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惊尘的儿子。”
“什么,不可能!”芸月顿觉不可思议,“你是说,惊尘师兄不但尚在人间,而且还结婚生子?”
“是否结婚我不知道,但是那几个孩子却未必是他亲生。其中最小的臭小子都比雪枫大几个月,朕不相信惊尘刚刚诈死避世就会生出孩子来。”空海见妻子若有所思,他不由忐忑不安,“如果,如果惊尘还未曾娶妻,你,你会不会离开朕?”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芸月勃然大怒,一个耳光打在丈夫脸上,不等灵帝解释,她便甩开房门,怒气冲冲地下楼离去。
空海正要追上妻子为自己的失言道歉,忽然几道烟花飞上夜空,让灵帝陛下心中大惊。烟花飞起处正是冰封天外人的“寒冰死牢”,莫非是惊尘儿子们故伎重施,再度劫狱?空海不敢再犹豫,他就地跃起,跨过玉栏飞上天空,带着五彩光芒,全力飞向寒冰死牢。
望月楼下的芸月察觉到守卫发出的警报烟花,出于母亲本能,她急忙奔入公主寝宫。睡眼朦胧的雪枫先是听见屋外杂乱声音,又看到母亲在几名侍卫保护下冲进卧室,小雪枫一脸茫然地问:“母后,出什么事了?”
芸月抱住女儿安慰说:“枫儿,没事,是宫廷守卫在演练,母后怕他们吓着你,所以来陪你。乖,接着睡,母后就在你身边,你只管放心地睡吧!”
睡意正浓的雪枫公主点点头,在母后轻轻拍抚下重新进入梦乡,而侍卫们也按照灵后暗示,纷纷退出屋外,高度警戒。
望着熟睡中的女儿,想起丈夫刚才疑问,芸月心中如同打翻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惊尘曾是芸月少女时代的梦想,但那时她就很清楚,在师兄心里,有个女孩谁也无法代替,那就是小草。而空海,则是陪伴她十五年的丈夫,他带给妻子温馨的家庭、可爱的女儿,还有十五年的天伦之乐,让芸月拥有了一个女人所需要的所有快乐。
其实,在得知惊尘与霸灵帝同归于尽后,芸月就已下定决心忘掉虚幻梦想,紧紧把握住手中幸福,相夫教子,与空海白头到老。在这十五年里,她全心全意尽到了贤妻良母的本分,无怨无悔地将全部精力付诸丈夫和女儿身上。
现在的芸月本来以为,惊尘在她心中已仅仅只剩下名字而已,她不会再对那过去梦想念念不忘。可是,当丈夫亲口告诉她惊尘尚在人间时,深藏已久的名字似乎从她心底猛然跳出,让她无所适从。芸月是多么希望再见见曾让她魂牵梦绕的师兄,可是又多么害怕惊尘的重现会将她现在已拥有的一切彻底破坏啊!
窗外,一个身影悄然远去,心事重重的芸月绝不会想到,让她心情难以平静的始作俑者——惊尘,刚刚从女儿闺房窗前离开……
此时,芸月的丈夫空海遇到了不小麻烦,他精心训练的侍卫队面对敌人突袭,完全乱作一团。更可恶的是,作怪者并非是什么灵法高手,而是数条灵幻犬、十几个灵幻猴、还有几十只灵幻鼠。它们动作敏捷、身手如电,杀得侍卫们溃不成军,而寒冰死牢的守卫早已仆倒在地,生死不明。虽然在混战中,统领侍卫队的灵帅丙威也曾以灵法还击,但都被灵幻兽轻易避开,可见其召唤者实力绝不在丙威之下。
停留在半空的空海俯视着颜色各异的透明灵幻兽,心中不由一动,暗想:“难道是他们来了?”红光突然在死牢大门中闪烁,很显然有人正以上乘火灵法化解冷冻死囚的百年寒冰,灵帝陛下不敢再迟疑,径直飞向死牢。
几只不知好歹的灵猴,眼见有人硬闯死牢,纷纷发出怪叫,企图阻止来者。然而空海又岂是丙威之流可比,随着五彩光芒闪过,灵猴们化为绿光四散而逝。
其它灵幻兽察觉同伴遇害,马上全部放弃目标,从不同方向对空海发动攻击。空海仓促之下,不得不止住去势,与五行能量变化的小动物周旋起来。
摆脱灵幻兽攻击的丙威,乘机重新聚集部下,伺机救驾。可是灵幻兽们与空海纠缠一处,仓促间,侍卫队根本无从下手。其实,以空海修为,也根本无需他人相助。大战灵幻兽之余,他还有闲暇以“天闻灵法”聆听死牢中的动静。
空海首先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只是一时想不到是谁:“坏了,是空海这家伙来了,喂,天外人,快看看惊尘来接应我们没有?”
熟悉“嘟嘟”声随即传出,接着有人嘀咕说:“外面那个人不是惊尘吗?奇怪,怎么又有个元霆后裔?”
听到身世之谜又被人提及,空海心急如焚,他怒吼声中,五彩光芒化为五行剑,向四面八方发出无数剑影。紧缠空海的灵兽避无所避,霎那间,无论是犬、是猴,是鼠,尽数化为虚影消散。
空海正要闯入死牢,三道灵法能量从牢门**出,他急忙用五行剑将能量尽数打散。灵帝陛下正要乘胜追击,熟悉身影已挡在死牢门前,正是当年跟随惊尘大败霸灵军的灵武三将。
申灵将傲天冷笑着打起招呼:“不错嘛,空海,你现在还挺威风吗?”空海这时才明白,刚才死牢中的声音正是这“老熟人”所发出。
“真是三日不见,自当刮目相看。你个臭小子,穿着帝袍就以为自己真的天下无敌,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口齿刻薄的子灵将尘迹出言依然是毫不留情,完全不顾及灵帝陛下的面子。
戌灵将韩卢则对面前故人直言怒斥:“空海,你枉为五行灵法传人,竟敢私自扣押、迫害三圣祖的同胞,该当何罪?”
面对韩卢斥问,空海仰天大笑:“哈哈哈哈,问罪,谁敢问朕的罪?你们以为现在的阎浮界,还是天灵门和灵武门的时代吗?现在这里是圣灵王朝的天下,是我空海的阎浮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只有朕问别人的罪,谁有资格问朕的罪?那些天外人,朕不管他们是不是三圣祖的同胞,凡是敢私自闯入我圣灵帝国领土的人,就必须受到惩罚!他们也好,你们也罢,都会落得同样下场!三位‘死而复生’的师兄,朕从十五年前就已领悟了真理:实力决定一切!可是你们似乎对此还没有弄懂。朕不知这十五年来,你们的武功有多少长进,不过你们真有与朕手中五行剑对抗的实力吗?”
三灵将面面相觑,自知以他们修为,与空海较量,最多只能支撑五十回合而已。如果圣灵军侍卫再从旁相助的话,恐怕只需三十回合,他们就会与天外人共同被关入死牢之中。这时,他们忽然有点怀念在南华国担任高官的辰灵将轩威师兄,如果灵武四将在此联手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空海感到三将士气已乱,他暗暗紧握五行剑,正准备猛然发难,争取一招制敌。可是灵帝却没有出手,因为无穷压力从他背后传来,让他丝毫不敢动弹。这熟悉感觉虽然已十五年没有接触到,但空海在恶梦之中却时常温习。
老友声音传入灵帝“龙耳”:“空海,十五年没见,你不但变了,而且变得越来越离谱,你太让我失望了!”
闻听感慨,空海后背已是冷汗涔涔,他既不愿给对方任何回答,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此人已完全占据先机,随时可置他于死地。灵武三将则眉开眼笑,纷纷以嘲弄目光注视着至高无上的阎浮界帝王。
丙威眼见陌生人突现君主身后,又肆无忌惮地“侮辱”灵帝陛下,他忍不住厉声呵斥:“你是什么人?竟敢对陛下无礼,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陌生人长叹说:“没错,我早已活得不耐烦了,可惜三界之中,总是有太多责任,迫使我不得不活下去承担。至于我的名字,或许在阎浮界中早已被人淡忘,但你们的灵帝陛下我想他永远不会忘记,还是让他告诉你们吧!”
圣灵侍卫队将士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灵帝身上,空海吸了口气,无可奈何地下令:“全部后退,不得无礼,他是我们圣灵军的创始人和第一任统帅——惊尘!”
第二十六章 灵帝受挫
在阎浮界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惊尘的名字。十五年前,惊尘、空海联手大战霸灵帝的故事,如同远古神话、不朽传说,至今仍为民间所津津乐道。可以说,在亿万圣灵军将士心中,惊尘和空海如同两轮红日,一轮虽已消逝不见,他的英名伟绩却将永远与阎浮界共存,但又似乎是那么虚无飘渺,可望而不可及;另一轮红日则高悬九空、照耀万民,他的光芒虽然有时过于炽热让人无法忍受,但却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存在。
现在,眼见传说中牺牲的英雄重现世间,侍卫队上至丙威,下到普通士兵,无一不感到来自内心的震撼,这感觉是荣幸,还是惊奇,谁也说不清。不过,既然灵帝空海有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有违圣意。
死牢中此时传出一个声音:“猴,我把冰化开了,你们快进来帮忙啊!”
“猴”正是申灵将傲天的外号,他与惊尘交换了眼神,便和其他两将再次进入死牢。
眼看天外人就要被灵武三将救走,空海忧心如焚,可是又不敢轻易发难。十五年来,虽然灵帝陛下没有一日不渴望与惊尘重逢,再决胜负。可是当这天到来之时,空海却发现多年来的帝王生活,已将他的少年锐气消磨殆尽。面对眼前他从未战胜过的往日故友,空海完全被对方气势所震慑,纵然他的五行剑已修炼到最高境界,但失去斗志的狮子连小猫都不如,爪牙再锋利又有什么用呢?
当红莲护法、灵武三将、孟源、汤普森扶着手脚颤抖的地球宇航员黑人尼克、白人奥科迪斯走出死牢,丙威和众将士顿时紧张起来。他们暗运灵法,紧握兵器,只等灵帝令下,便要不惜代价地将不知死活的家伙拿下。
空海眼珠转了转,忽然转身说:“惊尘,咱们老朋友十五年没见面了,为何不到朕宫中一叙?这些年来,朕和芸月十分想念你啊!”
“陛下!”惊尘的态度突然变得毕恭毕敬,“您现在是阎浮界高高在上的君主,我不过一介草民,不配和您称兄道弟。今天冒犯,实在是情非得已,但也希望你悬崖勒马,不要再铸成大错!”
惊尘说完,就打算离去。空海脸色大变,出声呵止:“惊尘,该悬崖勒马的不是朕,而是你。当年诈死遁世的是你,现在到朕家中捣乱的还是你!这十五年来,朕为了治理圣灵国,不辞辛劳,日理万机,才打造出今日的阎浮盛世。而你又为阎浮界做过什么贡献呢,你只知道像老鼠那样躲在无忧界,不问世事,安享田园之乐而已!当然,朕也知道你这腐儒生性软弱,不愿再牵扯红尘是非。既然如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按照理想生活度过余生,本来也没什么。可是,你为什么又带着他们几个来给朕捣乱?天外人是落在朕阎浮界,并非你无忧界,你又凭什么来为他们出头?”
“就凭我是三圣祖的传人!”惊尘被空海无赖理论所激怒,“你和我都听过孟景大神的遗言,应该对天外人来历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这些人真的做出什么违背你阎浮界法律的罪行,因此被你惩戒,关在死牢,那么我确实无权干涉。可是,他们现在只是和上古大神那般在此迷路,你身为五行灵法的传人,不设法送他们返回大神故乡也就算了,又有什么权力将他们拘禁迫害呢?”
“那你又有什么权力来管朕的对错?”空海也声嘶力竭地狂吼起来,完全不再顾及他身为阎浮界帝王的风度。
惊尘望着眼前疯狂灵帝,冷声说:“空海,你虽然现在贵为帝王,但是也不能肆意妄为!今天的阎浮界,是无数兄弟用鲜血换来,他们牺牲生命,就是为打造太平盛世,让阎浮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永免战乱之苦,而不是换取无道昏君的锦衣玉食!”
听到惊尘指斥他空海是昏君,灵帝退到丙威等人前方发出阵阵冷笑,继而冷笑又转为大笑,他接着以蔑视语气问:“惊尘,你真的有把握将天外人带出朕的平安宫吗?凭你和红莲以及三位灵将师兄的功夫,安然离去固然不难!不过,如果你想让天外人毫发无伤、全身而退,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吧?!”
空海说话间,又有侍卫队从远处跑来支援,人数恐怕在千人以上。惊尘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只是略略微笑,空海及侍卫队面前立时出现数百名魔族战士。这些战士有的是破土而出,有的则是从阴影处出现。更令圣灵军将士们惊奇的是,平时喜欢藏头藏尾的魔族,这次不但没有暗中出手偷袭,而且笔直地站成一排,似乎是要向他们正面挑战。
惊尘不再多说废话,他摆摆手,便与红莲、灵武三将护送着天外人们径直向南方走去。空海这时才发觉,前来支援的侍卫中,无人是从平安宫南部赶来,如果他所料不错,南面守军可能早已全军覆没了。
想到这里,灵帝陛下不由咬牙切齿地埋怨道:“朕的平安宫成了什么地方了,无忧界人也好,魔族刺客也好,竟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这里当作他们自己家的花园。我的侍卫队究竟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他们都是木头人吗?!”
虽然灵帝只是自言自语,但在丙威耳中,无疑是对他的斥责,丙灵帅立时羞愧得满脸通红。他大吼下令:“弟兄们跟我上,管他什么惊尘惊土,我们要让他彻底明白,现在的阎浮界是属于我们圣灵军的世界!”
本来就对惊尘传说半信半疑的侍卫队,在首领激励下,纷纷发出战斗怒吼,挥舞着兵器向惊尘追去。不过,在接近惊尘之前,他们不得不先战胜眼前不知好歹的魔族人。
当侍卫队冲到魔族防线前,不等他们出手,魔族战士们不约而同地挥拳向前击去。丙威等人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忽然感到有股能量,如同无形墙壁般向他们撞来。近两千名灵法修为不弱的圣灵军将士,眨眼间个个飞上天空,又接二连三地掉到平安宫的圆形巨湖中,就连丙威也未能逃脱这尴尬命运,只有灵法造诣高深的空海侥幸躲过一劫。
面对眼前情景,空海噤若寒蝉,他实在不明白,从来不敢与圣灵军正面对抗的魔族,何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英明睿智的灵帝陛下无意中瞥见魔族脚下似乎闪烁着棕黄光芒,又惊觉某个英武健壮的青年出现在魔族战士身后。
“你,你是什么人?这群魔人是你捣的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