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这,这是李大白先生最后写在我手心的字……为何忽然跳动?”金一心中一动,就用那只写着“”字的手,缓缓去摸身边的金箍棒,刚一触到棒身,手心的温度陡然间急剧升高,名副其实像有一团烈火在手中燃烧一样,而且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寇谦之见他伸手去摸金箍棒,脸色微微一变,待见金一手在那里直抖,金箍棒却半点不起,却又笑了起来,正要再讥嘲几句,以发泄心中的愤恨,陡然间金一手中的金箍棒光芒大放,伴随着无穷的火焰,宛如一条活龙一般从地上直飞起来,瞬间变得数十丈长,就从金一的手一直捅向寇谦之的心窝!
“!”口中不由自主地喊出这一声,金一大吼道:“去死吧!”第六十三章完
第四卷 第六十四章 变身之惑
六十四章
金光闪闪的金箍棒,裹着莫名而炽烈的火焰,单单是那从地上一跃而起的英姿,就好似那深渊中腾起的蛟龙一样,光是用眼睛看,也能感觉到那爆发而出的磅礴大力。
寇谦之首当其冲,又是伤余之身,再加上金一毫无动作,只是手摸着金箍棒而已,谁能想到他会放出这样强悍的攻击来?李大白的言雷字法之诡异,即令寇谦之见多识广,一百多年的修为,也想不到。
一棒正中心窝!
“哇”地一口鲜血直喷出来,那不是好似喷雾一样的细小血珠,而是一道粗粗的血箭,打在地上就是一个深坑,朝天喷出竟有数丈之高!再看那金箍棒,前端的金箍包裹部分竟有一小半已经没入了寇谦之的身体之内!
寇谦之背后的天空,倏地亮了起来,那是金红的火焰,透过了他的身体,笔直射向天际,搅得夜空中的阴云都片片飞散。诡异的是,金箍棒的棒端分明并没有完全穿过寇谦之的背后……
张口仰天大呼,但此时他的口中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来,透过他的喉咙所发出的,是一样金红的火焰!
“这,这是什么威力!……”金一又惊又喜,连自己都不敢相信,金箍棒会发出这样大的威能来。“难道说,这就是李大白先生所送我的临别大礼,那个字所包含的威能?看这样子,倒真像是开出去的一团火焰哩!”
想到李大白,他的心情不由得又低落了少许,眼前这从里到外都喷着火焰地寇谦之,显然已经不再有抵抗地能力,就算侥幸不死,等待着他的是更为屈辱的命运吧?然而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与有功焉地李大白却再也看不到了……
好似蜡烛成灰,火光便熄,这金红色的火焰喷了些时,也难以持久,渐渐消失不见。寇谦之仍旧保持着嘴巴张大的造型,两眼茫然无神,仰天重重地摔倒在地,那样子竟像是已经死了,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活动地地方。
可是,金一却没有余暇去欣赏他倒下的姿势,眼神全都被随着寇谦之的倒下而落在地上的金箍棒所吸引。这柄莫名出现的神兵,现在本应该与寇谦之一起掉落在地上,伤疲之极的金一,根本就没有力气握住它。
可是,金箍棒却依然保持着捅进寇谦之心窝时的角度,就那么斜斜插向天空,身上的光芒却随着那火焰的消逝而渐渐黯淡。望着金箍棒逐渐淡去地光芒,金一手上那特异的触感也随之逐渐地难以感觉到了,他忽然有了一丝明悟:“这并不是老孙的那件神兵吧,大概他送我的第二根救毫毛,其中便蕴含了一部分他这神兵的威能。上次在玉楼观的幻境中,我的心神失守,救命毫毛便放出了一部分神兵之威,以正我的心魂;这一次,当我无比需要强大的威力时,他便将这股力量给了我。可是现在,当这力量耗尽,也就要离我远去了……这是老孙送我的三根救命毫毛之中,被我用掉地第二根了啊!”
那金箍棒的光芒消失殆尽后,连形体也变得透明,终于不见,只余一偻金光,化作一根绣花针那么大,悠然飞回金一地头顶,从天灵盖中重又没了下去,当地再没有任何光芒和余烬,若非亲眼见过整个过程的人,谁也不敢相信,曾经有那样一根惊天动地地神兵,建立了那样惊人的战绩,打倒了北方道门地第一人。
心中的铁棒又回来了,金一心神稍定,从怀中摸出一颗菩提子咽了下去,便觉得四肢百骸渐渐有了些气力,过了一会便能站起身来。他走到寇谦之的身前,俯身探了探他的鼻端,发觉这位道门师君居然尚有呼吸,也不由得有些惊奇:被这样的绝世神兵正面打中,伤成这样,居然仍旧没死?也不知是道门神通了得呢,还是金箍棒真正的威力还没有发挥出来,抑或是二者兼而有之?
不论如何,寇谦之有呼吸却比没呼吸要好,金一知道,道家讲究的是内息,他真正生龙活虎的时候,倒不需要从外界呼吸什么空气了,如今这么用鼻端呼吸,气息还是这么微弱,正说明寇谦之已经是道法全散,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安全起见,还是将他手中的三五斩邪剑拿起来,又在其各处窍穴中注入些钱力。这钱力一经注入,金一对于寇谦之体内窍穴的状况更加了解,暗暗骇异:“这厮当真了得,先是半边身子被琪琪的妖气所伤,跟着又被金箍棒打了这么一下心窝,竟然几条大的经脉还保持着大致完整,难怪能留着命在。寇谦之一百多年的盛名之下,终无虚士!”
不过,钱神的盛名之下,也还没有能屹立不倒之人呢!是以,金一在注入了钱力之后,也不担心寇谦之能再站起来,此时才有余裕去看看另一个方向飞出去的牛琪琪。
他自己受伤而
料想牛琪琪千年妖身,修为更在他之上,料也无大~过去一看,当地却并无那修长苗条的身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是一头自己无比熟悉的小母牛。牛琪琪竟已现了原形!
金一大吃一惊,心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就在刚才,当寇谦之站起来的时候,他还曾见到牛琪琪倚在一根断去的十绝幡上养息,那时看起来还只是受伤的模样,何期片刻功夫,人就伤得快不行了吗?
“琪琪,琪琪,你怎样?”一路相伴,生死相随,金一早已忘记了当初牛琪琪吃掉自己所养大的小母牛的仇恨,或者毋宁说,他已经将自己对之前那头小母牛的感情,渐渐移到这一头身上了。
前面的路还那么长,我怎么能失去你?
连推了几下,牛琪琪眼睛也不睁开,金一手上却觉得有些粘粘的,拿起来一看时,顿时惊得脸也发白,那竟是浓浓地鲜血!再仔细看牛琪琪地身上,到处都是一条条细小的伤口,正汨汨地向外流着血。
金一这才知道,牛琪琪伤得竟是如此之重,怪不得她刚才只能说话,却站也站不起来。医术方面,金一几乎是一窍不通,然而说到妖精受伤以后的状况,他却从何田田身上得到了经验。当日何田田在凉州时就曾经因为伤重而变回原形,吸收天地精华以养元气,后来得了他的一颗菩提子,便即在几日间痊愈了大半,又能变回人形。
想到这里,金一忙即从怀中又取出菩提子来,一数还剩下三颗,他也不知道牛琪琪究竟该吃几颗,索性都给她喂了进去。
这三颗菩提子一吃下去,牛琪琪地眼睛立时睁开一线,大大的牛眼中朦朦胧胧的,好半天才算有了点神采,认出了蹲在自己身边地人,也看见了金一脸上焦急关切的神情。
牛眼微微一眯,仿佛带了点笑意,金一一见,心头的石头登时落下来一大截,急道:“琪琪,你好些么?我给你喂下了菩提子,那是天地精华所钟之物,你赶紧用妖力炼化了,对你伤势大有好处。”
听得菩提子三个字,牛眼倏地睁大,又带着几分惶恐之意,也只有牛琪琪这双大大的牛眼,方能带出这许多不言之意来。可是金一虽然看懂了她的表情,却不知根底,这菩提子难道不该吃的吗?为何牛琪琪的眼中尽是慌张?
只见牛琪琪呆了一会,忽然伸头来拱他,金一越发不解,心里也是发急,总道是自己盲人乱下针,这菩提子给她吃得反而坏了事?他一把抱住牛琪琪的大头,急得满头都是汗,偏生又无法和牛身的琪琪说话,当真是憋着一肚子地火。
牛琪琪却一个劲地在那里拱他,见拱不动,忽然就地打了一个滚,滚到丈许外,地叫了一声。金一正在惶急,被她这一下,弄得倒莫名其妙起来,怎么忽然间能动能叫唤了?这不应该是伤势好转的迹象么,为何她适才眼中满是惊惶?
他站起身来,便要跟过去看,就见牛琪琪的牛头上,忽然生出万千青丝来,那黑漆漆的牛毛则根根缩了回去,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出来。金一一怔,脚下不由得缓了,脑子里才有些模糊的概念,陡然间听到牛琪琪尖声道:“你这个猪头主人,还看!”
“不好,她这是要变回人形了,看样子还是裸身的!”一想到扮成侍女模样跟在自己身边的牛琪琪,虽然终日蒙着面,但那修长苗条的身材却是遮不住的,这一下岂不是要全都露出来了!金一心中大跳几下,慌急转过头去,那颗因为琪琪地伤势而担忧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只是这头刚一转过去,却又有些想要再转回来地冲动:那张终日不离的黑纱下面,究竟是怎样地一张面孔?可要他再回头去看上一眼,却又不敢了。
等了一会,才听见牛琪琪说话,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好了,把头转过来吧。”
金一忙转过身来,只见牛琪琪又恢复了往日地装束,依旧黑纱蒙面,也知她平时都把这些衣物藏在哪里,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失望,愣了一会,才想起正事来:“琪琪,你的伤,可好了?”
“没那么快,不过总算没大碍了。”牛琪琪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把头低了下去,小声道:“你给我吃菩提子是对了,不过一次三颗,元气过多,我驾驭不了,才会立时变化人形的。”
“原来是吃得太急了啊……”金一赧然一笑,正要再找些话说,陡然间心生警兆。牛琪琪与他几乎是同时发觉了异样,同时向东方的天边看去。
只见那天际,竟然出现了一轮明月,满如玉盘。
可是今天,分明不是月中啊!第六十四章完
第四卷 第六十五章 明月照天山
六十五章
今夜微风,天阴,月亮在云中时隐时现,再加上从白天到晚上一直是恶战不休,金一就没有看见过几次月亮,但依据日子和时辰来推算,这个时候的月亮也绝对不会出现在东面的。更何况,这是一轮反常无比的满月?
若只是如此,还不算什么,以他的目力,凝注去看那轮满月时,竟发觉那月中有人,那人影仗剑起舞,舞姿清晰可见,再过得一时,歌声也飘渺而来:“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这是什么歌?听上去好苍凉,却又让人心胸开阔,神思飞越,好像要被歌声带去某个让人向往的地方……”金一听的入了神,喃喃道。
牛琪琪横了他一眼,却见他根本就没看自己,仰着头看那天边的明月,不由得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对这中土神州的了解,我比你还不如哩!不过,我说,如今咱们还是身在战场,对方又是从东面来的,你怎知那不是敌人?”
“从东面来的?”金一又看了一眼那月亮,意似不信,这明明是从天上来的啊?
牛琪琪更没好气了:“那是影子,真人是在地上!不过此人的道术必有独到之处,想起北齐三大将中,居首者乃是北齐丞相斛律明月,道法名曰‘明月照天山’,莫非是他来到了?”
金一浑身一紧,他当然知道斛律明月此时出现代表着什么,按照敌方的布局,段韶并非是孤军在此作战的,他身后当有斛律明月的五万大军为后盾,然而也不知韦孝宽用了什么法子,竟拖得斛律明月迟迟未能出现,段韶又连连失算,最终饮恨被擒,还搭上了一个北方天师道的师君寇谦之。
而现在,姗姗来迟的斛律明月终于现身了!
金一陡然一惊,环顾四周,在这双乳山的北山上,只有他和牛琪琪两个伤兵,而看这战场的地理,敌人若要交战,势必要全力争夺北山的控制权,否则就再无主动可言了。如此说来,岂非他们两个便要力敌对方地五万大军?可在他们手中,还有一个昂贵无比的战利品,好不容易才打败的寇谦之师君呢!
与牛琪琪对视一眼,彼此都已明了对方的决定:“撤吧,有段韶和高长恭在咱们手中,大军主力又已经赶到,北齐军断然讨不了好去,赶紧和大家会合为上。”
金一是从小用菩提子和佛境中的食物喂大的体质,牛琪琪更是千年妖精,两人均非常人,再加上菩提子元气充沛,这片刻将息也有了行动的能力,不过论起跑路的话,何必用自己地双脚?俩人奔到山头边上,金一将手指放到口中一声呼哨,那南山上两声长嘶相应,接着两匹天马并驾齐驱直冲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眼睁睁看着主人去拼命,心中被憋得很了,还是见到主人安然归来的喜悦,两匹原本就已经是神骏无匹的天马此时展开捷足,真似两偻轻烟一般掠过两山间长达十余里的山路,直奔北山而来。
乱之中人人皆兵,一匹好坐骑有多重要谁都明白,见到这样的好马,高长恭也要赞一声,何况其余?在两方大军面前,这两匹天马这么一跑,登时引起漫天地喝彩:“好马,真是好马!”
那月中人的歌声也为之停顿,悠然一叹道:“此天马也,竟然为人所驭,驭者何人?”
没有回答,因为金一正一把抱住飞奔过来的超光的大头,被这匹兴奋无比的坐骑掀向了空中,刚一落下来,就又被它掀了上去,地短声不住从超光的口中发出,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那里撒欢一样。
“喂喂,我可经不住你这么折腾了!”虽说是抱怨,金一地浑身却都被温暖包围着,超光那纯净到极点的快乐和关心,点滴不余地倾泻出来,叫人怎不感动?
不过看看那边绝地给牛琪琪的待遇,却又有些慨叹同人不同命了,那绝地却是文文静静的,只用大头不住地去拱牛琪琪的怀里,时不时再用****上几下,亲热得叫他看了也有些嫉妒了,这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说也怪了,俗语说风马牛不相及,一匹马怎么和一头小母牛这么要好呢?
“我说,该回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