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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不置可否打个哈哈,一旁春秀摇头道:“小莲,出嫁是一生大事,娘家姐妹添妆东西等娘子到了婆家是要拿出来看,虽说东西贵贱无所谓,但假东西拿去,不仅婆家人说闲话,你自己也没面子啊!”
水云莲转头上下打量春秀一番,皱眉道:“你谁啊?我跟云舒说话,谁让你插嘴?”
大家均是一愣,春秀尴尬笑笑,云舒立刻拉下脸来:“小莲,她是我姐姐春秀,请你说话客气些。”
水云莲见云舒突然变得生硬冷漠,还有点儿发火儿样子,她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看看云舒又看看春秀,依然一脸茫然样子。
春秀桌下拉拉云舒手,轻轻笑道:“许多年未见,小莲不认识我也没关系。小莲啊。还记得小时候,你、云香和红梅来我们家院子玩时,我给你们做绿豆糕吗?每次你吃得多,吃完了还想吃,又不好意思说,就让红梅来求我再做,还记得吗?”
水云莲诧异望着春秀半晌,然后一手指着春秀惊呼:“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云舒小姨家那个大丫鬟……”一旁云舒铁青着脸,水云莲识相赶紧改口:“哦,不是不是,你是云舒认干姐姐对不对?”
春秀笑眯眯点头:“对,还记得就好!”
水云莲拍掌道:“记得记得。当然记得,你做糕饼好吃,你走后,我们好一段时间都没吃糕饼了,买都没你做好吃。对了,你不是省城大户人家小姐么?听说你家人把你接回去享福了,怎么又回来了?”
春秀尴尬笑笑,云舒一脸严肃道:“小莲姐,我们家就是春秀姐家。她回自己家来有什么不对?”
水云莲顿了顿,继而皱眉道:“云舒,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我没得罪你吧?干嘛老甩脸子给我看?这位…姐姐事儿全村都知道,我没说错啊!”
云舒这次正想发火,春秀赶紧打圆场道:“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小莲啊,我一直都很想念干爹干娘、云舒和二毛他们,上次偶然省城遇见。云舒邀我回来我就回来了。”
“哦。这样,那…春秀姐。你过不了多久还要回省城吧?正好我家相公做了件稀奇玩意儿出来,又好用又好看,你帮我带省城去看看,能不能……”
云舒站起来:“春秀姐,时辰不早了,咱们走吧!”
云舒拉着春秀就往门口走,水云莲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赶紧追了上去:“等等,等等啊,云舒,春秀姐,我也一起去,带上我啊!”
她跑出两步想起桌上首饰盒子,赶紧倒回来收了盒子,还不忘把桌上花生米儿倒进小绿衣兜里,凶巴巴道:“给我收好了,待会儿我饿了要吃,不许偷吃啊!”
云舒拉着春秀气呼呼出了七味斋,去侧面叫来自家马车,爬上去就叫车夫走,可路过七味斋门前时还是被水云莲拦住了。云舒本不想让她上,春秀劝道:“算了,云舒,你看她那么大个肚子,万一出点儿事,你我都脱不了干系,还是带上她吧!”
没办法,只能让她上来了,谁知她一上来就占了正中主位,还指着车夫道:“喂,慢点儿,要把我儿子颠着了,我跟你没完!”
云舒又想说她,却被春秀拉住,对她眨眼示意她冷静。云舒深吸两口气总算忍了下去,这家伙,耍耍嘴皮子占自己点儿便宜也就算了,她一再跟春秀姐提她过去,万一春秀想起什么就麻烦了,现她有些后悔带春秀出来了。
为免水云莲再说出什么惊人话,云舒一见她张口就拉着春秀看东看西,就是不搭理她。水云莲虽然生气却没办法,后只得时不时伸头出去骂小绿几句,还有就是把玩那对花十五两银子买回来发钗了。
红梅家小城西南面,是个租来院子,他爹那里酿酒卖,云舒只去过一两次,印象不深。等他们到那院子附近时,发现此处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看这路边蹲着躺着衣衫破烂乞丐,以及两边堆放散发着酸臭垃圾,这环境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水云莲捂着鼻子直扇扇:“臭死了、臭死了,这边何时多了这许多叫花子?”
云舒和春秀都微微皱眉,进那巷子没走几步,车夫停下来道:“小姐,前面路太窄,马车怕是进不去了啊!”
水云莲气道:“怎么进不去?以前都能进。”
车夫为难道:“夫人,这路边多了这许多人和东西,要进去肯定会磕磕碰碰,到时候怕是要惹麻烦啊!”
“能惹什么麻烦?这些个叫花子不就是看这里有喜事,跑来蹭饭蹭喜钱吗?一群穷鬼,他们敢挡道儿直接压过去,压死了活该。”
水云莲说倒是硬气,车夫自然不能听她,转而询问望向云舒。云舒伸头看了看,这儿离红梅家就一百米不到距离,与其惹麻烦。还不如下车走路过去。
于是云舒让车夫将马车停下,自己先下了车,又把春秀扶了下来,水云莲坐马车上不肯动,喊道:“云舒,你们怎么下车了?还没到了?”
云舒回头看她一眼:“你就坐车上等吧,我们走过去。”
“啊?走过去?地上那么脏,有车不坐干嘛走路?”
云舒不理她。和春秀挽着手往里走,水云莲喊了几声,见她们不理,只好下车,扶着小绿手骂骂咧咧往里走。
虽说这巷子环境不太好,不过远远便能看见小静家院门墙头房顶上挂红布。里面热闹人声时不时传来,可谓喜气十足。
二人还没到院门口,便有胳膊上绑着红布傧相笑呵呵迎上来:“云舒小姐,来了?红梅盼你们好久了,去看看她吧!”
云舒谢过,递上礼单,傧相笑呵呵接了,翻开扫了两眼,脸上羡慕之色好不颜色:“云舒小姐不愧是红梅好姐妹。请请!水志诚家水云舒送上礼金二十两、绸缎十匹、……”
傧相大声向里面报数儿,院中宾客闻声都回头来看,听到那报出一串串数字是又惊讶又羡慕。也难怪,村里许多人家嫁女成亲统共能花上十两银子就算非常体面了,客人送礼也从来都是三五十文一家那样送,像云舒这样出手就是几十两难得一见。
春秀小声道:“云舒,你送得太多了,还不如少送些,多给红梅添点儿妆。晚上坐歌堂还有一趟了。添少了人家要说。”
“没关系,小莲姐说得对。我们姐妹四人,除了我,红梅是后一个出嫁。红梅生性直爽,没什么心眼儿;小时候我还吃过她娘奶了;听说这几年他爹生意一直亏,欠了不少钱,我就当帮补他们一下吧!”
春秀看她一眼,没说什么,端着那职业性微笑面对其他宾客打探,和云舒一起走向红梅房间。她们一进屋,里面当真热闹,赵家大院和水家村未及笄女孩子基本上都来了,小小闺房被挤得满满当当。
红梅一见云舒,立刻高兴跑过来拉起她手:“云舒,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云舒笑笑:“都做娘子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红梅,你看,这是谁?”
红梅看了一眼,一下子便认出了春秀,高兴拉起她手道:“春秀姐,你也来了,,来坐!”
屋里坐满了人,实没地儿了,红梅便把二人拉到喜床上坐,反倒把她几个亲妹妹给赶下床去。她二妹不满嘟起嘴:“大姐,你偏心,方才明明是你拉人家坐,云舒姐他们一来你就赶人家。”
“别吵别吵,外面那么多人,去帮娘干活儿,三妹四妹也去,去去。”路红梅把自己几个妹妹全给赶了出去,旁边小姐妹笑道:“红梅姐,你果然偏心,不过休想赶走我们,我们可等着看云舒姐和这位大姐姐给你添妆了。”
“就是就是,云舒姐,我们都送过了,就差你了,拿出来看看吧!”
云舒笑眯眯道:“放心,要给你们看。”云舒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巴掌大木盒子递给红梅:“来,红梅,拿着,虽然不多,也算我一份心意。”
红梅接过去看了看,那盒子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她想了想,将其放到枕头边,似乎没有打开打算,其他人自然不乐意,开始起哄道:“红梅姐,添妆东西是要拿出来看,你藏着干嘛啊?还怕咱们抢了你不成?”
“就是就是,拿出来看看嘛,咱们又不要你。”
屋里一阵嘻嘻哈哈吵闹,外面妇人闻声凑过来看热闹,听说要看云舒给添妆东西都来了兴趣,一时间门前窗前围了不少人,硬生生把后来水云莲给拦了门外。
红梅拗不过大家要求,只得把两那个盒子拿出来,打开第一个,揭开包裹绸布,里面黄灿灿光芒晃得大家眼光,待看清那物什模样,居然是对又粗又亮纯金手镯。粗粗估计至少有三四两重。
啧啧,这么大对纯金手镯,绝对比十对银镯子还值钱,去银庄定做没个四五十两肯定下不来,众人又是夸赞又是羡慕,眼睛都一眨不眨盯着那手镯挪不开眼。
红梅看到手镯也很惊讶,抬头望着云舒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云舒道:“好了。红梅,收起来了,金银乃是俗物,本想送其他。不过我想你嫁人后,重要是好好过日子,这对镯子俗是俗了些。需要时候应应急还是不错。”
一旁赵露羡慕道:“云舒姐,你真大方,以后我出嫁时候你也给我添对金镯子吧?我过日子也要应急!”
另一姑娘道:“想得美啊你,红梅跟云舒姐什么关系?你跟云舒姐什么关系?”
赵露撇撇嘴:“什么嘛?云霞是云舒亲堂妹,还是我亲表妹了,怎么就没关系了?”
二人争论片刻,被外面看热闹长辈训斥几句便没了声儿。大家催促下,红梅打开第二个盒子,大家望着里面东西怔愣半晌。表情依然惊讶。红梅却喜滋滋拿起来左看右看,高兴都:“云舒,你什么时候买?我早就想要了,可惜没机会去京城。”
大家对这东西似乎并不怎么感冒,因为这东西不闪不亮,看上去似乎也不怎么贵重,只是一把稍微特别点儿木梳而已。上次从京城回来路上,听红梅说起过喜欢某个铺子里木梳,云舒便留了意。上次给小顺子写信时特地托他从京城那边捎过来。
别看只是把小小木梳。店里售价也要近百两了,据说不同材质价钱不同。而这把材料自然是好,据说千年不朽,头发越梳越黑亮,这可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
如果让云舒自己买她肯定还要纠结犹豫半天,而让小顺子捎带,他一下子就送过来五把,云舒收到时吓了一跳。本想退回去,夜五却说卖这木梳铺子本就是王家产业,要多少有多少,云舒这才放心接了。五把木梳一把送老娘、一把送春秀、一把送外婆,自己用一把,剩下这把就拿来给红梅添妆了。
然后是春秀添妆盒子,里面是一对造型别致银簪,价值约十两左右,也算不错了,大家把那东西夸赞一番,外面水云莲总算挤了进来。
她站门口气呼呼道:“红梅,我来了你都来接一下,门口这么多人,进都进不来,你们热闹什么了?”
水云莲这语气确实讨人厌,不过今天是喜庆日子,屋里小姑娘都认识水云莲,知道她就这脾气,也没人说她什么,她四下看看,皱眉道:“屋子怎么这么小,连个坐地儿都没有,小绿,去给我搬把椅子进来。”
那小丫鬟立刻应了跑出去,水云莲一脸得意站中央,似乎等大家问她什么,云舒知道她等大家夸她丫鬟了。
一旁小姑娘道:“小莲姐,你这么个大肚子来怎么方便啊?你相公也放心啊?”
水云莲顿时高兴了,一甩手帕道:“可不,我相公就是不让我来,说我身子沉了走路不方便,可我想红梅是我们从小到大姐妹,她出嫁我怎能不来?跟相公好说歹说他才让我来,不过却非要我带个丫鬟过来,还说让小绿随时随地跟着我,免得出什么意外。
小绿,小绿,这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做事磨磨唧唧,浪费我那么多粮食,拿来有什么用?……”
屋里气氛顿时凝结了般安安静静,直到小绿费力搬着比她个头还大椅子过来,却卡了门口进不来。看她那样子实费力,赵露大姐赵佳站起来道:“小莲,那椅子太大,搬进来屋里就没地儿下脚,你坐我这椅子吧!”
水云莲回头骂了几句,嘴上说着怎么好意思,却笑嘻嘻过去坐下了。小姐妹们多有不屑看她,赵露道:“小莲姐,大家都给红梅添了妆,你了,把东西拿出来看看吧!”
水云莲整整鬓角,有意无意摸摸头上那对买发钗,装模作样道:“当然,红梅出嫁我还能空手来不成?来,红梅,给你,就是个心意而已,你可别嫌弃啊!”
红梅笑眯眯谢过后接下,大家一再要求下打开盒子,果然是那支粗陋镀银簪,识货暗地直撇嘴,不识货照样夸赞水云莲大方。
☆、第七四八章 后事
第七四八章后事
回去马车上,云舒把事情前后告诉了春秀。春秀惊讶不已:“云舒,这种事你怎能答应?万一被抓住,他俩这辈子都完了啊!说不定他们全家都会怨恨上你啊!”
云舒使劲敲敲脑袋:“就是啊,我怎么会答应这种事?真是糊涂了,要不咱们现就回去,跟红梅说不行,让她自己想办法?”
“不行不行,你应都应了,何况红梅已经有了孩子,纸里包不住火,这事儿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不止红梅难过,那孩子难过,他们全家都难过。”
“那…那怎么办?”
二人沉默片刻,春秀轻叹一声:“云舒,既然…你已经答应红梅了,我看……”
“真要帮?”
春秀嗔她一眼:“你这丫头就是心眼儿多,明明是你自己答应还要拉我下水。”
云舒吐吐舌头:“有什么办法?已经到这地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红梅出事啊!”
“那就是了,你们先前怎么说就怎么做吧,不过我觉得要是可能话,你还是想想办法,量不要让他们家人找到他们,还有跟红梅定亲男方那边,可以留意一下。”
云舒笑道:“春秀姐就是菩萨心肠,巴不得什么都包。不过我觉得我们不能管得太多,我不希望小静事情再次重演,想当初小静比红梅还心思单纯了,谁知后面会……
唉,算了,红梅让我帮什么就帮什么吧,要真被抓住只能说他们命不好,反正我不会出面,问到我也是一推了事,他们没证据又不能把我怎样……好,就这么办!”
二人回到七味斋,立刻着手安排。云舒找了三批人,同时办三件事: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