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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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绝妃天下- 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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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晟错愕,道:“陛下?”
“若是你不走,独孤无崖便是要要了你的命。连晟,本帝不愿因为儿女私情而损失一员大将。好生收拾收拾,三日后便启程吧。”慕容夜玄甩袖离去。独留连晟一人在那里还未缓过神来。
晌午十分。
花绯这几日的精神头要比前几日好了许多。独孤紫嫣陪着她在西亭中小酌。自打独孤无崖告诉她有了身孕时,花绯对吃食便是有了注意。即便是不懂,她只吃一些清淡的饭菜。本意是清酒小酌,独孤紫嫣无奈之下也只能换成淡茶小酌。
又是一杯温茶入腹,独孤紫嫣脸上的*还未褪去。她眼神躲闪地看着花绯,惹得花绯大笑。独孤紫嫣害羞地说道:“花绯姐姐,你莫要取笑我。”
好不容易,花绯才止住笑意,道:“昨日,独孤无崖吻你,你是什么样的感觉?”兴许是已为人母,花绯说话是愈加的无遮拦。这一下逗得独孤紫嫣的脸更红。
“花绯姐姐,若是你腹中的是个男孩子便罢,若是可女孩子,你这般口无遮拦,还不教坏了她。倒是看你该怎样说道。”独孤紫嫣好羞地瞪了花绯一眼。又是想到那个孩子的父亲,万分好奇,“姐姐,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尽管问的小心翼翼,可是依旧叫花绯的脸色一僵。脸上的笑意淡去。
独孤紫嫣自知失言,连忙道歉。
花绯摆了摆手,道:“无碍。那一日,我本是去报仇的。却未想被人在酒中下了药。这才会有这个孩子。你可是懂?”
独孤紫嫣一脸的好奇,花绯没好气地笑了,点了点独孤紫嫣的头,便是细细地将那一日的事情给她说了一个完整。
那一日,花绯支开了独孤紫嫣,拿着短剑便去了鬼族的王宫。
王宫未变多少,花绯易容做宫人混进王宫。她轻车熟路地找到素云殿,不过是想过来看看昔年住过的地方,意外地发现穆晔也在这里。那一个俊朗、意气风发的男子不见了。眼前颓丧的穆晔她陌生。
素云殿已经没有原来那般的淡雅,满地的灰尘,院子中原本是花绯种下的花草,此刻都变成了杂草堆。花绯不忍心,她从仓库中找到了还算是能用的东西,仔仔细细将这素云殿打扫了一番。她走到穆晔面前,穆晔已然不认得她了。看着她痴痴的笑,一副痴儿模样。
花绯道:“穆晔?”
“你在叫谁?”穆晔偏过头去,苦思冥想,“这个人我不认得。”
答非所问,叫花绯哭笑不得。看着他满身脏兮兮的,花绯又拉着他去给他洗了澡。本来想将他一人丢在那里洗,可谁知穆晔见着木桶里的水便大哭起来。脸色恐惧已然不知该怎样形容。花绯无奈之下,只能赔穆晔洗完澡,又为他换上干净的衣裳。若是没有脸上那一幅痴呆的模样,花绯恍惚间觉着那个熟悉的穆晔又回来了。
“真是情深。”话语讥讽。不用转身也知道是谁。
花绯抄起短剑就向罗盛刺去。她的身子才刚去除鬼气,灵体虚弱哪里会是罗盛的对手。
罗盛钳制住花绯的双手,将早已备好的药给花绯灌了下去。又给穆晔灌了相同的药,将两个人丢在素云殿的偏殿锁起来。之后的事情,可想而知。
神智再度清醒时,便是前几日。其中发生了什么,花绯是怎么都记不起来。
独孤紫嫣吃惊地看着花绯。话都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想起那一日花绯的惨状,又看着今日她抚着小腹脸上洋溢的陶醉。独孤紫嫣道:“姐姐,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是会再去找那罗盛报仇?”
“会。”语气是那样的坚定,“但我会将我的孩子托付给一个好人家。永远,都不要叫他知道,我是他的母亲。”

☆、第叁拾捌章 若者之苏醒(1)

03
但我会将我的孩子托付给一个好人家。永远,都不要叫他知道,我是他的母亲。
这一句话,是需要怎样的决心。
独孤紫嫣默默地看着花绯。耳边没了她的聒噪,花绯倒是有几分不大习惯了。看着小丫头眼中的悲伤,花绯心下不安。若是一会儿叫独孤无崖瞧见了,怕是自己来时真的是没有好日子过。轻声细语地安抚着独孤紫嫣,谁知,小丫头竟然瘪嘴哭了出来。
仿佛是有心心相印。那一刻,独孤无崖真的出现在西亭中,将独孤紫嫣揽在怀中用眼神警告着花绯。花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做。独孤无崖哄骗着将独孤紫嫣送回了屋子。出来,瞧见花绯依旧在亭子中喝茶。
花绯见去而复返的独孤无崖,道:“公子也要来陪花绯小酌几杯么?”
独孤无崖那里有兴趣同花绯在这里贫嘴,他拿过杯子将茶一饮而尽。他道:“以后少喝些这种东西,对你腹中的胎儿不好。”
花绯的神色瞬间变得悲戚,道:“不好吗?若是可以,我宁愿他不会来到这个世上。”
“可是,你没的选择。”独孤无崖将杯子轻轻地放在石桌上,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你腹中的孩子是穆晔唯一的子嗣。不论是男是女,都将要继承鬼族的王位。”
“王位?”花绯不屑地笑了,“这样东西,只会是负担。”
“穆晔没有子嗣,这孩子也是救鬼族的唯一筹码。三日后,连晟会同你一起启程去绝谷隐湖居者处。你便安心产子,若是想要重拾短剑去复仇,便也是没有人可以阻止的了你。一切,你自己好自为之。”独孤无崖说完,冷冷地看了花绯一眼,转身离去。
兴许是这天转冷了,花绯穿着雪狐的皮制的衣裳还是有些冷。她看着这满院的兰花,无奈地摇了摇头。裹紧了衣裳,刚走出没有几步,小腹绞痛。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一步一步,靠着意识走到独孤无崖的房间门前。里面的人似乎是听见了响动,甫一打开门,花绯就倒在独孤无崖的怀中。
又是彻夜忙碌。
花绯动了胎气。独孤无崖和医仙把脉开药,又用灵术护住花绯的心脉与胎儿。不知是废了多少工夫,东方既白之时,才将花绯的脉象稳住,腹中的胎儿才没了异常之处。独孤无崖万分疲惫,却是没有一点敢松懈。他看着蜷缩在贵妃榻上睡的香甜的独孤紫嫣,疲惫的眉目舒展,温暖一笑。又给医仙嘱咐了些事情才抱起独孤紫嫣送回了她的屋子。
慕容夜玄来时,独孤无崖刚离开。看了看花绯,他道:“医仙,花绯姑娘现在如何?”因为守着卿笛,慕容夜玄只能抽着空隙过来瞧一瞧。看着他们并不敢打扰,对于花绯的情况自然是不大清楚的。
医仙满头银发,作揖,道:“陛下,花绯姑娘的身子倒是没有大碍。只是她腹中的胎儿,若是再不将姑娘的灵体恢复,怕是这胎儿还未出世便已夭折在她的腹中。”
慕容夜玄眉头微蹙,道:“此话怎讲?”
“还是请陛下快些将花绯姑娘送去静养之地,琉璃宫的气息,太过杂乱。并不适合妇人养胎。”医仙作了一个揖,提着药箱出去。
花绯的呼吸平稳,慕容夜玄瞧了几眼,带上门回去。
不知道是谁开了窗子,冷风吹进屋子。带进来一地的枯叶。不知不觉,又是一个秋季。琉璃谷纵然是四季如春,终究是不能阻止风将尘外的萧瑟带入。一片枯叶恰好飘落在慕容夜玄的掌心。看着这一片叶子,又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儿,不禁想起了那一年。
卿笛还是年幼,三人偷偷地到凡尘中玩耍。亦是第一次见到长青之外的树木。那时,宣墨瞧见枯叶落地,有些于心不忍地将枯叶拾起,还为枯叶立了衣冠冢。倒是卿笛一脸肃穆,不言一字。许多年以后,他们才明白凡尘与天宫不同,四季更替,生老病死,皆是天宫没有之物。为此,他们还取笑了宣墨好些年。再后来,到凡尘的次数多了,却没了最初的那一抹心悸。许多东西见得多了,便也是习以为常了。
风是冷的。怕冻着卿笛。
慕容夜玄将枯叶搁在窗边,为卿笛掖好被角。转头,枯叶已经翩然落地。慕容夜玄拾起枯叶,将它放在窗外的,任其随风飘走。
连晟进来的时候,慕容夜玄正看着窗外出神。连晟唤了他好几声才叫他回了神。
慕容夜玄面无表情,道:“何事?”
“陛下,无崖公子怕花绯腹中的胎儿再出问题,便要我们今日傍晚时分启程。”低着头,看着地砖,听着慕容夜玄在屋子里踱步的声音,却听不见他说一句话。连晟的心愈加的慌。
许久,连晟的双腿已经发麻。慕容夜玄才幽幽开口,道:“一路小心。这是本帝的令牌,连晟,你拿着在外好办事。”
看着手上的翠玉,连晟不知该如何是好。
慕容夜玄道:“保护好花绯,你应当知道她腹中的胎儿对于鬼族来说,是怎样的重要。”
“是。”
“去吧。好生歇息歇息。晚上启程时,本帝,便不来送你了。”
“是。”连晟转身离开,身影僵硬。
“你这样将他弄去绝谷,真的好吗?”
慕容夜玄竟是莫名地想起那一日。独孤无崖设计让连晟吻了独孤紫嫣。其实,那不过是独孤无崖用灵术做成的人偶。他怀中抱着独孤紫嫣,吻了她。连晟搂着人偶必然会做相同的事情。他不禁想到,这样真的好吗?
转身,慕容夜玄眼中的欣喜慢慢地变作狂喜。他转身,看见那一双目光流转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面色虽是苍白却也有了生气。慕容夜玄正欲去叫独孤无崖过来瞧一瞧卿笛。卿笛反手拉住他,道:“我无事。他们忙了一宿,便叫他们歇着吧。”
“卿儿?你真的,没事吗?”

☆、第叁拾捌章 若者之苏醒(2)

“无事。”卿笛淡然一笑,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瞧见落下的枯叶。倒是放在那郁葱的绿荫中,委实是有些突兀了。卿笛起身,并未要慕容夜玄搀扶,倚靠在窗边,伸手接住一片落叶。枯叶脉络清晰,卿笛大抵是想到了什么,笑意温柔。慕容夜玄连唤了她许多声,都未见她有反应。
一时间,屋子中茶香四溢。勾回了卿笛的思绪。甫一回神,枯叶便从卿笛的掌间飘落,仿佛是在同她告别。慕容夜玄又是轻唤了她一声,道:“方才可是在想什么?”
卿笛含着温婉地笑摇了摇头,道:“不过是些往事罢了。不值一提。眼看着都这个时辰了,倒是不知这些时日,你们的午膳是何人负责?”若非她记错的话,琉璃宫中,向来是不会有宫人伺候。这几位倒皆是养尊处优,怕是饿上一顿都会有了大的问题。
“独孤紫嫣。”
卿笛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她又同慕容夜玄在屋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眼瞧着就要到晚膳的时辰了。卿笛琢磨着独孤无崖也应当是醒了的。她便用传心术召来独孤无崖。慕容夜玄端着茶壶借故泡茶离开。可是桌上,分明是方才才沏好的茶。
独孤无崖被人吵醒,分外不爽。自打一进门便没有给卿笛一个好脸色。抓起桌上的茶杯将茶喝了个干净。卿笛也是不恼,看着独孤无崖,饶是有兴趣。许久,独孤无崖大约是被盯的有几分不自然,道:“让我给你瞧一瞧,看灵体可还是完好。”
卿笛应了声。
独孤无崖给卿笛诊完脉,脸色少许自然了些。他道:“王妹,灵体完好。”
久违了的称呼,恍惚间,卿笛仿佛回到了那一年。王储和王子,那样无忧的生活,放在今时委实是有些奢侈了。卿笛收好那些哀伤的思绪,道:“你可是知道,为何昔年母亲和父亲要选我做王储?”
“王妹天资聪颖。”这样的*脱口而出。
昔年,卿笛为王女,无崖为王子。按照族中惯例是立长不立幼。怎奈,王子却是对王位未有多大的兴趣,整日钻研那无聊的医术。弄的王和王夫是万分焦急。索性王子在医术上给王帮了不少的忙,王和王夫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在还有王女,于是,王女在百岁寿辰上被加封为王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独孤无崖,你错了。”卿笛起身,回自己的房间拿回一串子璎珞。五颜六色,煞是好看。却是叫独孤无崖变了脸色。
独孤无崖指着这璎珞,道:“这是?”
“王储的信物。”每一个璎珞上皆是镌刻着一个“笛”字。到了卿笛这一辈,才可用“笛”字命名。他们兄妹二人的名讳中却是皆有“笛”。
“这是为何?”
卿笛将璎珞收回到翡翠盒子中,眼睑垂下,情绪莫辩,道:“注定的灭亡。”
那一场战争,至今独孤无崖仍是记忆犹新。所有的人都在找这一串子璎珞,却未想过被王储带去投胎转世。他道:“王妹,这?”
“璎珞是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它保住我的神智,以及残存的记忆。直到后来我转世时,记忆仍旧残留。这边也是我为何可以认出你。”一字一字,掷地有声。落在独孤无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昔年,母亲选我做王储,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便是,我为王储方可保万物安好。亦是我的神智,若是万物安好,我必消散。若非如此,万物陪葬,堕落为魔。”朱唇轻启,并无半点情绪,仿佛这些事情同她无关。只是,数万年不见。你,委实是叫我失望。”眼神中是不加以掩饰的责备。
独孤无崖自然是知道卿笛要说什么。胸口一阵窒息,道:“王妹。”
“这样久了,你也不会在顾全大局了。”轻声叹息。
沉寂良久,卿笛继续道:“可否,叫本座寻一个合适的机会去同那丫头说个清楚。你并非是她的兄长……”
“嫣儿她还小,没有必要承受这些。”卿笛话还未完,独孤无崖就急忙打断。独孤无崖的心中一痛。他不知道,若是独孤紫嫣知道这一切会是怎样的反应。这些年,他只是想着能护她周全。却并未想过有朝一日这样的秘密会叫她知道。若是可以,独孤无崖大抵会维持这样的生活,永远。
“小?”卿笛的声音蓦然变冷,“独孤无崖,你将花羽族,独孤世家置于何处?你可曾想过,若是紫嫣来时真的成了你的妻,你叫她要怎样面对世人。你叫花羽族,独孤世家怎样面对世人?我如她这般大时已开始协助母亲*政务。久了,你当真是不会顾全大局。”
“我……”独孤无崖想,他大抵也是自私的。总是想着可以将独孤紫嫣放在自己的身旁,至于其他,他本就不是其中人,又何须顾念那样多。遇见卿笛后,他总是保留着一丝的希望。卿笛的意思再也不明朗。以她如今的地位,从独孤家要走一个独孤紫嫣,并非难事。
“也罢,时辰也不早了。王兄,且叫紫嫣陪本座一段时日。你,亦是好生的想一想才好。去吧,方才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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