了苏白的神出鬼没,但在寂
寂无声的时候突然传来声音还是把她吓得震了一下。
转过身,还是一样的白衣白发银面具,一身清冷出尘的淡雅气质,如天山雪莲傲世而独立,高贵而又孤寂。
安颜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奇怪,语气像是在质问,以前苏白和她说话的语气都是幽淡得没有一丝情绪,现在却突然有了转变,让她心生疑惑,但却没有追问,而是如实答道:“我去了龙隐寺,拿到日盒了,这次来找你就是把盒子拿来给你保管的。”
安颜把盒子拿出来交给苏白,苏白接过盒子,眼睛却依然注视着安颜,眼神复杂幽暗让安颜看不透。
“那个……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另外两个盒子我会尽快想办法的。”向来冷静的她被那样的眼神看着都受不了,心里有点幕牛膊幌肴ヌ骄克谋浠⒖唐鹆死肟狻�
苏白也是个麻烦的人,她希望他们之间只有交易,她不想探寻太多私密的事,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然而,她举步想走,苏白却突然伸手拉住她,然后取下面具,在她还来不及感叹他惊为天人的长相时,突然俯身吻住了她。
苏白只是把唇对上来,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这依然把安颜吓住了,立刻伸手欲推开他,可手刚抵住他的胸膛又生生顿住了,倒不是她痴迷苏白的吻,而是……一段被她遗忘的记忆突然涌入脑中。
冰,类僵尸黑衣黑发美男,吻,血,冷……
她想起来了,在双运城时她莫名其妙发病的原因,她和容煜掉下湖中,然后到了一个冰室里,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在里面发生了斗争,那个男人吻了她,她咬了那个男人喝了他的血,之后身体就变得奇怪了,后来晕倒后出来他们都不记得那件事了。
安颜心中无比震惊,眼睛不断睁大,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苏白的脸,苏白居然和冰室里的那个黑衣美男长得一模一样!
直到苏白把唇移开,安颜都还是震惊得回不过神来,怔怔的看着他。
苏白和那个黑衣美男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他们一个被困在小木屋里,一个留在冰冷的地下冰室里?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可是最后又生生的被她压下去了,她不想惹麻烦,所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苏白紧抿着唇,脸色阴郁,眼神幽暗,秀美的眉峰紧紧蹙起,让人有种想为他抚平的冲动,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孤寂,隐约中还流露出一种悲伤无助的气氛。
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安颜本来打算直接转身离开的,但看着苏白的样子怎么也迈不开脚步,她不是心软的人,可却也被他的哀伤的情绪所感染,看着他忍不住一抽一抽的痛。
她不知道苏白为何会突然哀伤,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而且她又觉得追问别人的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她不想追问,所以一时之间也只能站在那里,不知道要做什么。
面具,从苏白手中掉落,他突然转身,跑去抱住身后的一颗大树无声抽泣。
安颜嘴角一抽,心里颇受打击,她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他居然不抱她跑去抱树!她有点风中凌乱。
安颜不擅长安慰人,更不擅长安慰哭泣的男人,她本着哭够了自然停的原则站在原地静观其变,打算等着他哭够了自己停下来,然后她送上几句官方的问候宽慰宽慰他,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没人关心的孤家寡人,可是她左等右等,站得腿都累了,他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安颜默,这货比孟姜女还能哭。
犹豫了一下,安颜举步走到苏白身边,本想用丝巾帮他拭去泪水的,但她猛然想起她没有带丝巾的习惯,左右看了一下,默默的拿起他长长的衣袖帮他擦了擦眼泪……
☆、第172章 恶变,南疆圣女
苏白身体猛然一顿,侧目看向安颜,表情尴尬,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他刚才太过悲伤,竟然忘记了这里不止他一个人围。
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如同雨后的天空,干净清澈,长长的睫毛沾着泪水,惹人怜惜。
安颜心中赞叹,就是安灵夕那个京都第一美女哭起来也没有苏白此时的模样触动人心啊,就算是她看了都有种想把他抱在怀里狠狠的疼爱一番的冲动,当然,最后理智克制了冲动。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孤单和眼泪。”绞尽脑汁,安颜绷着脸憋出一句歌词,她实在不会安慰人,想了半天只有这句歌词最应景。
苏白嘴角抽了抽,换做是谁看着她那张严肃的脸也哭不起来了,擦了擦眼泪,清了清嗓子,叹声道:“你见到的那人是我双胞胎的哥哥,我原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所以你觉得失望,才哭得那么伤心?”安颜随口问道。
苏白一噎,幽幽的看了一眼安颜,捡起面具戴到脸上,声音低落的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死是一种奢求。”
安颜撇撇嘴,他话中之意貌似希望死掉,可是他曾经也说过如果硬闯出来会被暗器射得灰飞烟灭,他想死自己硬冲出来触动暗器发射不就好了,干嘛一边让她去找那三个盒子,一边感叹死亡不易?
“算了,那些事与你无关,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本来打算倾诉许多年没对人说过的往事,但看着安颜丝毫兴趣都没有表露出来的样子,他突然没了说下去的***。
其实不说也好,省得她听了后害怕他,更甚者会讨厌他,想杀了他为民除害。
这些年,他已经学会了忽视别人的看法,但不知为何,想到安颜会讨厌他,疏离他,他心里会生出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羿。
曾经他花那么多年的时间去学习正常人该有的情绪,他学了数百年时间仍然有很多没学会,可是在和安颜认识的这么短时间里,他会了很多,虽然有些他还不知道那是代表什么。
安颜无所谓的耸耸肩,她有好奇心,但是不强,苏白不说她也不会记挂着睡不着。
不过闲来无事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想,苏白一直呆在森林里,会不会孤单寂寞?
离开森林,安颜直接往回走,只是在路过一个茶楼时她听到楼上有人叫她,抬头一看,就看到三个人满脸笑意的看着她,纷纷对她招手,就像花街的姑娘招客一样,周围路过的人都不住的对她行注目礼。
安颜嘴角抽了抽,想到自己还有事要他们帮忙,便也应了他们的招引,直接上去了。
才一进隔间门,一个人影立刻扑了过来,把安颜抱了一个满怀,不等安颜发作,那人就松开了,然后围着她上下左右的看来看去,一会儿伸手戳一下她的手臂,一会儿捏一捏她的胸,然后嫌弃摇头叹息:“这身材……这胸……真不想承认你是我师姐。”
安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淡定的道:“我本来就不是你师姐,是你们自作多情。”她可从来没承认过他们的师傅是她的师傅,一直都是他们擅作主张的乱叫。
“好吧,我不嫌弃你了,成了吧?”
“但我嫌弃你,闲得没事干跑去当什么圣女,还写下那种东西,啧啧……”想起费尽心思的去开那个盒子,结果得到的却是一本蛇精病的日记她就郁闷。
跑过来抱安颜的人正是安颜不承认的八个师弟妹之一的火离,现在是南疆国圣女。
穿越前安颜和他们的关系不亲不近,但这个阿离却是最能缠人的,训练之余有事没事都会去她身边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所以相较于其他人,阿离应该算是和她最亲近的一个。
两人虽然许久没见面了,但却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因为时间的关系感到更生疏,这种感觉很奇怪。
阿离脸色一僵,想起自己的隐私被人看去一阵郁闷,她如果没记错的话,日记上还记着她的某方面幻想对象……向来都是她挖别人的隐私,这次自己的隐私被别人偷看了去,那感觉太过美妙。
想到安颜也看过那本日记,她就有种在她面前没穿衣服的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拘谨起来了。
安颜不再理会她,直接走到桌前坐下,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一声红衣,手持折扇,看起来放荡不羁的花非雾,另一个黑衣短发,长着一双妖娆的桃花眼的天乾。
看到花非雾和阿离天乾在一起,再结合当初在阿离日记本里看到的内容,安颜基本猜测到了,当初叫花非雾去找她的估计就是阿离或者天乾了。
当初在熟悉这边的风云人物时她看到过关于花非雾的记载,上面写着,花非雾虽是采花贼,但却从未用过强迫手段,那些被采的女子都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从来没人告过他。
那日花非雾找上她时,她明显的厌恶他,可他依然缠着她,再看到那段风评之后她就想过了,他有可能是想去试探她而已。她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墨千瑞,因为那晚墨千瑞出现得
太快了,就像是预谋捉奸一样,她以为是墨千瑞找人来试探她的忠心,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真相。
坐定后,安颜直接拿出前段时间苏白给她的玉佩,对花非雾道:“有人让我托你办件事,他想让你帮找三大乾坤盒中的星盒。”
花非雾眸光一凝,眼睛紧紧盯着玉佩看,过了许久才像往常一样慵懒一笑,伸手接过玉佩,笑道:“难怪那次你对我送的药不感兴趣,原来你认识炼药的人。”
花非雾拿着玉佩在手中细细把玩,眼神幽深的看着玉佩,像是要透过玉佩看清什么,可最后只化为眼底一抹忧伤。
玉佩回来了,可是玉佩的主人却永远回不来了。
花非雾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玉佩上了,因为玉佩带给他的刺激,他也忘了问安颜要那个盒子干什么,不过不管答案如何,为了拿回这个玉佩他都会答应。安颜也不理他,她接过玉佩便表示他答应了,不知什么原因,她竟也不怀疑他会赖账,只交代了一句:“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
说完,安颜起身准备离开,转眼看向天乾和阿离,“你们两个跟我去个地方。”
天乾和阿离都没有异议的跟上去,出了茶楼,安颜又去成衣店买了一套男装换上,还买了一个面具,而后租了一辆马车,三人一起出了城门。
安颜要带他们去见当初买下的和欧阳雪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秋月,想让他们帮查一查秋月的身份,对于天乾和阿离她是放心的,因为她知道他们会无条件忠于她,即使她拿刀一刀刀割他们的肉,那份忠心也丝毫不会撼动,只要那个人对他们下的咒不解除,她就永远是他们第二尊敬效忠的人。
路上安颜已经把基本情况告诉他们,他们两人都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尤其是阿离,她最喜欢的就是调查陈年旧事,尤其是内容劲爆的隐闻,而天乾则是因为事情关系到安颜,所以才会感兴趣。
只是,当他们到达郊外的宅子时,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一个人也没有,安颜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心中一沉,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墨子涵,当初是她和墨子涵一起把人送来这里的,难道是墨子涵把人藏起来了?可人是她买下来的,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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