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他的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误闯他的国-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事人的景安愣是没反应过来。可即使有意识也无能为力,她怎么追得过七尺大汉?离家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她就这么走了回去。下过雨的温度低了好几度,原本穿得不多的衣服也被淋湿了。她那时才知道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孤孤单单地站在无人街上的她多么想大声哭泣。可是隐忍惯了的她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而大半个夜晚被困在街上的后果就是患了严重感冒。
  好不容易将胜茹安抚平静,这时也经没有了睡意。这几天睡太多了睡得浑身酸痛。脑袋也像要炸裂般。
  拿着旧式手机发着呆,好像不管不顺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还是别人身上,表面安然无恙的人总是她,而且还要想方设法去开导别人。是不是受景乐影响太大了。以前她就是这个样子的,什么事都自己受着,从不泄露自己的情绪,却一直充当别人的心情顾问。
  手里握着的那只手机还是上大学时景乐用打工攒来的钱送给她的。现在已经临近退休边缘了。睹物思人,突然就很想景乐。
  她下了床,从柜子抽屉深处拿出了她和景乐的合影。那是景乐结婚前她们最后一次单独照的。自从高中以来,好几年了,终于又一次穿了一模一样的衣服。
  出了卧室,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支冰激凌,放在瓷碗里,一起摆在沙发前的矮几上。然后她便抱着抱枕就这样盯着它们发呆。
  这是她发泄情绪最后的方式,也是逃避现状最终极的途径。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支冰激凌,一直看着它融化,最终看出了眼泪。
  她记得父亲走的那天也是有一支冰激凌融化为了冰水的。在被烈日焦烤的灼人的柏油马路上黏黏地融成一团,张扬地反射着太阳刺眼的光。而冰水的不远处,有一滩从父亲身体里流出的血液,被污浊的粉尘污染了,显得那样狰狞。吓得她忘记了哭泣,只一直盯着地面,看着两滩水混合,混合…… 景乐和景寒都在旁边哇哇大哭,可她哭不出来,哭表达不了她的悲痛。她坐在地上,就像虚幻的泡沫幻影,随时都会幻灭。
  直到班主任将她从地上抱起,她还是一无反应。
  彷佛就在前一刻,她还看见父亲慈祥的笑容。也就是在前一刻,父亲推着单车,车后座摆着那个让她喜欢的箱子来到他们学校。所有的孩子都喜欢父亲后座的那个箱子,因为里面有他们爱吃的冰棍,两毛的五毛的,中午放学上学他们总要买一根津津有味的舔着。那时候学校的同学都羡慕她跟景乐还有景寒,因为她们可以不花钱就随便吃她们喜欢的任何一种冰棍。
  记忆里父亲每到夏天就会用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拉着那只箱子来学校旁边买冰棍。学校旁边有一棵大榕树,父亲会在他们下课前到这里,然后高大的父亲就这样将车子立在一边,靠在榕树树干上笑等着他们下课。那时她每到最后一节课还有几分钟就开始收拾文具,因为她要去帮父亲卖冰棍。为此老师经常会随她一起到父亲面前,向父亲汇报她不恰当的行径。父亲总是舍不得批评她,当着老师的面子他会象征性地板着脸履行一下做父亲的责任,等老师走后他立马变得和蔼可亲。拉着她的小手或是抱起她一起开始做生意。
  父亲是善良的,学校里有的同学家里穷,父亲便会偶尔免费将冰棍送给他们。其实他们家的条件也很差。父母都务农,常年收入不稳定,还有三个孩子要抚养,但是父亲总是说舍得舍得,舍了才能得。做人一定要大度,不能总为了自己,要学着服务他人。
  景乐是学到了父亲话里的精髓,乐于助人心地善良,成为了学校里人人欢迎的天使。景寒也凭着帅帅的长相和优异的成绩成了大家热捧的人物。这时父亲会一脸担忧地问她,“你看,乐乐和小寒都在学校那么受欢迎,安安怎么办哪?”
  记得那时她总是一脸无所谓地回答,“不怕,我帮爸爸卖冰棍他们就喜欢我了。”于是后来卖冰棍她更是每次必到,即使她课上提前半个小时就开始准备下课父亲也不会责怪她,她们三姐弟的成绩总是不会让大人担忧的。
  那天像往常那样卖了冰棍,父亲说留两根回家给妈妈吃。景安跟景乐还有景寒各拿一根冰棒和父亲挥别后就进了学校。父亲便骑着自行车回家。可是上课前便有同学冲进教室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她们说父亲出事了。
  等她赶到那个出事故的拐角的时候父亲已经被120接走了,她看到的就只有那刺眼的鲜红,已经还在融化的冰水,伴着那辆已变形报废的自行车。
  从此,父亲的记忆就一直停留在了那根不成型的冰棍上。好似很清晰,却又模糊地看不清。
  那时八岁的她,虽然被老师强行抱回了学校,却还是固执地跑回事故地点将那辆变形报废自行车运回了家。八岁的个子,才到自行车前面的横杠而已。
  后来母亲想把它当废品卖掉,她当然知道母亲这样做事迫不得已的,一来它摆在在大厅占了原本就不大的客厅很大空间,而来家里开支紧缺,能多一分钱是一分钱。可尽管知道这些,她还是倔强地不让。无论母亲怎样劝说她都掩耳不听,甚至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一年之后母亲还是趁她不注意把它卖了。她知道的,家里连她们三个的学费都凑不齐了。可是谁来为她想想?血液收不来,冰水聚不拢,唯一的纪念就是那辆他们眼中的破烂。因为这件事和母亲本来就不和的关系变得更加冷淡。
  从此之后,变得更无可救药只有她。景乐越加乖顺,更加懂事体贴,仅仅比她大了五分钟却好似大了五岁。景寒也收起了以前的顽皮,俨然成了一个小男子汉。唯一任性的只有她了。

  第九章

  他赶过来打开门就看到她对着面前的一个相框和一碗融化了的冰激凌发呆,此刻的她一脸安静地就像一个瓷器娃娃,随时都有可能碎掉。
  原本满腔的怒气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转眼化为虚无。她缓缓转过头看他,然后再无声地转回去。一切都好像静止了一般,唯一动态的就是她两颊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往下坠。
  终于没忍住,看到他的霎那眼泪绝了堤般“唰”不争气地掉下来。
  现在的他懊恼到自责反省。其实那天晚上他看见了她,孤单地立于街头。他以为她在等那个上午见到并且让他气昏头的男人。那时她的情况那么像。什么都没带,又低头沉思。他看到这样的她火苗又往上窜,干脆加大油门一窜而过。可谁能想到那时她是被抢劫了。
  他慢慢走过去,将她搂进怀里。听到她渐渐变大的啜泣声。孱弱的身躯在他怀里颤抖。
  她本来不想哭,不想这样放肆地哭,可一见到他,所有的委屈就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将整个胸腔都填得满满的,酸酸的。
  渐渐地,越来越放肆。她开始撕扯他的衣服,捶打他的胸膛,尽其所能地发泄着所有的情绪。名贵的衬衫被她揉皱,他胸前一大片被她的眼泪浸出一块块水渍。他只不动,紧紧地抱住她,任她为所欲为。
  再次醒来是在他的公寓。她以前来过,只不过每次都不肯久留。有几次被他强行困住也是第二天一早就逃了。在他的家里总感觉很别扭。
  醒着躺了很久,脑子才渐渐灵活起来。只记得被他抱着的自己像发了疯的野兽一般拿他发泄情绪,最后累了,然后睡了。
  她转头环视室内环境,床头立着一架移动式点滴挂架;这才发现手背上贴着胶布,冰凉的液体顺着细小管道进入身体。体温好像下来了,不再像先前那么烫人。另一侧的柜桌上放着她和景乐的合影。
  这时他端着一只碗走进来,见她醒了,朝她温柔地笑笑。想到刚才的野蛮,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朝他抱歉地回笑了一下。他已经换过衣服了,家居服饰,看起来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他坐到床沿,将手里的碗放在旁边的矮桌上,将她扶起来垫高枕头让她靠好,又将自己的额头贴近她的,测了一下她的温度,感觉恢复到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拿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着,过了一会儿又试吃了一口,直到不烫口才送到她嘴边。他认真的模样让人看得入神。以前也发现了的,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如墨般漆黑,很好看。
  她盯着他发呆,心里五味交杂,差点又感动地掉泪。
  他见她没反应,坏坏地笑道,“你不会是要我亲口喂你吧?”
  听他这样说她立刻回神过来,脸“唰”地一红,忙伸手要拿勺子。他眼疾手快地闪过了她伸来的手,将温温的粥递到她嘴边。她只好张口含了进去。
  他一边重复刚才的动作一边不经意地说,“那么爱脸红怎么办哪?以后脸红多了会不会成红脸婆,到那时我可能会另寻新欢的。”
  不是一直在寻着呢嘛。她想。但没有说出口。
  “粥好不好喝?”他又递过盛满的勺子,一脸真切的问着。
  她吞下一口,点头,咽下后说,“但又不是你做的。”她知道他从没有下过厨。
  他显得有些委屈,“本来我是想自己做,但王妈说如果我做的话可能晚上你都喝不到粥了。”看着她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他又立刻补了一句,“米是我洗的。真的。”语气急得生怕她不相信。她好笑地满足他,“好,我知道了。”
  听到她的认可他喜形于表,眼中有一丝得意之色,孩子气地卖弄了一句,“如果你亲口拜托我的话,也许我会委屈一下亲自为你做哦。”
  她笑,不想让他得逞,于是不接话,将脸别过右侧,眼睛盯着摆好的相框。他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哦,那个因为好拿就一起拿来了,但是那半碗冰水实在不好收拾。我一个人只有一双手,拿着不好开车,放在车上的话万一洒了就惨了。”
  又喂了一口他搁下碗,又凑过额头贴着她额头,感受了一下立即移开,然后像是在心里下了很大决定般宣布,严肃着一张脸,“现在你的体温降下来了,批评一下应该不会因为情绪激动晕过去。”他的一本正经看得她都有些紧张,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大事件。
  “感冒了你还吃冰,是不要命了么?”听起来很生气却又极力隐忍,弄得一张俊脸表情古怪,让她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还笑!我说正经的,你是想自己的命开玩笑么?”这下他是真的生气了。
  她拈了拈被子,小声回答,“我没有吃,只是看而已。”完了看他不相信又再次重复了一遍,“真的没有吃,只是看而已。”眼神显得有些可怜兮兮。
  和他相处这么久了她知道怎样做能得到最大的宽容,可以博得他的欢心。她从未想到过自己居然会在他面前撒娇、装可怜。
  他因她的乖张而消了些怒气,但脸色依然难看,“以后看也不行。看又不能解渴,我怕你会忍不住偷吃。”
  他不懂这一看里面的意义,看不是为了解渴,而是思人,还有消化一些不良情绪。
  她微微点头,转移话题,“刚才你说王妈,你请了保姆吗?”以前这里没有保姆,他不喜欢随便让人闯入他的私人领域。
  “不是,是从家里借过来的。”换了话题他便不再闹情绪,一边认真吹粥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静养了两三天她的感冒也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期间他真的认真向王妈学起了厨艺,认真劲看了让王妈都眉开眼笑。
  有一次她口渴下楼去倒水,却不期然看见他手忙脚乱地在厨房里打转,王妈就站在一旁指点。原来他是要学熬粥。
  已经好久没有人这般为自己了,何况还是平时娇生惯养高高在上的人物。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悄悄倚在门口,心中柔软的一处温暖地悸动着,一股热流蔓延心田,然后湿了眼。
  白天他上班的时候只有她和王妈在家,她在房里呆不住就出来大厅里走走,帮着王妈折折菜打打下手,顺便向王妈请教一下如何做各色肉菜。两个人忙里忙外合作愉快。王妈经常跟她提起他小时候的趣事,多次逗得她捧腹大笑。
  第五天的时候看她恢复得不错,他便将王妈放行回了家里。王妈跟随他母亲多年了,这几天不在身边相信母亲已经很不习惯,就五天的时间她已经打了几个电话委婉地询问王妈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晚上她下厨,他便帮着她折菜洗米,俨然半个家庭主男。因为她病还没有完全好齐,做的菜都油水比较少而且素菜为主。
  收拾妥当两人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家里也被她弄得到处都是抱枕,零食在眼前堆成了小山。
  他抱着她,被她发际的清新香味熏得气息紊乱。他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因为不算过分,她也就没怎么阻止。
  他附在她耳际,温热气息喷得脸上酥酥麻麻,“你的感冒是不是还没有好全?”他的声音因为□变得性感无比。
  幸好他还记得她是个病人,既然这样他应该就不会乱来了。她盯着电视屏幕,“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继续挑逗她,唇过处引得她一阵轻颤。“如果能运动运动出出汗肯定能好得很快。”他说得有些艰难,手已经从她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她拍了他的手背一下,拉扯着将手抽出,一边竭力挣扎着不让他得逞一边接上他的话,“这么晚了还要出去跑步吗?”
  “不用,在卧室就行。”他说完这句呼吸都有些急喘。
  卧室?运动?!
  明白了!
  只不过呃,安安又脸红了——
  她强撑着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嘴里说了声“色狼”。本来是想要呵退他,却被不曾想这种情况下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娇嗔,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他眼神迷离魅惑,被他带动地她也呼吸急促起来。
  一个多月来挤压的□在此刻瞬间引发,他感觉身体里某些欲望彷佛要炸开般强烈,俯下身吻住诱惑他多时的红唇,两分钟后才意犹未尽地离开,给她换气的机会。趁着她伏在他胸前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空档,他抱起她走向卧室去开始了他的运动。
  ————————
  本来他说要打电话替她多请些假,她听后掩藏住慌张忙说自己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