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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失一个钉子,坏了一只蹄铁;
坏了一只蹄铁,折了一匹战马;
折了一匹战马,伤了一位骑士;
伤了一位骑士,输了一场战斗;
输了一场战斗,亡了一个帝国。
李思明这个小蝴蝶,已经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效应。这部《拯救大兵瑞恩》,在这个D日四十周年的日子里出现,加上李思明有意无意的宣传,二战老兵们的吹捧,以及和五角大楼也扯上了关系,最后吸引了好莱坞演员出身的里根总统大驾光临,这已经改变了历史。
也许在美国人看来,李思明这位来自共产主义中国的导演,拍了这么一部讴歌美国军人的影片,或者直白一点,就是拍美国人的马屁,并且马屁拍的很有艺术很成功,更值得宣传一下。所以对中国有些想法的美国总统光临,也不是什么太意外的事情。
但是大人物,总有大人物的排场,他们通常在集会时总是最后出场,中外莫不如此。里根总统只会是最后一个到达,而且一定将会是在全场真心实意或者虚情假意的掌声中入场。但是此时此刻,在李思明的眼里,却只有一位“州长”,一位在他看来比里根总统要更成功的一个人。
“州……施瓦辛格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李思明主动上前拦住了这位壮汉,差点喊出“州长先生”。
对方感到有些错愕,李思明站在这红地毯上,他早就看见了,不过他现在只是一位半红不红的小明星,远没有他在健美方面的成功,甚至还没有他在生意上建树多,他跟李思明一点交情没有,而且此前从未在任何场合见过面,所以他对李思明的主动性感到有些吃惊。
“啊,李,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州长”当然感到很兴奋,不过李思明的表现更是让他在兴奋之余也有些恐惧,因为李思明握着他的手,摇啊摇啊,两眼放着电。
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李思明热情地拉着他,抛开其他人,来到大厅的一个偏僻的地方。
“我叫你阿诺吧。”李思明面带微笑,他的笑意似乎让人有被看穿了的感觉,“其实我一直在关注你。”
“真的吗?”一个演员没有什么比听到这个更让他感到高兴的了,尤其是从李大导演口中说出来的。如果你是一位公司的老板,假如你有一天对着一位你平时很少接触的雇员说,你一直很关注他,情况会怎么样?这位雇员如果平时表现得不好的话,那么他一定惴惴不安,很可能从此改变自己的工作态度;相反,如果他平时表现得不错却一直得不到提升或者加薪,那么老板这话就无疑是对自己最大的肯定,这位雇员一定会加倍卖力。这是虚荣心或者说是自尊心的体现,是人性的弱点。
这位出生奥地利的移民,刚刚加入美国国籍不久,曾经获得无数次健美冠军的头衔,自己的生意也搞得不错,还获得了大学学士文凭,现在又连续在一些影片中参演,只是这演艺事业还没有引起太大的突破。总之这个人,就是“美国式的成功故事”的典型代表。其实李思明也要为他的演艺事业负责,因为李思明的出现,那部《终结者》的剧本被李思明扣在了手中,因而这部电影还没出现。
“当然。我很想和你合作。正好手头有一个本子,我想你是不二人选,可是,你知道,我手头上正在拍一部电影,所有只能另请一位导演了。”
李思明前一句话让“州长”乐坏了,后一句话让他有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冰火两重天。
“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是哪位导演?”
“詹姆斯·卡梅隆,相信我,这部电影一旦推出,你们两人都会一炮打响的!”李思明肯定地说道。
他当然这么说了。李思明这只来自遥远中国的未知种类的蝴蝶,不仅改变了“州长”,也影响到了卡梅隆。
卡梅隆论年纪要比李思明大三岁,但是导演的经验比李思明还要少,名气更比不上。当年卡梅隆看了卢卡斯的《星球大战》,就被其中的科幻电影的魅力给吸引住了,于是他就确立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起初,他是从特技设计工作开始,然后才接触导演工作,他的第一部电影是1981年在意大利拍的,但是却和制片方关系搞得很僵,贫病交加和事业上的艰难让他做了一个噩梦:一个未来世界的机器人,穿越时空来追杀他。于是这位充满才气的年轻人写下了剧本《终结者》。
千不该万不该,他找到了麦克肯纳公司这个新锐电影公司,在他看来那些大公司也许不会对自己这个小人物那么放在心上。于是,他以一美元的价格将剧本卖给了麦克肯纳公司,条件是由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拍摄。让李思明捡了个便宜。
麦克肯纳公司一直都在留意好的剧本、新演员和有潜力导演,这当然都是在李思明的直接关注之下进行的,李思明相信总有一天,麦克肯纳公司将会挤身于好莱坞最有实力的电影公司行列。如果李思明放弃了卡梅隆,那真叫没天理了,这位虽然后来以拍片花钱大方令制片人有破产倾向而闻名的导演,却是个超级挣钱机器,只是后来的脾气变得太坏,但是这个李思明会在乎吗?现在这位卡梅隆还在李思明的手下打工呢,在《查理的天使》中担任特技设计工作,负责领导工业光魔公司派来的特效团队。
“谢谢你,李,我会认真考虑的。”“州长”很高兴,这也许是他今天晚上唯一令他感到高兴的事情。在今天这个颁奖的夜晚,他完全是凑热闹的,谁获奖谁不获奖跟他没关系,不过现在他认识了李思明,还得到一个机会,为谁欢呼鼓掌就显而易见了。
“其实,我觉得你更适合当州长什么的,绝对比今晚要来的那位前加州州长要合适得多!”李思明意味深长地说道。
“为什么?”这位未来的州长,闹不明白李思明这毫无来由的话。
“这很简单啊,有人不是说吗?政客都是天生的演员,他们竞选时,在上帝面前保证自己一直清清白白,当选后面对圣经说要为民造福,可是我们为什么总是会在报纸上看到那么多丑闻呢?原因是他们都是天生的表演艺术家,见不同人说不同话,一天要换十几个身份和口吻,工作就是演戏,演戏就是工作。如果他们改行当演员,咱们好莱坞的演员们恐怕要失业了!”李思明开玩笑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演技还过得去?”“州长”明知道李思明在开玩笑,乐呵呵地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不在美国出生,最多只能当上州长。”
“那我祝你早日成为加州州长,为好莱坞造福,噢不,为加州人民造福!”李思明笑着道。
李思明给施瓦辛格的印象很不错,即使不好,李思明也会千方百计地让印象变得好起来。当十八年后,施瓦辛格真的竞选州长成功之时,他才忽然想起,李思明早就有过天才般“预言”,于是李思明成了他宣誓就职邀请的第一位外国人。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卡梅隆如此,施瓦辛格也是如此。
蝴蝶效应还能影响多深,李思明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李思明相信,自己越成功影响就越大,总有一天,会大到连自己都有些陌生。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成功的诀窍
学者们在研究蚂蚁时,会研究数百万只蚂蚁所构成的庞大帝国,是如何有条不紊地分工运作的。在研究狼群时,会研究少则十几只,多则几十只狼构成的狼群社会里,成员是如何生存和交流的,进而是如何保持整个狼群兴旺发达的。这叫动物的社会性。
人也是社会性的动物,不管我们愿不愿意,从一出生起,我们就会因为我们的家庭而从属于某个阶层,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出身,将我们打上了财富、民族、政治和宗教信仰的标签。也许是永远。这叫出身。
然后,我们开始成长、求学,更大一点就开始反抗、挣扎、奋斗或者逆来顺受。同样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我们总是从一个组织里到另一个组织,从一个团体到另一个团体:校友、足球队友、同乡、战友、同事、合伙人甚至同一个健身俱乐部会员。这叫圈子。
没有人能逃得了这个社会学逻辑。
李思明自从踏入好莱坞,就注定了他接触的都是演员、编剧、电影院老板、广告赞助商,还有上辈子只是听说过的大导演、大明星。这个是他目前所在的圈子,不管他喜欢不喜欢,他都要在里面周旋,不过他到目前为止,还混得不错。
当他走入大厅,所有与他有过交往的,跟他热烈地拥抱,不认识的,也热情地问候祝福他,李思明也虚伪地寒暄着。李思明找到了所谓的成功人士的感觉,在这个场合下,任何人都会走路一不留神就飘了起来。成功的诀窍,就是剽窃。不过,李思明还没有脸红的觉悟。
不过有一个人,他不太想直接面对,那就是大导演斯皮尔伯格了。后者跟卢卡斯等人被称之为“新好莱坞”的代表,旧好莱坞的影片以战后那次生育高峰期出生的一代为主要服务对象,现在他们都是30多岁的人,都处在追求享受夜生活的时期。而“新好莱坞”的目标则是他们二十几岁、十几岁或10岁以下的孩子,那些穿着“耐克”和“阿迪达斯”运动装,水洗裤子,戴着纽约“扬基”棒球帽子的孩子。
李思明倒不是因为剽窃斯皮尔伯格未来的作品而不好意思,而是因为他的名字总是被用来和斯皮尔伯格相提并论,往往是被那些不喜欢后者的“旧好莱坞”人用来批评此人最有力的例证。
两人有许多相似的地方,都是被许多人用“天才”来形容的一小部分人,只不过李思明是个滥竽充数的人,没人发现而已。两者都有着巨大的票房号召力,去年初《印第安纳·琼斯和魔宫传奇》的拍摄计划公布后,电影院破天荒地以4000万美元作担保,在影片拍摄完成之前,就已经开始赢利,更不用说它发行之后了。而李思明的《查理的天使》在刚宣布拍摄,有电影院老板就找到麦克肯纳公司,同样也用4000万美元做担保。
不过李思明跟斯皮尔伯格却有很多的不同,首先这舆论就对李思明一直是持赞赏的态度。斯皮尔伯格的充满想像力的电影,被评论界认为是没有深刻社会和人文思想的电影,是“爆米花”电影,跟李思明的电影完全相反。于是《E·T外星人》这部好莱坞历史上最成功、最受人爱戴的影片,却只获得了奥斯卡的音乐奖、音响、特别视觉效果奖和音效剪辑奖,这些对于一位导演来讲根本就不重要。令人极为惊讶的是,所有其他奖项,甚至包括最佳服装奖,都一股脑儿地授予了《甘地》这部影片。
“为什么?”专栏作家莱克斯·里德曾经这样问道:“就因为那折线的被单,粗麻布的背袋和那些缠腰布吗?”《甘地》的主要制片人阿坦伯罗也是足够坦率的,因为他面对明显受到冷遇的斯皮尔伯格感到十分窘迫,当他走上前去接受了他的奥斯卡奖时,他踌躇地给了斯皮尔伯格一个安慰的拥抱。
在众人面前,斯皮尔伯格对这种待遇只是付之一笑。他开玩笑地说:“看,我们已经尽了我们的努力。我们喂了投票箱,只是没有喂饱它们。”斯皮尔伯格在《洛杉矶时报》上推测,人们觉得这部影片已经得到如此之多的奖项了,因而不应该得到更多的了。然而,私下里,他却被深深地伤害了,他甚至将这种受伤害的感情瞒过了他最亲密的同伴。这是一种与所有其他有关的人不同的感觉。
同样,在1983年的那一届奥斯卡上,应该失望的还有李思明,至今还有影迷在为李思明鸣不平。要知道,从《肖申克的救赎》结束公映,发行录像带以来,到目前为止一直牢牢占据录像带出租店的出租率排行榜上第一名的位置,目前还看不出有超过这一成绩的电影出现的可能。面对不断出现的令人不得不吹捧的新电影,这部电影仍可以被称之为最令人难忘的少数电影当中的一部,由此可以看出这部电影有足够的出色。
因此李思明和斯皮尔伯格这对83年奥斯卡颁奖晚会上的失意者,让那一届奥斯卡成了有史以来最不公平的奥斯卡。只不过,李思明本人倒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后来的两部电影让他赢得了所有人的吹捧。当李思明面对这个人时,他总觉得自己是那些批评者的帮凶,有踩着别人肩膀往上爬的感觉。
李思明从年龄上说,也是属于“新好莱坞”中一份子,但是李思明总是避免去评价斯皮尔伯格,面对记者提问时,他总是很巧妙地避开一些人对斯皮尔伯格所指责的那些东西。而斯皮尔伯格,对记者要求他评价李思明及其电影,也是将溢美之词全送给了李思明,私下里却抱怨为什么媒体非要把自己和李思明放在一起比较。
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卢卡斯,此人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当导演,而是全力制作电影,一直是斯皮尔伯格的琼斯系列的主要合作者。在这个场合下,卢卡斯自然要为两人做一下介绍人,这两人还从未当面说过一句话。
“李,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史蒂文,我想你应该知道的!”卢卡斯一见到李思明,就热情地拉着李思明说道。卢卡斯又矮又瘦,对自己一贯苛刻,他经常习惯性地双臂抱在胸前。
“你好!”李思明和斯皮尔伯格握了握手,两人都有些尴尬。
“恭喜你,你又一次获得了提名,我提前祝福你!”斯皮尔伯格试图掩盖自己的失望,他指的是导演奖项,他本人这次并没有获得提名。
“这只不过是一些人想找出几个人站在台前,好让人拍照,不要冷了场而已。”李思明开玩笑道,他不想让对方有些难堪,认为自己故作清高,“听说你这次要做颁奖嘉宾?”
“是的,我将为最佳导演颁发小金人。他们安排我做这个,我只得从命,他们也许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了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