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像是习惯了我面对他时的冰冷,继续说道:“娘娘就不能让臣看一下吗?娘娘多天软卧在床,臣担心这样下去不好……”
“龚太医是没有听到朕的皇后如何命令吗?她说不必了。”
如魔冰冷的噪音传入,一直闭目的我几乎是立即的睁开了眼。
*
作者题外话:还有两更会晚一点,在吃早饭前尽量更新。
第二十一章 他的拒绝
朕的皇后!
亏他总能说得如何顺口,什么时候我是他的呢?他从来都不曾将我当成他的人,不是吗?
“臣参见皇上。”接着,我听到龚剑再度跪下。
我转头而去,看向这两个男人,有点庆幸我们并没有说什么他不能听到的说话。
也不知是否他的命令,不知何时起,他进入凤宫像是理所当然的事,已经不再有人通传了。
“臣妾参见皇上。”我要起来,于是嫒嫒立即上前扶住了我。
“都平身。”他才说着,便已来到我的身边,将要下床的我扶回去。
软在床上,我无力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神色是很不堪还是叫人怜惜,却看到他眼中透出的不悦。
“为什么不让龚剑看治?你的病已三天了。”他沉着声问,声音却很小,如像在跟我私下商议。
我费力的摇头,想了想后有点心急的请求:“皇上,臣妾自知命薄,可是臣妾想在死前见一面爹娘,可以吗?”
我说话的时候尽量让语气更轻一点,将泪水迫出眼眶之中回旋,希望能博他更多一点怜悯。
这三天他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温柔,可是却给我一种错觉,像是他也会关心我的病情。
是这样吗?
希盼的看着他,我的手不自觉的握住了他的手。
“不行,先帝有旨,司空家的男儿必需坚守辽南,不能轻职,不能擅自离开职务位置,不能让辽南边境的役贼有所机会。”他也回握我的手,却是拒绝了。
好一个不能擅离职守,不就是困住司空家男人的借口吗?
凭什么这样做?凭什么让我见爹娘一面的机会也不给呢?
绝望的闭上眼,我松开了他的手,缓慢的将身子躺平,不想再言语。
看来,我看错了,他还是他,不是我的夫君。
“龚剑。”旁边的他忽然冷吼。
“是。”
“快来为皇后看治吧!若连国母你们太医院也治不好,就等着跟着一起受罪。”他冷冷的命令,似是关心的说话却暖不了我的心。
他不准,不准?只要他不准,太后那边也很难开口的。
可是都三天了,我不能半途而废,就算他不准,我也想求一次太后。
“是。”
接着听到龚剑应了一声,便来到我的床前。
他要求嫒嫒将我的手从锦被下拿出,可是闭着眼的我却感觉到拿出我手的是另一只宽厚的大掌。
他手上的茧很厚,抚过我手的感觉却很暖和,没有了记忆中那点冰冷。
只是我的心很冷,失望的泪水滑出眼眶,我别开脸,不想面对这一切。
难道,我真的要终其一生都不能见爹娘一面?
第二十二章 他的拒绝(2)
“你跟龚太医去拿药,然后将门关上,让皇后好好的休息。”
“是。”
听着他们对话,闭着目的我并没有睡着,眉心总是不听话的皱起,很难受,很难受……
“肩膀上的伤都康复得差不多了,为何你始终没有起色?”我的衣领被拉开了,我知道他的视线是落在那肩上。
有他为我擦药,那里的确康复不少了,可是我的病并不是因为那伤口,而是因为受寒,我不肯吃药,又怎会康复呢?
“生气了吗?”他竟带着笑问。
依旧不语,我不知还能怎样表示我对他的讨厌。
忽然,他的掌心贴在我的眉心上,轻轻的抚着,“一直皱着眉心,会头痛的。”
“臣妾只是想见爹娘一面,皇上一定要这么无情,只要是臣妾想的,都不能实现吗?”睁开了星眸,我失望的盯着他:“臣妾以为,这几天的大病后宫中并没有人甘愿来看一眼,只有皇上不舍不弃,可原来,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让太后知道皇上的孝顺,是不是?”
“朕对太后的孝顺不必在皇后的身上表现。”他苦笑,手落在那受伤的肩上:“那天朕并不想伤你,只是……是你逼朕的。”
“今天呢?今天皇上是有心要伤羽儿吗?羽儿只是想见爹娘,只是想见爹娘……”也许真的是太难受太累了,我忽然很想得到一点的宠爱,哪怕是一点一点……
“……”可是他却皱着眉,不说话了。
“皇上……”
“你知道的,朕对你已经足够好了,不要再要求朕做不可能的事。”他打断了我还要出口的话,决绝的给了我最后的答案。
失望原来是那么难受的事,我心如千刀在割,像是在淌着血。
好?
足够的好?
“哈哈……”我讽刺的笑开了,由心底的恨他。
“羽儿?”
“皇上还是喊臣妾皇后吧!请皇上记住,臣妾是你的皇后,皇后,太后的人,皇上不能接受的人,皇上不能存在怜惜之心的人。”我冷冷的笑说,屈强的以背对着他。
其实我不必一定要执着见爹娘的,可是……可是他的拒绝却让我太失望了。
算了,都算了……
良久之后,我听到他站起的声音,也听到他最后一句:“那皇后好好的休息吧!”
皇后,他一直都记得我是皇后。
我是那个他最讨厌的女人。
用力的咬着下唇,我直瞪着这凤帐,紧紧的握住了手,将这几天里的温柔都全数从脑海中抹掉。
可笑的人,怎会以为他对自己不一样了呢?
“嫒嫒?”我听到门打开了,便转头唤。
“娘娘,嫒嫒回来了。”嫒嫒快速的走到我的身边,温柔的笑说。
“去把药用心的煎,本宫要吃药。”看向她温柔的笑,我放弃了这一次的苦。
再苦,在别人的眼中都不苦。
太后这几天都没有来看我一眼,怕的就是病能传染。
而他,天天前来,却终是无情以对。
何需问爹娘呢?他们母子都不是我能真心依靠的人……
*
作者题外话:哈哈,三更又一次顺利的在早上完成,我们在留言区见,墨墨闪啦!
第二十三章 放下执着的快乐
站在树下,伸出受伤的右手,细心的看着,那里原来还来着难看的疤痕,只是平日并不细心的看,根本看得不清楚而已。
注视着疤痕,总能给我更好的提醒,提醒着我太后的可怕,也提醒着我皇上的无情。
抬头看向微微飘落的树叶,发现那点枯黄也是一种美。
微微的扬起笑,我看向一旁宛约而来的嫒嫒,笑说:“嫒嫒,去拿古琴来,本宫今天想抚琴。”
“娘娘,在这里吗?”嫒嫒看了看一旁的石桌,那是我之前命人做的,可以让我坐在树下抚琴。
只是我一直受伤,竟然还没有好好的在这里抚过一次的琴。
“是,在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点头确定。
“可是娘娘风寒刚好,这……不妥吧!”嫒嫒有所顾虑,似乎不是很赞同。
可是室内阴暗,这数天我独自躺在寝宫内休息,也的确是累了。
难道今天感觉精神好了一点,我想在这里吹吹风。
“没事的,本宫知道自己的身子怎样,去吧!”
“是。”
敌不过我的执着,嫒嫒只好顺了我意。
带着微笑走到石桌前的石椅坐下,我扬起笑看着落叶,耐心的等候着。
五天了,我的风寒在龚剑的药下调养得几乎已完全的康复,上了红妆,别人根本看不出我之前曾大病一场。
没过多久,嫒嫒将琴带来,放在我的面前。
她弯身时嘴里喃喃的说:“怪了,娘娘之前身体不好皇上却一天来几次凤宫,怎么这几天皇上却不来看一下?难道他以为娘娘好了就不用看看吗?”
“嫒嫒,别说这样的话了,皇上没有义务要来的。”我好笑的看她,知道她这是在紧张我。
可是,他不来就不来的,我喜欢这份清闲。
这一病也好,让我看开了很多。
执着什么呢?不管我如何执着,我还是司空家的女人,我还是他防范着的敌人。
而太后,讨好什么呢?不管我如何讨好她老人家,在她的心中,我不过是一个失败的棋子,我的安危她并不放在心上或眼内。
既然如此,我何苦为难自己。
他们喜欢怎样就怎样吧!而我,也喜欢怎样就怎样好了。
“娘娘,你病了一场以后,怎么好像比以前快乐了?”嫒嫒蹲在我的面前,盯着我的脸,好奇的看着。
我带笑的看她,这可爱的丫头始终还是一个丫头。
手指放在琴弦上,我只笑不答,开始完全投入在这琴弦的世界。
很久没有静下心来抚上一曲了,今天,我想更投入,投入那只属于我的世界……
*
作者题外话:咳咳,接下来要出现男三了……
第二十四章 招来狂蝶
“男儿汉难为你倾出心中爱,以一生去换你一段情。如今请爱惜当初带羞少女,从此请记紧这夜一对眼睛,华清碧水长安清柳,那青青到后世几回认……”
手指在琴弦上轻快的跳动,我唱着轻快的曲调,眼前的一切景致宛如旧日的司空府,那青青的柳枝,那平静的湖水,那恬静的世界……
一曲终止,我停下了手,缓缓的按在琴弦上,温柔的笑开了。
“好,真好,琴声优美,噪声清澈娇甜,真是难得的天赖之音。”伴随着掌声,我听到的是一把温文有礼的噪子。
转头看去,他已经来到我的跟前,欠身行礼:“臣弟叁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你是……”疑惑的看着他,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低下头的他此时才抬起头来,他的肤色不如那帝王的结实,显得洁白,身上也穿着白银色的衣裳,给人一种轻逸自在的感觉。
他的身上没有如那帝王那样的压迫感,可是在抿着唇看我的时候,我却能感觉到他的眼眸很锐利,断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他说臣弟?那么他是那帝王的兄弟了。
“本王排行第七,名承恩。”他笑得很好看,简单束起的发丝份外潇洒。
承恩?
这么说,那男人叫承烈了?
帝王的名字向来不能直呼,进宫如此久,我还不知他的全名是什么,只知他们是段姓,而太后经常唤他烈儿。
若他的七弟叫段承恩,那么他叫段承烈吧!
可是,叫什么又怎样?
自嘲的在心底一笑,我抬头看向那态度甚好的男人,扬起同样的甜笑:“原来是七王爷,快平身吧!”
“谢谢皇后。”
“王爷进宫是见皇上吗?还是见太后?”没有话题,于是我轻笑着问。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我这凤宫之中,可是后宫的妃子向来不准与男子过份亲近,他也太主动了。
“本王是来见皇上的,过几天邻国文楚国的使者前来,皇上找本王来看看要如何接待。只是路经这里的时候忽然听到清脆的琴声,便沿着声音而来,却想不到还能听到娘娘甜美的歌喉。”他有礼的笑声,看向我的眼却使了一个眼色,有点坏,有点调皮。
我禁不住弯唇而笑,只客气的向他点头:“王爷过奖了,王爷是来找皇上的那就快去吧!免得有所担搁。”
不是我想下逐客令的,只是这后宫的事我不愿再纠缠太多,少结识一个人,少一份麻烦吧!
而且这七王爷的事迹我也并不了解。
“那好吧!本王暂且告辞。”他也不为难,笑了笑,便潇洒的转身而去。
嫒嫒一直不出声,在他走远后哗了一声,才说:“七王爷真如传说中那么迷人。”
“有吗?”我看向那白影,不以为然的轻笑。
的确是有点‘姿色’。
第二十五章 自得其乐
“有啊!娘娘不觉得他长得比皇上亲善多了吗?没有那点压迫感,看着他很舒服。”嫒嫒以为我不认同,立即争驳。
我好笑的看着她,忍不住取笑:“怎么了?对人一见钟情?要不要本宫帮你向太后请个人情,让你嫁过去当小妾?”
“娘娘,少开玩笑,嫒嫒又没有那个意思。”被我这样一说,嫒嫒的脸立即涨红了。
“哈哈,没有这个意思怎么脸会这么红,是不是被说中了呢?”被她逗笑了,我禁不住轻笑出声来。
“娘娘,你就高兴吧!自从进宫以后,难道看你笑得这么开心。”嫒嫒气得瞪着我,最后松开了唇,很看得开的说。
的确,自进宫的第一天,我便亲耳听到自己的夫君说的那句:她不会是朕的皇后。
试问这样,又有多少个女子能自在快乐起来呢?
不过也好,经过这么多的失望跟磨练,我开始发现心不会痛了。
我弯唇而笑,不想去记得不愉快的事,便好奇的问:“刚刚听你说那七王爷真如传说中那么迷人,怎么了?他很多传说的事吗?”
进宫数月,我可是没有见过他,多次前往泰和宫向太后请安,遇上的王爷里也没有他的影子。
“嗯,他是韦太妃的儿子,早在成年之时便被先帝送封地,一直不在京城的。后来先帝过世,他将太妃接走了,之后也没有再进宫了。不过听说这两年进宫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跟皇上的感情像是不错,多次带兵亲战,朝中的大臣们都很喜欢他。”嫒嫒用力的点头,很热心的向我解释着这个人的存在。
他……我并不了解,过去,我从不了解京中的事,爹爹似乎不喜欢说。
“原来这样,看来还真是一个得天独厚的王爷,只是他长得那么……那么温文,不像一个会打仗的男人。”虽然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几丝的狡猾,可是很难让我将他与刀剑联想在一起。
“嫒嫒也这么想,不过他刚刚就是说自己是七王爷没有错啊!”嫒嫒也皱了皱眉,可是不去深想原因,立即笑开了说。
我看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摇头说:“快将琴收起来吧!”
“娘娘不弹了吗?”嫒嫒一怔,不解的问。
我看了看琴弦,这是陪嫁而来的,这是娘亲自为我选的。
“不了,才一曲而已就招来狂蝶,再抚下去,若招来了皇上,那可不得了。”我开玩笑的说,从石椅上站起。
“招来皇上不好吗?”嫒嫒弯身去抱琴,抱怨的叹。
我笑着看她,弯下身去拾起落叶,在心底答。
当然不好,那个男人不来更好,让这凤宫宛如冷宫,更多了点恬静,多了份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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