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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闻言,已料定此人绝不简单,不过是要自己画张画而已。那就索性给他画一张,让他奚落几句便是了。
伸手抓住要上前的夜鹰,笑道:“老板不过是想要一张画而已,何必大动干戈。小生献丑便是。”
老板耷拉着嘴角,下巴向一边的桌案示意了一下。
李毅缓步走了过去,看着桌案上的东西,灵光一闪,露出一丝笑意。
拿起一本空白的小册子,蘸了蘸墨汁,聚精会神的胡乱画着。
周广大,欧阳博,夜鹰一旁耐心等候。等这哥们李毅作画完毕,被这老头奚落一通是在所难免了。谁让他们是哥们呢?有饭一起吃,有酒一起喝,有架一起打,有骂一起受吧!
没有心肝的李毅倒不那么悲观,美滋滋的作完画,像个恭敬的学生一般,将画本拿到老板面前,一脸严肃道:“小生不懂得作画,让老板见笑了。”
老板接过画本扫了一眼,周广大,欧阳博,夜鹰也赶快凑上前去伸长脖子看着。果然不出大家所料。那哪是画啊!不过是一张白纸上,有着一只简易的小狗,远处有一根骨头。这样的卡通画他们可不懂得欣赏,不禁都皱起眉毛,一个劲的摇头。
老板得意的“嘿嘿”一笑,倒没有在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将那小册子往桌上一丢,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离开。
李毅高兴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哥们,四个人低着头悄无声息的向着门口走去。
忽然莫名刮起一阵凉风,大有“春雨愈来风满楼”的意思。吹的满屋的字画哗啦啦作响。桌案之上的小册子也被快速的掀翻着,那一对对男女交织缠绕,一时是春光无限。
老板刚一起身,无意间看向桌上那本李毅的小册子。不禁瞳孔放大,一脸诧异之色,呆立半晌,猛的身形一动,竟如同一道幻影般闪到李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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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暗室
夜鹰,欧阳博只觉人影一动,知道遇到了会内家功夫的高手。横眉冷竖,亮出兵器,随时准备迎敌。
长着两撇鼠胡的瘦老板,闪到李毅面前,谄笑的问道:“嘿嘿,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公子说的对,我那些字画是太粗糙了。还望公子赐教啊!”
周广大,夜鹰,欧阳博三人面面相觑,奇道:“就那么一只小狗难道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老板白了他们三人一眼,讨好的拉着李毅,回到小店。
周广大迫不及待的冲回去,拿起李毅的那本画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玄机。不过就是一只长的不怎么好看的小狗嘛。有什么特别?
老板厌恶的皱着脸,一把抢下画册,恭敬的送到李毅面前。
李毅笑容可掬的说道:“小生这些是上不得台面的雕虫小技,让老板见笑了。”
“公子过谦了,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周广大伸长脖子,好奇的问道:“李毅这有什么特别的?你快说说啊!”
老板瞪着眼睛,不悦道:“像你等这样的愚人,当然是看不出其中绝妙之处了。”
为了显示自己的不同,老板将手中画册,拿到周广大,欧阳博,夜鹰面前。故弄玄虚的晃了晃,手指一挡,画册快速翻过。便有一只小狗跃然纸上,向着一个骨头跑去,叼起骨头,还不断的摇晃着尾巴。活灵活现可爱至极。
三人瞳孔放大,惊喜不已,还不曾见过这样的画册,竟然能让画中的东西动了起来。
老板演示完毕,像怕被人抢了宝贝似的,将画册捧在手中,一脸奸笑的看着李毅。
“公子好才华啊!老朽愚钝,还望公子言明其中玄机。”
“哈哈,李毅你太神了,怎么做到的?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没想到过还可以这样?”周广大激动的跳到李毅身前,大喊大叫着。
那老板急着想听其中玄机,被这周广大一闹,气不打一处来,抢着上前,凑到李毅面前。
“其实很简单,画相同的东西,但每张画都略微有一点改动。当快速翻过时,便会有连贯的动作,像是真的动了起来一样。”
老板惊讶的问道:“这么简单?”
“是啊,老板可以试一试。”
“好,好,公子请稍后,这房中所有字画公子可以随便挑,随便挑。”
周广大玩性大起,也凑到老板身边,拿起一本小册子,兴致勃勃的开画。
欧阳博,夜鹰伸着脑袋站在周广大身边,耐心的等着了解这画会动的玄机。
李毅心中大定,看来这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是不会为难自己了。这样的身手却在这小店中卖字画,是厌恶江湖纷争,还是另有所图?
环视四周,这小店也没有什么不同。墙上一副婢女图,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画中人的样貌竟和自己的母亲有几分相似,不过那气质神韵却不相同。大步走到近前,细细的看着。
婢女图的另一面,暗室当中。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透过一个暗孔,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李毅就站在他的对面,一墙之隔,也能嗅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一种暗香。不易察觉,却久久不会褪去的味道。
那白皙的脖颈,优雅的如同天鹅般美丽。眉如远山,玉脂琼鼻,性感红润的朱唇,如同刚刚成熟的樱桃让人垂涎欲滴。
“李将军令公子真是博学多才啊!连方九岩这孤傲的世外高人,都会对他另眼相看。看来他已经有资格加入忠义堂了。你可以去和他相认了,告诉他你假死的事情,引他加入忠义堂吧!”
男子身后,恭敬站立的将军,穿着一身员外装,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子,掩饰着自己的容貌,已看不出当年驰骋疆场的神采。
他忐忑不安的站立半晌,听到竟是这样的决定。身子一震,抬头向外面看去。眼前是一面潮湿的墙壁,虽然看不到女儿,他的心却“咚咚”跳的厉害。那血浓于水的亲情,不是时间,空间任何东西可以阻碍的。一墙之隔,外面是自己的女儿,是自己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孩子。自从自己假死离开平金之后,她小小年纪便得撑起李家的重担,女扮男装在官场周旋,为了李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也只能她独自承受。自己只能偷偷的偶尔回去看看她。看她变高了,看她变瘦了,看她已经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了,可是却只能穿着男人的衣服。做男人做的事情。
去年偷偷回去,见了莲娘一面,那善解人意的妻子,在自己面前不住的嘤嘤低泣,她心疼女儿,自己何尝不心疼女儿。可是自己还有另外的使命,为了忠义堂,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可是女儿不行,她已经失去很多,没有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可以为她做主,让她风风光光出嫁的父亲,没有大家小姐该有的一切。自己除了生命什么也没有给她,还留给她那么重的担子。忠义堂堂规森严,一旦加入便永远不能回头。作为其中一员只能无条件的接受堂主的命令,哪怕是死也必须毫不犹豫。不能将女儿引上这条不归路,女儿啊!一定要想办法打消公子的这个念头,让女儿可以自由快乐的生活。
“怎么李将军不愿意吗?”男子转过身注视着李昌胜。
暗室中烛光昏暗,泛黄的墙壁,让人有种阴森的恐惧。转过来的那张脸,帅气冷峻,眼中犀利的光芒似乎拥有可以洞察一切的力量。不管是谁都难以逃离这如鹰般的眼睛,站在他的面前,像是整个人完全赤裸,哪怕一个想法都不会逃离他的掌握。
一阵沉默,空气似乎都已冻结,压抑的气氛,死一样的安静。
李昌胜知道他无法反抗,对面站立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拥有太过强大的力量,那张英俊的脸总是那么的平静,没有一点波澜,不管是谁都无法洞察他的心思。让人猜不透,无法把握,便更加恐惧,不知道在哪一刻,因为他的一个想法,自己就会成为一个棋子被舍弃。直到死的那一刻,也许还不知道自己死的价值。
“公子,末将不敢隐瞒,李毅,他,他没有资格加入忠义堂。”
“为什么?”
李昌胜跪倒在地,恭敬道:“末将没有儿子,只有李毅这一个女儿。因为大周皇帝曾许诺允我李家子嗣可以世袭官位。为了保李家平安,便让女儿从小扮作男子,待我假死后,他便可以继承官位,继续掌控五千亲兵,保李家万全。”
“女子?”男子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转身看向外面的李毅,那没有任何胭脂水粉修饰的脸庞。是种天然的美丽,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妩媚,每一个神情都是那么诱人。一身男子打扮,没有掩饰住她的不俗气质,倒添了几分飒爽英气。
一个女人当上了平金州的州牧。带着手下五千亲兵和那拥有两万兵马的胡鹤抗衡。骗胡鹤同谋,大乱平金,私自放粮赈灾。暗偷官粮,令平金官员不敢上报。一天逛遍平金所有的妓院,寻找商家私藏的粮种,最后到那英雄阁掀了自己的牌子。
他竟是个女人?李毅!是啊,不管是谁也不会想到常胜将军李昌胜,竟然会为了世袭官位。犯欺君重罪,让自己的女儿女扮男装当上州牧。
李昌胜答道:“正是,他是个女子,所以没有资格加入忠义堂。”
男子凝视着李毅,方九岩和那三个男人看着一本新画好的画册兴奋的笑着,只有她满面红霞站在这婢女图前。
一墙之隔,可以嗅到她那独有的体香,清新淡雅。可以凝视她的眼睛,明亮多情。可以感觉到她的尴尬,羞涩无奈。轻咬的唇泛着亮丽的红晕,闪动的眼神荡起动人的涟漪。
一个女人,在英雄堂掀了自己的牌子,和自己同桌共饮,举杯高歌。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汹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啦啦……”
他嘴角一动,露出一丝笑意,“不准和他相认,不要让他知道忠义堂的一切。”
李昌胜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是,公子。”
“下去吧!”
“李毅那婢女图有什么好看的?快来看啊,老板画的这本画册很不错,妙啊!妙啊!”夜鹰对着李毅故意大叫着。
暗道:“这个傻弟弟,这么养眼的**不看,却看那没有意思的婢女图。要是这次泰和府一行不能让你开开荤,我就不是夜鹰。”
李毅站在婢女图前,做了个鬼脸,偷偷学着夜鹰的口气,小声说道:“妙啊,妙啊,妙什么?一群色狼,不过是会脱衣服的女人嘛。有什么好看的?”
周广大大大咧咧的走到李毅身边,将胳膊往她身上一搭,像是要做错事的孩子,悄声说道:“李毅我还从来没有过女人呢?你有过吗?不如我们去喝花酒?夜大哥说那地方有趣的很!”
“我没兴趣,你们要是想去,你们去吧!”
“不要扫兴嘛!去一次,就去一次!”
“没兴趣!”李毅面无表情的回头问道:“欧阳你去吗?”
欧阳博摇头道:“我不去,上次陪你逛了一天妓院,我现在还恶心呢?”抬头看向李毅,他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试探的问道:“你,你不会是让我陪你去相公堂吧?”
周广大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李毅,重新打量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古怪生物。
李毅怒道:“谁去相公堂,我没有那怪癖。”
夜鹰笑嘻嘻的走过来,拉着李毅,劝道:“行啦,去吧,去吧,我们一起,怀抱美人,品酒品香,要是你不会哥哥可以教教你。”
暗室中,烛光昏暗,如常。
男子眉头微蹙,轻喊:“鬼影!”
昏暗的墙角里,闪出一个黑色人影。一身黑色夜行衣,头戴围有黑色轻纱的斗笠遮面,恭敬的低头不语。
“备轿,我们出去一趟!”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高人
“李毅,去喝一杯吧。你要是不去,夜大哥,欧阳都不去了。我还没去喝过花酒呢。去吧,去吧!”周广大边说,边走,围着李毅不断的求着。
“不去,就算想要女人也得是两情相悦的才有意思。那些逢场作戏的乏味的很。”
欧阳博赞同的点了点头,“李毅说的对,那些莺莺燕燕的对谁都是一副模样,你们就不恶心?”
夜鹰“嘿嘿”笑了两声,引诱道:“你们是没有尝过那蚀骨销魂的滋味,要是尝过一次,怕是让你们走,你们还不肯呢!”
周广大向往的吧嗒嘴,可怜兮兮的望着李毅,“去吧,去吧,花酒钱我出,我有玉佩,珍珠,还有……”
李毅假装未闻,走到街边的一个小摊位的前,拿起一个玉簪,翻来覆去的看着。
忽然,远处传来男人悠扬的歌声,那轻快的旋律,熟悉的歌词,吟唱的竟是《沧海一声笑》。
这特别的曲风,在古代可是别出一格,引得不少街上行人东张西望寻着那歌曲的来源,惊讶的暗中称奇。
李毅一怔,手中玉簪应声跌落,一瞬间,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为这音乐跳动,每一滴热血都随着音乐奔腾。吃惊,暗喜,这古代怎么会有人唱这《沧海一声笑》呢?自己倒是在英雄阁唱过,可是如今平金还封城,不会有人能学到这首歌,来到泰和府当街吟唱啊?难道是他吗?他也来了?
“哥,你能保证这时空穿越机是安全的吗?要是出现了意外怎么办?要是我到了古代回不来了怎么办?”
他轻揉她的头发,保证道:“放心啦,我就你这一个妹妹怎么会不考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