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粮草的是顾家的亲卫军,前去追查失踪粮草的,更加要是顾家人。万一被有心人搅合,莫说追不回粮草,还有一场恶战。
顾青云算好了一切,可惜忘记了自己儿子的个性。也忘了,洛桑王这边的人,竟然真的敢对他儿子下杀手。
一计连一计,不怕顾青云不上钩。何况顾家和洛桑王这边,本就中间隔阂着,根本谈不上真诚合作。
稍微从中挑拨,便点燃了一场血流千里的战火。
“皇上,是否要休息?”流焰见天色不早了,日头慢慢落下了山坳,他们这样赶路已经大半个月,还一直未休息。
凤九幽并没有做马车,而是骑着云腾骏马。瞥了一眼紧跟在身边的流焰,又看了看青衣骑和暗衣骑。
“两个月的时间,朕要到达西流国!”
此去西流国,何止万里?
没有四个月时间,怎么能到?
但是皇上开了金口,就必须要做到。
不过他们是青衣骑和暗衣骑,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拦得住他们。不过是提高一半速度,怎能做不到?
只要想想他们的皇后这会儿或许在西流国某处受苦,他们便心急如焚。
皇上神色一直阴沉着,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中,早已经冒出了血丝。身上的煞气,哪怕是一只跟着皇上的他们,都有些怯步。
如果不是因为皇后忽然失踪,皇上哪里会让顾青云那么轻易死了,甚至原本已经想好的罪名,景阳宫一事,都直接给弃了。
宰相府中,子虚瞧着哇哇大哭的太子殿下,非常头痛。
皇上那么不负责任地跑了,跑了就算了,将整个朝政丢给他就算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连太子殿下,也丢给了他啊。
虽然他很喜欢太子殿下,可是父爱母爱是不能取代的不是?
子虚又是忧愁又是郁结,而太子殿下自醒来便见不到父皇,也见不到娘亲,开始了各种嚎叫。
那嗓门儿可不是盖的,格外响亮。
之前太子殿下见到他都是笑眯眯的,眨巴着和皇上那勾人的桃花眼,不停地对他放电。
现在好了,见着他像是见着仇人似的,还没有靠近,就哇哇大哭,扯着嗓子哭。
我们头大的宰相子虚大人,无奈之下开始各种百变造型。
例如,带着面具般皇上,我们的太子殿下果然不哭了。伸着胖乎乎的小胳膊,想要抱抱。
跟着太子殿下身边的九宝鄙视了,换了个马甲就不认识了,是不是在他高贵的狗头上带上皇后的面具,小奶娃还得管它叫声娘亲?
我们的太子殿下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见爹爹笑眯眯地过来要抱他,小嘴抿了抿,眼睛眯了眯。
子虚瞧着,恨不得一拍大腿。
好家伙,果然是皇上的孩子啊,这神态,这眯眼的动作……
他这一激动,我们正在疑惑的太子殿下,忽然扭过小脑袋,直接瞪着趴在地上没事追着自己尾巴的九宝。
九宝昂起高贵的狗头,对着小奶娃龇了龇呀。
太子殿下不依不饶,漂亮的桃花眼瞪着九宝。
九宝摇了摇尾巴,眼底露出得瑟的光芒来。
瞧,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我吧。
用爪子刨了刨什么都没有的地面,九宝咧着牙,冲着子虚,忽然狂吠起来。
子虚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取下脸上的面具。一小孩儿就罢了,这会儿连九宝都怀疑他!
小九九瞧着取下面具的“爹爹”,发现真的不是爹爹,小心脏爆发了,挥舞着小拳头,冲着子虚依依呀呀。
然后,胖乎乎的小身体往床边爬啊爬,想要爬到床边,滚到九宝的背上去。
子虚瞧着吓了一跳,这要是让太子殿下滚下来,周围那么多暗位,将来皇上知道了,那还得了?
一把捞起太子殿下,到了脖子处的手又收了回来。
小九九瞪着大大的桃花眼,想着敢戳本殿下试试?
小奶娃的意思,除了奇葩九宝能懂,我们子虚大人是不懂的。
抱了太子殿下,趁着太子殿下愣神,连忙哄道:“太子殿下乖,我可是子虚叔叔,是子虚叔叔。”
“你父皇重色轻子,去追你母后去了。”一边哄着一边抱着小九九直接向外飞去:“咱们进宫去拜见太皇太后吧。”
太皇太后是过来人,而且太子殿下对太皇太后也比较亲昵。他一个大男人,又没有成亲,更没有小孩儿。
偶尔哄哄还行,可是要照顾太子殿下的起居,表示,很有困难。
抱着我们年幼的太子殿下,子虚甚至用上了轻功,直接跃出了房间。
人在半空中,还不忘吩咐后在外面的家丁:“给本大爷备轿,进宫!”
等子虚抱着太子殿下到达宰相府门口时,马车已经备好了。
上了马车,子虚想着一会儿见到太皇太后,看看能不能将太子殿下留在宫中。
宫中虽然危险,可到底还是皇宫。即便有刺客,也不敢那么大胆。这宰相府虽然暗位无数,若是出了问题,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无奈我们可爱的太子殿下,忽然咯咯大笑起来。
眼中还含着一包泪,胖乎乎的小身子扭啊扭。子虚在理解了无数次之后,终于满足了我们太子殿下的要求。
小九九没有别的要求,喜欢飞。
可怜我们的宰相大人,不仅要为了国事操劳,在皇上和皇后没有回来之前,还要每天抱着我们可爱的太子殿下,时不时飞上一段。
每天都不能停歇,每天不能低于十次。每次不能低于一盏茶的功夫。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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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 求娶(一更)
??西流国,莫月城,君府。
这会儿的君府很热闹,因为君家小姐自醒来后,除了那张脸没有变,性子几乎脱胎换骨。
我们的君家老爷子比较惶恐不安,等到听到御医的话后,也慢慢安了心。
而那些听闻君家小姐伤了脑子变了性子的儿郎们,眼睛忽然亮了亮。
君家小姐虽然长得难看了点儿,胖了点儿,可是那是君家几千亩地上的一根独苗啊。
还苗根正红,难得的奇葩。
君家的大门,再次被踏平了。
前来的人五花八门,不过统一的特点,不是皇室贵族,便是达官贵人,也有大商贾。
为了以便这传闻的真假,很多少爷们亲自到了君府做客,想要一睹君小姐尊容和品性。
尊容可以当做看不到,直接无视就可以了。品性才是最重要的,若不是之前君小姐品性太过,这会儿早已经嫁作他人妇。
为了防止新换上的门槛再次被踏成粉末,君家老爷子发话了,挑选一个好日子,想要前来拜访君府的,都可以到君府一聚。
所以这会儿,平日里门庭若市的君府,到了现在,被围得水泄不通。
前去拜访可以,递上帖子。得了君家老爷子点头,再由小厮亲自领路,带去前厅。
坐在闺房中由着喜儿打扮的君音正种皱着眉头,把玩着手指,她的声音是甜腻的。
“喜儿,你说,今日本小姐用什么方法好呢?”
小姐醒来后有些改变,不过是变好了。喜儿自然高兴,而且小姐也没有以前那么难侍候了,喜儿更加高兴。
醒来半个月,小姐对她极好,而且说话也非常温柔,不过整人的心思,还是层出不穷。
小姐不喜欢婢女太过疏远,所以这十几日来,她和小姐也熟络起来。
“小姐是不想嫁吗?”喜儿有些纠结,小姐已经及笄了呢。
凭着君家的地位入宫给王上为妃子倒是没有问题,可是小姐的性子,不适合王宫啊。
君音稍稍侧头笑眯眯地看着喜儿:“喜儿,你说本小姐,漂亮吗?”
喜儿:“……小姐,漂亮的,小姐心善,心善最美,心灵美。”
君音半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可是世人都只看表象呢,若是他们懂得本小姐的心灵美,本小姐这会儿早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亲了。”
喜儿嘴角抽啊抽:“小姐,您这才刚及笄呢。”
“小姐,一会儿出去了,万不可这么打哈欠,会吓着那个公子的。”喜儿有些担忧啊,老爷的意思,是在这些公子中给小姐觅一个好夫君呢。
君音懒得听,直接转移话题:“喜儿,还没好么?再不好,本小姐就这么出去了哟。”
喜儿一愣,哎哟,她这会儿还没有给小姐将头发盘好呢。
君音虽然长得比较胖,现在若仔细看,其实五官是很精致的。如果忽略脸上的疙瘩,那是一位美人儿。
只可惜,君音小姐,天生好吃。而且总觉得吃不饱似的,一天要吃十顿饭,晚上还要吃夜宵。
不是很爱玩闹,出门做马车,回到院子里唯一的爱好就是睡觉。
喜儿瞧着已经好了,脸上露出喜色来:“小姐,好了。”
君音已经昏昏欲睡,夏日炎炎,正好眠啦。
那些个公子哥儿,打扰本小姐睡觉,本小姐会让你们记住这个教训的。
“喜儿,我有些发困,我休息会儿,一会儿若爹爹那边差人来催,你就按照这个上面的做。”
说着,君音将一个小本子丢给喜儿,不顾刚刚整好的妆容,起身,噔噔噔的去了里面的床榻上。
喜儿急得面颊通红,连忙打开小本子,这一看,懵了。
在前厅候着的公子们啊,左等右等,右等左等,等到太阳从东边到了正中央,然后从中央到了西边,还不见君家小姐出来。
而坐在主位上的君家老爷子一边笑眯眯地跟他们聊着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一边不停地遣人去宝贝儿疙瘩去催催。
而前面去催的结果,如下:
半柱香过去了,家丁回来说:“小姐正在梳洗,说是今日这么多客人来,想要不失礼人前。”
众位公子想着,这位小姐,倒是真的比从前不同了。从前的君家小姐,才不会想着什么失礼不失礼呢。
于是,他们理解地笑笑,继续等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家丁满头大汗地跑回来时说:“小姐正在更衣,说是之前的衣服大了一些,让人去兰一阁订制了,这会儿衣服还在路上。”
众位公子想着,看来这君家小姐近来因为病痛,消瘦不少。之前是个圆球,不知道这次消瘦后,会不会窈窕迷人?
于是,他们继续理解地笑笑,甚至心底隐隐带了期待,继续等着。
半个时辰后,家丁又回来了:“老爷,小姐在等衣服的闲着无聊去抚琴了,这会儿刚抚完琴,正准备换装。”
众位公子中有些坐不住的公子,在听到小姐闲着无聊去抚琴后,眼睛猛然一亮。
君家小姐会抚琴,他们闻所未闻。甚至,事实上,这位君家小姐名声在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与琴棋书画挂上半边。
这会儿正好日行正中,他们来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那些原本焦躁的公子,心慢慢安定下来。
看来这位君家小姐,确实性子变了。知道抚琴,而且时间那么久,想必定是一曲极为精妙的曲子,听得那些婢女陶醉,这才忘了时间。
他们又忍了,甚至很多公子,这会儿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君家小姐了。这一个多时辰,等等也是值得的。
何况这么多号人,还没有一个离开的,彼此都较着劲儿,谁都不想先离开。
甚至,他们从彼此眼底,都看到了些许期待的目光。
两个时辰后,君家小姐还没有露面,跑去询问情况的家丁回来说:“小姐换装时,有丫环不小心打翻了小姐近期在作画的砚台,沾上了衣服,小姐这会儿正在补救。”
众位公子好奇了:“补救?如何补救?”
染了墨汁的衣服,若是洗不净,就只能弃掉了。而君家小姐为了等那间衣服,都等了半个时辰呢。
满头大汗的家丁气喘吁吁道:“小姐自然有办法补救,小的来的时候,听见小姐的贴身丫环说,小姐将外袍脱了,正在外袍上作画呢。”
在沾染了墨汁的衣服上面作画?那需要多大的技巧啊。
众位公子中,舞文弄墨的很多,非常多。听到家丁这话,眼睛越发亮了。
看来这位君家小姐醒来后的改变,并非作假。又是抚琴又是作画,这品性自然是极好的。
所以,哪怕是等到日薄西山,都没有人离开。
435 期盼(二更)
君家后院,一觉醒来的君音看了看挂在西边天空的太阳,眯了眯眼,这才缓缓起身。
也不要让喜儿补妆,拿了面纱这在脸上,趁着喜儿不注意,用手又抹了很多脂粉弄在左边脸颊上。
经过前面小书房时,裙角正好拖过上面的砚台上。砚台上还有她早上起来闲着无事让喜儿磨的墨汁。
喜儿并没有注意到,而君音稍稍抬手,速度极快,将砚台上的墨汁尽数弄在了裙衫上。
同时对正在整理朱钗的喜儿道:“喜儿,去给本小姐拿间披风来,要黑色的。”
喜儿连忙点头,拿了黑色的披风准备给小姐披上,小姐自己取了过去,也不用她帮忙,自己披好了。
“奴婢疏忽了,忘了这会儿天色已经夜了。”喜儿俏皮地笑笑,虽然是夏日,小姐大病刚好,身子骨弱着呢,还是带着披风好。
“没事,本小姐记得就行!”君音冲着喜儿眯眼一笑。
胖乎乎的下手在袖子里摸了摸,不知摸到了什么,一口含在了嘴里。
见自家小姐戴上面纱,喜儿奇怪了:“小姐,今个儿为嘛要带面纱?”
她家小姐,出门向来不带面纱的,而且,也不怕被人嘲弄。反正名声在外,正好给别人一个闻名见面的名副其实感。
转了转乌黑的眼珠,君音笑着道:“没事,本小姐今天高兴,想要弄点儿神秘感。”
喜儿:“……”
见喜儿愣在那里,君音回头看看她笑笑:“喜儿,走呀。”
喜儿这才缓过神来,嘻嘻一笑,连忙跟了上去。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君府内已经掌灯。君音带着喜儿到前厅时,瞬间长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不过这会儿差不多已经是傍晚,哪怕是掌了灯,还是有些暗淡。到底,比不上白日里。
君家老爷瞧着自家宝贝儿疙瘩,连忙起身直接牵了闺女的手:“音音啊,睡好了没?”
众位公子瞧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虽然没有意想中的变得苗条,不过瞧着,确实消瘦了很多。
见过君家小姐的公子不在少数,毕竟君音经常出门,虽然都是坐着马车,但是向来不拘小节。
这会儿瞧着君音带了面纱,身形虽然没有苗条多少,可是那带着面纱的脸,让他们格外期待。
君音将在座的公子哥儿的神色尽收眼底,冲着君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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