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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妺妃-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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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罢早饭,君安庭说要带妺妃熟悉太子府的环境,妺妃心想,他身为太子,姬妾自然不会少,他离家那么久,自然应以家事为重。带着自己四处招摇,徒增自己和别人的烦恼。但又不好明说,只得谎称自己旅途劳顿,想多休息。君安庭果然应允。

打发走了君安庭,坐在房里妺妃只觉无趣。索性换了一身小厮的衣服,准备好好逛逛太子府。好在保护她的侍卫原本就是一路同行而来的,极为熟悉妺妃的个性,也就不拦她,只躲在暗处保护她。

太子府够气派,江南的烟雨蒙蒙、大漠的黄沙漫漫,不同风格、不同民族的精巧建筑被巧妙的融合在一起,真是足不出户便可坐拥整个天下。妺妃心里暗叹:“真是看不出君安庭波澜不惊的稳妥性格下,府邸建筑却是如此的张扬”,想起他强拉自己手不放的那一幕,又偷偷加了一句:“还有跋扈”。

晃悠了大半天,眼见快到中午时分,景色看腻了,她好奇心上来便想去参观太子那些妻妾住的地方。可是太子府是没有指示牌的,转来转去找不着岂不白费力气?正在此时,看到一个丫鬟迎面走来,妺妃壮着胆子问道:“姐姐请问,去太子妃那里如何走?我是新来的小厮,吴侍卫吩咐我传个话。”

听到吴侍卫这个名字,丫鬟急转身指了指方位,妺妃连忙道谢,却听那丫环又说:“你刚进府,颜主子虽是未来的太子妃,但切不可直接称呼。坏了规矩不但害了主子,说不定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妺妃见这个丫环心肠好,心下感激刚要问名字,那丫鬟已走了。妺妃立在那里,想了半晌,还是决定去看看那位颜主子。

人还未到,隔着花园便听到醉人的琴声传入耳膜,妺妃的脚步放轻了些,因为原本就不打算光明正大的进去,所以找好了方位,躲在了一棵树的后面。妺妃的音乐细胞极其有限,听着优雅的琴声,就着午后暖暖的太阳,她居然打起了瞌睡。

刚刚为妺妃指路的丫环回转,看到妺妃倚在树旁不进去,遂问道:“你不是要回话给主子吗?”这一问把妺妃吓得不轻,瞌睡虫瞬间跑光:“我见主子在弹琴,不敢打扰。”那丫头笑了笑:“还算你懂事。太子殿下在呢,要听主子弹琴。你先在外厅侯着,待会再传话不迟。”一听君安庭在这里,妺妃的脸立即垮了下来,有没有搞错?让他知道自己来这里,还以为自己吃醋呢。待要开溜又找不着理由,只好讪讪道:“姐姐在这里当差啊?”那丫鬟一笑:“是的,我叫玲珑,你呢?”

“我叫妺妃”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说谎的功力还是不到家。那丫头笑了笑:“莫论别人是非,名字起得真好”。妺妃赶忙点头。

不愧是未来的太子妃,屋子里伺候的人真是不少,妺妃站在一堆人中间只觉浑身发凉,根本无暇观赏屋里的摆设,只想着要如何面对君安庭,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正在妺妃胡思乱想之际,琴声戛然而止,好似君安庭说了句什么,接着便见门帘打开,一群人拥着君安庭和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出来。只一眼,妺妃就认出此人便是自己初到太子府见到的那个领头拜跪的女子。只一楞神的功夫,玲珑便回到:“主子,吴侍卫打发人过来传话”。可是一转身,却找不着妺妃了。

玲珑连忙跪下请罪,君安庭听到是吴侍卫打发人来,眉头微微一皱,以为妺妃出了什么事情,正待离开,却又突然止住脚步,状似随意地问道:“传话的人叫什么名字?”玲珑赶忙回到:“回太子殿下,是一位新来小厮,名唤莫非”。听罢,君安庭心内笑意泛滥,“这个人,真是连个名字都不会编。”面上依旧淡淡的吩咐:“我知道了,吴良是打发人寻本王的。你们这就跪安吧。”说罢匆匆离去。

妺妃简直是狼狈出逃,因为走得急,被石阶绊了一下,结结实实的摔了个跟斗。隐在暗处的吴良只得现身,妺妃方知这一路都有人护着,虽心下感激吴良的细致,可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低着头对着吴良解释:“我,那个,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因为无聊”见吴良没有回答,又加了一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喜欢看美女吗”还是没有听到吴良的回话,妺妃好奇的抬起头,站在面前的哪里是吴良,根本就是君安庭!

妺妃真想晕过去算了,可地上全是石头铺就的路,磕在脑袋上会很疼,所以只好放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她去“拜会”准太子妃的次日,太子妃还礼来了。侍卫通传的时候,妺妃一阵心慌,转念一想自己原本就没做什么亏心事,心也就定了下来。

为要不要见妺妃,见了怎么说话、如何穿衣,颜涟漪可是伤透了脑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居然牵着她的手进门,便是向这里府里所有人昭示了她的超然地位。将她安置在皇后临幸时居住的宫殿,更是让人对她未来的地位遐想联翩。

颜涟漪出身书香门第,父亲系朝中重臣,她知书达理,品格端庄。虽贵为太子侧妃,但对太子其他姬妾均视同亲姐妹,谁得太子宠幸,她定会有所赏赐,被宠幸的次数越多,她的赏赐就越多。因此太子虽妻妾众多,倒也相安无事。只可惜太子一向国事繁忙,无暇顾及女色。以至于至今未有妻妾为太子留下子嗣。这是颜涟漪的心头大憾。

妺妃万万没有想到,准太子妃一进门给她行的礼居然是小妾拜见正妻的大礼!见颜涟漪行此大礼,妺妃倒先失了章法,只差喊救命了。

此番再见颜涟漪,妺妃终于知道什么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了。她就只盯着人家看,颜涟漪被她盯得不好意思,朱唇微启,含羞带笑:“妹妹有一事相求,求姐姐成全。”

妺妃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颜涟漪,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一见她就倍感亲切和温暖。不知道为什么,妺妃心里断定,这个温婉女子一定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听到她求自己,妺妃赶忙答应:“只要我能做到,定尽力而为。”

颜涟漪见妺妃行事坦荡,不拘小节,心下欢喜。便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她想让妺妃早日和君安庭行大婚之礼。妺妃只听到这一句就噎在那里,后面的话怎么也入不了耳了。

看来误会是真的大了。自己要想法子才好。好在今日来的是侧妃,若明天来个皇帝的圣旨,自己可真就脱不了身了。

面对美丽、贤惠、心胸豁达的涟漪,妺妃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和君安庭的关系。从小镇上对抗南宫家到昨日假扮小厮拜会涟漪,除了隐瞒了自己意国皇后的身份外,妺妃把一幕幕解释的清清楚楚。

听妺妃说完,涟漪沉默片刻方道:“太子殿下自幼对人彬彬有礼,无论那人是平民百姓还是皇亲贵胄。太子殿下做事从不逾规,且不说朝堂上的大事,就连府中的大小琐事也是规矩为先,不论是谁,只要坏了规矩,任谁求情都无用。连民间百姓都知道,当今太子从不藏私。”说到这里,涟漪稍微停顿了一下,握住妺妃的手继续说道:“若非姐姐亲口所述,我断断不敢相信,太子殿下会让姐姐扮男儿身,去做那些男儿才能做的事情。”涟漪摆手示意妺妃听她说完。

“之前府里的一个小妾,为讨殿下欢心假扮小厮向殿下献媚,结果被管家逐出府。报到殿下那里,殿下只说了句:‘依例处置即可,此后无需再报。’说句犯死罪的话,太子殿下只有对姐姐才像是家常夫妻一样,凡事只想着让姐姐高兴。所以妹妹才斗胆,请姐姐趁了殿下的心,成就一段美好姻缘。”

其实在涟漪来之前,吴侍卫担心妺妃排斥,已经简短的告诉妺妃这位颜主子的性格了:“知书达理,温婉贤惠”。

妺妃知道涟漪说的话是发自肺腑,只不过,一个品格高尚、美丽端庄的女子劝别的女子嫁给自己的丈夫,还是让人内心有一股莫名的悲伤。只因受宠,女扮男装的她看在君安庭眼里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而那个小妾,便是被逐出府的下场。妺妃只觉得屋内突然有一股凉意隐隐侵入四肢,再看外面骄阳下的花团锦簇,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涟漪听:“你看,你便如那枝繁茂盛的大树,太子便是那片沃土,在这深宫之中你定会越来越茂盛;而我,却只是适合水中生活的那抹浮萍,离开水,便凋零了”。

帝王家的皇后、嫔妃当如涟漪吧。

只怕有些时候,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温婉如水,他便只当你是那水,只搁在那里不去照抚,待年华逝去,待容器锈住,待青苔凝结,那水便不是水了。

只留余臭扑鼻。他们却说是女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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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李世民的长孙皇后、东汉刘秀的阴丽华皇后、朱元璋的马秀英皇后都皇后中的典范。朱元璋更是在马皇后死后不再立后。

我们不去争论男人们的对错,娶了涟漪这样的女子,不知是谁的幸或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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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忆起开始写判决书的时候,被教导:原告诉称,引用原告诉状的内容;被告辩称要抓取答辩词的精华;调查里要着重写已查明的事实;最后依据现行法律判决就可以了。千万别写得像小说一样。为了最后一句话,我当时郁闷了好{炫&书&网久。

经历过许多事情之后,对所谓人性的判断丧失了信心,旧日恩爱夫妻在公堂拼个你死我活,却只因为一台不足块钱的破电视机的归属。那个时候年少无知的我还冲口说过:“你们别吵了,我出钱。”

日子久了,见过得多了,我才知道他们争的不是钱。再有此类事情,我便把他们轰出去吵,等他们吵完了再回来继续开庭。

多年后,我还记得那个女子在法庭上说他曾经如何如何爱她、细细读那一封封的情书,我至今还记得那个女子悲伤哭泣的脸,还有她说的那句话:“我不能没有他。”

我至今还记得那个男子说的话:“我已经不爱你了。”还有那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稚嫩如我,也清楚他们离婚已成定局。

那个时候,感觉很悲伤。

《妺妃》承载了一些我的愿望,或许文字僵硬。

其中穿插了虚虚实实的一些故事,我只是想纪念那些逝去的:比如年少的梦想、比如沉沦的人性、比如真实的残酷、比如矛盾的你我、比如世态的炎凉。

絮絮叨叨,见谅。

他乡遇故知

李简见皇帝神色怔怔,以为是函度的战况吃紧,正想着怎么开口劝慰,却见皇帝把手中的折子递给了自己。折子是永邦的密探送过来的,上书:“君安庭一改往日勤政作风,只呆在王府与一美貌女子厮混,……坊间传闻,太子近日将举行大婚之典礼。”的

李简杵在那里,不晓得如何作答。自从妺妃被绑架,皇帝的眉头就没有真正的舒展过。私下问起张公公,说是皇帝每日必去帘嫔那里,底下的人以为帘嫔得宠,其实未必。看着那张相似的脸,皇帝心里怕是更不好受吧。李简心里对皇帝着实有怨言,但他不敢说。所以看着折子不语。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雨,雨点打在屋檐上面叮咚作响。李简记得每逢下雨天,妺妃总是特别高兴。李简回去和母亲说起,母亲却抿嘴一笑:“这个丫头真真与常人不同,别人就怕雨水弄湿了妆,单她偏偏不在意。”李简淡笑着,他也问起过妺妃为何整日素面朝天,那一刻,妺妃晶莹闪亮的大眼睛瞬间失神,好似自言自语道:“我为谁弄妆?!”

“咣啷”,突然而起的风吹开了窗子,张公公急忙跪下请罪,却见皇帝已走入雨中,张公公连忙跟过去,皇帝摆摆手,只身消失在瓢泼大雨中。看着皇帝行走的方向,李简心下一动:“这是何苦”。见离墨已经跟上去,便吩咐侍卫去冷宫候着。

妺妃的书房依然干净整洁,每日皇帝都会亲自整理,原本交给张公公打理的,只是当时随侍的李简冲口而出:“我来吧,娘娘的书一向不喜别人碰触”,这打扫的差事就落在皇帝的手中。有时朝堂上的事情倦了,他就来到这里,学妺妃的样子窝在地毯上,随意找一本书看个个把时辰。

外面的雨淋湿了皇帝的衣服,早有服侍的人备好干爽的衣物给皇帝更衣。宫女将黄色的垫子铺在榻上,皇帝刚要坐上去,却看到一条粉色的锦帕藏在枕下半遮半掩,拿起一看,果然是妺妃的字,屏退左右,犹豫了半晌,好似怕看到什么,直到握出一手的汗,却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

“母亲,女儿今日起变为女人了,母亲曾经说过,嫁为人妻后便要将那一头青丝绾成发髻,可惜女儿自己不会绾;母亲曾经说过,嫁为人妻,最大的幸福是冠上夫君的姓氏,可惜女儿不敢;母亲曾经说过,若嫁为人妻,定要代您向亲家道歉,说您教导的女儿只会写写画画,女红样样不通。可惜女儿至今没有见过公婆呢。妈妈,我告诉您,妺妃今日变成女人了。九泉之下,您高兴吗?”落款是大大的笑脸。画中妺妃一头的青丝已然绾起。只是,那脸虽笑着,斑斑泪痕却浸透绢帕,宛如利刃戳入古逸心尖。

已经到了晚膳时间,皇帝呆在冷宫依然没有出来的意思,慕容度里加急密函也送了过来,张公公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若在从前,只要是加急军报,不管皇帝在哪里、不管他在做什么、不管什么时间,必须呈报。若迟了,轻则棍棒伺候,重则处死。自从妺妃娘娘不知所踪之后,只要皇帝人在冷宫,任天大的事情一概挡驾,若谁擅自进入冷宫,便是死罪一条。张公公只觉得此时这心仿佛狠狠地浸入了冬天的雪水,直冷到骨子里,进退两难。的

帘嫔站在不远处,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冷宫,她求见皇上未果,李简带着她来了这里。一旁服侍的喜鹊一反不冷不热的常态,盯着冷宫,眼里蓄满了泪水。自从知道妺妃被君安庭视若珍宝之后,帘尔的一门心思便放在了古逸身上。可惜事与愿违,他虽封她为帘嫔,虽日日召见自己,但那看向自己的双目永远透着隐隐的冷和恨。她知道他只是给妺妃留后路,宫里只有皇帝贴身的人才知道真相,那些人哪里知道她是假的?所以才让原本服侍妺妃的人伺候自己这个假主子,名为伺候,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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