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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然,抬脸迎上他的目光:“你到底是哪国的?!”
他揭下了胡子,露出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庞,微微一笑,那微翘而性感的上唇开启:“女儿国。”
女儿……国!
他随手放下了大胡子,正视我的眼睛,那平静的目光,给了我全部的尊重:“女儿国无论男女,在婚前都要守身如玉,姑娘是我第一个女人,我的心中便已将姑娘当作妻子。原本我只决定为姑娘赎身,但并未想过要带姑娘回女儿国,也算是不在女儿国,彼此不相识,不了了之。”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他会对我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坦诚相对。
他皱起了眉,眉间带出一丝化不开的深沉和忧虑:“但是如今,似乎姑娘来历不俗,恐姑娘离开我后又有所不测,所以我改变了想法,若姑娘愿意,可随我回女儿国,我便会与姑娘正式成亲,从此以姑娘为尊。”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说要带我回女儿国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跟我成亲!眼前这个我应该恨的男人,此刻,我却已经完全恨不起来,反而,有了一种夺取了他的贞洁,要对他负责的古怪感觉!
因为在女儿国,就像他说的,男子在婚前都要守身如玉,如果将自己的身体给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势必就是他的妻子。即使那个女人不爱他,也不要紧,他可以做一个侍郎,长守在那个女人的身边。甚至,在女儿国,给男子破处还要给红包的!
他雌雄莫辨的脸是如此俊美,他说他要要娶我,不,在女儿国应该是嫁。而他身上穿着绫罗,枕下放着稀世匕首。远比我看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俊美的脸,泰然自若,遇事不惊的气度,还有一身奇特的武功,动不动就被人下毒。他在女儿国绝对不是普通人,他会甘愿嫁给我!
我混乱了,整件事怎么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我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真的好乱。我到底是该恨他,还是感谢他从此将我带离魔窟?是该跟他走,还是回去找寒珏?
好乱,真的好乱!
“我不爱你!我对你没有感情,只有讨厌!”我对他大声说出心中的感受。
他却轻呵一笑,微微垂眸:“但是……我已经是姑娘的人了。”他再次抬眸,依然平静的眸中,带着一分属于他的执着,“姑娘大可娶自己爱的男子,我只要跟在姑娘身边,做个侍郎即可。”
我彻底陷入了他的圈套,一个让我已经忘记去恨他,而在跟他纠结谁该对谁负责的圈套中。
第四卷 第八章 谁要对你负责
虐男主男配是我的乐趣,雷大家是我恶趣。嘿嘿嘿嘿,奸笑。
思绪开始混乱,有史以来从未遇到过这样事情,就是一个男人忽然说要嫁给你,即使做你的侍郎。
尽管平日听瑶瑶姐说,女儿国的男人比天朝男人如何如何知道自重,如何如何尊重女人。可是,今天突然遇到这种情况,我还是无法适应。
我怎么能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住在一起,还要把这个对我也没有感情的男人留在身边,做个小侍郎?
“我不会跟你走!我无法原谅你!”我直接回绝他。
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似是又说没有成功:“好吧,那我听姑娘的。只是,我会等姑娘真正安全后,再离开。”
安全?是啊,哪里才会给我安全?我甚至都没想好如何面对寒珏。
“我要洗澡!”我对他说,或许温热的沐浴,可以让我混乱的思维变得清晰。
他点点头,再次带上了虬髯,然后起身。
“你去哪儿?”此刻,我却有些害怕他离去。
他眸中露出淡淡的笑意:“我去吩咐,然后,去给姑娘买些衣裳。这里的衣裳,姑娘不能穿。”
听他有些轻鄙的语气,似是朝曦夜雨的衣服,都不是女人穿的。是啊,他厂在女儿国,女儿国是没有青楼的。无论女人,甚至男人,都不会卖身。
他走了几步,似又不放心地回头:“姑娘,在我离开后,元清元楚会保护姑娘,所以姑娘大可安心休息。”
“元清元楚?”
“他们是我随从。对了,姑娘可唤我学妹,不知姑娘……”他真诚地看向我,我撇开脸:“秋苒,菊秋苒。”
“秋苒……”他轻轻自喃,便转身离去。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那扇门后之时,我立刻下床打开了东面的窗,寒气瞬间飘入房间,带着片片飘雪。
窗下是院中的花坛,围墙外是一条走廊。而左下方,便是离开院子的拱门。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看着他离去,是依旧怀疑他,还是怕他真的就此离开,将我扔在朝曦夜雨。
一顶油纸伞缓缓出现在眼帘,是他吗?他走到了院门口,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他静静站了一会,竟是转身朝我这个方向望来。
我心一惊,立刻关上了窗,他怎么知道我在看他?难道在女儿国长大的男人,第六感都比常人厉害!
“阿——嚏!”被寒风一吹,我打出了喷嚏,立时浑身一哆嗦,回身钻进被窝,此时此刻,我很难想象,如果自己不是遇到他,将来的命运又会如何?或许早上就被强行喂入那下了药的早餐,然后被一个或许长着大肚腩的老男人日日索求。
“呕!想吐。”
有人送来了热水,房门被打开时,我真的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侍卫,只是太远,没看清他们的样貌。仆人拿着那雪铭洗过的污水出去后,他们就随手将门关上,一时间,感觉到了安心。
他没有把我扔在这里,他是真的会兑现他的承诺。
当整个身体被温水包裹之时,全身的酸痛,也在那一刻彻底消失。细细看过自己的身体,没有半丝痕迹,依然那么干净,那么完整。不如就忘记昨晚的一切,不要告诉寒珏。男人不就经常隐瞒过去?
可是,这样对寒珏……真的好吗……
很烦,忽然有些不想回去,就此离开,这样谁都不用面对。寒珏,刘曦,甚至是这个叫雪铭的男子。离开他们,彻底忘记他们,一切重新开始。
“这位公子请留步。”忽然,门外传来了说话声。这个声音很生,应该是那两个侍卫的。
“在下想见你家主子。”
瞬间,我全身紧绷,因为这个化成灰我都认识的声音,正是冉羽熙的!
“对不起,主子出去了。”
“那正好,在下要去看看我家的姑娘如何。”
混蛋!我揪紧了手中的布巾,真想现在就冲出去杀了他!
“对不起,姑娘在沐浴,外人不得入内。”
瞬间,心静了,这两个侍卫,当真在保护我。
“什么?我是外人?呵,二位或许不知,在下便是朝曦夜雨的冉当家,我要确定我家姑娘是否会被客人凌虐~~”
“呸!”关心姑娘是不是被SM就是你们的善心了?“呸呸呸!”还不是怕被别人玩坏了,下一次不好卖!
“冉当家大可放心,主子稍后就会与冉当家商讨姑娘赎身事宜。”
他真的要为我赎身,要拿回自由?原来,他对我说的,都是真的。
“咳咳咳咳,什么?赎身?这倒是有意思了。呵……小喜,恭喜”
“滚!”终于,我忍不住对他大吼。
“哈哈哈……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哈哈哈……”他大笑的声音越传越远,我立刻穿上浴袍,再次来到那扇窗旁,打开一条窗缝,望向院门。
不一会,他就出现在我视野之内。一身绛红的长袍,上面是艳丽的百花图纹。他没有打伞,依然手中拿着烟袋,拖着板儿拖,一边抽着烟,一边晃出了我院门,然后步入走廊,雪片便再也落不到他的身上。
他掸了掸衣袍上的雪,站在廊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似是有什么事情在困扰他,然后,他随意地坐在走廊边的廊椅上,懒懒地往后一靠,开始一口又一口抽烟,深深地吸入,长长地吐出,烟雾弥漫在他的面前,他抬腿压在了另一条腿上,那总是宽松的长袍便在开口处微微打开,露出了半抹赤裸的肌肤。这个骚货,从来就不穿裤子!
我关上了窗,最好现在下暴风雪,把他直接冻死!
来到床边,再次拿起他留给我的匕首,我一咬牙,就冲了出去,现在就去灭了他!
门没有被反锁,当我打开的那一刹那,我就冲了出去,即使门口的两个护卫都没反应过来,他们急急喊了声:“姑娘!”就跟了上来。
我赤着脚一路冲下楼,冲出了楼下的大门,瞬间,冰凉的空气包裹了我只着浴袍的身体,但这冰冷的空气又怎及我那颗曾经想死的心?
我一路冲出院子,当站到冉羽熙曾经坐着的地方,他却已经离去,冰凉的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烟味和身上特有的艳香。
“姑娘……”两个护卫轻轻地呼唤。
“啊——————”我站在这条走廊里仰面长吼,冉羽熙!我菊秋苒定要你身败名裂!
狂风卷过走廊,吹散了冉羽熙留下的味道,雪花飘飞在眼前,将走廊的尽头变得模糊不清。
一件厚实的斗篷被披盖到身上,我颓然地底下头,手里紧紧握着玄天,心中的怒火却无处发泄。为什么那个叫雪铭的男人没有在我狠狠揍他一顿之后,再对我说那些话?而如今,我却已经没有再向他发泄的理由。
“姑娘,外面冷,还是进屋吧。有什么事,等主子回来再说。”还是那个人的声音。
缓缓转过身,无力地抬眸,却在看到这两个护卫后怔住了。站在我面前的,竟是一对双生兄弟!
如果他们的主子带着秋苒,那显然这对双生子比他们主人俊美地多。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一模一样的双生子,让我有种头晕的感觉。
就像喝醉了酒,一个人在你的眼中,变成了两个。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穿着,一样的身高,一样的体型,甚至手上戴的戒指都是一模一样。
女儿国的男人,流行戴戒指?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腰间的短刀一个佩戴在左,一个佩戴在右。
第九章 他来自女儿国(小粉红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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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眼前的双生子似是感觉到了我的心思,相视一笑后一起看向我。
“姑娘,我是元清,”左边的那个说。
“我是远楚。”右边的那个说。
竟然……声音也是一模一样。难怪从刚才到现在就感觉只有一个人在说话。
“我……”我懵了半天,看着他们一模一样的笑脸,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你们……换一下位置好吗?”
他们又是对视一眼,仿佛每做出一个决定,这兄弟两都要看彼此一眼,然后,他们调换了位置。
果然……还是分不清……
“姑娘,还是进屋吧。”左边的好心再次提醒。
我懵懵然地点头,其中一个走到我的面前转身单腿蹲下,我不解地看着他的行为。
“姑娘,天冷,让元清背您回去,您没有穿鞋。”另一个解释。
原来……如此……
我继续懵懵然地趴了上去,然后他将我背起。那个叫雪铭的男人整天对着这对双生子,眼睛不会晕吗?
雪花从头顶飘落,我伸手将它们接入手中,看着他么在我手心里化开。
“能给我堆个雪人吗?”我说。
走在一旁的不知道是元清还是元楚,看向背着我的这个不知是元楚还是元清,两人又是对视一眼,然后那个不知是元清还是元楚的人对着我微微一笑:“好。”他就停下了脚步,开始在院中堆雪人。
然后,我身下这个不知是元楚还是元清的人,就背着我上了楼,直到送我进了房间。他没有跨进房间,而是带上了门,站在他的岗位之上。
我真的感觉懵了。就像整个人在爱丽丝的梦境中,有些恍恍惚惚。我呆呆地站在床前,看着床上凌乱的被褥,还有那条被我毁坏的丝被。我真的是在现实中吗?
一个满脸胡子的异国虬髯怪蜀黍,却在眨眼之间变成卷毛雌雄莫辨的美男子。然后,又看到了这两个双生子,即使是两个护卫,都对我十分敬重和爱护。
再次打开了窗,果然,其中一个还在堆雪人。
关上,来到门口,果然,另一个护在房外。
就像是分身术,这一切都让我有些晕晕乎乎。
累,很累,眼睛累,身体更累。松懈下来,才觉得浑身都透着酸痛。
回到床前,拉起了被单。一抹鲜艳的红瞬间映入眼帘,立时,我从浑噩中惊醒,这一切都是真的,虬髯客室真,美男子是真,双生子是真,冉羽熙的“客户回访”亦是真!
我愤怒地将那占有花红的床单扯下,狠狠踩踏,然后踢进了床底,我不想再看到,不想再去回忆!
仰天倒落在床上,抱紧匕首,卷起所有的被子,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去,让我快点忘记。
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人靠近,立刻,我陡然惊醒,眼中,映入了一堆胡子。
明亮的烛光中,他有些惊讶:“原来姑娘也如此惊醒?”他站在床边,衣袍刚刚沾上床沿。
我闭上眼睛,转身,不理他。
“既然醒了,就起来用晚餐吧。”他好脾气地说。
晚餐?没想到我睡了那么久。想起来,却又不想动,身体还未恢复,没想到会这么累。我有些不解,就爬起来,瞪着他:“你说,我给你解毒是不是消耗了我什么,不然我怎么这么累!”就算是安格,也不可能会在睡一觉后依然四肢酸胀。
他的眸中立时划过一丝尴尬,一直平静的他竟是无法对视我的目光,他垂下脸静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如果姑娘是习武之人,就不会如此。不管是否练过武,人的丹田之内都会有一团元气,昨晚……我……”
“够了!不要说了!”我撇开脸,开始酝酿,我一定要把胸口那口气发泄出来,不然无法冷静思考接下去的事。
耳边是他轻轻的脚步声,好,等他回来我就骂他,他拿我采阴补阳,他吸光了我的元气,他!
他坐到了我的身边,我立刻回头准备骂他,可是眼前,却是一汤匙的饭菜。他目光依然平静温和:“吃饭吧,凉了对身体不好。”
立刻,那团已经脱口而出的怒气,又被他的清风软语堵回了胸口。我因为苦笑不得而下巴脱臼,他以为我要吃而将饭菜塞入我的口中。
温热的饭菜瞬间驱走了我心底的寒意,我感觉自己憋闷地快要爆炸,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对面前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