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齐问。
“嘿,不用说一定是十分美丽富饶的。一定可以将美国姥和俄国老毛子踩在脚下。”
两人的对话,别人一听就知道是两个没文化的人,而不是——知识并不多。
“那时候的中国人,说不定也人手一辆奔驰。更说不定那时候我们那时候还能生产‘哭爽’呢。”
倾古蓦续道。
“倾古老弟啊,这奔驰——我知道是那个什么叫德意志的国家生产的一种脚踏车。可这‘哭爽’——愚兄实在是想不道是什么东西啊。”
云齐不解。
“这‘哭爽’是一种将来通讯用的男势用品,君不闻广告里每天都说:用哭爽,做快乐男人。吗?”
“哎呀,倾古老第真是渊博啊,既然连将来的东西都知道。愚兄真是甘拜下风啊。”
云齐感叹。
“过奖,云兄也不错啊,也知道‘奔驰’是一种德意志生产的一种脚踏车。”
倾古蓦恭维。
“哎——哪里哪里。”
云齐挺害羞的。
“过奖,过奖。”
“过奖过奖”
“哪里啊——”
两人无限相互吹嘘。
……
云齐手蓦地无力的垂下,惊醒了还沉浸在回忆里的。
云齐,这后半生饱受折磨的老人,终于面带笑容的离开了人事,这对他来说,也许是想也不敢想的终结吧。
……
倾古蓦回到了车里,他心里无限的宁静。这一刻他才彻底的明悟了,云齐的死,还有他那最后的笑容,让他心里最后的阴影彻底的消失了。
“爷爷,那位老爷爷怎么样了。”
阿毅看着沉默的倾古蓦开口道。
“那位爷爷啊,他离开了。”
倾古蓦用对小孩子来说,还玄幻无比的话来回答。
“离开?去哪里了?”
阿毅不解。
“阿毅啊,你知道一个人生命终结的时候会到哪里呢?”
倾古蓦并没有直接的回答。
“是地狱。”
“其实啊,那位爷爷是去天堂了。”
倾古蓦说道。
“为什么啊?你以前不是讨厌那位爷爷,说他做了坏事吗?”
“阿毅啊,那是因为你爷爷。”
开车的阿震说道。
“因为爷爷?”
阿毅更加迷惑了。
“是啊,因为你爷爷是位伟大的爷爷啊。”
阿震笑着说道。
“爷爷你真伟大。”
阿毅也很高兴自己有这么伟大的爷爷。
“阿毅啊,其实你爷爷不伟大。”
倾古蓦沉没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阿毅的眼睛里迷惑更多了。
“不是因为你爷爷上面的那位爷爷才能去天堂的。”
倾古蓦说道。
“那是因为什么啊。”
阿毅问道。
“是因为宽容。”
倾古蓦回答。
“是啊,是宽容,上面的爷爷才去天堂的。”
倾古蓦摸了摸阿毅的头,“阿毅以后也要懂得宽容,学会宽容,知道吗?”
老人教育起了阿毅。
“宽容……”
阿毅喃到,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阿震小角度的回头看了看思考的儿子,和宁静祥和带着微笑的岳父,嘴角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
想必云齐去的时候也是带着笑容的吧。
他想道。
的确,要是人人都能抱着一颗宽容的心。
这人间,哪有地狱。
第一卷黑暗的现代世界 第十二章:始动
2002年12月,第一例非典型肺炎在深圳被确定下来。接着,疫飞速的扩展开来。
很快便影响到整个中国。
H市第一例患者出现。
Z省卫生厅5月26日上午通报,接H市卫生局报告,非典患者宋某经专家治愈,于25日下午出院,但仍需医学观察14天。
宋某,女,26岁,H市人,系H市某公司职员。5月5日下午,经省、市专家组会诊确定其为非典疑似病例。5月8日上午,根据其病情进展情况,省、市专家组依据卫生部颁布的《传染性非典型肺炎临床诊断标准(试行)》,认定其为非典临床诊断病例。经过21天积极有效的治疗,宋某体温正常7天以上,呼吸系统症状明显改善,X线胸片提示病变基本吸收。5月25日下午,经省、市专家组会诊,认为宋某已符合卫生部颁布的《传染性非典型肺炎病例出院参考标准》,可以出院。省卫生厅根据省、市专家组的意见,同意宋某出院,但仍需医学观察14天。
第一例患者虽然已经康复,但是,疫情在H市并没有停止下来……
六月的H市热的让人发慌,街上的行人少的让人不禁想象中国的计划生育是不是过头了。
稀疏的车辆来回的穿梭着,快的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其实这并不是炎热的天气造成的,以前,每到夏天,西子湖上都会满是络绎的游人。而今却是十分的稀疏。
非典的来袭让繁华无比的H市难得的寂静了下来,但是或许没有一 个人愿意这样的寂静。
学校已经停课了,倾古毅两兄妹被成天的关在家里,百无聊赖的整天盯着充斥着疫情报告的电视。当然与他们做伴的还有他们的长辈。
倾古毅所在的这一小区,同样的寂静,每一个人都呆在家里。生怕出去后就会被传染到。
但是,即使这样也无济于事,紧张好几天后,小区里发现四例患者。同时,小区被隔离开来,人心开始浮躁……
“爸,您没事吧。”
倾古颜关切的问着一向就身体虚弱的倾古蓦。
“没事,这么多年了,哪一天不是这样啊——”
老人有些感叹,上次的事过后,六年来,老人似的身体一直就不太健康。常常有些小病痛骚扰着他。
“可——爸”
倾古颜还是担心,平常到也没有什么。可现在——非常时期啊。
“怕我得那病?”
老人看出了女儿的心思。
倾古颜轻轻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哎——老了,这身体——也难说啊。”
老人感叹,“要真是得了,我的日子也许就快要到头了。”
“爸——看你说的,不是治的好吗?前几天,不就是有人好了吗?”
倾古颜举起了例子。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老骨头一把,不如年轻人啦。半个身自都已经进了棺材,要是在给那病给折磨一下……哎。”
老人有些没落。
“爸,不会的。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倾古颜安慰到,其实她心里清楚老人说的,是实话。
“呵呵,长命百岁,谁都希望啊,可又有几个人能百岁呢?更何况我这身体——”
老人有的自嘲的说道。
听老人这么一说,倾古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啊,明天再说。阿毅他们也都该睡了吧。”
老人问到。
“行,那爸您睡,我也该休息了。”
“好,你去吧。”
老人开口道。
待女儿离开,老人也走进了自己的睡房。
平平的躺下,老人有点不安的纽了纽身体,他自己也很害怕,害怕得非典、害怕死亡。
“哎——该来也没有办法,听天由命吧。”
如此想到,老人卷了卷被子闭上了眼睛。
良久,老人终于完全的进入了梦乡,漆黑的空气中突然传出了几声咳嗽的声音,这声音很轻——轻的也只有清醒的老人自己才能听到,但睡熟老人此刻却什么也听不到。
“爸,天这么大亮了怎么还不见爷爷啊?”
倾古毅问到。已经十六岁的他此刻已经长成了一个小大人,一米七零的身材,在并不怎么高的父亲面前显得十分的出众。中长的头发,下巴微微长出的黄短胡子更是说明了一个男子汉正在成型。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漆黑的仿佛要吞噬一切。
“是啊,怎么还不起来呢?”
蒋震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但却不见老,依旧二十六七岁的模样,足以让那些拼命保养的老板、太太嫉妒得上吊。
“老婆,爸呢?”
蒋震转转头,对着正在厨房忙活着的妻子问道。
“爸?没看见,也许还在睡吧。”
倾古颜头也没抬的继续着她的工作,“哦,对了,我看爸昨天好象不太舒服。”
倾古颜想想了想,听下了手中的工作。
“哦,那我去看看。”
蒋震话落,想岳父的房间走去。阿毅尾随其后。
“爸,您没事吧。”
蒋震上前轻声问道。
但老人却并没有回答。
“爷爷不会有事吧?”
阿毅有些担心。
“我看看。”
蒋震回答,将手望岳父的额头上凑去。
“啊,这么烫。”
蒋震有些惊讶。
“爷爷……”
听父亲这么一说,阿毅有些担心,身体向前移了移,想将手往爷爷的头上探,但刚才伸出去一点,猛的就被父亲给截了下来。
“阿毅,你快出去。”
蒋震脸色有些疑重,刚开始时他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因为这些年来,岳父的小毛病一直不断,所以父亲因病在床他并不奇怪。但是当他发现老人在发烧时,这些天被非典折磨的异常敏感的神经,猛的想到老人的不对劲。
“阿毅,你快出去,就你妈打电话去医院检查所,快出去,不要靠近这个房间。快!”
蒋震怕岳父得的是非典,怕自己的儿子被传染道。
“爸……”
“快出去,别靠近。”
蒋震十分的着急。
阿毅见父亲如此神色,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妈,爸叫你打电话到医院。”
阿毅一出房门,快速的走到厨房。
“什么事?”
倾古颜还反映不过来。
“爷爷——爷爷,好象有什么事。”
阿毅回答的十分不确定。
“啊——不会是感染了……”
倾古颜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的预感让她直接就感觉到父亲这次可能真的得了那现在人见人怕的传染病。
“ 不——不知道。”
阿毅确实是不知道,同时他有点不相信爷爷会得那种病。
“哎——”
急急的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菜刀,倾古颜色快速的往电话机别走去。
现在医生十分的敬业,点电话才刚打过不到十分钟,医生就已经赶到了家里。
“医生,是非——非典吗?”
倾古颜有些结巴的问道。
“虽然不敢百分百的肯定,但基本上——”
医生适当的听住了话。
医生的话音刚一落,倾古颜色就软在了沙发上。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们一家人都必须去医院接受检查。”
医生的话说的十分的坚定。
“全部都要去?”
蒋震小心的问道。
“是的。为了整个小区的安全起见。”
医生答到。
“那好吧。”
阿震知道这已经是摸不掉的事实了,他们也只有无奈的接受。
“小刘,你们准备一副担架,将老人抬下去。”
医生向身后忙碌的护士说道。随后又走进了老人的房间。
第一卷黑暗的现代世界 第十三章:噩耗
医院里现在十分和生物研究所相似,没一个医生全身都严严实实的,密闭在特殊制作的防护服里。
很不幸的,倾古毅一家,全部被查出了带有非典病毒,全部被隔离了开来。全家人被全部分开隔离在不同的病房。
阿毅一个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此刻他的心里,想的是一家人的健康。他自己的情况他并不是十分的担心,他最担心的是爷爷。爷爷已经年老,而且身体十分差,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而且他还是一家里最严重的。
还有爸爸妈妈,还有妹妹。
他们此刻都还好吗?
他心里没有底,因此紧张的可怕。这也许是他这么多年来最不安的一天了吧。
阿毅想着,不由得又想起了孱弱的爷爷。
外面的天应该黑了吧。
他想到,密闭的病房玻璃外依然亮着,但他分明不清是灯光还是太阳。
要是晚上,以前的这个时候自己也应该安静的躺在床上。
转了转身体,眼睛从已经看了百便的狭小病房里扫过。或许是这病房太小的原故,又或是并没有太多的病人。这里只要阿毅一个人。
狭小的空间,苍白的颜色压的人心里只发慌,一股荒凉的情绪就这么在他的心里荡漾开来。
墙上的钟显示的是十一点三十四分。
应该是晚上。
阿毅如此想道。
说来好笑,自己好象从来没有在十一点钟以后睡过呢?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只要一到这个时间,家里人总要逼自己去睡。不论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哦——对了。
有一次例外,那就是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
阿毅记得这个日子。
那次是香港回归的日子,隐约的还记得,那天爷爷爸爸妈妈都哭的西里哗啦的。
可也就只要那一天,而且哪天在交接仪式刚过,爷爷就硬逼着自己去睡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阿毅今天还没有弄清楚。那时一向听话的他从来就没有反抗过什么。
更奇怪的就是,自己只要在这个时候一睡下就一定会睡着。
奇怪。
反正无事,今天就硬逼着自己顶过一点钟试试。
阿毅想道。
“恩!就这么办。”
阿毅轻声,坚定一下自己的想法。
叮叮叮时间跑到了十二点,阿毅无一点睡意。
十二点半。
依然如此。
可刚过了十分钟,十二点四十的时候,情况立刻发生了转变。
浓重的睡意毫无征兆的,就那么突然袭来。
“不能睡,不能睡。再过二十分钟就好了。”
阿毅倔强的鼓励着自己。
十二点四十五。
“不能睡!”
五十。
“不能睡。”
但是已经十分的困难了。
五十六。
“一定不能睡。”
声音已经没了底气。
五十七。
“再过三分种就成功了。”
眼皮已经压上了千斤巨石。
五十八。
“再过两分种就能睡了。”
口号已经有了本质的转变。
五十九。
“就能睡了。”
阿毅安慰着睡虫。
时间仿佛在最后的六十秒里慢了千倍,秒钟每走一下,仿佛就会家种阿毅的睡意,他的意志几乎就快被磨的一点也没有了。
秒针终于跑到了最后一个五秒,阿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女神在淫笑着向自己招手。
可是这笑容仿佛可以无限的接近,但却始终也不会让阿毅接触一样,在最后的一秒。眼皮和意志受不了睡魔的折磨,双双垮塌了。
分针和秒针重合在了一起,和时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四十五度几何角,但这一刻,在黑夜,阿毅从未看到过——今天晚上也是一样。
秒钟轻轻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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