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尤歌觉得自己真的该放下不必要的心软,对郑皓月这个女人,根本不要有丝毫幻想,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罪人,这辈子都只能活在黑暗里,连血液都是黑的!
尤歌先前还想着该不该在容析元面前为郑皓月说点什么?现在,尤歌改变主意了,她彻底醒悟,对待什么样的人,就该以什么样的手段。郑皓月就适合用“狠”。
“小姨……”尤歌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却也有着罕见的决绝:“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小姨,今后,你和我再无瓜葛,再见,彼此是路人。”
这些话,直到现在尤歌才说的。在那天酒会她都没有说,就是还存着一点希望,希望郑皓月能悔过,现在完全绝望,心痛,只剩下冷,她也该表态了。
郑皓月的身子轻轻一晃,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好……很好!尤歌,你终于成长了,你终于也懂得发狠了。如你所说,我们再也不是亲人,是陌生人。今后,可能还会成为敌手,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别让我失望!哈哈哈……”郑皓月到最后也都在嘴硬,拖着行李,进入了车库。
尤歌望着缓缓驶出别墅大门的豪车,心中远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空空的,像有冷风在不停灌着,酸涩得要命。她的亲人,就没有一个是真心的么?这是多么悲哀的事啊。假如她不是宝瑞集团的千金,假如生在普通人的家庭,那么一切是不是又会不一样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尤歌深深地体会到,生在富豪家的辛酸,最可悲的就是难得有真挚的亲情。为了足够的利益,血亲都可能反目,会害你,会出卖和背叛。
她想要的温暖,何时才能拥有呢?
尤歌不是无情和残酷的,她心里难过,看着郑皓月走了,她的眼睛也发红,默默地在心底呢喃:“爸……妈……我好想你们啊……如今,我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爸……妈妈……你们在天堂还好吗?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他们也还好吗?你们的团聚,就差我一个了,留我独自一个人在世上,真的会很孤单……”
眼眶在发涨,尤歌咬着唇,极力忍着泪水,可感触太深,身体里的神经都被触动了,想起已故的至亲,再想想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世上,这种心境,谁又能体谅几分?
太涩太苦,太难太痛,这,难道就是人生吗?
尤歌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在朝着天空微笑,她想让天堂的亲人们看到她的笑容而不是眼泪。
香香直起了身子,伸出两只雪白的小爪子抱着尤歌的腿,小脑袋在她身上蹭蹭,无声地带来安慰和暖意,告诉小主人:你还有我,你不是孤单一个人!
尤歌心里一暖,对香香更加疼爱了,这小狗如此善解人意,她将它当成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子,而不是一只狗。
这时,身后突然出现一只男人的手,拿着纸巾塞到她手上……
“是你?”尤歌惊诧地望着容析元,怎么他在,他没去公司?
容析元一副很悠闲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我在家,这有什么稀奇。”
尤歌吸吸小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你刚才都看到了?”
“你说呢?”容析元反问。
“你为什么要叫她走?因为我?”尤歌还是忍不住问了,想听到他的答案。
可是,这男人深沉如海,怎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心思,当然是佯装轻松的表情说:“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当然不是因为你了。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分寸,你只需要安心在这里等着跟我结婚就行,其他的,不该你操心。”
“你……”尤歌直视着他,大眼瞪得很圆,她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他的表情滴水不漏。
好吧,尤歌承认,听他说着不是因为她,她心里确实好受一点。
“容析元,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把我关起来,你这像是要结婚的样子?我又不是犯人!”尤歌愤懑,对于昨晚的待遇还耿耿于怀。
容析元轻轻勾唇,俊脸露出几分玩味:“你这是在表示自己的决心?你已经心甘情愿嫁给我了?”
“呸!是你强迫我的,你用香香威胁我,你卑鄙!”
“这么说,你一点都不开心?”
“我……我……”尤歌喉咙犯堵,结巴了一下,立刻梗着脖子说:“我当然不开心了!”
容析元眼角抽了抽,精深的眸子微微收缩,眼底稍纵即逝的复杂,她还没来得及捕捉到。
看吧,她就是这样不甘,所以,他除了来硬的,他还能怎样?那干脆就强硬到底,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成。
“你可以随意在别墅里走动,你也可以出去,但是,香香和它的狗仔们不可以跟你一起,你只能一个人出去。”容析元的语气又恢复了冷冽。
“你……你就只会用这一招来牵制我?容析元,你怎么这么卑鄙呢,亏你还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尤歌气啊,他摆明就是吃定了她,有香香在手,她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容析元转身就走,不再跟她多理论。只是,刚走出几步,他又停下脚步,侧头低声说:“后天,是黄道吉日,上午去民政局。”
尤歌懵了,没想到真的这么快就要结婚。后天,后天啊!太快了!
“不行!”尤歌急了,冲上去抓住他,愤愤地说:“后天是我父母的祭日,你换个日子!”
“不换,后天是吉日,是这个月唯一一天黄道吉日。”
“你……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的?后天我还去拜祭我父母!”
“那就上午去民政局,下午去拜祭你父母。”他再次淡然地说。
尤歌彻底无语了,身体里的小宇宙在膨胀……膨胀……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一拳头打在容析元的小腹!
“……”容析元一声闷哼,捂着肚子,双眉拧成了小山,好似很痛苦。
“最毒妇人心……你……你竟然打我……”
尤歌哼哼唧唧地揉着鼻子,大声说:“打你又怎么样?谁让你这么可恶的?你既然要娶我,就要接受我的暴力,我……我是暴力女,我才不是温柔小绵羊!”
尤歌瞪眼鼓腮,凶巴巴的小模样,粉脸比桃花还娇艳,不但吓不到人,更让他哑然失笑。
“就你这花拳绣腿也敢号称暴力女?OK,就算你是暴力女,那我就是*暴力女的医生。”说着,他已经直起了身子,朝尤歌伸出了双臂。
“你要干嘛!”尤歌惊叫着后退,以为他又要用强了。
“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想抱抱香香。”容析元弯腰将香香抱起,转身就往楼上走。
“喂喂喂,你把香香抱去哪里?它还没吃早餐呢,它肚子会饿的!”尤歌急急忙忙追上去,根本不用容析元招呼,自己主动跟上了。
容析元心里偷笑,得意……有香香在手,还怕尤歌不乖乖就范?
“乖狗狗,别怕,有我在啊……”尤歌安慰香香,几次想把香香夺过来,可是被容析元抱得紧。
香香可幸福了,被人这么宝贝着,简直就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待遇了。它与容析元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现在被他抱着,它也不闹,还欢腾地摇着尾巴。
尤歌很憋闷,以前香香只跟她一个人好,容析元是怕狗的,跟香香不亲。可现在,香香就像是多了个粑粑似的,她都有点吃醋了。
“香香,你饿了吗?我带你去吃东西嘛。”尤歌不死心地想抱香香。
容析元不客气地身子一侧,闪过尤歌的爪子。
“香香喜欢跟它老公和狗仔们一起吃,现在它不是一个了,是一家子。”
尤歌无语,香香都有一家子了,她却还是一个……
“那我要喂香香吃东西!”尤歌又跟上去,两只眼睛都盯着香香。
她没留意到容析元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只注意香香去了。
容析元无奈啊,自己这么大个活人在,可她的眼里只有香香,他觉得很不是个滋味。一向对自己的外型感到很满意的他,不禁有点纳闷儿……难道最近长丑了?或者说,尤歌的审美出了大问题?
堂堂一大帅哥,超级美男,无数女人心目中的男神,此刻郁闷得很。也只有尤歌能这么厉害,能让大总裁憋闷。
香香的一家子一起吃早餐,这场面太有爱了,两只小奶狗还在吃奶呢,香香就坐在地上任由小奶狗吮。吸,其他的几只狗狗在吃狗粮,看着很羡慕,调皮的两只还跑过去想蹭蹭奶吃,但是被狗爹给阻止了……
“哈哈哈……香香你老公太护犊子了,哈哈哈……”尤歌忍不住大笑,看着可爱的狗狗一家,烦闷的心情一下子得到了治愈,心都被萌化了。
小奶狗吃奶的样子太招人疼了,尤歌蹲着还不够,干脆趴着,盯着小奶狗,时不时伸手去摸摸,亲亲,所有的心思都在狗狗身上,完全忽略了身边还有个俊美的男人。
容析元的存在感受到了威胁,很不服气,不停在尤歌面前晃来晃去,可都没用,她只专注于狗狗。
看着尤歌去亲小奶狗,容析元心里那个痒啊,终于是妥协了,他也蹲下身子,低头……
尤歌嘟嘴冲着小奶狗,可一凑上去却亲到了一个温热的唇。
“唔……”尤歌呆住了,嘴巴又被他封住……【这章6千字。亲们投点月票吧,这个月只有28天,现在就可以投啦!春节不会断更的,照常更新,大家的月票积极点啊!】
☆、羞人(5千字)
一群狗狗都安静了,包括那两只在吃奶的小不点儿,全都望着它们的主人,吻得这么火热,真的好么……
尤歌又一次感到浑身发麻,有点眩晕似的,又好象被高压电电到,动弹不得。这熟悉的只属于他的味道,带着深深的蛊惑,将她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容析元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沾上这诱人的双唇,他就如着魔般上。瘾了,贪婪地汲取醉人的香甜,大手不知不觉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以便两人贴得更紧吻得更深。纠缠的唇齿间,彼此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速,头脑发胀……他时而温柔时而狂野,撩起了一股窜动的火苗,烧得两人都昏昏欲醉。她柔嫩的唇瓣似棉花软绵,清新的味道使人恋恋不舍,而他特有的男子气息也在撩拨着尤歌的心,血液里属于他的烙印又有了苏醒的迹象。
尤歌抵在他胸前的小手渐渐没了力气,被吻得头昏脑胀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感到身体不争气地浮起一丝羞人的燥热……可恶的男人,居然色。诱她?
尤歌在理智即将湮灭之前,总算是捡回一点清醒,蓦地低下头,与他的唇分开,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不准你亲我……走开啊!”尤歌皱巴巴的小脸满是绯红,羞得耳根都热了,同时也暗骂自己差点迷失了。
容析元吻得正起劲,哪里舍得放手,不但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果真是个十足的无赖啊。
“你又忘记了,我们是未婚夫妻,后天就要正式登记结婚了,现在是预先练习一下,免得婚后你不适应。”男人大言不惭地说,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唇,眸光灼热无比。
谁面对这霸道的无赖,都会有种难以下手的感觉,不知道怎样才能对应。而尤歌最大的软肋,除了香香,还有宝瑞集团。
尤歌愤懑地咬牙,脸颊更红了,杏眼圆瞪:“你……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男人,前晚在我家,你说是婚前验货,现在又说是预先练习,你还有什么下。流的招数没使出来的?”
容析元也不生气,只是两手一紧,捏着她的腰,笑得邪魅:“你好奇我还有什么招数吗?这个……等结婚之后,我会想点花样来满足你的要求。”
“你……谁要你想什么花样了,你怎么这么无耻!”尤歌羞愤,可心里却有点酸胀感……他这是算什么呢?欺负她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对她很有兴趣的样子,她可不会认为两人真的可以坐恩爱夫妻。
“容析元,我警告你,记住,就算结婚,我也不会跟你同。房睡!”
“别说得那么绝对,到时候说不定是你主动。”
“啊呸!你少臭美!”
“我本来长得就不差,哪里算臭美?”
“……”
尤歌圆圆的眸子忽地闪了闪,神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望着眼前这放大的俊脸,她嘴里小声呢喃:“容析元,你当年对我那么狠心,现在你为什么又要娶我?为什么要让我住进来?四年前,你为什么会救了香香?”
这些疑问是尤歌难以释怀的,不问个清楚,她就睡不踏实。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去追究原因,可就是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趋势她去了解一些不曾考虑的事情。
容析元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僵,随即又装作淡然的样子说:“你是问题儿童吗,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尤歌粉脸露出狐疑,湖水般清澈的大眼眨了眨,想要看清楚他眼中刚才的那一抹光芒,是心痛?
怎么可能呢,他哪里会心痛,他是个残忍冷酷的人,不是么?当年对她的欺骗,已经印刻在她灵魂,造成的伤害那么深,不知道今生今世还可能淡去吗?这样一个男人,他怎么会心痛?
尤歌甩甩头,眼中波澜渐渐平息,果真不再问了,两人又继续逗着小狗狗们。
容析元内心的复杂,都被他冷静的外表所掩饰。他不习惯被人看穿,更不习惯在人面前剖析自己的内心世界。他有着极为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多年形成的习惯犹如堡垒,为他的心上了一道锁。一旦谁想要探知,就会被他屏蔽在外。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说四年前是因为惦记尤歌的安危,所以从订婚礼上跑到了郊外去寻找。他更无法说出“对不起,原谅我。”他甚至都不解释他是为什么要夺走她的公司……
可谁又有慧眼能识穿他心房里深沉如海的情感,被一再压缩压缩,压在心底角落,不知谁能用聪慧与温柔去打开……
“香香真乖,一会儿带你去散步。”
“白天只能带最多两只狗出去,不然要被人围观。”
“嗯?你难道有被围观的经验?”
“我有一次把它们全都带出去了,结果就是保镖一个个地去找拍照的路人将照片删除。”
“……”尤歌在自动脑补那个画面……一个帅到人神共愤的男人牵了一大群狗狗去散步,那该是多么壮观啊,但也够他头疼的,可以想象他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好玩。
想着想着,尤歌不小心笑出声。
容析元觉得她笑得异常,不禁皱眉问:“你在笑我?”
“没,没有。”尤歌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