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春秀姐姐真聪明,我就是不知道这点子成不成,咱们先来试试好不好?”
“恩~~,先把你点子说来听听,要是好话倒可以考虑!”
“那个,我看豆子磨了就能变成豆腐,春秀姐姐,你说甘薯要是磨了或榨了会怎样?”
“磨甘薯?!行不行啊?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了?甘薯那么大怎么磨?磨出来怎么办?不可能也做成豆腐吧?”
“这个,我也不知能不能行,春秀姐姐,你去忙,把猪食煮好了,咱们来试试好不好?”
云舒推着春秀进了厨房,自己便开始背着手像个老学究似院子走来走去!如果只是实验话,兴许不用石磨也行,那怎么办了?
石磨太沉,搬不动,其原理不过是把小颗粒东西磨成粉,甘薯这么大个儿,即便用菜刀切细了也不可能达到黄豆那种程度!
换种方法,单纯压榨可以么?榨出汁液来?然后想办法将汁液晒干?她围着院子转了几圈,试着去搬块小石头,可惜那石头看起来小,搬起来却异常费劲,还差点儿砸了她自己脚!
云舒泄气坐凳子上望着摇篮里二毛发呆!二毛对着云舒挥舞小手想跟她玩,见云舒不理他,居然嘟起嘴开始吐泡泡。
洗完甘薯回来春秀看到二毛样子,赶紧掏出帕子给他擦拭,然后端出碗兑了白糖米汤喂二毛。
现云舒家吃食虽然不错,经常也有肉食,可不知是二毛长得太,还是李氏营养没跟上,她奶已经不够二毛吃了!李氏只好每天用精米专门熬一锅浓稠稀粥,一直要把米饭煮烂直到完全融入米汤中为止,然后混些白糖来喂二毛。
那白糖还是李氏生产时汤氏送来那罐了!李氏就生产后那两天吃过两勺,剩下来一直好好存着,现正好用二毛身上。
云舒盯着那碗里稠得不像话米汤,皱眉道:“春秀姐,这精米为何弄得这么干净米还不碎了?咱们自家谷子舂了几次又筛几次,还有不少糠壳了!”
“呵呵,人家专门干这活儿,舂米技术比咱们高,连米筛子都有不少型号了。那米舂出来先用大号筛子筛,那种筛子孔大,米糠和碎米全能筛出去,剩下就是大粒、饱满米了,然后再用孔稍小筛子筛子,如此,便能将米粒分出等级来!”
“哦!原来是这样!那舂米东西都是一样吗?”
“恩,也许是吧?我也没见过!兴许那对窝大些吧?”
对窝就是舂米容器,是村人们通俗叫法,文人们称之为石臼。云舒家那对窝是石质,约有两尺高,内部像个深陷大碗,口径也是两尺左右,每次舂米时将谷子倒进去,然后用石杵捣鼓!
哎,可不可以用对窝来榨红薯了?那对窝不太常用,平时就放屋檐下,用两个斗笠盖住,云舒立刻跑过去查看。
她揭开斗笠,伸长脑袋去看,哇!对窝那么久没用,里面居然干干净净,连点儿灰尘都没有!兴许是用时间长了,对窝内部光滑可鉴,看容易一次应该能装五十来斤谷子,并不大啊!
只是那石杵是块长条形鹅暖石!舂米时候得自己用力气提起来舂下去,一两次倒没关系,多几次手臂就又酸又麻,以前见李氏舂米舂一会儿就要歇一会儿!
春秀能行么?要不等爹爹回来?可是爹爹白天地里松土,那活儿本来就重!现自己只是想试验试验,那…还是只能委屈春秀了!
云舒先去看看春秀,她还削烂甘薯,还要忙会儿。云舒便跟她招呼一声看着二毛,自己一溜烟儿跑到汤氏院子,找小姑借来了滤架和滤帕。
这两样是做豆腐时用来手工滤去豆渣用。那滤帕实际就是张白色细密棉布,滤架是两根长条形木架子,两头带V字形小叉,中间固定,不用时收拢成一根木条,使用时展开成十字架形,将滤帕四角绑滤架上固定便可用。
小姑以为云舒家也要磨豆腐,拉住拿了东西就要跑云舒道:“舒舒,你不叫你爹来搬石磨吗?光用个滤架有什么用?”
“嘿嘿,小姑,我有妙用,放心放心,明天还你啊!”
小姑皱眉望着那捧着滤架小身子,姚氏从屋里出来:“怎么了,小妹?”
“哦!三嫂,刚才舒舒来借走了滤架和滤帕,却没见二哥来搬石头,那丫头不会把滤帕拿去过家家吧?滤帕弄脏了洗不干净啊!”
姚氏狐疑看看云舒家方向,笑道:“应该不会,云舒那么懂事,又爱干净,那么白净帕子她舍不得弄脏,别管她了,来,三嫂给你看个绣样儿!”
云舒得了东西乐呵呵跑回家,把那东西给春秀看,把春秀吓一跳:“不会吧,云舒,你真要干啊?”
“当然,这么好主意,不试试多可惜啊?万一真能成了?春秀姐姐,你就帮帮忙吧,求求你了!”
经过云舒努力劝说,春秀总算答应。她煮好猪食,就跟云舒一起去杂物房选了些有腐烂迹象却暂时还没有腐烂甘薯出来,洗干净了,切成手指粗小条,然后洗洗对窝,将甘薯条倒进去,就开始像舂米那样舂!
云舒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对窝里甘薯条变化,开始还没什么,几下下去有干薯条被舂烂了,没出汁液反而黏糊糊沾石杵上!春秀拿着石杵也越来越重!
“等等,春秀姐姐,停一下!”
春秀将石杵放对窝里,呼哧呼哧直喘气,她捏起袖子擦擦因用力而憋得通红脸蛋和额头,休息一会儿才道:“怎么这么重,以前舂米没这么重啊!”
“春秀姐姐,你看,干薯条黏石杵上了!”
春秀提起石杵看看,可不是,被舂烂几乎粘了一大半上去,起码有几斤,不重才怪!春秀将石杵放对窝沿儿上,伸手去刮刮。
“春秀姐姐,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掺点儿水里面啊?要不全黏一起,待会儿舂烂了也弄不出来啊!”
春秀想了想:“有道理!”
云舒立刻去舀了水来,先倒入一点点儿,不够再慢慢加,有了水甘薯浆是不黏了,可石杵稍微一提高点儿,那混着甘薯渣水就溅出来,春秀试了几次才把握好力度。
不过这活儿实费劲,她舂一会儿就得停一会儿,十斤甘薯舂了近一个时辰总算完成了!
☆、第二零九章 红薯粉
感谢“多多天花板”童鞋粉红票票!
不过这活儿实费劲,春秀舂一会儿就得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十斤甘薯二人忙了近一个时辰总算舂完了!
春秀将石杵提出来放对窝边沿上,顾不得地脏,一屁股坐下去,呼哧呼哧直喘气:“累~~累死~~我了!”那模样比跑了几千米还累,云舒笑嘻嘻送上手帕、说一顿好话!
待休息够了,二人脑袋齐齐凑到对窝面前,只见里面甘薯被舂成了一团红白相间浆糊,那红色是甘薯皮,白色自然就是甘薯肉了,这品相实不太好看,让人产生不好联想!
二人皱起眉头对望一眼,春秀道:“舒舒,这个然后怎么办?”
“然后…那个…春秀姐姐,我看三婶磨完豆腐就把汤水倒进滤帕里滤豆渣,咱们是不是也该那样做?”
“那样…行不行啊?”
“哎呀,咱们本来就是试试嘛,万一行了?不行拿去喂猪就是!”
“你这丫头,把我折腾这么久,舂这么大一盆甘薯浆,就是为了喂猪?”
“哎呀,春秀姐姐,这不舂都舂好了,咱们不滤一滤,岂不是白舂了?试试吧、试试吧?”
春秀戳戳她额头:“你就折腾我吧!”
春秀说是那么说,手上活儿却一点儿没放慢。她将甘薯浆从对窝里舀出来装进木盆里,又掺了几趟水把对窝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末了还用干布擦了又擦,才用先前斗笠盖上!
“春秀姐姐,对窝洗干净了自己会干,干嘛费那么多功夫去擦干啊?”
“懒丫头,对窝盖着斗笠怎么干?水捂久了里面要长霉,下次舂米再洗起来费功夫,舂出来米还不好吃,这事儿不能偷懒,知道吗?”
云舒了然点点头,还是现世打米机好,谷子倒进斗子里,机器吭哧吭哧过几遍那米和糠就分了个大概,再用风车或风扇把米吹两遍就干干净净了,这里半天活儿人家半个时辰就能干完!难怪现世闲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是茶馆麻将馆!
咳咳~~扯远了!云舒个小,没什么力气,只能看着春秀忙活,自己偶尔去看看二毛!还好二毛这段时间都挺老实,要么睡觉,要么就睁大眼睛好奇望着二人,饿了、想拉撒了嚎两嗓子,解决了问题继续睡觉!恩,是个好娃娃!
春秀收拾好对窝,将木盆端到院角大树下,然后找来根粗绳子,往树上一搭,绑结实了再将滤架固定好,又将滤帕绑到滤架上,正下方放个大木盆。
做好这一切,春秀便开始用木瓢将先前舂好甘薯浆舀出来倒进滤帕里,那甘薯浆一倒进去,便有白色甘薯汁液从滤帕底部浸出来。开始只是几滴,慢慢越来越多,甚至连成一条线往下滴落正下方木盆里!
云舒见之高兴得蹦起来!可惜那甘薯汁只滴了一会儿又慢慢停了下来!云舒伸长脖子看,滤帕里明明有不少甘薯浆,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儿甘薯汁?
春秀试着颠簸式摇晃滤架,每摇一次滤帕底部会出来点儿甘薯汁,可量也不多,且多几次后那汁液出得越来越少!
云舒盯着下面刚刚盖过盆地甘薯汁液发呆,十斤甘薯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点儿汁液?这点儿汁液晒干了,怕只有二两?!这也太亏了吧?要真按这种比例出粉,别说做不做得出来,就算做出来了,爹娘也肯定不同意,这不是浪费粮食吗?
春秀颠颠摇晃滤架也直愁眉,她想了想道:“舒舒,你去舀些水来,这甘薯浆太黏了,把它弄稀些,应该能滤得干净些!”
云舒闻言立刻高兴起来,兴冲冲冲进厨房去舀水,她们试了一下,果然加些水又能滤出不少甘薯汁。于是云舒负责舀水春秀负责过滤,忙了两刻多钟,直到那滤出水稀拉拉都成清水了,二人才停了动作。
春秀将滤帕里甘薯渣倒出来,原本好大一盆甘薯浆过滤完后变成一个圆溜溜红白色大球和一大盆白色汁水!
二人正蹲院子里发呆:“你们干嘛了?”
闻声二毛立刻啊啊啊叫起来,回来自然是李氏。李氏先过去抱起二毛,啪啪亲两口,轻言细语说几句话,然后走过来看姐妹俩杰作!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像甘薯啊!”
“娘,你真聪明,就是甘薯,您看,我跟姐姐做甘薯粉了!”
“甘薯粉?那是什么东西?”
“嘿嘿,那个…”
李氏想了想,伸手戳戳云舒额头:“又是你这丫头鬼主意吧?上次你吵着要拿甘薯磨粉,就是这个?你们怎么弄出来?哪来石磨?”
“干娘,咱们没石磨,云舒说想试试,我们就用对窝舂!”
“对窝~~~”李氏拔高声音惊讶道,她回头看看那对窝,表面看与先前一样。李氏抱着二毛跑过去揭开斗笠看看,春秀赶紧道:“干娘,我们用了都洗干净了,您别担心!”
“对啊对啊,春秀姐姐还用干帕子擦了几遍了!”
李氏摇摇头,“春秀啊,舒舒那丫头鬼点子多,你别什么都顺着她,到时候累得都是你,她就知道指手画脚,自己不动一根手指头!”
“娘,人家也有帮忙拉!”
李氏笑着摸摸她头:“行了行了,走,让娘看看你们甘薯粉什么样子?”
李氏蹲到那盆甘薯汁水面前,伸手沾了一点儿尝尝,云舒紧张望着她:“怎么样、怎么样?娘,这样能成粉不?”
李氏皱眉盯着看了半晌,“恩,还真有点儿粉粉,春秀,你那个斗笠过来盖住,让它澄清一晚上,明天看看会不会好点儿?”
“好!”春秀跑去拿斗笠,李氏看看另一个木盆里红白色大球,指着那东西问:“这个是过滤完甘薯渣?”
“是啊,娘,这个用来喂猪、喂鸡、喂鹅都可以哦,只要密封好了,可以存很久!”
李氏狐疑看她:“你怎么知道?”
云舒一呆,“呃!那个…小姑说豆渣密封好了就能存很久!”
李氏盯着甘薯渣看半晌,微微点头嘀咕道:“这办法要是能用,确实是个好主意!”
“是吧,娘,你女儿我聪明,想出来注意绝对好!”
李氏微笑着摸摸她头:“对,舒舒聪明,舒舒聪明!要是不出鬼点子就乖了!”
晚上老爹回来听了云舒眉飞色舞介绍,也好奇去看院子里澄清甘薯汁水,才过几个时辰,那汁水已经开始有澄清迹象,上面一层水已经清了很多,下面浊了!
李氏点头道:“恩,是澄清,比下午好多了,明天再来看看吧!”
水志诚乐呵呵抱起云舒往上举举:“咱们家女儿真聪明,这么好点子都能想出来!下次有什么好点子告诉爹爹,爹爹帮你做啊!”
第二天,云舒一大早就爬起来去查看木盆,今天比昨天又澄清了一些,她伸手进去试试,还没有凝固,看来还要等段时间。
一直等到第三天上午,那木盆里粉总算澄清出来,分成两层,上面是清清水,下面是白白粉,一家人围着木盆一阵惊叹。
春秀道:“哇!没想到真能成粉,舒舒,接下来怎么办?咱们不能也像豆腐那样煮着吃了吧?豆腐存不了几天就要坏啊!”
这个当然不是问题,做成甘薯粉就是为了易于存放,她抬头看看天,幸好今天太阳不错,可以直接晾晒:“春秀姐姐,咱们找个簸箕来,把上面水倒掉,下面粉撬出来晾晒,晒干了就能存得久了!”
“这样行吗?”春秀询问望向李氏,李氏看看水志诚。水志诚哈哈笑道:“当然成,舒舒说能成就能成,我去拿簸箕,你们等着啊!”
一家人七手八脚洗了簸箕,稍稍晾干,簸箕里铺块干净白布,然后倒掉上层清水,将下面甘薯粉撬出来,铺开晾晒簸箕里。
李氏和水志诚依然要去翻地,云舒有事没事就端根小板凳坐院子里,隔会儿去看看、隔会儿去看看。那甘薯粉一直晾晒了三天才算晒干。
接下来就是如何吃问题,云舒按印象中做法指挥春秀:将水和甘薯粉调成浆糊倒进锅里煮,直到变色凝结就倒进木盆里,凉下来就成了一整块凉粉了!
春秀挖了点儿尝尝,觉得无味,自己想办法将凉粉切成片,加了些调料搅拌搅拌。管没有味精少作料,那味道依然不错,晚上一家人便以此为菜,赞不绝口!水志诚是高兴把云舒夸了又夸,并应诺一有空就来帮忙多做些,李氏也不反对!
云舒对此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