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跟她不熟悉,所以奴婢们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越过她上桥了,可能她心有不甘,竟然上将推开奴婢的手,将娘娘的心血都打翻了一地。当时我们是吵了起来,可是奴婢们真的没有打她。”那个叫香姑姑的倒是很会作故事,哭诉着说,立即跪在地上,那眼泪婆沙的样子比起我们更可怜了。
我注视着她演戏的脸,唇角不屑的弯起。
真是一个好角色,怎么我家嫒嫒就没有这份机心呢?
若有,今天我也不必站在这里当受委屈的那个人。
“原来是这样。”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淡然的点头,轻应。
什么叫原来是这样?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他是选择相信这个宫婢的说话了?
垂下的手紧紧的在袖了内握成拳,我用力的咬紧了牙,不让自己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
紧闭着唇注视着他,看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下,我像是感染到了他眼中的冰冷,心中的寒意在一刹好间凝聚,手足也随之而变得更冷。
原来,这京城的冬天真的如此寒冷。
不止是天气,人心更冷。
“皇上不是那样的,嫒嫒说是香姑姑先出手打破了嫒嫒手上的茶,然后嫒嫒想拉她理论她却不小心打倒了炖汤。接着是她们三人开始打嫒嫒,嫒嫒说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还手,皇上看她们身上可是丝毫无伤呢!”月华看不下去,立即跪上前,替我及嫒嫒说话。
是的,嫒嫒是这样说的,可是他会相信吗?
只见他转头看向说话的月华,凤眸微眯,墨眸深冷如水,问:“你亲眼看到事情的发生吗?”
被他如此一问,月华立即答不出话来。
可是,怎会有人看到事情的发生呢?
他根本就是不相信人。
眼看月华挣扎了一下还想说,我立即伸手放在跪在地上的她的肩上,阴上了她说下去。
说下去又有什么用呢?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他不是笨蛋,他怎么会看不出真相是什么呢?这嫒嫒又怎么可以有能力冤枉这个心机重的香姑姑?
他这根本不是不相信人,而是偏心于人,就算是有人亲眼所见,他会理会吗?
“那皇上以为,这事要如何处置?”我冷笑迎上他的视线,问。
他深深的盯着我,良久不语。
婉宫内静得吓人,所有人连呼吸也不敢,怕呼吸声太响。
皇上与皇后对决,是不是很好玩的事呢?
我盯着他,耐心的等候着他的答复。
不管之前几天我们是如何相处得愉快,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嘴脸很难看。
讨厌,由心而起。
“既然是这叫嫒嫒的宫婢存有恶毒心肠,打翻了婉妃亲手为朕炖的汤,随后又骗皇后到这婉宫闹事,就理应重罚。”他想了想,微微的沉声道。
“重罚?”我愕然的看他。
“就罚十下掌嘴吧!”他轻淡的点头,随之转过身不看我。
他的目光此时是温柔的对视着婉妃吧?
我真是自取其辱,好好的将凤宫当成冷宫寸步不离不是更好吗?怎么又会自招苦难呢?
可是,注视着嫒嫒低头无声哭泣的样子,我的心酸而难受。
泪水在眼眶内打转,我极力的忍着。
嫒嫒,是我无能,我真不该带你进宫。
“皇上真的要这样处置吗?”我冷冷的笑起,看向嫒嫒的双眸税利的转向他的背。
“是。”
得到如此肯定的答案,我忽然觉得舒了口气。
“好,真好,原来这就是皇上的处理方式,真好,真的很好。”我轻轻的笑了起来,淡然的问:“那由谁出手打?是皇上吗?还是婉妃娘娘?”
“就由你打吧!”他并没有回头看我,只侧着身子指向香姑姑。
真是讽刺,若我还要让这个女人再动嫒嫒一条头发,今天哪怕我是命也保不下去,我都会跟她拼了。
这才明白,原来我的性子里还有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本质呢!
凝视着那因皇上一指而吓白了脸的香姑姑,我不明白她怕的是什么。
这帝王都给了她权力,也给了她霸气,她还需害怕什么呢?
弯起唇,透着淡漠的微笑,我走向这个心底恨透的女人,贴近她此时有点胆怯的脸,轻声说:“听姑姑的意思,是本宫教嫒嫒去打翻你们婉妃的汤的,是本宫私自打伤嫒嫒前来冤枉你的,是本宫这个皇后做得不好,才会犯下今天这样的罪。若说存有恶心肠,那也是本宫,所以香姑姑该打的人该是本宫。”
我贴到她的面前,缓声说完那番话后,目光一转,锐目相向,怒吼:“那香姑姑就打,好好的打本宫这十掌。”
“这……”
她因我的气势吓了一跳,直直的后倒一步。
我是皇后,她还没有这个狗胆动手。
“打啊!总共十下。”我抑头看她。
她颤抖着手,不安的看向一旁的皇上。
而他正愕然的回头,以幽深的双眸盯着我。
“香姑姑不是很有道理吗?若事实真是你所说的那样,那就打,全宫今天会全部受下,不作半点闪避。”我又贴近她一步。
“够了,皇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终于,他忍不下去,开口。
我怒不可遏的回视他,讽刺的弯唇:“皇上想要的不就是臣妾的难堪吗?只是冤枉嫒嫒吞下这口气而且受点处罚还不能达到皇上想要的那种后果,就让这个贱婢在这里打下来,今天以后,这皇后之位臣妾自知该如何担当。”
指着脸,我不畏惧的看向他。
我不怕他,也不怕进入冷宫了,我只怕到死的一刻也无法为嫒嫒主持一个公道。
这个世界,难道就真的是没有天理的?
他们就是天理吧!从来就是如此。
“你……”他被我的不敬惹怒了,直瞪着我。
我不理会他,转身面向那个香姑姑,说:“想侮辱本宫就快动手,这一次是皇上准许的命令。过了这一次,以怕你们婉宫的人以后都没有这个机会。”
“奴婢……”不安的看我,最后只好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婉妃。
我直视着这个贱婢,倒是不知婉妃会给她什么眼色。
只见她真的要抬起手,竟然敢真的用力往我的脸上打来。
睁着眼,我咬牙握拳,用力的劝自己不要怕。
这一掌,我就受下来,又怎样?
为个公道,我绝对会讨回来的,她敢打,我就敢闹。
冷寒的掌风往我的脸扫来,我能感觉到风的摇动。
这七王爷的秋千是不一样的风。
“啊!”
一声尖叫响起,却不是从我的口中而出。
是他,不知是如何走到我的身边,却能来得及握住那快要打到我脸上的手。
“朕的女人你真的敢打吗?”他用力的握白了那只手,危险的眯起眼。
“皇上,不要,姑姑只是看皇上不说话以为皇上默许的。”婉妃立即上前,伸手纤柔的手拉上他握着香姑姑的手腕。
趁着他回头看向那身边的人儿,我便咬住了唇,快速的举起手,吃力的往那个女人的脸上打去。
“啊!”她又是一声尖叫,因我的力度太大而往后倒下,挣脱了皇上所握着的手。
一切像发生得太快,这婉宫中所有人都像无法回过神来,都错愕的回头看我。
冷冷的瞪着地上的女人,看着她的脸在一刻间刷红,而血丝流出嘴角,我才松开了手。
我本来想,她今天敢打我,我就闹成太后那里,至少打皇后这一罪就足于要她性命。
可是他阻止了,那好,我就还她一掌,以泄嫒嫒所受的苦。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你怎能随便打人?”婉妃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立即扑向那个香姑姑,伸手要将她扶起。
眼前的帝王也回身,看向我的眼眸甚冷,邪魅的冷厉说道:“司空羽儿,你以为朕真的不舒得打你吗?”
一字一字,他看着我这么说。
抑头看他,我直说:“臣妾不敢这样想。”
“好,既然皇后不知进退,这十掌你一定要替这宫婢担当下来是不是?”他冷冷眯起,对着背后的人命令:“赵杰,这十掌由你来打。”
“是。”他一直不言的贴身侍卫此时却应声了。
我一直以为他是哑的呢!
得到他的处罚,我便转头面对那个侍卫,抑着头:“有劳赵侍卫的手了。”
其实,刚刚那掌我打得吃力,我的手也同样的痛,像被火烫着一般。
他要打十下,不知会不会跟我的一样痛?
“皇上,不可以的,娘娘娇柔如水,而赵侍卫却是一等一的武艺高手,若是娘娘受他十掌,只怕会受不下去。”月华比起嫒嫒大胆,并没有像嫒嫒那样担心的痛哭起来,而是跪到我们之间,哀着那个男人。
我不语的注视着这个赵侍卫,我知道月华说得对的,他的十掌我肯定受不了。
龚剑,这一次又要劳烦你了。
他不语,站在那里脸色十分不耐。
“皇上,皇后是皇后,这十掌怎能打在她的脸上?若是太后知道,只怕事情会……”婉妃此时从那香姑姑的身边站起,走近那帝王:“皇上,这事就算了吧!好不好?”
我冷笑看向她,总算看清她此刻在想什么。
原来,她也会害怕的。
是啊!若太后知道,我真想看看这皇上是不是就会跟太后因为她而撕破了脸?
“既然婉儿这样说,那这事就这样算了。以后,若再有凤宫的人闯进这婉宫来,朕再不轻绕。”他的眉缓慢的舒开,然后漠然的下令。
“娘娘,我们回去吧!’月华听后,立即冲向我,牵着我的手臂。
我回视她眼中的劝说,点头。
那就好吧!
走近嫒嫒,我将她从地上扶起,说:“嫒嫒,本宫带你进宫却不能好好的保护你,可是往后这后宫中谁敢再动你分毫,本宫哪怕是命不要了,也会为你们争取一个公道的。那一巴掌本宫打得手都痛了,我们回去用温水浸一会吧!”
“是,谢娘娘。”嫒嫒哭得说不清楚,牵着旁边几个刚刚也被打在地上的婢女站起。
我看着,心底暗叹,只好伸手扶起她们。
我这主子,她们跟着真委屈啊!
若那一掌没有还回去,我真不知自己能如何向她们交代。
骄傲的抬头挺胸,我款款大方的走,一步一步的离开这婉宫。
不得进入,呵,这地方我永远都不会想进入第二次了。
*
回到凤宫,想着今天的事,我心中的气实是无处可泄。
推开浸水的温水,我最后只能带着不平的怒火离开正殿,往偏殿凤晨宫去,月华说,她把我的书画都放在那里,将那个小别殿改成了很大的书房。
该死的皇上,该死的男人,该死的段承烈!
该死的段承烈!该死的段承烈!
去死吧段承烈。
怒火掩到眼上,每一次回想他的偏心,我气得牙痒痒的,用笔在线上辱骂他一遍又一遍。
“娘娘,这似乎不妥。”月华看着,苦笑说。
我白她一眼,将纸张都丢满了一地。
“月华,我觉得你不简单,是谁让你在本宫的身边的?为什么最近好像对本宫忠心了这么多?”我写着,嘴里说。
早在之前,我就觉得月华有点怪,今天,我看她的胆子也不少,凤宫里可是没有一个宫婢敢与那帝王说话,而月华却两度为我说话,而他却并没有对月华怎样。
若说凤宫里有部份宫婢是太后的人,那么这月华……
“娘娘,月华是谁叫来的都不重要,可是月华知道娘娘是一个好主子,月华只负责侍候的。”月华微笑答,脸色一僵。
她没有想到被我看穿了吧!
不过,如她说的,她只尽职责就好。
这些由太后或者其他人派来凤宫任职的宫婢我还没有能力随便调走,除非直接将她们定罪处死。
可是我永远不能做出这么狠心的事,所以只能随了她们,反正我在这凤宫中也并没有谋略什么。
“该死的段承烈。”
我用力的咬牙,又将一纸丢到地上。
月华叹了口气,像很无奈的轻笑,便弯身想去收拾我那严重的罪状。
忽然,来了一阵风,纸张都全被吹起。
我眼前一花,原来是有人打开了门。
“皇上?”月华吓了一跳,目光慌乱的扫过那地上的大字,竟忘了要行礼。
我也明白月华慌的是什么,的确没有想到他会忽然出现,也吓了一跳。
这一次是不是算罪证确凿?
只见他弯下了腰,将其中一张拾起。
剑眉微蹙,他很认真的盯着手上的纸。
冷冷的盯着他,我不明白他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不是该在婉宫里安抚婉妃吗?那个女人誓死要护的婢女可以被我打出血来了,她心疼的时候,他不是该更心疼的护在身边吗?
“皇上,娘娘这是……”月华,焦急的皱起眉,不安的想解释。
可是这事能怎么解释?她说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说。
“你下去吧!将门关上。”他却忽然开口,淡然的道。
“是。”不敢有违,月华深深看我一眼,给了一个祝福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开。
当门关上,为房内竟然一下子暗了下来。
他手握着纸,一步一步的走到我的书案前,将那纸放在我正写到‘去死吧段承……’的纸上,然后挑眉看我:“皇后想到要怎么解释没有?”
对上他幽暗的双眸,我看了一眼那纸,自知罪大滔天。
“臣妾没有解释。”低下眼眸,我淡然的回话。
“怎么了?这里就只有朕跟皇后二人,皇后却不反驳了?”他如嘲弄的哼,隔着书案,伸手将我的头抬起,迫我与他对视。
大胆的对上他的眼眸,我总算听懂他是在讽刺我在婉宫里的大胆。
“这一次臣妾自知有错,当然不能反驳什么。”我同样的弯唇讽刺。
“这么说是朕误会皇后了?”他幽幽的低语。
我瞪眼看他,因为他的手在下颚里所以不点头,启口答:“是,皇上就是有意要冤枉臣妾的,不是吗?”
“那在皇后带人前往婉宫的时候可曾想过此事不可?皇后可记得朕曾经的劝告,后宫中有很多人不是皇后该去招惹的。”他说,伸手将桌面上的纸撕开两份。
我低眸一看,不畏缩的抬头看他,自嘲的笑:“这么说,这后宫里还真多臣妾这皇后不能招惹的人呢!”
先是崔妃,再是婉妃,下一个又是谁呢?
上次他警告我不要招惹崔妃是不想我惹麻烦上身,而这一次我招惹的却是婉妃,等同惹到了他的头上来。
他生气吧!
别开脸,我冷沉的说:“好,皇上可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