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大勇呵呵一笑,双手抱胸点头道:“果然是丫头,知恩图报,爽!这话我记住了,一定原封不动转给我那傻儿子!”
水志诚犹豫片刻道:“陆大哥,大锤他······”
路大勇摆摆手道:“他没事,不过是后背和四肢烧焦了罢了,哦,还掉了些头发!”
“啊!”李氏和水志诚同时站了起来,二人呆立不知该如何言语。
陆大勇笑呵呵抬手往下压压示意二人坐下:“水老弟、弟妹不必担心,大锤伤也请云舒她夫子看过,扎了针上了药,正休养中……”
“陆大哥,让我们看眼大锤吧!我们就看一眼,不会打扰他!这孩子一直帮咱们家忙,现又为云舒受伤,我们···不亲眼看看他心里实难安啊!”
陆大勇摆摆手道:“不用了,大锤现那样子不便见人,我打算带他找个清静之地疗伤,所以要离开云雾县一段时间大生!”
陆大勇伸出手,旁边侯大生立刻从怀来掏出一个信封放他手上,路大勇接了信封,将先前放桌上地契房契塞进去,就着桌上浆糊将信封封起,压实了!又上下翻看一下,满意点点头。
他抬头看向水志诚道:“水老弟这个麻烦你转给云舒丫头!”
水志诚自然看到他将房契地契装进信封,急忙摆手道:“不不,陆大哥,那铺子是云舒立下文书要给您,我们怎能收回,这不合适啊!”
陆大勇摆摆手:“不不,我可没说要把地契房契还给你们啊,我给云舒丫头是要她帮我打理铺子帮我赚钱,以后我回来不仅有了铺子,还能得一笔养老费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哈哈哈!”陆大勇大气豪爽笑声响彻客厅,李氏夫妻却笑不出来。
“水老弟,这里面除了我给云舒丫头东西,还有大锤给她信,你们可一定要带到啊!否则就枉费了我那痴傻儿子一片苦心啊!”
“这个···”水志诚询问望向李氏,李氏立刻道:“陆大哥放心,我们一定带到,不知大锤欲往何处养伤?何时能回?等云舒好些过后,我们也好去看看他啊!”
“哈哈哈,弟妹我说不必便是不必,好了!我们要启程了,水老弟、弟妹请回吧!”陆大勇不由分说站起来,大气一甩袖子,便大步向门口走去,侯大生立刻跑两步一副卑微恭敬模样追了上去。
李氏夫妻从凳子上站起来追了两步,李氏举起手欲呼唤之,方才一直板着脸站一旁黑脸门神正好从他们身边走过,那人冷冷道:“二位请回吧,将军为等你们已经耽误了近一个时辰,将军身份高贵,如此行为已算违例,请二位不要再浪费将军时间!”
那人冷哼一声低声嘀咕:“不过两个乡野平民,也配跟将军平起平坐,真是不知所谓!”然后一甩袖子大步出门去。
李氏和水志诚愣愣站原地,李氏气得胸口急剧起伏。
水志诚却全无反应,巴巴望着门外路大勇接过侯大生牵来高大矫健纯黑色战马,脚下一蹬便上了马背,紧接着侯大生和那个黑脸门神也跨上马背。
几匹高头大马得得得院子里转上半圈,守门两个军士立刻打开院门,院中早已排队整顿完毕士兵立刻冲出去大喊:“让开、让开!”
几息功夫,原本喧闹拥挤巷子便被这些铁甲士兵驱散开来分成两路,士兵立于院门口形成一条人墙组成夹道,将围观百姓拦外面。
路大勇一踢马肚子,那黑色高头大马嘶叫一声便得得得走出院门,侯大生和黑脸门神紧随其后。换了银甲路大勇板着脸坐马背上一副威风凛凛样子,他目不斜视过了人墙夹道,然后黑马便得得得小跑起来。马匹过后,士兵拿着兵器排成两排跟马后跑步前进,那盔甲摩擦整齐咔咔声带着一份肃杀渐渐远去。
直到士兵们出了巷子,人们依然呆呆立原地瞠目结舌望着巷口。李氏夫妻从路大勇家院子出来时看到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有人闻声回头,见了二人立刻凑上来问:“方才那领头果真是陆铁匠?”
“真看不出来啊,他跟咱们住了这么些年,成天只知道打铁喝酒,连儿子都不管,现怎么突然就成了大将军了?”
“哎呦,可惜可惜,想当初那大锤小子成天盯着咱们家秀梅瞧,早知道我就把秀梅定亲给他,如此咱不也成了大将军亲家了?”
“算了吧你,当初人家大锤好心帮你家秀梅捡条手绢,你就拿着棍子追了人家几条街,嘿嘿,人家大锤不记恨你就不错了,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巷子里顿时像砸开锅一般热阄起来,人们对方才离去陆大勇及其一家议论纷纷,当然现言辞没有一句不好,要么是赞叹,要么是后悔没抓住机会!
其中懊恼、后悔当属张寡妇和王大姐二人了,方才二人打得不可开交,衣服撕成一条一条,头发凌乱,身上受伤无数,可陆大勇离去之时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现满身是伤二人也没了打架吵闹心思,只是坐地上愣愣望着巷口发呆。纟
☆、第三五八章 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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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离去后云舒愣愣望着屋顶发呆良久.然后她缓缓闭上双眼.不知过了多久居然睡了过去。
场景瞬间变换:又是那片漫天烈火地狱.身陷其中云舒不能动弹不能呼喊.全身皮肤却感受着烈火速靠近.将周围一切吞噬殆。
烈火爬上她皮肤那一刹那.一个强壮高大人影从天而降.他身披战甲威风凛凛.看不清五官脸上一双明亮漆黑眼睛温柔而坚定。
那人大袖一挥.云舒周围烈火瞬间分散开去.他缓缓上前轻轻抱起云舒.低头注视她片刻.然后大踏步往前走去.所到之处.原本势头凶猛烈火纷纷退避.让出一条火壁组成夹道。▲
云舒定定望着那人.缓缓举起手想触碰那人脸、想看清那人相貌。可就她触到那人脸庞一刹那.眼前白光一闪.照亮那人脸同时也带走了他.云舒惊慌伸手乱抓.嘴里着急喊着:“别走、别走等等我.别走”
这时.空中突然多出一只白皙略带薄茧手.温柔有力握住她.她本能将那只手拉过来贴自己脸上轻轻磨蹭两下.露出一脸安心笑容。
“云舒、云舒.醒醒云舒------”一阵莫名呼唤声打扰了她美梦.她皱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俊俏得过分脸庞.连皱眉都那么好看。那人用左手拍拍她脸颊.焦急道:“云舒.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有没有碰到伤口?疼不疼?”
云舒眨眨眼.摇摇头又点点头想了想道:“小顺子.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困大火里.然后有个很高很壮全身黑衣人把我救了出来那人是……”
云舒绞脑汁回忆梦中场面.却怎么都想不起那人脸。小顺子闻言脸色变了几变.半晌后道:“云舒.是大锤把你从火里救出来”
“大锤?哦.对.我娘告诉我了”云舒依然眉头紧皱.想起方才梦中所见之人面容好像真是大锤可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呢?
小顺子勉强笑笑.捏捏她脸蛋儿道:“别胡思乱想了.来.起来喝点儿粥吧”然后将她扶起.让她靠坐床边.一勺一勺给她喂粥。云舒配合张嘴.眼睛定定望着小顺子.这样温柔小顺子真好看谁要是有幸成为他娘子一定很幸福
他今年应该二十了吧?这里男子一般十八岁就成亲.过了二十不成亲肯定也定亲了.特别是这种富贵人家公子哥儿不知他娘子是个什么样人?想到这里云舒心里莫名抽痛一下脸上也跟着变得苦巴巴
小顺子早就发现她变化.停下勺子.帮她擦擦嘴.轻声问:“怎么了.云舒?想起什么不开心事了?”
“啊?哦没有没有.我想……想你和师傅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大锤救我?对了.大锤伤势如何?莫非他…他真伤得很重?”云舒一下子紧张起来。
“别急.你先坐好我慢慢跟你说”小顺子扶着云舒坐好.垂眉思索片刻.“其实···云舒我不想瞒你.大锤···确实伤得很重”
“什么?他……”
“你先听我说完”小顺子压住她肩膀不让她乱动以免碰到伤
“那天我们赶到时.你已经被大锤从火中救出.并跳进一旁水池中。周大发引火烧身.没能逃出.粉奴园中。等我们把大锤和你从水池中捞起时你们俩都昏迷不醒大锤把你护怀里.挡去了大部分火势.所以你受伤较轻”
“那···那他···他······”云舒看看自己胳膊和腿上纱布.想起大锤.想起他身上受疼痛.一股凉气便从脚底直往上窜.让她一阵发凉.身子跟着微微颤抖
小顺子换个位置.将她搂进怀里.轻拍她后背:“别怕.云舒大锤现没事了.他虽然伤势严重.却没有生命危险.别怕啊”
“可···可是···那么痛我……”云舒心中一团乱麻.愧疚、难过、担忧、害怕交织一起.让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顺子叹口气.依然轻拍她后背.轻声道:“昨日我们请师傅来.他给你草草处理后就一直救治大锤.大锤背部和四肢烧伤严重.头发也烧掉大半.幸好前面和脸部还算完好师傅从早上辰时一直忙到晚上子时过后才把大锤身上伤口处理完毕
大锤是条汉子.中间清醒几次都问你怎么样.他自己身上那么大片伤.即便师傅将他背上沾着皮肤布片一片一片揭开.他也一直咬牙忍着.连痛呼都没有一声.唉”
云舒闻言心里是难过.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就自己这点儿伤.哑娘给自己换药时还痛得死去活来、满头冷汗.可想而知.大锤当时有多痛.可他那个时候还不忘关心自己.这份情…即便用上自己一生也报答不完
二人沉默良久.云舒颤着嗓子问:“小顺子.师···师傅那里怎么说.大锤伤口可以完全治好吗?”
“这个···师傅说大锤烧伤面积过大.若让皮肤自己长好不容易.即便长起来也必定是凹凸不平、丑陋无比.且以后很容易再次受伤。所以师傅给他敷了药粉.包扎好后就去请陆大将军过来。
他们商量了近两个时辰.听说师傅有位师兄医术极高.且擅长医治外伤.对再造人皮很有专研.他们商定将大锤送去师叔那里.现…应该启程了吧”
“已经···启程了?这么我…我还没去看过他.我···我····…”云舒急得眼泪又啪嗒啪嗒往外掉.对自己先前没坚持跟父母一起去看大锤懊悔不已
小顺子轻拍她后背一阵安慰:“云舒.别难过你没做错什么那天那么大火势.大锤不仅救了你还死死护住你.可见他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你现该做就是好好养伤、好好吃药、听师傅话等身体完全`好了才能去看大锤.他要是能看到健康乐你.一定会很高兴知道吗.云舒?”
“我···呜呜----可是……”
“没有可是。云舒.大锤他爹是前任护国大将军.人脉极广.要寻几个名医不成问题·相信他很就能找到师叔。
另外.昨日傍晚我得到消息.听说皇上已经下旨.打算重重用陆大将军.正宣他进京面圣.如此即便一时没找到师叔.御医也可以帮忙
所以啊.云舒·你现必须好好养伤.好起来.才不枉大锤受那么重伤救你一场·知道吗?”
小顺子好一顿劝说总算让云舒慢慢平静下来.她轻轻闭上眼呼吸平稳睡了过去。小顺子小心把她放回床上.压好薄被.她额头上轻吻一下.便轻轻退了房去。房门掩上那刻.床上云舒缓缓睁开眼睛.轻轻转向门口方向.定定望着房门发呆。
出得门来小顺子屋檐下呆立半晌.然后长长叹口气.举步走向院中。
“顺儿”
小顺子回头去看·见安夫子正背负双手立于药房门前.那姿势似乎已经站了很久了小顺子立刻上前行礼:“师傅您都两天没休息了.回屋睡会儿吧”
安夫子摆摆手道:“无妨.老夫自有分寸云舒丫头怎样?大锤小子事说清楚了?”
小顺子脸色有些晦暗低下头.沉默片刻道:“师傅放心.该说我都说了”
安夫子点点头·拍拍他肩膀道:“硼儿啊.一切随缘吧”
小顺子垂眼低声道:“顺儿明白”
安夫子长叹一声.抬头望向天空.嘀咕道:“这场雨怕是来得太过了些”
小顺子闻言抬头看天.只见天空乌云厚重.黑压压笼罩住视力可及所有范围现是下午未时左右.以往正是烈日当空、地上泛着强烈白光时候.而今天整座小城都笼罩乌云之中.天色就像傍晚时分一般.暗暗.还带点儿雾气。
小顺子疑惑道:“师傅.这云雾县接连三个多月烈日当空.附近村镇于旱严重.草木枯死、粮菜价格猛涨.正是急需雨水之时.怎会太过了?”
安夫子手扶白须摇头道:“也许吧顺儿.跟我进来.为师有事与你商量”
小顺子见安夫子一脸严肃.像有要事.便提起精神.恭敬地跟着安夫子进了药房。
这药房里整齐立着几排架子.上面依次摆放着大小相当、形状各异竹簸箕.里面摊开晾晒着不少药材。
安夫子沿着架子一一看过去.偶尔伸手抓出点儿药草来闻闻.小顺子静静紧随其后。直到将整个药房转了一圈.安夫子站门口目光慢慢扫视过所有药材.眼中满是不舍之意。小顺子心下奇怪.却未出声打断.只是静静看着。
半晌后.安夫子道:“顺儿.你看我这药房如何?”■
小顺子闻言扫视药房一般.点头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安夫子哑然失笑.“就知道你要这样说这药房虽小.里面药材却是老夫这些年亲自采摘、亲手晾晒整理而来.这架子和簸箕还是云舒他爹那个傻小子做了
唉.转眼就是六年.现要离开了.还真有些舍不得啊”
“师傅您要离开这里?”小顺子一脸惊讶道.显然他对安夫子话毫无思想准备。
安夫子呵呵一笑.“怎么.小子.老夫为你照看丫头五六年.莫非还要老夫照顾她一辈子不成?”
小顺子一愣.赶紧道歉道:“不是不是.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您喜欢安静.这云雾县虽没京城省城繁荣·却是个风景秀丽、民风淳朴之处.何况您跟云舒如此投缘.何不留下来颐养天年了?”
安夫子手扶白须长叹一声:“唉.老夫何曾不想了但如今北方局势不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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