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皇的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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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皇的养女-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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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了下,紧咬着双唇,随着他握在我腰间的手臂越发有力,我快要无法地皱起了眉头,“三……三爷。”

他盯着我的面颊,片刻,才稍将手臂放松了下来,但从未撤开,身子还将我身子故意向他胸前拉拢去,“脚怎么受伤的?”

我慢半拍地反应了过来,听他语气稍有和缓,“拿书时不小心扭伤的。”

赫连翰轩瞥了我一眼,知晓我未说真话,稍用手指掐了下我腰间,好似在说着‘以示惩罚’。他将我扶稳,径自将身子探向前面,未等我恍神,却是脱下了我的靴子,裸露出了光洁的脚面,“这般严重还来当值?”话语中透露着一丝的质问。

我甚是吃惊,但又是心虚,没有言语,像是一个认错的小孩儿耷拉下了脑袋。

不知他从哪里拿来的药瓶,向我脚面上撒了一些,登时一股清凉盖上了脚面,煞是舒服,他将我的脚抱在怀中,用手轻轻揉着,时不时地还注意着我的表情变化,甚是谨慎。

我的心跳个不停,对于他的举动甚感诧异,他不是该恨我吗?可为何还会……我呆望着他,看着他垂首认真的样子,目不转睛地偷瞄着他高挺的鼻梁和饱满的额头,一切还仍旧那般的美……

似是感觉到了我的注视,他猛地抬起了头,正和我那双偷瞄的眸子相对视。无法及时躲闪的我,好似做贼心虚一般,顿时臊红了脸颊,无措地搅弄着双手。

赫连翰轩勾起了嘴角,眼眸微眯,“过来。”他向我招手道。

   “啊?”我惊讶地叫出了声。甚不敢置信他的态度会如此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第八十二章 大婚(一)

“过来这里坐。”他指着身侧的软垫,在软垫旁边安置着一个手炉,软垫的后边则是厚厚实实的金丝被,看起来甚是舒适。

或许是他的态度转变,或许亦是被他刚刚的举动所温暖,我们之间仿佛没有了任何的隔阂,就好似从未分开过一般,回到了曾经,我不受控制的心驱使着我挪到了他的身侧,且挨得他甚是紧密。

他伸出手臂先是将我的靴袜穿好,后直起了身子,揽住我的腰,“这次出去还顺利?”

我晓得他是在问我进购书籍一事。遂,我点了点头。

“几日后要走?”

我轻语道,“七日,因太皇太后要办寿宴,准备玩礼物再走。”

他转过了头,看向那飘动的车帘,“再过些个时日,就要到正月了……”

我的心莫名地一揪,是啊,一年又要过去了。而他可还记得我的生辰?那是他所定的,我的脑海中清晰地记忆着它的由来,他说若是正月一日,各个朝中大臣们会到皇宫中拜,而我会被他人所遗忘,遂,定了正月初二,他的良苦用心,他的那番缜密心思,可还记得?

“听说这次回来带了不少医学书籍?”他的话中总是透露着一丝让人疑惑,如何‘听说’?我分明就未与人讲过,只有那日皇上来过。可赫连琰根本不是那多嘴之人。

我未多置言,点了点头,回道,“恩,其中有一本是史记的第一百零五卷的。”

“有关扁鹊的?”赫连翰轩偏过头来,语气中透着一丝惊喜,但表情依旧是那般平淡。

我诧异不已,毕竟天下间知晓那书之人寥寥无几,可他竟是连分卷内容亦是记得这般清楚,“正是。”

“原来是被你购了去,我说着怎么会寻觅不着。”他轻笑了下。

我诧异不已,“三爷亦是在找?”若是我没有记错,好似他并未看过医学之书,向来皆是文学与兵法。

他未直接回复于我,仅是对我问道,“先借我个两日,如何?”

我犹豫了下,必定现下那本书已是被我入了册,倘若没有写呢,三爷爱拿几日便是几日,可现下一入了册,就是不得随意拿走的了。但眼前借书之人是三爷啊……我眉头蘧起,终究按捺不住自己澎湃的心,想到他是借,必定还是会还书,如此一来,我倒是还能有个借口再多见见他。我赶紧地点了点头,“回去我拿与三爷。”

赫连翰轩嘴角的笑意更甚,他将圈抱在我腰间的手臂更是紧了紧。两人皆不在言语,谁亦是没有提那“四十五日”之约,仿佛随着往事一般,早已成为了过眼云烟……马车‘轱辘’着,好似比往日要漫长了许多,也或许小德子公共故意拖延着时辰,多绕了几圈,待回到了女贞殿时,天色早已大亮。

我刚下了马车,正巧遇见正出门的上官梦,她看到我后,才要走来,一瞥头撞上正掀起车窗帘的赫连翰轩,不由得驻足,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惊讶之色。

“六儿,”赫连翰轩向我喊道。

奇?我担忧地望了一眼上官梦,赶紧地转过身,走到车窗前。

书?赫连翰轩轻笑了笑,用纤细的手指弹了下我的额头,“什么记性,刚下车时不是对你说了,要你带上。”

网?我一看,竟是那药瓶,我不禁吐了下舌头,“忘记了。”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写满了宠溺,“老是让我这般惦记着。”听到此话,我的心一震,猛地抬起了头,却看到三爷依旧一副往常的笑容般,并无一丝异样,他将药瓶塞入我的手中,“记得,要早晚各擦一次。”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心下却是暖暖的。

待说完,才欲撂下帘子。

“摄政王吉祥——”上官梦迈上一小步,婀娜的身姿,端正的仪态,她恭敬地打了个千儿。

赫连翰轩瞥眼望去,本事收敛的笑意稍展开些,他双眸中隐约透露出一丝异样之光,点了点头,这才将帘子放下,随着一声‘回府’,马车向门外行去。

我看了一眼还依旧站在原地的上官梦,她脸上那一闪即逝的失望之色,那我所熟悉的,登时我的心头就突生了一个想法,莫非她……我摇了下头,不,不会的。她马上就要出了宫,怎么会有这般想法呢?

我跛脚走上前去,“梦姐姐可是要回了那曲谱?”

上官梦恍过了神思,看向我,笑道,“恩。”或是注意到我的脚,赶紧地搀扶住,“妹妹这是怎地了?好端端的,脚怎么成这样了?”

我安抚她道,“不要紧的。”没有多做解释。

“是摄政王送你回来的?”她小心地搀扶着我回了寝宫。

我点头,毫不避讳地解释道,“正巧出宫门时遇见了。”

“妹妹好命儿。”上官梦脸上闪过了一抹哀伤与羡慕的复杂表情。

我不解的看向她。

她摇头苦笑了下,“妹妹在宫内有皇上和摄政王两人照顾,在宫外又是能遇见那么多的好心人士,妹妹不是天生多贵人吗?”

我一撇嘴,“姐姐难道不是吗?太皇太后如此恩宠与你,况且上官大学士又多次到宫中来看望你。”

她轻叹了口气,笑了笑,不再言语……

第二日才一到了书斋,我即刻吩咐一位贴身小太监将《史记》一书送与了摄政王府内,那小太监倒是利索,还不到两个时辰就折返,并带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道‘三日后送还书斋’。我的心一下子就雀跃了起来,我又开始数日子的生活,三日的期待,只为那还书的一瞬间。或许很是卑微,但我晓得那是真情……就像是大师所说,我未放下尘世,因我根本放不开,他的身影、他的言行、他的音容笑貌早已在我的心中根深蒂固。

就在三日来到之际,我一早儿就起来着衣打扮,还特意梳理了下头发,别上了个玉钗,如此的精心,我从未有过。只有在面对三爷之时,我才会。我端坐在书斋门口处,不管那是不是风口,不管它打在身子上有多么的冷冽,我生怕会错过三爷的来临。连武裘亦是现出了一抹不解之状,还以为我生了病。然,时辰一点点的过去了,过了午时,太阳逐渐偏西,过了未时,有时过了酉时,我的心随之一点点地沉落。

“大人,回去吧。”武裘忍不住上前来劝道,“太阳落了,估摸着一会儿子就要起风了。”

我没有吱声,心头越发地酸涩。

武裘望了我一眼,咬了下唇,站在我旁侧,亦是不再吱声。

好半响,从门外出突然冲入了一名小太监,他行色匆匆,手上抱着一个油纸包儿,“大……大人?”

武裘走上前去,本想要去拦截,我赶紧地制止道。

那小太监气喘吁吁,将油纸包递给了我,我疑惑地拿来,慢慢打开,孰料却正是那本《扁鹊》之书,“三……摄政王呢?”

小太监直起了腰,“王爷一早儿就接到了圣旨,简单收拾了下,就急匆匆地去了疆边,只怕事情紧急,无法停留,这一去时日不短。遂,王爷吩咐奴才将书籍还与大人。”

疆边?他去了那里……我眉头不禁蘧起,反复看着手中的书籍,发觉里面还夹着一张白色宣纸,只怕是昨夜刚看到了这里。我的心下一揪,想到自己拿三日来的期盼,想到自己对他越发难以掩藏的感情。

“武裘,去备车……”我的嗓音已是哽咽不已。

爱情就好比一个个宫墙中的转角,同一日的同一时辰同一刻遇上了,则是你们之间的缘分。假若一个先,一个后,不管是相差时辰有多短暂,甚至是失之交臂只差,那亦是一种无缘。

我叹了口气,将车帘撂下,闭上了眼眸。

琰立八年,十月。

琰立国的国力越发强盛,赫连琰吸取了不少人才,经层层科考,到最后的殿试,甚至还私自召见,将有用之才为己之用,加上曾经说服的大臣们,现下他在朝廷之上,已是握有了重权,无人再敢那般随意驳斥他话语。宰相大人或许是年老体衰,加上天不遂人愿,他身子骨近两年不太好,日趋衰弱,终究不到六旬,却已满头白发。因念其曾有贡献于朝廷,遂未让他告老还乡。眼下朝廷之上明显就是赫连翰轩与赫连琰,一场叔侄的争夺之战。而显然,他们将目光重点各放在不一样的地方,赫连琰偏重于朝政,而赫连翰轩却是征战沙场。一个是文,一个看似是武,谁人皆知晓,若是合作之话,只怕琰立国会成为了一大强国。但偏两人冰火不容,仿佛彼此之间的芥蒂根本难以再消除。从表面上看赫连翰轩无意去争夺皇位,可从赫连琰这儿多方面分析,却是他的每一步皆是给自己下了陷阱。他们之间小心翼翼地相处。

十月初三,藩国外使来进京,觐见皇上并送上厚礼,在一次家宴之上,与太皇天后提起了藩国国君欲有意与琰立国结亲,希望就此能打消两国曾经过往的不合,使得两国更加密切友好。太皇太后一口应允,而赫莲娜琰却在当夜甩袖离去。

自从十月回来后的我就一直再未出去过,一则是有些倦怠,二则是……转眼,我已到了及笄之龄!

第八十三章 大婚(三)

正在同时,又传来一道圣旨,在偌大的金銮殿内,唱喝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上官梦乃上官大学士之长女,其蕙质兰心、才貌兼备、品学优良,实则是以为贤良女子。摄政王赫连翰轩,文韬武略,样样皆能,为朝廷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现下特赐二人喜结连理,大婚定于琰立九年正月十五,休朝一日,举天同庆,礼炮三响,钦此。

此道圣旨一下,任何人皆是诧异不已。谁亦是未料到上官梦竟是和摄政王能结亲。无不猜疑重重。莫非他们二人早已有过什么了?背地里闲言碎语,彻底成为了茶余饭后的新话题。

女贞殿内,一片肃静,所有人皆是呆立住了,望着桌面上的那道圣旨,久久无法回神。

“梦姐姐,这是真的吗?”芙儿禁不住问道,“这……太皇太后不是说要给您一个好的归宿吗?怎么会是……”

瑟儿噘着嘴,一脸的不满,用手拍了下桌面,“这叫什么嘛,还不如叫姐姐出了宫呢。”

上官梦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不好的,反正终究是要嫁人,更何况眼下还是鼎鼎大名的摄政王,他征战沙场无数,流浪多年,眼下亦是该有个家。”

“姐姐说的好似在心疼他似的。”芙儿转向了一旁坐着的我,“萱绫小姐,您和皇上关系要好,能不能替梦姐姐说说话,别让她和摄政王大人成婚,他们根本不配嘛,梦姐姐这般柔弱,分明就会被摄政王欺负的。听说他性情暴烈,一定会……”

“好了!”上官梦叱喝道,眉头蘧起,语气稍有和缓,“你们两个先下去会儿,我和萱绫单独聊聊。”

“是!”两人不依不舍的退了下去。

上官梦轻舒了口气,坐在我对面的椅上,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小口儿,“妹妹有什么话,现下皆说出来吧。”

我的心一震,好似保守的那块壁垒终究是坍塌了下来,我的眼眶不禁有些个湿润,其实,我该是多么地羡慕她啊,她能嫁给三爷,这是她的福气。作为姐妹,我应当是恭喜,可……我却一点没有心情,“姐姐当真愿嫁摄政王?”

上官梦与我正抬起的双眸相对视,良久,她回以一笑,“所谓‘恩赐’,既是指令,你认为可以驳斥得了吗?作为下人的我们,能嫁给一个亲王,根本亦是上天的恩宠了,太皇太后待我不薄,我想……她定是为了我好。”

“可姐姐喜欢摄政王吗?”若是我没有记错,她当是怕他的。

上官梦嘴角泛了一些的笑意,用纤细的手指反复地摩擦着茶盏杯壁,“在皇朝中,甚少有人在婚前就喜欢上了对方,或者,许多根本是未曾谋面,可现下看来,这样多的人不是照样还是生活下来了吗?”

我望着她坚定的眸子,心下一凛,耷拉下了脑袋,双手握住那椅子扶手,越发地紧实,仿佛快要将自己的手指折断。

半晌,上官梦突然扬起一笑,“我差点忘记了,妹妹是摄政王大人的养女,届时,我若是与摄政王大人成了婚,岂不是成为了你的养母?”

所有的玩笑话语,现下皆好像成为了讽刺,我的脸色苍白不已。

或许是感觉到我的异样,上官梦渐渐收敛了笑意,她抿了下唇,叹了口气,“妹妹一定是觉得我很可恶吧,可我们这样的人又能如何呢?从我们踏入这皇宫内院的一日起,我们的身子就买与了主子,反正一辈子皆是为他人而活,嫁给什么样的人又怎样呢?与其哀叹,不如欢喜一场,自当是又换了一个新主子。”

我听着她的话语,心头越发的痛了起来,好像被人狠狠地挖了一刀。莫非这就是我们的命吗?不仅仅我们受害,就连皇室之人亦是无法左右自己的人生。就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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