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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妺妃在床上躺两天比杀了她还难受,可喜鹊的性子也不是一般的拧,妺妃连哄带吓,好不容易可以出来散散心时,已经隔了那个“可怕”的夜晚小时了。
她不恨他。其实那天她并没有真的昏过去,所以她还听得见他说的话:“妺妺,我怕失去你。”
鬼使神差的,她心甘情愿说了句:“我答应”。
夏天的夜晚格外迷人,闻着园子里淡淡的花香,妺妃突然觉得如果这样过完一生也不错。如果此时能够和他一起走走路,随便说些家常琐事,必定是幸福的吧?思及此处,脚步不由自主的朝着他寝宫方向走了过去。一直跟在后面的喜鹊急忙拦住了她“娘娘,您身子还没好透呢,该歇着了。”
妺妃好似没有听见,疾走了几步才停了下来,没头没脑的问了句:“是云妃吗?”
背后一片沉默。
她笑了笑,拉着喜鹊的手说:“真好,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呵呵”。她不能哭,不能在别人面前失了仪态,她要笑。可是她不知道,喜鹊已看到了她满眼的泪。
回到寝宫,喜鹊装作累了,让妺妃独处。
把所有的灯都吹灭,妺妃钻到桌子底下,眼泪哗哗的留了下来。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原来自……己还是骗不了自己。
天刚亮,她便带着喜鹊出了宫。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鸵鸟思想一来,索性躲开。
守宫门的侍卫不妨这么早就有人出宫,细细盘问,喜鹊拿出了那块出宫的令牌,他们才开了宫门。
因为是早上,街道上有些冷冷清清,随便找了一个小摊买了些早点,却无论如何吃不下,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在街上晃了半天,无处可去。喜鹊提议去长公主那里,妺妃摇头拒绝,心情不好的时候她谁都不想见。
眼见到了中午,太阳晒得人发昏,两个人却晃到了“雅苑”。站在雅苑门口,妺妃想起了君安庭,鬼使神差的,她抬手敲门。
开门的小厮告诉她,这里已经成了一处私宅,那人仔细打量了妺妃一番,行了一个大礼,请他们进去。喜鹊执意问清主人是谁,小厮说出来的名字却吓了他们一跳,这处私宅的主人居然就是妺妃自己。
她没有想到能再次坐在这间房间里。她曾经在这里被掳走,认识了那个云淡风轻的永邦太子,而今回到这里,一切却物是人非。
妺妃苦笑,自己认识的人十个指头都数不完。君安庭,你送这么大的礼,又是为何?
磨磨蹭蹭在雅苑呆到天黑,禁不住喜鹊的苦苦哀求,妺妃很不情愿的回了宫。
快走到寝宫的那一刻,她心里有些期待,说不定他会在那里等自己,然后发一顿脾气,为了自己一天的杳无音讯。可想象就是想象,不可能变成现实。
一切还如妺妃早上离开时。侧耳听到喜鹊悄悄问皇上是否来过,见宫女摇头,她的心沉了下去,只觉满腹的悲怆,面上却还装作无所谓。
真正在这一刻,她才知道皇宫就是皇宫,自己在这里卑微若一粒尘埃,时时存在着,却又微不可见。
自那日后,皇帝的赏赐源源不断,从珍宝古玩到名贵药物,从名贵丝绸到里加急送来的新鲜果蔬。这些恩宠看在妺妃的眼里却只是讽刺。她一刻也不愿意见这些东西。
明明自己满腹悲伤,却还要装做兴高采烈。
更多的时候,她就带着喜鹊去雅苑,在那里一呆就是一天。那里上上下下的人尊从妺妃的主子地位,极少叨绕她,总算让她有了一点清静。
古逸去了一趟永邦,压下一堆的政务,加上妺妃设计处置了白同一家,朝中的事情更是繁重。他虽心念妺妃,但国事为重,实在没有办法去想那些儿女情长之事。
这一日他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突然微闻张公公的训斥声,他微觉诧异,抬眼看了看,一旁服侍的离墨心下明白,出去看了看,回来时却是一脸的不自然。
是守门的侍卫头,说是宫内一位嫔妃每日很早出宫,却每每在宫门要关时才回宫。他担心有问题,所以特来禀告张公公。
古逸心内一动,问道:“是妺妃吗?”
离墨稍微愣了半晌,回到:“是”。皇帝放下折子,看着外面,好一会才说了句:“这些人越发没个规矩了,这点事情值得大惊小怪,下次再这样,自己领罚”
这一日,因为身体有些不适,妺妃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出门,等到了雅苑,却连吃饭的时间都错过了。喜鹊原本要亲自下厨做些吃的,妺妃摆手拒绝。她最近胃口一直不好,加之心情不悦,吃什么都味同嚼蜡,索性就不浪费那时间。
喜鹊看她身体不适,好说歹说服侍她在房间里小憩,不想人刚刚躺下就想起了敲门声,喜鹊赶忙开门,却是一个面生的小厮。
他说奉了主人的命令,给妺妃送来一份礼物,作为她大婚的赠礼。听那人说到大婚,妺妃心下一惊,面上却淡淡的,示意喜鹊收下礼物。
是一块上等的玉佩,仔细看下去,却吓了喜鹊一跳,她也认一些字,尤其是“太子”两个字。没错,是君安庭的令牌,见它如太子亲临。
妺妃盯着看了半晌,当着小厮的面慎重地挂在了脖子上。喜鹊拼命的使眼色,她假装看不见,面带微笑对着小厮说:“替我谢谢君公子大礼,妺妃感激不尽,定当好好珍惜”。
小厮走后,喜鹊却慌得摆手:“娘娘,这东西不能拿,私通敌国,是灭九族的罪”。
妺妃笑了笑,从脖子上摘下,却依然收入怀中。
晚间要离开时,特意让喜鹊找那个小厮过来,说是有事要问。人过来了,妺妃却只问了些琐碎事情,然后让喜鹊重重赏了他。
回宫的路上,妺妃好似遇到了难事,一直皱着眉头,快到寝宫时,才说:“喜鹊,明天我要去找姑姑。”
回到寝宫,宫女秋言说皇上差人来看过妺妃,说皇上这些日子公务繁忙,让娘娘好生养身体。
妺妃听罢,心里不禁冷笑。虽说皇上吩咐过无需谢恩,她还是巴巴的派了喜鹊去找张公公,好生感激了一番。做戏,谁不会?
只没有想到的是,次日一早,正要离开寝宫去找长公主时,却遇到了守在门口的离墨。不过,这次不只他一个人。
他奉皇帝口谕,说宫内有人里通外国,所以奉旨查案。听到这话,喜鹊吓得浑身发抖,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妺妃拉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松开。笑着跪了下来:“妺妃领罪”。
该来的,谁都躲不过。自己猜得了开始,也猜着了结局。
只是没有猜着这痛彻心肺的感觉。
后位之争
妺妃以皇后之尊下跪,没有人敢站着,齐刷刷的一群人跪了下去,领头的离墨几乎趴在地上。妺妃看到如此滑稽的情景,几乎笑着说道:“离大人,我目前是疑犯,你依律法办事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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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墨犹豫了一会,还是不起身,妺妃无奈,只得先站起来,整了整衣衫,说道:“你们都起身吧”。其他人看她起来,方敢站了起来。
妺妃看着离墨,心平气和的说:“我们走吧。”一旁的喜鹊已经哭了出来,妺妃转过身对着喜鹊说:“喜鹊,我没事。”
妺妃越是镇定,越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喜鹊心里就越是难过,娘娘居然连半分辩解都没有,好似盼着离墨来一样。
出乎妺妃的意料,她只被禁了足。
离墨走后,她只身进了书房将门关上,喜鹊怕她想不开,非要跟着进去守着她,妺妃在门内说道:“喜鹊,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拿了一本书,钻到桌子底下,灰骋灰匙邢缚戳似鹄础路鸫耸保挥姓馐楸静攀亲钜舻氖虑椤? ='#'》
古逸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几日不见,她瘦了好多,眼里隐隐的厌倦和疲惫让古逸心里一寒。他钻到桌子底下,将她手里的书拿走,看着她说道:“妺妺,委屈你了。”
她什么都知道,如此拙劣的陷害,岂能瞒得过她?
从她开始动德妃一家的时候,便就猜着了。的
只是却没有想到他们这么狠,不但要自己的后位,还要自己的命。
早就知道,这个皇后不好当。
躲开古逸抱她的手,妺妃突然说:“这件事情我自己来处理好不好?”古逸刚要点头,想想不妥,说了句:“可以,不过前提是你不能伤着自己”。
妺妃笑了笑,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半天说了句:“知道了”。
皇帝前脚离开,长公主后脚就进了门。她把妺妃从桌子底下拎了出来,吩咐喜鹊给她弄些吃的东西,妺妃刚刚坐下,外面传云妃娘娘来了。妺妃一愣,还不等说话,长公主叫过自己贴身的侍女,耳语了一番,那侍女便出去了。
妺妃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又不忍心坏了长公主的好意,勉强吃了小半碗米粥,却无论如何不肯再吃了。
长公主看她精神不济,一肚子的长篇大论只好压了下去,拉着妺妃的手,只说了句:“姑姑知道你的苦,逸儿也有他的难处。只是这件事情,若你自己不处理,姑姑也决不容许别人欺负你。”
妺妃趴在长公主的肩膀上,低声说了句:“姑姑,我觉得好辛苦。”长公主给她擦干眼泪,语重心长地说道:“姑姑知道你不愿意卷入这些是是非非,可你已经是皇后。便是不做,也要自己愿意放弃,不能让别人逼着不做。咱不能这么被人欺负。”
好半天,妺妃才低低说了句:“噢”。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妺妃站在屋檐下面,裙摆已经被打湿。一个时辰前,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
是帘尔争宠失败,便设计陷害妺妃。
喜鹊很好奇她怎么一开始就知道是陷阱的。妺妃笑了笑说道:“一、君安庭已经是皇帝身份,断不可能给我太子的令牌;二、我大婚的消息刚公布不久,此去永邦路途遥远,信息不可能那么快传递到。”
还有一句话,她不能说,就连在自己的府第,他都只安排心腹保护妺妃,如此重要的信物岂会安排一个陌生人传递?
“那为什么还要兴师动众抓人?”喜鹊不理解。
妺妃叹了口气说:“喜鹊,如果皇上真的要抓我,那么来的人就不会是离墨了。”他对自己还是有心的吧。知道无论如何离墨都不会伤着自己。
“那你为什么要帮帘尔?让她安然回到函度?我恨死她了”喜鹊对妺妃的善良很不以为然,认为她这是纵虎归山。
妺妃只是笑了笑,有些事情,喜鹊还是不知道得好。帘尔只不过是别人的棋子罢了。原本自己被掳去永邦的消息只有几个人知道,经过此事,便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这对意国的皇室已是莫大的羞辱。自己这个后位已然风雨缥缈。
无论如何,那个人还是达到了目的。
这就是宫廷,没有谁比谁更聪明,一不小心便永无翻身之地。
可能是那日淋了雨的关系,妺妃觉得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的,喜鹊要去喊太医,妺妃执意不肯,她一向不喜欢看医生,可是这次喜鹊坚决不同意,妺妃这些日子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实在担心。
妺妃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只好妥协。想了想便吩咐喜鹊道:“你去找文海大人吧。”喜鹊一听很诧异,张嘴就说道:“娘娘糊涂了,文太医是仵作出身,娘娘看病怎么能找他?”
文海是妺妃无意中发掘的人才。他精通医理,在京城颇有些名气,治好了不少人。可因为是仵作出身,所以一直郁郁不得志。后来妺妃将他推荐给了李简,所以他才得以在太医院任职。
妺妃知道他在太医院很是受气,所以故意让他给自己诊治,或许这样他在太医院的日子会好过些。他是个医学天才,断断不能埋没了。
一会功夫,张天就将文海带了过来。他刚要跪下磕头,妺妃摆摆手说道:“莫要行这些虚礼。我现在精神还不错,前些日子看了一些案子,想和您讨论讨论。”
妺妃对法医原本就很感兴趣,如今找着一个行家自然不能错过。只顾及到宫中是非,所以不能常常和他讨论。今日有此机会,岂能放过?
喜鹊知道主子的脾性,索性就悄悄离开书房,她知道最近主子心情不好,若能转移些注意力,终归是好事情。
待喜鹊将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文海时,妺妃低声说道:“文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望您成全”。文海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娘娘严重了,为娘娘赴汤蹈火,文某在所不辞。”他说的倒不是客套话,若不是妺妃,他依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仵作而已,任凭他再大的能耐,也登不了大雅之堂。妺妃对他,恩同再造。
妺妃笑了笑,说道:“无论一会您看出什么问题来,都请您压在心里。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以吗?”
文海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他慎重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想到,妺妃是喜脉。
刚要跪下恭喜妺妃,却被妺妃拦住了:“文大人,这件事情我要亲自告诉皇上,请您记住您刚才答应我的话。妺妃感激不尽。”的
一切如她所猜想的,她怀孕了。
古逸至今没有子嗣,若自己怀孕的消息传出去,必将掀起狂风暴雨。
文海果真信守承诺,他告诉喜鹊,娘娘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着凉,多休息就好了。甚至连药方都没有开,气得喜鹊直骂他是庸医。
日子还要一天天过下去,喜鹊开心的发现,自那日文海走后,妺妃的心情好了很多,常常会一个人偷偷笑,饭量也逐渐大了起来。偶尔知道皇上宠幸别的嫔妃,她虽然神色还是黯淡,却不会再躲到桌子底下哭了。
她的确还在生古逸的气,她受不了他宠幸别的女人,她要等到他们大婚之夜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算是对他不忠于自己的惩罚。
至于以后怎样,她不敢再想。原本这一切就已经失了控。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声喃喃道:“宝宝,妈妈一定要好好保护你。”
古逸几乎每天都过来,哪怕只是坐一会。而妺妃越来越安静,有时候他主动提起一些所谓的疑案,她也只是笑笑,或者只说句:“朝廷上的事情,臣妾不懂。”
他总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些日子,妺妃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对男女之间的欢爱却是能躲就躲,古逸以为是那次纵欲给她留下了