煨奶�
也不知道想着什么,一边布菜一边红了脸颊,快速退了出去,顺带将门关好。
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阮绵绵,凤九幽已经到了书房内的小桌旁。上面摆着四菜一汤,每一道菜肴绝对精致,却也非常清淡。
阮绵绵迟疑了一下,垂了眼帘走到桌旁坐了下来,凤九幽挑眉笑看着她:“尝尝看。”
夹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味菜尝了尝,阮绵绵大大方方地说:“很好吃。”
唇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凤九幽给自己倒了杯酒。他并不吃饭,而是自斟自饮。阮绵绵直接将他当空气,亏了什么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胃。
这会儿她正饿得慌,而且面前的菜饭又非常可口。两人一个吃饭一个喝酒,并没有再说话。
直到吃到七成饱后,阮绵绵放了碗筷,一抬眸就看到凤九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从出了那个房间,她在凤九幽面前没有半分演戏,全都是凭着自己性子来。无非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这才是真正的她。
也告诉她,她并不想当什么棋子,所以不用担心她接近他别有用心。而且实际上,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接近他。
“这样的你看起来,很不一样。”凤九幽稍稍向后靠了靠,整个人靠在倚靠上。眉目如画,却又带着几分张扬邪魅。
唇角微微扬起,嘴角噙着浅淡的笑容。
阮绵绵笑着喝了口茶水:“殿下看起来也与传闻中的不一样。”
眼底划过一丝深意,凤九幽脸上嘴角的笑容慢慢变得邪肆起来。
仰头将白玉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因为酒水的原因轻轻滚动着,说不出的魅惑勾人。
阮绵绵收回视线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声音淡淡地说:“殿下若是无事,绵绵便告辞了。”
“本殿下让人送你。”这一刻,凤九幽难得的好说话。
阮绵绵暗暗高兴,努力镇定地站起来,虽然面貌平凡无奇,可是那双明亮乌黑的眼睛,在这一刻竟比窗外的星辰还要明亮几分。
凤九幽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冷意:“记得,你欠本殿下一条命!”
“绵绵记得。”说完,阮绵绵起身向门口走去,推开门,身影慢慢融入了夜色中。
凤九幽一直斜靠着椅子望着阮绵绵离开,看着那抹娇小的背影,眼底神色深邃莫测,犹如深不可测的海底。
回到小院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小院门口立着一个人影。阮绵绵连忙下了马车,怜儿就跑了过来。
“小姐,您去哪里了,担心死怜儿了。”
阮绵绵小心翼翼地避开胸口处得伤,牵了怜儿的手说:“去了一趟郊外,后有些事情,就耽搁了。”
怜儿向后面看了看,见送自家小姐回来的马车并不是一般的马车,小声问道:“小姐,这是?”
阮绵绵对驾车的车夫笑了笑,声音软软糯糯:“有劳这位大哥了。”
“殿下说了,今后木姑娘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去九幽宫找他。”车夫说完,驱车离开。
“九……九幽宫?殿下?”
看了一眼震惊的怜儿,阮绵绵拉着她的手说:“好了,先进去。这会儿虽然是夏夜,可是外面站得久了,会着凉的。”
【阿妩求收藏求票票求评求推荐……亲们多多支持阿妩哦,文文会越来越精彩滴】
给读者的话:
最近这个给读者的话,也木有显示出来呢,纠结……
034 心动
从回到小院到入睡之前,怜儿一直缠着她讲如何遇到了九殿下,怎么又是九幽宫的人送她回来的?
阮绵绵挑重点讲,等到满足了怜儿的好奇心,天色已经很晚了。 怜儿打了个哈欠,阮绵绵嘱咐她去休息,自己也躺了下来。
想到今天的事情,阮绵绵不能不想到上次和怜儿一起被追杀又中毒的事情,难道宫里那位这会儿还想要杀了她?
今天在郊外遇到的两拨黑衣人,一路不确定是哪里的,可是另一路,绝对是原来宫中的人。
否则,不会下那样的狠手,每一箭都是致命点。她本是男装去见洛影,可是洛影却一口道出在凤九幽大婚的时候便已经到了景陵城。
无须,无须怎么会将她的身份告诉洛影?
心中猛然一惊,难道说洛影在画舫上的话,只是为了试探?
但是她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已经肯定她就是阮绵绵。
天字号在景陵城时玄字号已经到了景陵城,这与暗门往日的行事风格相悖。四大护法没有特殊原因从来都是不会有两个护法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阮绵绵皱着眉头,暗暗想,但愿不是洛影。
第二日一大早,阮绵绵刚起床不多久,凤长兮便过来了。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是直接到她身边扣住她的手腕,眉目间带着凝重之色。
阮绵绵也为挣扎,由着凤长兮把脉。看着他的凝重之色,忍不住问道:“怎么,难道昨天在郊外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凤长兮眼底布满了冷意,松开软绵绵的手,唇角带着讥讽的笑:“怎么,你以为是我动的手脚?”
眼底微微诧异,阮绵绵不明白凤长兮怎么会那样想?她怀疑过很多人,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凤长兮。
黑瞿石般的眼眸划过一丝隐忍,凤长兮望着阮绵绵问:“伤口可都处理好了?”
“恩,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阮绵绵很不喜欢她与凤长兮这样的对话。
虽然两人你不信我,我不信你,可是两人之间,即便存在着算计,也都是摆在台面上。
微风带起蓝色色衣袍翻飞,凤长兮皱了下眉头:“贵妃娘娘脸上的痕迹确实是我动的手脚,但并不是为了陷害你。”
阮绵绵笑,清清淡淡的样子:“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怪你。”
凤长兮想说什么,长长的沉默后是医生叹息,他走近她,宛如叹息般:“绵绵,九幽深不可测,你离他远点。”
波澜不惊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顾若影的事情说实话,她并不怪凤长兮。毕竟看到顾若影吃亏,她心底是欢喜的。
只是她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希望别人插手,还是一个敌我难分,随时都会对立的人。
“我知道,他已经对我起疑。在郊外若是我不受伤,武功就会暴露。”在凤长兮面前,她用不着隐瞒。
凤长兮眉头皱了起来,看着阮绵绵:“他起疑?”
阮绵绵点头,脸上有些不自然:“他三番四次试探,前天晚上你也该知道,九幽宫的人到过小院。”
凤长兮自然知道,可惜原画追踪那个人去,到了玲珑阁就不见了人影。又正好看到方家三少爷方庆明在那里寻欢作乐,没有想到第二天居然直接被人废了。
这件事情不用问,他也知道是暗门的人下的手。太傅方际为人坦荡,胸怀天下,学识渊博,深得百姓爱戴。
已经是三朝元老,拥有门生无数,凤昭帝对他也是敬让三分,更不用说满朝文武大臣。
方家的女儿入宫为妃品级不是皇后便是贵妃,只可惜近年来,方家的女儿夭折的极早,年纪小的尚未到适婚年纪。
凤昭帝的第一位皇后是前太傅冯家女儿,却也红颜薄命。
凤昭帝念前太傅年事已高,冯家也渐渐步入从前,又立了先皇后嫡亲妹妹冯楚若为后,便是当今皇后。
如今朝廷朝廷中最大的三大家族便是大将军顾云峰所在的顾家、太傅方际为首的方家,还有宰相阮华为首的阮家。
凤昭帝已经年过半百,虽然早早立了太子,可是朝中党派斗争不断。
冯家、方家与顾家三大家族的态度也模棱两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她让人废了方庆明,因为方庆明本就该得到教训。不仅可以让凤昭帝对方家失望,同时也可以盖过贵妃娘娘被剃光头发的事情。
而最重要的一点,师父临终有言,将来方家若是有难,暗门需要适当出手相帮。师父,欠着方际一个人情。
虽然废了方庆阳,但是却变相的保住了他的性命。否则他那样张狂的性子,迟早会毁了方家。
而方家的男丁虽然很少,但是方家小少爷方辰却是学术界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出了方庆阳的事情,方辰依旧在翰林院当值,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只是方际被凤昭帝招进了御书房,回府之后大病了一场,到现在尚且不能上朝。
两人在翠竹下面的石桌旁坐了下来,凤长兮眼睛亮如星辰,看着若有所思的阮绵绵问:“为何要帮方家?”
阮绵绵没有想到凤长兮会看透她的心思,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说:“很早很早以前,欠了方家一个人情。”
凤长兮并不追根究底,也陷入了沉思。
半响看着阮绵绵说:“如今太子虽然是太子,可是朝中势力分为多派。凤昭帝虽然让太子帮着处理政务,可是很多事情都是非常棘手之事,并不适合太子处理。”
阮绵绵不仅想到了兵部尚书朱大人被杀一事,暗门是很多穷苦百姓心中的大侠,却也是朝廷的头号敌人。
明明知道是暗门的人所为,却让太子凤君熙来处理,结果只会无疾而终。暗门做事,从来没有失手过。这一次,自然也不会失手。
现在离朱大人被杀一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朝廷也没有半点儿消息。朝中大员人心惶惶,很多人已经开始怀疑太子凤君熙的能力。
时间一久,太子在朝中的势力便会被无形的削弱。
“宰相阮大人已经请了皇上赐婚,你二姐阮青青将在这个月底与三殿下凤子旭成婚。”
阮绵绵一愣,瞪大了眼睛问:“你说什么?”
凤长兮看着她,似笑非笑:“宰相阮大人可是个精明人,将所有的一切都算计好了。你大姐嫁给当朝太子,将来太子若是顺利登基,你大姐自然就是凤天王朝的皇后。”
“若是太子失败,你二姐嫁给了三殿下凤子旭,也是正妃。那样,阮家照样是皇亲国戚。”
阮绵绵马上想到了以前在府中听到过的关于阮娇娇嚣张跋扈时的话,说是阮华在给她物色夫君,似乎是五殿下凤承傲。
在所有人看来,凤承傲是最有能力与太子一争高下的人选。毕竟手握百万兵权,是凤天王朝的常胜将军。
比之当年的南郡王,虽然稍稍逊色。但是加日时日,或许会是凤天王朝的另一个骄傲。
若是与阮家结亲,阮华官拜宰相,凤承傲在朝中的势力必将扩大。
凤长兮见软绵绵是很色有异,脸上虽然在笑,可是眼底却带着薄凉之意:“你三姐你应该也是知道的,许下的是五殿下。而你,九幽虽然不得宠,但是阮华也不想得罪任何一个皇子。”
那是阮绵绵最不愿意去想的事情,可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想。三皇子凤子旭还算不错,人如朗峰明月,儒雅可敬。
二姐娇俏伶俐,又弹得一手好琴,两人若是相处,也能举案齐眉。阮华算好了一切,将来无论是谁登基为帝,他都不吃亏。
“你为何来告诉我这个?”像是找不到什么话题,阮绵绵懒懒散散开口。
凤长兮流光般的眼眸望着她,声音带着几分抑郁:“我以为你想知道。”
看着凤长兮抑郁的神色,阮绵绵忍不住笑了。
凤长兮见她笑了,也慢慢笑了起来。深深吸了口气,手里拨弄着腰间的玉坠:“大婚时,你可会去?”
阮绵绵笑着说:“宰相府中,除了娘亲和怜儿,二姐是待我最好的。她大婚,我自然是要去的。不过,我现在这样的身份,宰相大人是及不待见的。”
不等凤长兮说话,阮绵绵又说:“不过我也没有想着那天躲在人堆里,去见二姐一面就好。”
凤长兮望着她,见她远山眉黛,温柔中带着淡然,明丽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感伤,心中微微一动。
伸手握住那只白皙的小手,声音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绵绵,不如你与我同去?”
阮绵绵一愣,快速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神色疑惑不解:“长兮,你可是南郡王世子,而我……”
凤长兮眼底带着不悦,宛如月华般的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我认为,你总是那样与众不同的。”
阮绵绵又愣了愣,与众不同?
她哪里与众不同了,不过是生活所逼,才不得不学着独立。
若不是因为遇到师父,不是因为入了暗门。若不是从小的生活教会她隐忍,这世上怕是早已经没有一个叫阮绵绵的女子。
凤长兮眼底的失望之色那么显而易见,阮绵绵别过头不去看她,声音也淡了下来:“世子好意,绵绵心领了。”
凤长兮神色郁郁,不过瞬间又调整回来,笑着已经到了小池边逗弄着池中鱼儿的阮绵绵,眼神也落在了池中的鱼儿身上:“它们倒是自在的很。”
阮绵绵似笑非笑地说:“未必。”
凤长兮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她身边,也蹲下身来,两人之间不过半掌的距离:“因为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阮绵绵笑着接口:“可不是?”
“南郡地处凤天王朝南方,临近南海。将来若是有机会,我们将它们送到南海去。”说话的时候,凤长兮也伸出手与阮绵绵一起逗弄着池中的鱼儿。
给读者的话:
二更毕哦,亲们的各种支持撒过来
035 不送
看着盈盈碎碎的小池面上倒影着阮绵绵带着轻轻浅浅笑容的脸,心中有什么在一点点破土而出,一点点生根发芽。
小小的池面映着两人的倒影,池面因为鱼儿的游动惹起丝丝涟漪。原本隔着半掌距离的两人,在池水中相望,竟然是相依相偎的姿态。
阮绵绵眼中笑意盈盈,从旁边的小盒中拿过鱼食洒进池中,声音带着几分宠溺:“可不要吃太多,当心到时候撑翻了肚皮。”
鱼儿快活地在池中游来游去,无忧无虑。阮绵绵看着它们快活的身影,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想,总有一天,总有那么一天,她也能像它们,活的快活,活的洒脱。
阮绵绵极少离开小院,与怜儿在院内做着女工,或者翻翻书,弹弹琴,安静悠闲地打发着时间。
小院中并不冷静,反而非常热闹。
凤长兮每天进宫给贵妃把脉看病出宫后,是必定会到她这边来的。有时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有时候他讲笑话,她与怜儿坐在那里笑眯眯地听。
之前很少进入这个小院的原画,因为凤长兮一会儿这个要求一会儿那个要求,现在也将小院的大门当成了菜园门。
怜儿变得活泼起来,开始笑嘻嘻地与原画打打闹闹。阮绵绵有时候坐在翠竹下的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